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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拾伍】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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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還是要來。

一直被流放在外的謝玉被帶回來了。不知何故,也不知被誰所說通,他竟自己要去金殿服罪。

而蒞陽長公主聽從他的話,從來都沒有瞧過那份手書的內容。直到他自己親口向她述說了那段骯臟的真相。

她的姐姐,就是死在了這樣的骯臟之下的。

“你大可放心,我定會護你。”蒞陽長公主自然要與他同生同死。哪怕一開始並不是真情實意,可到最後的默默相守還是讓她恨不起他來。

她的男人,總歸要她來護著的。

“不行。”站在屋外聽到母親和謝玉的這番言論,景珞即刻否決。

蒞陽連忙出去扶她進屋。“你怎麽來了,身子重要,有什麽事讓謝弼傳話就是了。”

“母親,父親的辦法不可行。如要鳴冤得你去才是。”景珞握著母親的手,不容置疑道。

蒞陽不明白。

“母親,你難道想讓陛下知道父親還活著嗎?如今父親的死訊已傳到了金陵,而幾日後他居然又出現在金殿上,你覺得陛下會怎麽想呢。”這是景珞唯一能為謝玉做的事了。保住他的命不僅僅為了母親,也算是為了報答他的養育之恩吧。

蒞陽有些猶豫。倒是謝玉在此刻幡然醒悟,勸解著蒞陽。

生生死死都只在一瞬間。當年他也是個懷抱著大好清明志願的朝臣,卻敵不過權利的誘惑才有如今下場。既然有撥亂反正的機會,他又豈會放過呢。

這日一大早,梅長蘇便去了太子府,商討翻案事由。

梅長蘇叮囑景琰呈冤之事變數諸多,應早作打算,而景琰早已將一切都提前預想並做了安排,梅長蘇很是欣慰。梅長蘇詢問景琰,梁帝壽宴當天是否能帶自己同去,景琰激動地對梅長蘇說,所有一切都是他的努力換來的,怎麽可能不帶他一起去見證。梅長蘇剛想勸慰,景琰哀怨地詢問梅長蘇難道在自己面前也打算一直掩沒他林殊的真性情嗎?梅長蘇這才將稱呼從殿下改為景琰。景琰問梅長蘇是否冤案洗血後便會離開,梅長蘇寬慰景琰自己奔波了13年,沈冤既得昭雪自己也該釋懷,並承諾會常來看他。

有了蒞陽長公主的保證,以及諸位大臣的相助,梅長蘇似乎能預料到梁帝壽宴之時的境況了。

他等待了這麽久的事終於在這一刻即將成為現實。

壽宴前一日晚,梅長蘇緊緊圈著景珞,下巴輕輕倚在她的發絲上。明天就是最關鍵的一天,他心情激動,差點就不得安眠了。還是景珞燒著安神香,他才緩緩入睡。

直到他熟睡之際,景珞從他懷中出來,披好衣裳。等待著落花的傳書。

“主人,老人家來信了。”落花悄悄溜進蘇宅,將得來的書信遞與她。

她略顯緊張地將書信鋪展開來。唿地笑了。

“主人,您身子要緊。這東西我去交給藺少閣主就是了。”落花十分擔憂她的身體,趕緊將她推回內堂。

她顫抖著聲線道:“你現在就去給他,知道嗎?”

落花點點頭,關上了屋門。

而她回過頭來,看著床榻上他安靜的睡顏,手撫上了自己的小腹,彎彎嘴角。

梁帝大壽之日,宮廷上下一片忙碌,大家紛紛為關鍵時刻的到來做著最後的準備。景琰攜王妃一早便入宮陪伴梁帝,而梅長蘇、景珞和霓凰以及官員們也早早來到大殿。

表面上的風輕雲淡,其實私底下卻暗潮洶湧。

獨自待在長公主府上的謝玉,站立在屋外,看著頭頂一片清明的天空。喃喃道:還是要變天的。

梁帝今日的心情很好。壽宴之前還與景琰一同下棋。這個時候的他怎會料到接下來對於他來說就是噩夢呢?

許下壽宴之後再戰的諾言,他便攜靜妃一同去了金殿。

壽宴上,群臣賀壽,歌舞升平,一團和氣。

蒞陽長公主卻姍姍來遲,跪拜梁帝的同時拿出謝玉的手書,歷數謝玉夏江罪證及赤焰軍當年悲慘遭遇,跪求梁帝下令重審當年赤焰舊案。梁帝龍顏大怒,命人將蒞陽長公主帶下,而殿外的禦林軍早已被控制。與此同時,蒙摯、霓凰郡主、文武百官甚至紀王也一齊叩請梁帝答應重審赤焰舊案。

而景珞則和梅長蘇一道,坐在位子上動也沒動。就靜靜地看著梁帝大發雷霆。

景珞心中卻滿是鄙夷,證據都擺在了眼前,他居然為了他所謂的皇族顏面乃至自己至高無上的權利仍是將這麽多人的平反之心視作無物。

皇位真的可以讓一個人的心冷到如此地步嗎?

壽宴之上,文武百官長跪不起,向梁帝懇求重審赤焰舊案,梁帝怒不可遏。蕭景琰此刻卻走了出來,走到梁帝面前,義正言辭的表示當年舊案有罪或有失者皆應受罰,而梁帝疑心太子有趁翻案而謀反之心。心頭重有浮現起夏江的話來,眼神淩厲地瞥向梅長蘇,大聲質問著他。

“你到底是什麽人!”

