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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拾貳】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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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宮一事總算落下帷幕,但是眾將士還是傷亡慘重。蒙摯一一探望寬慰。

而豫津則和景珞站在一道,遙望著這戰火紛飛的場面,不禁感嘆。

“這世道還是變成了這樣。”豫津臉上滿是血漬,束發也松散,發絲不安分地隨風飄揚。

景珞卻道:“你難道現在才看明白嗎?陛下沈浸在安穩的世道裏太久了,早就忘了其他國家的虎視眈眈。”

豫津有所思地偏頭望著她。

另一邊,梁帝來到羈押譽王的牢門前,痛心疾首地斥訴自己白白偏愛了譽王這個逆子。

而譽王卻冷哼一聲。“兒臣也明白了父皇就是這麽對待當年的玲瓏公主的吧。”臉色悲戚。

梁帝驚異於從譽王口中而來的玲瓏公主,心頭憤怒不禁燃起。“究竟是哪個混賬東西在你面前胡言亂語的。什麽玲瓏公主!”

多少年前的事了,為何非要他再想起來呢?滑族的人真是好手段,就用一個名字便能使得他們父子反目成仇!

“落到如今下場,是我咎由自取。但是父皇,兒臣只求您一件事,告訴我,我的生母究竟是誰!”譽王狠狠抓著牢車的木桿,盯著梁帝。

梁帝瞪大眼睛,倏地卸了口氣,湊近他輕語著:“兒啊,你的生母是祥嬪,你是朕的第五個兒子呀!”

譽王知道真相後,癡癡笑了,忽而又悲怮地大哭起來。

因為猜疑,因為對權利的渴望,讓他落得如此下場,是該怪他自己,還是這個人吃人的世道呢?

梁帝仰天長嘆,命令任何人不許接近譽王。

這之後,靖王歸還虎符,梁帝見他如此爽快地奉上虎符,心底甚是驚詫。對於譽王和廢太子來說,虎符就等同於權利,他們求之不得。而靖王卻只是看也不看地重新交還給他。對靖王的倚重,梁帝已然放心了。

行宮一片狼藉,靖王站在殿外,看著眾位將士清理屍體,心中甚是感慨。唿地思緒又想到了前幾日母妃召蘇先生的事來。

原先,四人好好地都坐在位上。而母妃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替蘇先生把脈。

梅長蘇暗自忍著心頭熱淚,抵不過靜妃的再三要求,還是妥協了。

一把脈,竟惹得靜妃抽泣不止,靖王自然覺察到母親的異樣,正要開口詢問,卻被景珞阻攔。“想來靜妃娘娘被蘇先生的病所驚嚇到了吧,靖王殿下,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裏礙事了。讓靜妃好好地診脈吧。”

景珞的三言兩語就打發了靖王,她有所深思地看了一眼靜妃與梅長蘇,硬拽著靖王離開了營帳。

“母親明明是知道了什麽,你為何不讓我問下去呢?這個梅長蘇一定有問題。難不成連你也知道了什麽?”靖王出了營帳,有些氣憤。

景珞則是先安撫下靖王的情緒,只道:“你若是想知道,大可站在帳外聽聽他們說了什麽不就可以了。”

“你明知道我不會幹這種事。”靖王訝異景珞想出的辦法。

她看著遠方景色,悠悠道:“有些事,到了時機你總能知道的,又何必急在一時呢?”

“你。。。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什麽要幫我。”靖王一直存在的疑問,不想等到最後才能知道。

按著景珞的身份來說,她就算不選邊站,父皇以至於最後的贏家都不會妄動她,甚者還會拉攏她。可是,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她竟打定主意地要相幫於自己,當母妃告訴他這個消息的時候,他還以為是蘇先生的意思。畢竟她和梅長蘇的關系甚為親密。

“林殊如果還活著,一定還是像以前一樣是耀眼金陵城的人吧。我是不是無論怎麽努力,都趕不上他。”景珞驀地反問他一句。

靖王倏地握緊了拳,小殊的名字對於他來說就是一根刺,難以拔出的一根刺。他欲言又止。

“也許,你一直期盼的那個人會在遠處默默地看著你,甚至陪伴著你。”她最後只是撂下這一句話來,慢慢走遠了。

這就是一句箴語,到最後竟成了真。

到最後,他仍是沒有知道母親與蘇先生之間的事。

思緒回轉,是因為戚猛向他來稟,說是在九安山的山林中又發現了怪獸的蹤跡。他微微皺起眉來。

“這怪獸不是在金陵城外的山郊中嗎,怎麽會來到九安山了呢?”

