凡煙小說

第55章 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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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洵攥住了單肩包的背帶往後退了一步,背在身後的手按在了手機緊急撥號鍵上。

路口只有他們兩個人,蔣興華居然也沒帶他的小弟,陰惻惻地笑看著江洵。

然而下一刻,不能江洵試探什麽,他忽然伸手抓了過來。

江洵閃身躲過的同時按下緊急撥號,本能地反手按住了他抓過來的右手。

背帶被拽住,兩個人相互拉扯著撞在了路燈上。

“今天我那好弟弟沒來接嗎?”蔣興華松開背帶,照著江洵頸間摸去,卻又被江洵攔住,膝蓋彎被踹了一腳,他在路燈上靠了一下穩住,眼神更加狠厲,“沒看出來,伸手還不錯……”

說罷靠著蠻力把江洵往身後推去,江洵左腳站定,拽著他的衣領,借力把人甩在了草坪上,然而書包被蔣興華順手拽住,也被帶了下去。

江洵提膝向下,用力壓在他的胸腹處,目光尋過蔣興華的雙手,右膝前滑,壓住了他的左手手腕,右手則一並按在了頸間。

蔣興華處在下位,臉上的表情卻不見委頓,帶著股亡命狂徒般的瘋意。

手機落在不遠處,電話還通著,江洵喘了口氣,傾身想拿過手機。

摩托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他摸著手機邊緣回頭:“項前!這兒!”

身下的人拱腿翻身,兩人位置瞬間顛倒。江洵一陣頭暈,反射性擡手攔住蔣興華的胳膊。

他聽到了項前摩托車倒地的聲音,還有項前的腳步聲和呼喊。

右臂一陣刺痛,臉上有溫熱的東西滴落下來,而後身上的重量一輕……

蔣興華被項前拽著扔到了路燈下,匕首被一腳踢遠。

“艹你大爺!早他媽說了你敢動他就是找死!有本事你他媽沖我來!艹!他媽今兒晚上看房的人是不是你他媽找的!你他媽個爛人強奸犯!”

項前喘著粗氣在他太陽穴處狠揍了幾拳,好幾次錘在了地面上,手指很快就變得鮮血淋漓。蔣興華滿臉血跡,分不清是項前手上的,還是被打出來的。

江洵眼前清明後,終於摸到了手機,先確認了已經有警察趕過來後,捂著手臂起身拽離了項前。

他摸過項前的耳側,讓人看著自己,緩聲安慰:“沒事了,我沒事,警察馬上就過來了,看著我,看著我,他已經暈死了,看我,我沒事……”

項前壓著他胳膊上的傷,緊緊把人抱在了懷裏。

警察很快趕了過來,拷著蔣興華一起去了醫院。

江洵對醫院的陰影還沒有完全過去,手臂上不斷往外湧著血,更顯得他臉色蒼白。

項前的臉色卻也沒比他好多少,血液順著他的指縫蜿蜒而下,直到縫針前一刻才松了手。

兩人一人占了手術室一角,一個清創,一個縫針。

清創的人脖子別扭地往後探著,看著江洵手臂上那一道長長的刀口。

從手腕處往上,幾乎一直劃到背面的手肘,刀尖落在肩肘,如果自己再晚到幾秒鐘,那兒又會多一個血洞。

明明自己跟蔣興華在一個監室裏住了半年多,為什麽還是在最後放松了警惕。

江洵用左手圈住項前的肩:“別想啦,這不是都沒事兒嗎?他早晚都會找過來,找完這一次不就算徹底解決了?安心再待一個月,我們就去滬市了。”

說是這麽說,但項前心裏仍煩得很,後悔在路燈下沒多打那個人渣幾拳。

不,不應該打他,如果讓他捅自己一刀,那不就能直接……再把他送進去?

不過幾十分鐘後,項前就不再後悔了,反而更加後怕。

不同於上一次,處理完傷口後,兩人又被帶著去了警察局,詳細記了筆錄之後才知道,蔣興華,前幾天奸殺了一個人……

具體的信息警方沒有透露,只詳細問了今天這場事故的前因後果。

小警察看著電腦上項前的信息,目光從看受害者變成了看“加害者”。

“你也坐過牢?”

項前稍一楞神後微點了下頭。

把身份證遞還給項前後,他仍看著電腦喃喃:“過失殺人……判了……三……”

“這跟今天的事情有關嗎?”江洵從另一側走了過來,從上往下看著這名警察,受傷的手臂搭在項前肩上晃了兩下,“如果沒其他要問的,我們就回去了。”

小警察面色難看,囁嚅著擺了擺手,轉移話題問起了正事。

……

筆錄錄完之後,時間已經到了後半夜,項前那幾拳打得太狠,蔣興華仍在醫院裏,估計還要住兩天才能走審訊公訴的流程。

等兩人回了家,天邊月色已經漸稀。

江洵靠在沙發上看了眼時間,洗個澡可以直接去學校了。

項前單膝跪在他腿側檢查他的傷口,前前後後看了好幾遍,苦笑著道:“感覺你自從遇到我,傷就沒斷過。”

“這有什麽,我沒遇到你的時候傷的也不少,”江洵點過外賣,撐著膝蓋看項前,“不過我真的很好奇,明明我也練過幾年,為什麽每次打架,看起來都是你更厲害?”

