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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拾柒】廢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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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利用美色與媚術去攻破一個送菜漢子?”雋娘有些詫異。

而秦般若只是低頭淺笑道:“四姐,你可不要小看了這麽一個送菜漢子。我手中的姐妹,或叛或逃都與他脫不得幹系。”

雋娘又上下仔細地打量起憨厚的童路來。只淡淡笑了。

童路走進蘇宅的後門,臉上笑意隱去,默默地走向堂中。

還沒等他通稟,就聽見一清亮的女聲喚他進來了。

他一楞,卻又了然了。

如今蕭姑娘住在蘇宅的事,在他們這些下人看來可是件天大的好事呢。總是冷言冷語的宗主,也一改往日脾性,顯得溫性了許多。蘇宅內堂時常傳來歡聲笑語,讓一直照顧宗主身體的晏大夫,也不免揚起笑臉來。

“心情若是好,什麽病都是有治愈的可能的。他以前就是太陰沈了,看來還是這個死丫頭有辦法呀!”晏大夫捋捋胡子,欣慰地笑著。

黎綱與甄平更是喜不自勝,巴不得姑娘天天住這兒,好讓宗主循些醫囑,不再讓火寒之毒覆發。

可是他們似乎都忘了,再過幾日她是要離開的。

童路踏上內堂的地板後,悄悄擡頭朝前方瞥了一眼。只見宗主一人坐在那兒,手裏拿著一本書冊,可眼神卻失焦,不知定格在哪兒。而蕭姑娘則從裏屋走出,手裏還拿著一本書,不知道要幹什麽。

“吶吶吶,看這個,不要再看手上那本了,那本傷腦。”景珞不客氣地從他手中抽出了那本書,硬將自己挑出來的書塞進了他的手裏。

童路見狀,不由得輕笑起來。

這時,梅長蘇才看見他,不禁奇怪,問詢道:“你何時來的。”

童路本想說話,卻被景珞打斷。“你方才在發呆,我聽見他的腳步聲了,便讓他進來了。”

梅長蘇因著她的話,又想到發呆緣由,倏地耳朵微紅。

原是方才,他坐在墊上認真觀書,而景珞不安分地坐在他身旁,緊靠著他。

而他本心無旁騖,卻被她身上幽幽的藥香有些迷了心神。頓時呼吸急促,趕緊坐得離她遠了些。可景珞歪著頭,仔細地想要看看他手裏書中的內容,全然沒有覺察到他的異樣。

而她定定看了幾許,竟騰地站起身來,跑向書架,昂著頭不知道在尋什麽。

他的目光隨著她的身影而動,看著她穿著女裝,嬌小的身材,在書架前翻來覆去地尋找。不知怎的,他竟低頭笑了。

似是聽到了他的笑聲,她難得嗔怪他。“就知道取笑我,也不知道來幫我一下。”

“你要尋什麽,到時讓黎綱幫你拿就是了,何苦自己動手。”他眼神幽幽地盯著她,心中難言的悸動。

這幾日的相處,讓他體會了真正的生活。作為林殊,作為梅長蘇,他竟也有這麽清閑的時刻。不用算計,不用謀劃,甚至不用考慮自己的身體。就這麽每日由她胡鬧,由她欺負飛流,由她氣得晏大夫跳腳。

漸漸地,思緒似乎飄了很遠。也許將來也會是如此吧。

而後,梅長蘇從方才的思緒中脫離,聽著童路講述著這幾日京城發生的各類大事。

“壽誕的事肯定是譽王拔得頭籌,他曾和我說起過,他尋覓得來的太湖壽山石確是一件佳品,也直中皇上的聖心。”梅長蘇點點頭,對於童路所稟的話並無吃驚之意。

梅長蘇將視線移到景珞塞過來的書,不覺一怔。《南楚地貌》。

又唿地想起她曾經說起的話。“我這次去南楚,或許會待上幾日,可我都不清楚那邊的風土人情。等到了那裏,我若是有甚不解的地方就寫信給你,可以嗎?”