戚猛趕緊搖頭,本在金陵城時就沒有抓到怪獸,如今在九安山竟也發現了怪獸的蹤影。他還真是辦事不利呢。

現在人手緊缺,靖王只能讓戚猛加緊防備,也最好趕緊想一個辦法趕快抓到怪獸。

這日,景珞為了讓梅長蘇散散心,特意來到九安山的山林中。她知道前幾日,靜妃已經徹底知曉了他的身份,幾日來,他的臉色就很是不好。似乎火寒之毒又要發作的樣子。黎綱悄悄告訴她,此行護心丹也待得不甚多,本以為是來散心的,沒想到會出譽王謀反這一大事。景珞自是不擔心護心丹的事,只是就怕他心有郁結,對治病是不會有好處的。

“你放心,你的目的很快就能達成了。”景珞小心地扶著他,一步步地往山林深處走去。

梅長蘇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心裏有些許的害怕。但他也相信藺晨的話,景珞是名醫者,甚至要比他出色。可是自己的病若是一定要以她的血來解毒,他寧願死去。聽著景珞的話,他的思緒卻不知飄向何處了。

他知道那個最後的大限很快就要來了。

兩人沈默不語,只是行進在山間。忽然,樹林深處有些枝椏晃動,景珞瞬間就擋在梅長蘇身前,警惕地看著眼前。

枝椏晃動著,唿地從內奔出一個灰不溜秋的東西來。兇狠地朝他們襲來。景珞想也不想一掌便要拍去。

下一刻,景珞卻只是桎梏住那怪物的雙手,使他動彈不得。

因為就在她的掌快要拍上那怪物的身體時,身後的梅長蘇握緊她的肩膀,她即刻了然,霎時改變了動作。

那怪物氣力倒大,只是暴怒的情緒讓他不停地扭動著,但一瞥到梅長蘇的眼睛,居然安靜下來,眼睛通紅,不知在壓抑著什麽。

“怎麽了?”景珞似乎明白了什麽。

這。。。不會是?她對於火寒之毒的記憶年代太久遠了,已然忘記自己曾經是什麽樣的了。

而梅長蘇卻對它還歷歷在目。他悠得伸出手就朝那怪物的右手手腕摸去,不出所料地摸到了一個金屬手環。震驚地看著擡起頭看著那個怪物。

景珞則順著他的視線也移至那怪物的手腕上,撥開那些臟毛,也看見了那個標志著赤焰軍標志的金屬手環。她騰出一只手來,盡量摸出那金屬手環上的名字。一摸她也嚇得松開了禁錮著怪物的手。

聶鋒?

他竟然是聶鋒!

梅長蘇不由得猛咳起來,壓抑不住的疼痛。

而聶鋒雖臉部腫脹,說不清話,但是似乎也覺得這人莫名的熟悉。梅長蘇緊緊握著他的手腕,難言道:“聶大哥。。。我是。。。小殊啊。。。”

只這一句,就讓陪在身旁的景珞鼻尖酸澀。

而聶鋒反握住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看著已經是陌生面孔的林殊,嘴巴張大不知在說些什麽,但眼底的震驚以及悲傷卻似乎在告訴他們他激動又難過的心情。

戚猛一直要抓的怪獸,卻被蘇先生無意間發現。而一番清理之下,他竟發現那一身臟亂的黑毛竟是白色的。他將這一趣事告訴靖王,只是靖王雖心頭疑惑,卻全然沒有放在心上。一直在思考景珞當時對他說的話。