“你在跆拳道館裏練的怎麽可能跟我在街面上的練的一樣,”他蹭了蹭江洵下巴上的淡色血跡,但是擦不掉,“去洗個澡嗎?還是先睡一會兒?”

江洵捏住項前的下頜,湊過去挨了一下。

“能量補充完畢,去洗澡,然後上班,你今天就待在家裏補覺吧。”

項前單手繞過他的膝彎,護著他的右手把人半抗到了肩上:“你右手不方便,我幫你洗。”

江洵薅著他的頭發笑問:“你先看看你的手吧。”

兩個戰損人士互相給對方裹上保鮮膜,彼此幫忙幾分鐘才站到了花灑下。

輕輕揉著江洵的頭發,小心避過眼睛沖水,項前低聲對彎著腰的人說到:“在警察局的時候,我是不是挺丟人的?”

反射性擡頭的江洵又被項前輕壓了回去,他只能含混不清地發出個單音節的疑問詞。

“就是,別人只要一查系統,就知道我坐過牢,殺過……”

江洵拉下項前按在自己頭頂的手直起腰,打斷項前的話:“是我上次沒說清楚嗎?”

他往前一步,幾乎要貼在項前身上,一字一頓道:“我,喜,歡,你,不論你的過去,我們只看未來,這不是你教我的嗎?”

項前關心則亂,聞言垂著頭仍有些沮喪:“如果不是我,蔣興華那種人一輩子都不會跟你有任何交集。”

“你怎麽不說,上次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就去見高斯 了。”

項前一臉懵地擡頭:“誰?”

“誰都不是……”

江洵嘆了口氣,將滴水的頭發捋至腦後,下巴枕在項前肩上,側頭埋進他耳後,左手順著小腹往下,用了最直接的方法讓他不要亂想。

項前悶哼了一聲按住江洵的手:“你胳膊上還有傷呢?”

江洵卻不管這些,咬著他的耳垂呢喃:“那你就小心點兒,不要讓我見血。”

……

見血當然是不可能見血的,互幫互助到一半,江洵的手機就響了,項前毛毛躁躁套了件睡褲,擋著褲襠接回外賣,立馬鉆進了衛生間。

又濕了一條褲子,才算是完事兒。他抱著江洵意猶未盡,直到被江洵戳了下屁股,才放開人出去。

一夜沒睡的江洵半閉著眼吃了兩口包子,又被項前端過來的紅糖水打斷。

看了看桌上項前特意單點的紅棗粥和兩大塊紅棗糕,又看了看滿滿一杯的紅糖水,江洵咀嚼的動作停下。

“沒必要這麽補吧?”

“你不然看看自己的唇色再說話?”項前把另一杯紅糖水倒進江洵上班帶的杯子裏,回身坐在了他對面,“剛親了半天都還是發白。”

江洵抿著唇,一口氣悶在胸前,最後還是咽了下去。

畢竟關於唇色這個事兒,好像的確是男朋友更有發言權。

江洵在項前的殷切註視下喝完了粥和紅糖水,又硬塞了一整塊紅棗糕,終於被放行,看著學生上早自習的時候,甚至有點兒食困,好險在講臺上睡著。

……

擔心的事情隨著江洵傷口的好轉逐漸被抹平,兩人都沒在特別關註蔣興華的結局。

江洵每天忙於工作,在初夏到盛夏的日子裏,只想把每一分鐘都用在提高學生的成績上。而項前,心裏兩件大事 落定,只想把每一分鐘都用在江洵身上。

奈何江洵沒那麽多分鐘給他,便只能把多餘的精力放在了自己的新事業上。

木雕視頻發了一個多月,倒是往他直播間裏引了不少以前看修驢踢的觀眾,直播間也改了個名字,“修木頭”,成了平臺真人直播分區裏的一股清奇的“清流”。

小東西雕了不少,把幾個月前取消掉的那次木雕抽獎給補上了。

而對觀眾們提出的高價預定木雕,項前撐著下巴,第一次仔細思考了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第一單生意順利的可怕,項前全程直播,按照訂購甲方的要求細細修改,雖然雕的不是自己想要的東西,但成品華麗,這一項賣藝的生意倒是也做了起來。

看著自己銀行卡裏剛到的買房預付款,再聽聽一旁直播的項前對木雕的報價,江洵莫名有了點兒危機感。

收留的窮游騎手比自己賺得還多,是不是應該收他房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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