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肆拾肆】計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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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和素谷主說什麽了。”景珞的身體已經大好,一直纏著梅長蘇詢問那日晚上的密談。

原來,衛崢被抓後不久,藥王谷的素谷主便帶著谷裏的人馬匆匆入京了。

梅長蘇拿著一些點心往她嘴裏塞。

她嘴巴被塞地滿滿的,只能含糊著繼續問他:“好數我嘛~”

“這是吉嬸做的,挺一般吧。還是你做的好吃。”他自顧自地品嘗著,兀自評價中。

景珞被他轉移了註意力,細細嚼著,卻道:“吉嬸做的挺好的呀。與我做的沒甚區別啊。”她歪著頭拿起盤子裏的點心仔細瞧著。

送藥進屋的晏大夫無奈地給了景珞一個完美的白眼,識趣兒地將藥碗放下,又將空間留給了他們二人。

唿地,梅長蘇的手負上景珞拿著糕點的手,淡淡說著:“這麽多年來,我一直背負著七萬忠魂的希望,一直強迫自己狠下心腸。但是,自進入金陵以來,我的心開始為了一個人而變化。”

景珞楞楞地看著梅長蘇微啟的薄唇,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突然覺得他好像似乎,比糕點要好吃的樣子。

“我不愛說情話,但是卻有一顆堅定的心。我現在不能向你保證什麽,但是在我得到我所要達到的目的後,我便把我所有的時間都只給你一個人,好嗎?”他喑啞的嗓音如一股清流流淌在她的心裏。

梅長蘇好不容易把這些心裏話通通說了出來,等待著她的答案。

也不知道蒙大哥的辦法管不管用。聽說還是他從楊柳心問來的。

景珞依舊發楞,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的唇。

“你。。。就沒有什麽表示嗎?”他心底有些失望,看來這招吐露心聲也並不是所有女子都歡喜的。

景珞倏地眉眼一彎,猝不及防地貼上了他的唇。

梅長蘇明顯有些慌亂,但是看著景珞小心翼翼地眨巴著眼睛,他不禁彎起了嘴角。摟住她的腰貼近自己的身體,開始輕輕舔舐起她的柔唇。

如幻想中的美好。他不由得多停留了一會兒,小舌鉆進了她的嘴中,與她糾纏在一起。濃重的呼吸聲充斥著整間屋子,□□四起。

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她的紅唇,他意猶未盡地摟緊她,溫熱的氣息吐在她耳畔。惹得她下意識縮起了脖子,害羞地藏進他懷中。

親密的接觸,算作是她的回答了。

梅長蘇眼角一彎,成功地將她的註意力移向了別處。

這日,靜妃在宮中屏退了眾人,獨自一人進入了一個小房間,不知在做些什麽。

小新偷偷擺脫了其他宮女,又悄悄地溜回宮裏,便看見靜妃神色凝重地從房間裏出來。待靜妃走之後,小新便偷偷打開房門,走了進去,竟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夏冬這幾日也回京了。她自是得知了衛崢被抓入懸鏡司的消息,也不知她心底究竟是何想法。

而夏冬回來這日,梅長蘇又叫來靖王殿下,商量如何營救衛崢的計策。

因為此事,他還特意讓晏大夫在景珞的湯藥裏加了味安眠的草藥,很早便入睡了。

梅長蘇才放下心來,這件事的謀劃不能讓她知道!

“懸鏡司守衛森嚴,我們只能依靠懸鏡司內部的人替我們引路方可。”

靖王垂下頭,默默道:“我明白了。由我去說服夏冬吧。讓我這個局內人去說服她更容易一些。”

“殿下千萬要記得,無論夏江如何挑釁,您一定要沈住氣。”

靖王點點頭,本想說什麽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最終還是告辭了。

“宗主,這件事為何不能告訴姑娘呢?多一個人幫忙總是好的。”黎綱不明白宗主的打算。

梅長蘇搖搖頭,並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走回屋裏,一眼就看見內堂裏那個熟悉的身影。他減緩步伐,盡量小心地不要吵醒她。

來到床榻邊,看著她沈靜的睡顏,唿地心裏的壓力似乎都放下了,只剩安寧。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緊緊握著。

這天,景珞強烈要求回去見見母親,回來這麽久都沒讓長公主知道的消息,她實在覺得不孝。

好說歹說之下,梅長蘇才算同意,但是一定要甄平跟著才可。而她則帶上了飛流。

當來到長公主府門前時,她不知道在飛流耳邊說了些什麽,飛流竟一直纏著甄平不放,要與他比試。甄平嚇得到處亂跑,可不敢接招。

景珞彎彎嘴角,走進了長公主府內後,並沒有去拜見蒞陽,卻是從側門閃身而出,不見了蹤影。

早前她已讓落花帶了一封平安信予母親,要她莫擔心。

她之所以借口要來報平安,只是為了混出蘇宅,好到楊柳心去。

“主人,你可算出來了。身體可大好了?”落花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還忙叫人替她把脈。

她無奈地一甩手,坐在椅上。“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已好全了。你讓他們先下去吧。”連忙讓落花將醫者譴走。

落花一揮手,屋裏瞬間就空蕩了許多。

“查的怎麽樣了。”

落花道:“藥王谷的人暫時按兵不動,但似乎在準備一些毒蟲毒物,不知做何用。還有在夏冬回來後,靖王去找過她,密談了許久。”

“梅長蘇似乎不想讓我知道他的計劃是何。想來也不會是什麽好辦法。可是他這麽極力不想讓我知道的計劃,究竟是為什麽呢?”

就在她思索之時,蒙大統領大喇喇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落花,我有件事要和你說呀。”推開門,蒙摯意外地看見景珞坐在椅上,驚訝地問她:“咦,小殊舍得放你出來了?”