當時,他默默無言地丟了這本《南楚地貌》給她。

而童路並未發現宗主有些晃神的模樣,只管自己說著。“不過,最近還有些別的事,是關於。。。蕭姑娘的。。。”

說完,他還小心地擡頭看了看宗主的臉色。

“什麽事。”他將眼神收回,註意力又回到了童路的話上。

“是宇文念。。。她時不時去到長公主府上,想讓蕭姑娘隨她回南楚去。”

梅長蘇臉上的暖意一時間冷了下來,目光深邃地盯著正在院子裏和飛流玩鬧的景珞,不知生出了什麽別樣的心思來。

隨後,梅長蘇便讓童路離開了。

“我聽到了。”景珞突然出聲,讓梅長蘇手中的書冊一時沒拿穩,掉落在地。

其實,每次當童路來回稟京城內的消息時,她都會自覺地離開,盡量不讓自己聽到他們所謀劃的事。但今天,她進來得早了些,便聽到了宇文念的事。

似乎到時候了。

“額,其實我。。。”景珞正猶豫著該不該告訴他離開的確切時日,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要記得回來,不許貪玩。”他只幽幽說了這麽一句,便走進內堂,隱了身影。

只一句,就讓景珞低垂著的頭猛然擡起,笑靨如花。

皇上在壽誕後一病不起,最近幾日才見好轉。經過太醫們和靜妃的細心調理,他的病已然大好。

因為病情的好轉,皇上的心情也不錯。又想起壽誕上越氏的蒼白臉色與太子的清瘦,不免起了覆寵之意。

他帶上高湛,一時起意就想去看看幽閉東宮的太子。

因著國喪的緣故,宮中已不興禮樂,連金陵城中的樂坊都暫時關閉了。但是,誰又能知道,太子宮中卻仍是樂聲陣陣。

皇上心情好,並沒有讓人通知太子,說是去賞桂,其實也就是想安撫下太子。

一行人抵達東宮,遇上宮內的內侍監。本讓他進去通稟,而皇上見他慌裏慌張,有些起疑,便讓人攔下他。並未讓人傳報,就來到殿門外。

殿內居然傳來行樂之聲,還有太子與一些姬妾的歡笑聲。

梁帝本好轉的心情,卻聽聞樂聲後怒氣上頭。國喪期間行樂本就是大不孝,原只想斥責他幾句,卻沒想到太子之後的話更是讓他怒不可遏。

“你別跟我提父皇!父皇總說我德行不佳,那父皇的德行就好到哪兒去了嗎?”太子近日來,沈浸在酒糟之中,思緒早就紊亂,也開始胡說八道起來。

梁帝氣急,即刻抽過蒙摯的佩劍要沖進殿去,卻被高湛死死勸阻住,他才斷了念頭,才頹敗要轉身離開。

皇上轉身之際,嚴厲只道封禁東宮,今日之事不得外傳。就要邁步離去。

但蒙摯卻不能憑一道口諭堵住眾位大臣的嘴,只得向陛下再三要求明旨。

但皇上卻充耳不聞,不理會蒙摯的請求。高湛卻在蒙大統領的最後一次請旨打斷了他的話,趕緊先帶皇上離開了東宮。而在宮內吃喝玩樂的太子也在這時聽見動靜,趕緊出來,驚覺父皇的出現,連忙討饒,卻已然無用。

當蒙摯封禁東宮後,諸位太子派別的大臣紛紛想尋蒙大統領問個究竟。但是蒙摯卻也是無能為力啊,他所能解釋的便只有那一道口諭,但眾位大臣必不會信,這時候也只能找小殊幫忙了。

蒙摯趕緊從宮中逃出來,換好便衣,又匆匆出府。

可他卻沒有先去蘇宅,竟進了楊柳心。可是沒有見到他要見的人,有些奇怪。他詢問落花:“你家主人哪去了。”

“蒙大統領不知道嗎。主人已在蘇宅住了有些時日可。”

