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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拾】以血養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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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賑災未回,而皇上又要去守靈。靜妃在宮中的處境有些難過。譽王為了扳倒靖王,第一方案便是讓靖王對待梅長蘇的諫言不再信任。所以便決定讓皇後娘娘幫忙,要她在父皇走之後隨便找個罪名禁靜妃幾日足。待他將外面的事準備妥當後,自然無所大礙,就只能委屈皇後娘娘要受父皇的斥責了。

蒙摯也要陪同梁帝一同去守靈。臨走之際,來看望小殊,發現他仍舊昏迷不醒,情況也有些危險。但甄平與黎綱則讓他安心,要相信晏大夫的醫術。只是連他們自己都有些擔憂,畢竟宗主心上的病等醒了之後又能否痊愈呢?

“你要救的人,比你還要嚴重?”白衣白袍白胡須,老者捋捋修長的胡子,細細聽著她訴說的情形。

等她將大致的情況悉數講清後,期待地望著老者,等著他的回答。

“你的方法不是不行,只是從未有人這麽做過。若是有甚危險,或許連我都救不了你。”

她抿抿嘴,垂下頭,思忱了片刻,又道:“既然我能活,為什麽他就不行呢?這麽多年來,我不也是活得好好的嗎?師傅,徒兒相信您一定有辦法的。”

“唉,你這不是為難我嗎?”他看著遠方景色,有些頭疼。

落花則在一旁無聊地折著花骨朵,想著日前那場大火仍是心有餘悸。也就主人敢犯天下之大不違了。

一連尋了幾日,都不見老人家的蹤影。她心一橫,便讓落花將這山給燒了。落花當時的表情可謂是精彩。

“主人。。。可是。。。可是我們還在這山中啊。”難不成她如今要葬身於此?

她看著路邊郁郁蔥蔥的樹林,微微一笑道:“我都還沒有活夠呢,怎麽舍得死啊。你只管燒就是了,保管你活得比日後還要好。只是可惜了這一片大好的樹林了。”

“您該不會是要激老人家出來吧。”

她不置可否。“既然我沒有運氣,那我就自己創造機會。燒!”

一時間,熊熊烈火隨著風向肆虐而起。還好這只是座孤山,並不會有人來游玩的。而且這也算是南楚的邊界了,南楚人想必也不會在意一座孤山突發大火吧。

眼看著就要燒到她們了,落花倒是急得冷汗直流,而她仍舊神在在地看著山林的周圍。突然,不知從哪兒躥出來一個白色的人影,唿地卷起她們就離開了火場。只瞬息之差,她們方才棲身的地方也被火焰所占據。

“珞兒,你也太任性了。這山可是為師好不容易尋到的僻靜去處,你倒好,一把火給燒得幹凈。”白袍老者可惜地看著化為一片灰燼的孤山,責怪她。

她彎彎嘴角。“師傅難道不知道徒兒我的性格嗎,還是這麽久不見,忘了?”

老者不言語,只道:“你又惹了什麽禍端了,這麽著急地要尋我。”

就這樣,她逼出了自己的師傅,便有了方才的那一幕。

“你這法子,前人從未使過。就怕他對你的血排斥,更怕的是你的身體會有所損傷。畢竟失的是你自己的血,你可想清楚了。”老者雖吊兒郎當慣了,但是這女娃子好歹是他唯一的關門弟子,若有損傷他也是會心疼的。

她只是搖搖頭,沒有回答師傅的問題。

在梅長蘇陷入昏迷之後,黎綱碰運氣地按照姑娘的吩咐,飛鴿傳書予她。朱沈的消息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現在就只能期望姑娘她福大命大吧。

晏大夫強壓下梅長蘇體內火寒之毒的三日後,不成想他的情況愈發地嚴重了。黎綱無法,只得趕緊給瑯琊閣去信,現在恐怕只有藺少閣主可以救自家宗主的命了。

“主人,不好了。蘇先生他的火寒之毒覆發了。”落花拿著剛得來的信匆匆跑了進來。

她正配藥的手一頓,瞬間起身,將落花手中的信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心中的焦急難以言喻。

“珞兒,想來那人於你十分重要。這配藥的事就交給為師我吧。”老者難得一臉嚴肅,鄭重地拍著胸脯。

她只道:“師傅,我真的只求你這一件事。拜托了!”

之後,她與落花快馬加鞭地趕回金陵去了。

衛崢與往日那般行進在送藥途中。剛行至一片密林,以他多年的打仗經驗,一下子便看出其中的詭異。趕忙吩咐手下人回撤,可已經來不及,藥王谷的人被懸鏡司的精銳重重圍住,沒有一絲缺口。

夏江這次派去了夏春,看來抓住衛崢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衛副將,這麽些年了,真是別來無恙啊。”夏春從一旁駕馬而來,看著他與藥王谷的人還在做垂死掙紮。

衛崢冷著臉,看著如今的情形,也知逃出無望。但是他不想這些兄弟因為他而送命,仍舊抵抗。

“衛崢,現在的情形你也是知道的。若是你乖乖跟我們回去,藥王谷的人我們一個都不抓。”夏春的目的只要拿住衛崢即可,其他人對他沒有任何用處。

“好。我答應你們。”衛崢甘願束手就擒。

可藥王谷的弟兄們自然不答應,可卻也沒有辦法在這麽多的人中救下少谷主,只得趕緊回藥王谷通知老谷主前來相救了。

很快,衛崢被抓的消息傳到了金陵。

而後宮中,皇後也開始了對付靜妃的計劃。

當衛崢被抓的消息被藥王谷那些逃走的兄弟帶入蘇宅時,梅長蘇的身子還在危險之中。黎綱與甄平更是焦急上火,卻無一絲辦法。

夏江這次是下了劑猛藥了,押送衛崢的車隊完全避開了江左盟的地界。看來他已經對宗主起疑了。

而黎綱與甄平竟又收到了靜妃被責這一消息,但靖王府中的人也已想出了應對之策。但列戰英還是想尋求一下蘇先生的意見,無奈他病重無法見客。所以最後便派戚猛和一名從靜妃娘娘宮中逃出的宮女小新快馬奔向皇陵,稟告皇上。

第三日。蘇宅終於來了一個可以主事的人了。

黎綱與甄平與藥王谷的兄弟一齊商量如何營救衛崢的計劃。突然,房門被打開,一身披鬥篷的人,怒氣沖沖地吼著:“難道離了梅長蘇,你們就只能想到這麽下策的辦法了嗎?”

