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肆拾貳】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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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想不錯。那個人是她。”晏大夫不想多說些什麽,因為看到梅長蘇的神情,便知道他已經明白了。

梅長蘇緊緊地握著這只碗,分明的骨骼也因為他的怒氣而青筋直顯。“你們。。。你們為什麽不制止她!”他突然想起來,景珞也曾中過火寒之毒。可他真的沒有想到,她居然用這樣的方法來救他。為什麽!

“她把我們關在門外,連我都不知道她用的是這樣的法子,怎麽制止!”晏大夫抿著嘴,眼底閃過覆雜神色。

當他得知丫頭用的竟是以血養血的法子後,心中狠狠地責怪了她一番。既然已經身體盈虧,卻還要替梅長蘇做那些事。明明可以等到他醒,兩人一起商量著來啊。也不知道她如今如何了,雖然她體內的毒已解,但是畢竟有中過毒的影響。再者如今又為了救人失去一部分的解毒之血,又要和人比試。她難道真的以為自己的鐵打的不會壞嗎!

梅長蘇並沒有沈浸在她還活著的喜悅中,卻是自責因為自己的毒讓她要受如此罪過。“她。。。她可還好?”

晏大夫沒回答,輕嘆了口氣,慢慢踱步離開了屋子。

梅長蘇死死地盯著那只碗,不知在想些什麽。

飛流默默地從窗戶跳了進來,乖乖地在蘇哥哥榻邊坐了下來,嘟著嘴,一臉的不開心。前幾日被甄平騙去打架,卻發現一個都打不過他,不好玩。

“飛流怎麽了。”梅長蘇仍是蒼白的臉頰,但是已經因為好好休養,精神氣也正慢慢恢覆中。

他搖搖頭,不說話。因為答應過甄平不可以把這件事說出去的,連蘇哥哥也不能說。不然的話,就不讓吉嬸給他做姐姐的糕點吃了。

“外面,很吵。”

梅長蘇偏頭,看了一眼屋外,像是聽到了熟悉之人的聲響。便問飛流。“是有誰來了嗎?”

“白胡子,老爺爺,蟲子!”飛流仔細想著,慢慢說了出來。

白胡子老爺爺?還有蟲子?

是藥王谷的素谷主,他怎麽會來?難道是。。。

他氣得又猛咳起來,嚇得飛流從地上彈起,輕柔地順著他的背。

“咳咳。。。飛流乖,你去把黎綱叫進來好嗎?”

飛流撇撇嘴,見蘇哥哥不再咳嗽了,便又從窗戶跳了出去,去叫黎大叔了。

黎綱小心翼翼地從屋外進來,不時擡頭看了一眼宗主的臉色,似有凝意。

“現在你們本事大了,什麽事都瞞著我了是嗎?”梅長蘇高升質問,冷冷地看著慢慢走進來的黎綱。

黎綱心一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宗主!”

一直在外候著的甄平見狀,也急忙跑進來,和黎綱一同跪著。

“既然你們眼中都沒有我這個宗主了,還待在我身邊幹什麽。”梅長蘇頓了頓,平覆下心緒。“你們兩個,回廊州去吧。”

黎綱與甄平正想求饒,卻因為外面下人匆匆忙忙跑進來,直喊著:“姑娘,姑娘她。。。”

蘇宅的人都喊景珞為姑娘,這一聲驚得梅長蘇就要從床榻上起來。黎綱連忙從地上起來,扶著宗主,替他披好裘衣,急忙趕至屋外。

景珞!

梅長蘇不知心裏是何滋味,腦中只有一個聲音。

千萬不能有事!他失去的東西夠多了,他真不想。。。

只看見,晏大夫忙命人從馬車上將她擡下來,又第一時間撫上她的脈搏。氣息不穩,氣血盈虧,又受了一掌,還好有人以藥丸吊著她的氣,不然她早就沒命了。

梅長蘇站在風口,看著晏大夫凝重的臉色,也知她命在旦夕。

晏大夫一眼便瞧見梅長蘇單薄的身子站在那兒,只道:“你不要枉費她的一番心血,還不快給我去床上待著。我可不想一下子救治兩位病人!”