“聶大哥,你放心。你的毒會有人來治的。”一找到聶鋒,並帶回行宮之後,他立即吩咐黎綱趕緊給藺晨飛鴿傳信,讓他趕緊來一趟金陵城。

火寒之毒之所以是奇毒之首,並不僅僅因為它毒性強烈霸道,而且更是它壓抑毒性發作的辦法只能是吸食血液,而血液則以人血為佳。

沒有藺晨的幫忙,身邊又沒有晏大夫,梅長蘇本想用自己的血來壓制住聶鋒體內的毒性。但是被景珞一口否決。

她難得氣惱。“你難道當我這個大夫是擺設嗎?”

梅長蘇知道她又要使那個傷己的辦法,自然不會同意。“景珞,你答應過我的,你不能。。。”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聞到一股濃香,昏了過去。

黎綱默默地將宗主扶回了榻上安眠。神情覆雜地看著姑娘,幽地嘆了口氣,走開了。

景珞只是揉搓著那道嚇人的疤痕,牙一咬,刀起刀落不過眨眼的事。鮮紅的血液汩汩地流淌出來,又是滿滿一碗。

待她將傷口包紮好後,梅長蘇也悠悠醒轉過來。景珞就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孩,站在屋外遲遲不敢進去。

直到他沈重地嘆了口氣,說道:“進來吧。”

她才低垂著頭,走到榻邊,不敢擡眼看他。梅長蘇只是拉過她的手腕,看著被紗布重重包著的傷口,心頭沒由來地一陣痛楚。

他不希望自己的命是要依靠著她的血液才能維持!可是,每一次卻只剩這最後一個辦法。

“你要相信我的醫術呀。一定會沒事的。”她伸出手覆上他的,不想讓他擔心。

梅長蘇一把將她擁在懷裏,汲取著她身上彌漫著的味道,舍不得放開。

因為景珞血液的緣故,再加上梅長蘇絲毫不吝嗇的護心丹給聶鋒壓制著他體內的毒性,他已經不像當初那般躁動了。

而梅長蘇卻在此刻病倒了。景珞那時還正在靜妃處研究壓制火寒之毒的辦法,等到黎綱請靖王來請她時,她手中的草藥猛地落地,急匆匆地走了。而靜妃也是焦急地讓靖王帶她前去。

“怎麽回事。原先不是還好好的嗎?”景珞沖進去的第一句便是質問著黎綱與甄平。他們二人低垂著頭,不敢回應。

景珞急忙去拿放在案上裝著護心丹的藥瓶,卻發現裏面早已是空無一物。

甄平支支吾吾著。“護心丹,被宗主用在聶大哥身上了。”

靖王此刻剛進屋,便聽見了甄平的話,臉色瞬間煞白。

聶大哥?聶鋒嗎?難道那個怪物就是。。。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躺在榻上昏昏沈沈的梅長蘇。心裏隱隱約約時常閃現著的答案呼之欲出。

景珞顧不得靖王訝異的臉色。拿來碗,伸出左手又要一刀。

靜妃急急進門便看見景珞這一行為,高聲阻止:“景珞!你要幹什麽!”

“靜妃娘娘,現在只有我的血能抑制住他體內的毒了。”

靜妃走到她身旁,奪下她手中的匕首,責問著:“你的身子,難道不要了嗎?你讓他醒來怎麽辦呢?”

景珞抿緊唇,看了眼躺在床榻上的他,倏地放棄了。靜靜地走到一旁,讓靜妃替他施針了。

而靖王的驚慌失措,卻沒人能註意。

這。。。難道,真的是。。。

作者有話要說: 結局之後要番外嗎。。。

不過結局後,應該是不定期更番外的。。。

而且偶還要準備考試鳥。。。

是個很重要的考試誒。。。

所以更完正文,作者君就去覆習了。。。

12月份初就要考了呀。。。偶卻什麽都木有看過

生無可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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