黎綱聽出了聲音的主人,驚喜地詢問著:“姑娘?!”

這一聲,讓處在慌亂中的蘇宅總算是平靜下來了。

鬥篷一摘,蕭景珞略顯蒼白的臉呈現在燈火之下。“究竟發生什麽事了。他的火寒之毒怎麽會覆發地這麽嚴重!”她跑死了三匹馬,日夜兼程趕回了金陵,便聽聞了衛崢被捕就要入京的消息。心下即刻明白,蘇宅如今肯定是要營救衛崢的了。只是梅長蘇的毒覆發,也不知能不能商量出較好的方法來。

她急匆匆地趕來蘇宅,沒想到在房外聽到的卻是如此下策的計劃,氣得她破門而入。

“救衛崢的事就交給我了。如果我的計劃失敗,那麽就按照你們的計劃來。在入金陵之時進行劫囚。萬事都要有兩手準備,梅長蘇難道沒有教過你們嗎?”她還想再罵下去,卻被趕來的晏大夫及時拽走了。

“現在最頂要的事就是救醒他。你有什麽法子嗎?”晏大夫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能放下了。看來上天仍舊是有好生之德的。

另一邊,童路早沈溺在溫柔鄉中,每日恨不得早些回去,好和雋娘多待些時光。可是,古話說的好,英雄難過美人關。英雄都已難過,更何況只是一個小小的送菜漢子呢。秦般若雖不能攻破梅長蘇,但是童路卻是綽綽有餘。童路被抓,一開始的抵死不說,最後卻還是因為雋娘的緣故,導致他的心理防線崩潰,供出了妙音坊和十三先生。

還好十三先生早有防備,早就將妙音坊以及時常用的鋪子關閉了,譽王的人撲了個空。秦般若自然不放過童路,可他畢竟只是個傳遞情報的,不可能再接觸更深一層的消息。但是秦般若突然發現他還有另一個作用,只要有他在手,四姐便會留在她的身邊。

景珞遲疑地跟著晏大夫走進了內堂。昏暗的燈火映襯著他慘白的臉色愈發地晦暗,“怎麽會變成這樣。我臨走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晏大夫輕嘆了口氣,將近日來發生的事都一一與她道來。

“是我魯莽了。”她幽幽地沈著臉,不曾想因為自己的沖動之舉竟讓他病重。

晏大夫卻道:“你有法子嗎?”

“我也只能試上一試,若是結果不如人意那該如何。”她緊緊握著手,也生怕有何危險。

晏大夫嘆道:“好歹你有法子。現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景珞鄭重地點點頭,走到了他的榻邊,輕柔地握著他骨骼分明且滄桑的手。又伏下身子,靠近他的耳邊,喃喃道:“無論如何,我都會救回你的。”

而後,她讓蘇宅眾人都到屋外等候,獨留她一人。

這個法子,前人沒用過,也是她自己思索出來的。

以血養血。

她的體內有唯一一條帶有解毒功效的寒蚧蟲的血液,亦說明她的身體裏有了解毒的血液。如果,將她的血引入他體內,是否就能慢慢解了火寒之毒了呢?

但就如師傅所說,這個方法有風險。萬一他排斥自己的血,那便是前功盡棄;又或是她體內的解毒之血對於他的火寒之毒無用,也是於事無補。

所以種種因素夾在在一起,有效的幾率真的很少。所以就期望師傅的藥方能快些出來的,他們正在研制如何將她自己體內寒蚧蟲的解藥性發揮到極致,這樣多多少少會有些用處的吧。

沒辦法了,現在只有這一個法子可以一試了。

她拿起短刀在右手手腕處就要劃上一刀,卻被躲藏在內堂裏的飛流攔下。

他疑惑地看著她,歪著頭問著:“幹嘛。”

“飛流乖,我這是要救你的蘇哥哥啊。”她毅然決然地掙脫開飛流的手,心一橫,一刀下去,血液便緩緩流出。她急忙接在碗裏,皺著眉看著慢慢被血液盛滿的藥碗。

飛流則看著鮮紅的液體滴在碗裏,再看看她漸漸蒼白的臉色,有些害怕。他害怕姐姐也會像蘇哥哥一樣睡著!

直到盛滿整整一碗,景珞才停止了手上動作,熟練地將傷口包紮好。摸摸飛流的腦袋,沖他說著:“飛流要乖噢,這件事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噢。可不能告訴別人,知道了嗎。連蘇哥哥都不可以呢。”

飛流什麽都不明白,只是聽她的話點了點頭。

隨後,景珞便慢慢地將這碗血餵進了他的口中。待整碗血都入了他的體內,她忙按他的脈搏,終於,體內紊亂的氣息總算得到了和緩。看來這還是有些作用的。

景珞隨手將藥碗放在一旁,走出了內堂。

接下來就是營救衛崢的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樣的辦法應該能解毒吧。。。

但是虐我家小珞珞了。。。

後面還要虐。。。

但真的不會太虐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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