梅長蘇遠遠看著她慘白的面龐從自己眼前一閃而過,心中一陣焦急,又咳了起來。黎綱與甄平只得趕忙將他送回屋中去。而後又多添了幾些炭火,以保持住室內的溫度。

之後,梅長蘇讓黎綱他們將近日來所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詳詳細細地說與他聽。

當聽到她主動要求營救衛崢之時,他的臉色陰沈的可怕。

可黎綱與甄平卻不知道宗主心中的想法,自管自地說了下去。

救衛崢這件事是在她用自己的血救下他後才發生的。也就是說她拖著病體在替他做他應該做的事!梅長蘇不由得握緊了拳,眼神鋒利。

向來生龍活虎的她如今氣息奄奄地躺在那兒,是他從未見過的。她的堅強與努力真的會讓他忘記她還是個女子,需要別人的保護和關愛。可自己給了她什麽呢?給了她一個也許不可能實現的約定,給了她一段隱忍難耐的愛情。他真是個混蛋!

而後,待他平穩下自己的心緒,黎綱又將靜妃被責以及童路叛變的事告訴了他。

沒想到,他與外界的聯系紐帶竟能讓秦般若查到,想來她也不是個無用之人。而靜妃被責之事,應變的方法已經是上策了。所以梅長蘇並沒有再過多詢問。

現如今,最難辦的便是衛崢被抓的事了。

皇後幽閉靜妃三日,直到最後皇上回來的那日她才解除了幽閉之意。

皇帝聽聞自然龍顏大怒,狠狠地斥責著皇後。

皇後早已準備好一套說辭,以來應變。梁帝怎不知皇後的心思,全然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最後,還是有靜妃的求情才讓皇上降了怒火。

皇帝因為替皇祖母守靈緣故,時不時夢到了已故的宸妃,心中甚是感慨。為了求自己心安,他便讓靜妃暗中替他設立宸妃的牌位,日日敬香,好讓她早入輪回。

衛崢被夏江關在了懸鏡司的地牢之中。無人可劫,也無人可逃。那就是個鐵桶,一絲縫隙都沒有。

因為懷疑自己師傅的夏冬也在這幾日回京了。她的面容憔悴,也不知是何故。

生性多疑的夏江自然感覺到自己徒兒的奇怪之地,但並沒有挑明,仍是常態。

衛崢雙手被鐵鏈鎖住,微微垂著頭,發絲掩著他的半邊臉。

送飯的人又來了。

他將飯菜放下,順手將鎖住衛崢雙手的鐵鏈解下。大家都習以為常,這裏遍布懸鏡司的人手,任是誰也闖不進來,更不用說闖出去了。

衛崢看著眼前飯菜,冷漠地撇過頭去,一絲要吃的意思都沒有。

那人有些粗暴,他直接拿過米飯,捏住衛崢的臉,冷漠地看著他,將飯都倒了進去。只是衛崢有些奇怪,那人不知在他臉上抹著什麽。

他似乎是明白了如今的狀況,故作掙紮,使得那人可以更加近距離地靠近他。

蘇宅內。

景珞的氣息平穩了不少,但是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中。梅長蘇將自己的床榻讓給了她,只希望自己能多看幾眼。

晚上,晏大夫給她喝完藥後,被梅長蘇留了下來。

“景珞的身體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梅長蘇縈繞在心頭的疑惑終是要解開。

晏大夫喃喃道:“因為失血的緣故,導致氣息不穩。而後又動武,有了內傷。這才如此嚴重的。”