蒙摯呆楞了幾秒,而後竟是滿臉笑意。而後,仍是沒有去蘇宅,如今東宮之變,還是先告知靖王殿下為好。

譽王那邊,自是亂了陣腳。不明白陛下的用意。若是要廢,也應該下道明旨,可據宮中的人回稟,蒙大統領只說是口諭。而現如今蒙摯也不見了蹤影。譽王二話不說趕緊前往蘇宅,尋求良策。

靖王正想見蒙摯,不想他也剛至自己府中。蒙摯要開口,卻被靖王阻攔。“今日之事,想必蘇先生也不甚了解,免得你再說一遍,還是先去他的宅院吧。”隨即,兩人走進密道,就要過去。

可遲遲不見有人來,蒙摯有些不耐煩就要出去,唿地竟有一陣掌風向他襲來。他偏頭躲開,與陰影處那人打將起來。

靖王也神色不善地看著陰暗的角落中,打得難舍難分的兩人,不由得握住了拳頭就要出手。

蒙摯不過出手三招,便沒了打下去的欲望。他無奈道:“景珞,別鬧了。”

這一句稱呼,讓靖王著實驚訝。景珞?是那個全金陵城都知道她只會醫術的蕭景珞?而她如今正在這狹小密道裏和大梁第一高手打得不可開交。有誰能向他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嗎?

女子也就罷了,可武功高強又是想怎樣呢!

靖王現在的心情是覆雜的,更是難以言喻的。

而原本站在一旁的飛流也蹦了出來,直道:“繼續,你們!”

“他現在正在招待譽王呢,只能委屈蒙大統領和靖王殿下稍等片刻了。”景珞拍拍手中的灰,毫不客氣地在密道裏擺著的座椅上坐下。

飛流聽到譽王的名字,嘟著嘴,不開心道:“毒蛇!”

沒頭沒腦的這麽一句,讓大家有些不明所以。

還是靖王反應地快。“是譽王,對嗎?”

飛流點點頭。

蒙摯搖搖頭笑了。

“那你蘇哥哥是怎麽叫我的呢。”靖王心血來潮隨口問道。

景珞本沒在意,但是突然想到他對於靖王的戲稱後,想掩上飛流的嘴已經來不及了。

飛流還認真地回憶著。歪著頭想了幾許,道:“水牛。”

靖王一時神思流轉,心潮起伏。

景珞暗道不好。正想解釋什麽,卻聽到了他急忙趕來的腳步聲,隨即閉了嘴。這種事若是幫他解釋,只會讓靖王更會疑心。

梅長蘇果然是智計無雙,三言兩語便打消了靖王的懷疑。

因為譽王的來訪,梅長蘇也大致知道了目前的情形。再加上蒙大哥重述了一遍當時發生的事,他便了解了大概。

根據蒙大哥的描述,梅長蘇分析如今皇上還不想廢了太子。所以,巡防營和東宮的防備都得加強。而蒙大哥還說起高湛三番兩次打斷他請求明旨的事,一通埋怨。

而梅長蘇卻道:“蒙大統領,你可得好好感謝下高公公才是呢。”

蒙摯自然不解,但經過他的解釋,也即下了然。

蒙摯所求的可是廢太子的旨意,所以他若是再三要求下去,反而會讓皇上疑心他已倒向譽王。而高公公這般做法倒是救了蒙大統領一命。

此後,梅長蘇建議靖王靜觀其變。

童路回家途中,偶見一位女子暈倒在地,一番詢問之下竟是他鄰居的親戚,心生同情。不作他想便送她回去了。

此女子,明眸皓齒,膚白貌美,任是誰看上一眼都會心馳神往許久,更何況是童路這樣的漢子呢,雖舉止並無不妥,但心底還是升起了別種意味。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其實真正的確定關系還在下一章。。。

反正這兩個人誰都不說出來。。。

但是別人心裏都明白他們的關系,嘿嘿。。。

我覺得宗主大大是個含蓄的人。。。

會說一些怪怪的情話逗小珞珞開心的。。。

反正這幾章都是日常加劇情。。。

衛崢表示自己還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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