而梅長蘇則是緩緩起身,一一細數當年林帥為他所做的一切。可這一切卻還抵不上他的至尊之位。

直到這一刻,梁帝才猛然醒覺。高聲呼喊著“亂臣賊子”。一把拔過身邊侍衛的長劍就要取梅長蘇的性命。

在這情急之下,蕭景琰挺身而出,擋在了梅長蘇的面前。

長劍就這麽直直地抵在蕭景琰的胸前。

靜妃在身後,甚是驚慌。

“皇叔。您為什麽就是不願重審此案呢?”此刻景珞站了出來。

梁帝似乎在這一刻看清了所有人的面目。

靜妃,景琰。景珞,梅長蘇。還有那些字字句句喊著“臣附議”的大臣們。

他現在已是眾矢之的了,是嗎?

他沒想到,短短幾月,景琰的勢力居然如此之大,看來他已沒有能力再去制約他了。

看清了這一切的梁帝,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大殿。

最終的結果,自然是梁帝被迫妥協重審赤焰之案。但是究竟他與梅長蘇談了些什麽,沒有人知道。

事情結束。蘇宅的眾人如釋重負。而藺晨也總算是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這下,他總歸可以治好長蘇的病了。還可以四處游玩,好不喜歡。

他卻又突然想到了什麽,哭喪著臉扁著嘴,喃喃自語:還是得等一年,才能出游散心吶!不過如今可是雙喜臨門呢。想必長蘇知道了,一定也會很開心的。

赤焰一案終得告結,蘇宅內,藺晨興致勃勃,準備攜梅長蘇出游散心,梅長蘇也覺心事已了。太子下令恢覆林氏宗祠與牌位,梅長蘇終得以祭拜已故親人。

當梅長蘇帶著景珞來到林氏宗祠時,梅長蘇有些氣息不穩。他們二人跪拜在林帥的牌位前,行叩拜之禮。

而景珞心中卻暗自祈禱。“林叔父,望你在天有靈,一定要讓林殊活下去!”

回到蘇宅,藺晨隨即端了兩碗藥來遞給這兩個病人。

景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還是乖乖地接過碗,一飲而盡。

這豪爽樣,倒是讓藺晨取笑她:“喝個藥嘛,搞得跟喝酒一樣。難道這藥還是酒味的?”

“藺晨,你一天不損我是不是就不舒服啊。”景珞喝完藥,人也變得清爽起來,身體的不適總算有些減弱,趁著精神氣好,她便也和藺晨耍起了嘴皮子。

而梅長蘇則無奈地搖頭笑了。平日裏只看見藺晨逗弄飛流,沒想到他和景珞竟也是個冤家。

而飛流則見藺晨吃癟,好不開心。站在姐姐身旁,一直沖藺晨扮鬼臉。

藺晨卻道:“好啊,你個小飛流。本來就有你蘇哥哥護著你了,如今是不是有多了個珞姐姐呀。”他欲伸手去抓小飛流,卻被景珞一把攔下。

“唔,看你是個。。。唔。。。”他話還沒說完,就又被景珞捂住了嘴,拉到了一邊。

景珞警告地瞪著他,示意讓他別亂說話。

“青珞,你究竟要到什麽時候才打算告訴他啊。我的計劃還為你延後了呢。”藺晨不情不願地小聲問道。

景珞探頭看屋裏的他是否覺察到異樣。並無異常之後,她才道:“我想馬上就清理他體內殘餘的毒素。”

此言一出,藺晨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皺著眉反問她:“你瘋了嗎?你知道你要付出什麽代價嗎?你的身子還未好全呢,你不要沖動。”

“你知道夜長夢多嗎?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再說了,不是還有你,還有晏大夫嗎?”她相信他。

藺晨卻難得嚴肅。“蠢到找死的人,我是不救的。你難道不知道嗎?”

“你要相信我。不僅是為了他,為了你們我也會活下來的。”

他還想說什麽,卻因為她的離開截斷了話頭。

蘇宅才不過沈浸在喜悅中幾天,卻因為梅長蘇的舊疾發作又心中惶惶。

藺晨如今只能暫時壓制住他體內的毒素。雖然有了根治的辦法,但是作為藥引子的人身子也不好,所以現在根本就不能使用那個方法。

禍不單行。壞事一件件都在此刻傳來。

前方戰事烽煙乍起,急報頻頻傳至金陵,景琰召集群臣商議對策,有大臣以兵力不足為由提議講和,景琰則質問諸軍侯有無人敢稱將帶兵禦敵,眾人紛紛推諉,景琰有意親自帶兵趕往前線。朝廷募兵,蕭景睿與言豫津紛紛前去報名。

而梅長蘇主動請纓帶兵,卻被景琰和霓凰紛紛阻止。景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爭執的背影,若有所思。

最後景琰還是被林殊說動。但是他只有一個要求,只要林殊身邊的大夫肯定他的身體無恙,他才會同意讓他領兵禦敵。

藺晨無數次被長蘇勸說。到了最後,他的計劃是不是永遠也無法完成了。但是藺晨卻承諾:就算你不能兌現對於我的承諾,而我卻會實現我對你的諾言。我會陪你走完最後一程。

出征前一晚,梅長蘇與景琰在城墻上話別。

景琰痛心剛剛經歷13年的分離,而這一別又不知何時能再見,梅長蘇答應景琰,自己會回來的。

之後,他回到蘇宅,就看見景珞靜靜地站在屋外等著他。他心中動容,走到她身邊,挽過她的肩,走向屋中。

“我勸不動你的,對嗎。”

梅長蘇沒有回答。這是一場無言的爭吵。

“所以,你也不要怨恨我,更不要忘了我。”景珞反身緊緊地抱著他,在他耳邊呢喃著。

而梅長蘇卻想好好理解這番話的意思,但一陣濃烈的香味又讓他昏睡過去了。

你會活下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下節更精彩!

偶還在想新文的設定,各位讀者君是喜歡古代的文,還是現代的嘞!

番外什麽的不定期更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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