梅長蘇沒有接話,只是幽深的眸子默默地看著床榻上虛弱的景珞。

“不得不說,她的辦法很有效,可也有風險。總之,你們兩個人都不要再讓我操心了。”晏大夫沈重地搖搖頭,拿過藥箱便離開了。

屋內一時間冷清了許多。

以前她在的時候,時不時弄翻些什麽,攪得他不能好好看書。總讓她安靜,可等到她真得安靜了,卻害怕了。

他朝她走了過去,坐在床邊上。執起那雙他想了很久的纖手,緊緊握住。嘴中喃喃著。“景珞,我從未與你說過些什麽動情的話。我也並不把你對我的好當成是理所應當。你知道的,我失去的東西太多了。到現在,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些什麽了。只要你能醒過來,等我洗清冤屈,我們就回廊州去,去你曾經說過的那些地方,好嗎?”

他曾想像過,若是在她面前說出這番話,她一定會開心地不能自已的。只是現在情形是他未曾想到的,也是他不願想到的。

你一定要醒過來!

離靖王回京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梅長蘇也知道若是景琰知道了衛崢被抓的消息,他一定會不顧一切代價都要救出他來的。所以一定要在他入京之時告訴他,得讓他小心譽王和夏江利用這件事讓皇上對他起疑。

景珞還是沈睡著。只是臉色已漸漸紅潤起來。空閑的時候,梅長蘇翻著《南楚地貌》一篇篇和她細講著。

“你看看你,既然知道自己不懂那兒的風土人情,又為何不來信問我呢?”

“這地界上都有些兇猛野獸,還有些流寇強盜什麽的。不過憑你的本事一定不足為懼吧。”

黎綱與甄平又勸不動他,只得在屋子裏默默地陪著他。

飛流則每日都不知從何處摘了些漂亮花朵來,插在花瓶中日日擺在她床榻邊。而後又乖乖地坐在蘇哥哥膝邊,靜靜地聽蘇哥哥說話。

當靜妃幽閉解除之際,小新和戚猛便被放了回來。

列戰英看到戚猛揉著脖子回到靖王府後,還特意詢問了他究竟去了哪裏。明明是去報信,怎麽就無故失蹤了呢。

之後,戚猛便氣急地將發生的事說與了他聽。

而列戰英卻有些奇怪。這事似乎有些蹊蹺。

戚猛心下起了懷疑之意,但也不是很深。

這日,靖王就要回來。梅長蘇便告訴列戰英一定要在城門前攔下靖王,告訴他衛崢被抓一事,讓他有所防範。

可是卻不曾想,譽王早早地就在城門前等候著靖王回京了。還不明不白地與靖王說了些奇怪的話,讓他摸不著頭腦。列戰英插不上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靖王殿下進宮了。

當列戰英告知梅長蘇此事之後,他搖了搖頭,心道,看來這次的暗虧是必吃無疑的了。

靖王進宮,並不知道譽王與夏江早就設好圈套等著他跳呢。

梁帝面前,譽王與夏江你唱我和,故意拿衛崢一事刺激靖王,並且步步相逼。

駁斥中,梁帝自然聽出靖王仍舊對祁王與林帥有所尊敬與懷念之詞,甚至都重重地戳進了梁帝的心上,使得他勃然大怒。但看在他賑災有功的份上,並沒有多加斥責。只是言語冷淡,讓他先去看望自己的母妃了。

靖王本不知自己的母妃被皇後刁難,但臨走之際卻被宮女小新的話勾起了心思。她不僅故意說漏嘴,替靜妃打抱不平。還暗指梅長蘇為行苦肉之計,故意不搭救靜妃。即使在靜妃百般解釋下,靖王仍然氣憤不已。

聽完小新口中事無巨細的經過,他大為憤怒,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宮中。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還是默默地去碼字嘞。。。

突然來了一個腦洞。。。

兩個心靈契合,但是身世背景懸殊的人,他們該如何相處呢?其實是篇甜文,嘿嘿~

也許寫完瑯琊榜,會開這個腦洞。。。

大家都不留言。。。作者君畫圈圈去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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