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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拾陸】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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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珞,你怎的來了?”梁帝一看見她,心情便好了很多。

她彎彎嘴角,先套些近乎來。“我從南楚回來後,還沒見過皇叔呢。”

“那你今天來的可不湊巧,今日皇叔有件要緊的事需要處理,你先去後宮,見見靜妃吧。”皇帝難得露出柔軟的表情,想讓景珞暫時離去。

景珞將目光移至身旁三人的身上,仔細打量著,便道:“皇叔該不會是為了衛崢的事苦惱吧。”

梁帝的眼神一緊,瞬間在椅上坐直,臉色有些凝重。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現在恐怕已經傳開了。”

梁帝的臉色難看,狠狠地盯著夏江以及靖王,卻什麽話也沒說。

夏江正想開口,卻被景珞出言打斷。“想必夏首尊還在苦苦爭辯吧。”

皇帝疑心的眼神射來,認真地聽著景珞接下來的話。

“夏首尊,您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利用衛崢而誘捕靖王殿下嗎?”

夏江身子一顫,根本不敢接話。連忙應道:“蕭姑娘這話說的實在令人夏江不解啊,我不過是將逆犯關押在了大理寺,你有什麽證據能證明我是為了誘捕靖王殿下才這麽做的呢?”

梁帝也對這樣的言辭表示懷疑。夏江可是懸/鏡司的首尊,如果他這麽做不就代表著他也參與了黨爭嗎?懸鏡司可是有著嚴則的,不涉黨爭是他們唯一能讓皇帝放心的地方。

但是見景珞如此義正言辭,不免也心生了疑心。

“這件事恐怕跟譽王殿下沒甚關聯吧。”景珞不想無關人等在場,悠悠詢問著。

譽王還想說些什麽,被梁帝擺手阻止,只得行完一禮,退下了。

梁帝自然沒有錯過他們之間的眼神交流,內心更是疑慮萬分。

待譽王走出殿後。

夏江不甘示弱地又反問景珞,他做了此事有何好處。

“好處就是,等到日後譽王登基,他許給你的利處怕是一樣都不會少吧。”景珞歪著頭,仍舊帶著笑,與夏江氣急敗壞的臉色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梁帝看夏江如此反應,疑心更重。緊皺眉頭,但還是詢問景珞:“你這樣空口無憑,誣陷朝廷命官可是大罪,不要任意妄為。”

景珞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夏首尊既然說,逆犯的確被關押在了大理寺。而我呢,真是不湊巧,偏偏在那時候我居然經過了大理寺,還剛好遇上了劫持逆犯的人。”

梁帝站了起來,問道:“然後呢。你抓到了?”其實陛下心中也有些動搖,但一直沒有證據能證明靖王與此事無關,再加上他與舊犯的關系不同尋常,他自然沒有放下對他的懷疑。

“皇叔難道忘了,景珞可是絲毫不會武功的呢。”

梁帝有些失望,“還是逃了嗎?”

夏江冷笑著,靜靜地看著她,還有何話道來。

“看夏首尊這模樣,似乎是很肯定我沒有抓到衛崢啊。難道你知道衛崢究竟會被抓去哪兒了嗎?”景珞反問。

夏江自然反擊,“蕭姑娘,雖然您的身份比我尊貴。但我好歹是懸鏡司的首尊大人,我還不至於拿自己的官職來蒙騙陛下。”

景珞故作驚訝,不解道:“噢?可是我卻在大理寺看到了令人吃驚的一幕呢。”

夏江不明白她話裏的意味。

而在一旁的靖王全程插不上嘴,靜靜地看著他們唇舌交戰。

看夏江吃癟的樣子還是蠻有趣的。

梅長蘇已快將蘇宅的人物都搬走了,一個人站在宅裏,等候著夏首尊的大駕光臨。但是等了些許時間,竟沒有一人前來,他有些奇怪。

“我可是看見衛崢一個人大大方方地從大理寺走出來了呢。他可是逆犯啊,居然沒有一個人阻攔,就算是守衛松懈的大理寺,看到犯人從寺裏出來,竟然視若無物,這難道不令人吃驚嗎?皇叔,您說看到這一幕,我能不奇怪嗎?”

梁帝臉色已經變得異常難看了,面色不善地看著夏江。而夏江完全沒有想到她竟然說出這麽不可思議的話,但是看她的神情又不像是假的。

他心底的不安感逐漸變大,但多年的經驗告訴他,現在不能慌。“蕭姑娘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夏首尊看來是不相信景珞的話啊。無妨,我可是有人證的。”

之後,侍衛押著“衛崢”進殿來了。

夏江定睛一看,頓時張大了嘴巴。這怎麽可能?

連靖王都有些詫異。這。。。蘇先生不是已經將衛崢救出來了嗎?那這個人是。。。

他面色凝重地看著景珞,心底升起了一樣的情緒。

而梁帝也下了高位,仔仔細細地將押著的人看了個遍,總算是放下心來。這就是衛崢。

“陛下,老臣。。。老臣這是被冤枉的。。。”夏江根本不明白事情怎會變成如此。他身上的傷正強烈的告訴他,一定是有人劫獄,可是衛崢卻好端端地出現在這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說。。。他驚詫的眼神瞥向蕭景珞,不由心下一驚。還想開口,又被她攔腰截斷。

她信心滿滿地繼續說來:“景珞自然認得他就是被抓的赤焰逆犯,便急忙讓人抓住他。不想他竟然高聲呼喊自己並不是衛崢,可具體是怎麽一回事,他要求要到聖駕前才能一並說出,不然他便有性命之憂。”

不是衛崢?