落花在一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蒙摯尷尬地東張西望起來。

“你有什麽事要和落花說啊。”景珞才不會把這次取笑的機會錯過呢。

蒙摯一想到要緊的事,急忙將小殊與他說的大致計劃告訴了她。

“真的只是這麽簡單嗎?”景珞顯然不信。

蒙摯搖搖頭,只道:“我目前只知道這些。”

宮中,小新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皇後宮裏的宮女。

而後,這則消息便送至了譽王的府中。他心中實是高興,靜妃若是倒了,他不信靖王還能撐住。這靜妃果然和她地兒子一樣傻,竟在這種關鍵時刻做出這麽大一件令人可以詬病的事。

原來,靜妃宮中悄悄設了已故宸妃的牌位。此事一向是陛下的大忌,恐怕這次她是在劫難逃了。

譽王將此事告知了夏江,他則告訴自己等到真正的時機一並攤給陛下,任是靖王有幾百張嘴也是說不清的了。

宮裏除夕宴上,梁帝特地讓靖王主事,欽點給宮外重臣“賜菜”一事,令皇後、譽王感到意外,更是讓他們多了分忌憚與怨恨。

而夏冬除夕夜到懸鏡司地牢看望衛崢,而這一幕也被暗處的夏江看到了。他已生起疑心。

這幾日,見景珞沒有再一直糾纏著他要知道營救衛崢的計劃了。雖心裏有些奇怪,但是還是將心思都放在了衛崢的身上。他與素谷主制定了一套較為安全的營救方案。

數名流竄於外州府的巨盜趁著年節潛入京城,一連闖入數家高管府第竊取珍寶,連存放在寶光閣的夜國貢禮火凰珠也被盜走,梁帝大怒,靖王表示會傾力嚴查,並出動巡房營滿城戒嚴。

而夏江則嗅到了不安分的味道。他看著一直圍聚在懸鏡司門外的巡防營,心下似是了然。

看來好戲就要上演了。

初五清早,夏冬同往年此時一樣出城祭奠亡夫,並找借口將夏春支開懸鏡司。夏江也通過秦般弱傳話,讓譽王今日務必找個緣由進宮陪在梁帝身邊。

而夏江自己則與夏秋一同去赴言侯之約。

“師傅,我們就這樣離開真得無礙嗎?”夏秋剛出金陵城門,心裏有些不安。

夏江卻道:“為師已布下天羅地網,想必他們插翅難逃,只是赴約而已,不足為慮。”

之後,他們二人便趕去約定之地——城外西郊寒鐘觀。

按照計劃,當言侯與夏江攀談起過去的往事之時,素谷主應該帶著自己的手下沖進了懸鏡司。前面的路程都由夏冬領路,暢通無阻地進入了懸鏡司的內部。

“他還活著嗎?”夏江看著言闕拿出的信來,狠狠低吼著。

方才的一字一句均像一把把利刃戳進了他的心底。

言闕卻冷冷一笑。“沒想到到如今了,你仍只顧著你孩兒的姓名。還真是涼薄無情!”

夏秋安撫下師傅的情緒,繼續問著言侯。

“許是你壞事做盡的緣故,你那孩兒還未及冠就得病死了。”言侯冷漠的語氣述說著事實。

夏江聽到此處竟然狂笑出聲。“你如今相邀於我,又與我說了這麽多,不過是想拖住我,好讓靖王救下衛崢罷了。”

“可你真的以為我會什麽都不準備嗎?”

素谷主的人進入了懸鏡司的內部,卻沒有再更進一步。突然都退了出來,而懸鏡司奉夏江的命令埋伏著的人手,無法點燃火藥的引線,只能趕緊去追那些擅闖懸鏡司的蒙面人。

但是由於有大盜橫行的緣故,巡防營的人有相當一部分的人手均聚集在懸鏡司門外,而當時巡防營也在追捕大盜,與他們的人糾纏在一起。大盜沒抓到,也把擅闖懸鏡司的人給放跑了。

當夏江將靖王營救的計劃悉數說出的時候,也將自己的應對之策和盤托出。

言闕只問了句。“你在點燃引線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到夏冬嗎?”

“那是夏冬先背棄了懸鏡司。這是應有的代價!”夏江冷哼一聲。

言闕沈默了幾許。默默起身,說道:“我可以走了。”

夏江越想越奇怪,突然像是想通了什麽似的,趕緊起身,走至觀外,猛然發現坐騎都不見了。再細想方才言闕的話,直呼不好。急忙與夏秋趕回金陵城中。

等他趕至懸鏡司,埋伏著的人將事情的大概與他說了一遍。他的預感更是不好,急忙帶上夏秋前往大理寺。

可剛至大理寺,那兒安靜的讓人心中慌亂。夏江此刻才知道如今是中了梅長蘇的計了,沒想到真正關押衛崢的地方竟然是大理寺。

而現在是他自己將關押的地點告訴了靖王與梅長蘇。

等他回頭已經來不及了。突然間竄出兩個蒙面人。其中一人直逼向夏秋,一腳便踹上他的胸膛,夏秋根本招架不住。而夏江雖武功高超,但是這江湖上多得是無名的英雄好漢,那人武功百變,夏江雖勉強維持,但也阻止不了慘敗的結局。

最後,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二人將衛崢救走。

而梅長蘇在屋裏輕輕轉動著手中的茶杯,面無表情。

夏江受次重創,自然進宮向梁帝稟告重犯被劫,一旁的譽王也向梁帝煽風點火,梁帝盛怒,命人召靖王進宮。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就一點點,但是苦盡甘來呀。。。

大家想看譽王謀反嗎。。。

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寫他謀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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