除了景珞,其餘三人的神情已不是言語能形容的了,一環扣一環,實在覆雜的很。

蘇宅。黎綱帶著甄平來到梅長蘇面前,請罪。

梅長蘇皺著眉,不明白他們的意思。直到甄平將所有的來龍去脈悉數告訴他之後,他藏於袖中的手有些微顫。難道景珞知道自己的打算嗎?

可她這麽做,又是要如何?

“這是姑娘當時托飛流交給我的信。”甄平左想右想想不明白,便將此事告訴了黎綱。黎綱自知事關重大,便把他拉來讓他告訴宗主了。

梅長蘇看著搬空的蘇宅,居然倏地笑了。

“你究竟有何話要對朕說!”梁帝一看到衛崢,往日的那些記憶通通又浮上心頭。

“啟稟。。。啟稟陛下,其實。。。其實我不是衛崢。。。”說完,那人將臉上的□□唰地一下撕了下來。

一張完全與衛崢不同的臉出現在大家面前。

梁帝身子不由地往後一退,“這。。。這是怎麽回事!”

那人則伏在地上,顫抖的聲線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悉數稟報給了皇帝。

原來,夏春並沒有將衛崢捉拿歸案,但是夏江卻認為這是一個絕好扳倒靖王的機會,便找了身形與衛崢相似的他來冒名頂替,還特意給他做了衛崢的□□,用來蒙混梁帝。

夏江猛地偏頭看他,大喊蒙冤。“陛下,老臣絕沒有這樣做的理由。您要相信老臣啊。”

“沒有嗎?那夏首尊方才與譽王的眼神交流又是何故。”她不相信多疑的皇帝沒有發現他和譽王之間的眼眸流轉。

夏江一時無話,只是強調自己並沒有要故意構陷靖王。

景珞依舊不肯放過他,繼續追問。“你明知道靖王與逆犯之前的關系頗佳,而你如今已與譽王聯手,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進而來打壓靖王了。我說的不錯吧,夏首尊,夏大人?”

夏江頓時無言以對,局面怎變成如此結果。他惡狠狠地盯著假扮衛崢的人,吼道:“你到底是誰,誣陷我對你有甚好處。”難道說他是梅長蘇的人,那蕭景珞該不會也已經與梅長蘇串通一氣,與靖王聯手了吧。

他也不管虛實,只將自己的推測說出。“陛下,這一切都是靖王的陰謀,老臣絕沒有做這等忤逆之事!”

梁帝被這一連串的事情攪得頭疼,但是這是須得有人來解決。就在他猶豫之際,紀王竟來了。也說是有事要稟。

“皇兄,臣弟我可是發現了不得了的事呀。”紀王急哄哄地進了殿來,才發現殿上四人膠著的場面。

梁帝背著手,問道:“你又有什麽事呀。”

“我。。。我。。。回府路上,看到兩名懸鏡司的人手急匆匆地往城門方向趕去,心生奇怪。而後又想起逆犯逃脫的事情,便命人跟著他們。不想他們居然是要逃跑,我便趕緊抓了他們前來了。”紀王猶豫了片刻,還是將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景珞靜靜聽著紀王的敘述,並沒有一絲訝異。而靖王只能故作鎮定,其實心中早已洶湧澎湃。

夏江更是不相信,連連搖頭,表示自己不知曉此事。

等那兩個懸鏡司打扮的守衛唯唯諾諾地走了進來,一看見夏江嚇得趕緊趴在地上,不敢言語,只是簌簌發抖。

梁帝見此情形,臉上的表情著實難看。夏江的手段雖然厲害,但是懸鏡司不能只會聽他這個首尊大人的話,好歹他這個皇帝還是要放在眼裏的,可這如今懼怕夏江懼怕成什麽樣子了。

在他們兩人斷斷續續的話語中,梁帝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這兩人是奉了夏江的命令去將那個做□□的匠人滅口,但是他們再三思索之下,發現他們自己也難逃一死,便心有逃意,而後便被紀王抓到了。

如此一來,人證物證已清楚分明。

“夏江,你好大的膽子!”梁帝聽完,怒上心頭。好個夏江,涉入黨爭竟然還構陷皇子,條條罪狀足以讓他死上百十此了。

夏江趕緊辯駁,卻已於事無補。被梁帝一聲令下,他被關進了天牢中。而懸鏡司更是失去了聖心。

隨後,皇帝自然覺得有些委屈靖王,想起方才靜妃被皇後刁難卻有口難言,更是讓他心中有些歉疚。便好言勸慰了靖王一番,讓他莫要生起嫌隙。

衛崢一事,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當靖王與景珞一同走出大殿後,靖王便將自己想問的問題問了出來。“這件事。。。”只是他話還沒說完,便被她打斷。

“靖王殿下,景珞先告辭了。”靖王看了一眼四周,才意識到這是在宮中,有些話只能等到日後再說了。

靖王也正想出宮,半路上就被靜妃的宮女請去了芷蘿宮。

待景珞來到蘇宅門前時,總算能安心地舒口氣了。唿地宅門慢悠悠地打了開來,便看見梅長蘇靜靜地站在那兒,眼底含笑地看著她。

她也下意識地彎了彎嘴角,朝他奔了過去,投入他的懷中。

梅長蘇一把摟住她,在她耳畔輕輕說著:“以後有什麽事,要和我商量著來。不許再逞能了。”

景珞只是習慣性地噌噌他的肩頭,不說話,但是眉毛彎的像一輪皎月。

在我心裏,只有你最重要。你要做的事,就請把我當作你的武器陪你一起去完成吧。

作者有話要說: 炸醬:算你狠

景珞:是你笨

宗主:來抓我啊!

梁帝:你們當朕傻嗎!

景琰:是我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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