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貳拾貳】整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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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炮坊的爆炸轟動了金陵。

黎綱將剛得來的消息告訴梅長蘇。

“據說是由於最近無雪天幹,火星崩落引起的。私炮坊爆炸的當時就已經夷為平地了。附近受牽連的人家,大約有九十多戶。全都是毀於大火,燒了整整有一條街。”黎綱不由得心生同情。

“死傷如何!”梅長蘇急急問道。

黎綱想了一下,回稟著:“單是私炮坊內就已經死了數十人了。再加上附近受牽累的老百姓,少說也有上百人。輕重傷者還有百十餘人。”

“火勢控制住了嗎?”

“好在今日無風,沒有燒到下一條街。現在已經被撲下去了。”

梅長蘇默默地走到門邊,心中有些傷感。“還是燒了整整一條街啊。”

黎綱根據下人的回稟,覆述到:“是啊。當時的火勢根本就控制不住,最早趕到的京兆衙門也就那麽點人,即便是加上前來救火的百姓,也根本控制不住。”

梅長蘇皺著眉,問道:“有發生騷亂嗎?”

“一開始確有一些奸詐之徒,制造混亂。巡防營的人趕到一時也壓制不住,最後還是靖王率親兵趕到,才算穩住了局面。”黎綱事無巨細地都向梅長蘇回稟著。

“景琰也去了?”

黎綱點點頭,應道:“靖王殿下還支出了一些軍中用的帳篷,用來安置災民和傷患。太醫院的太子如今都在冊上,一時調配不開,他便派人出資征用民間的。屬下已命目前尚在京中藥堂的兄弟前去支援了。啊,還有,蕭小姐也去了。一爆炸她便趕去治療和安置傷員了。”

梅長蘇聽到景珞的稱謂,面色一楞。又道:“做得很好。”

他又慢慢在屋子裏踱起步來,喃喃道:“照理說,燃放爆竹的人越來越少。私炮坊應該過了最危險的時候,可是偏偏在此刻發生了意外。”

“宗主,您是懷疑。。。此事是人為的?”黎綱順著梅長蘇的思路說著。

梅長蘇轉過身來,直直地看著黎綱。

他立即了然,說道:“要不要我去查一下譽王。看看能否查到他有意引發此案的證據。”

“這麽多條人命可不能白白死了。有任何線索,馬上報給我!”梅長蘇眼神一緊,甚是可怖。

太子一邊,他隨手一扔手中的折子,大聲質問著底下跪著的人。

“你說什麽!什麽叫私炮坊炸了!我不是叫你們趕緊停了嗎!”太子氣得從椅子上起來,走到他面前來。

那人簌簌得發著抖,哆哆嗦嗦道:“是啊,自從殿下傳訊,說是沈追已查到私炮坊,屬下是分毫不敢耽擱啊,立即派人去收撿轉移。只希望在查封之前,能夠多了結一些。昨兒忙了一夜都沒事,沒想到今日。。。”

“到底是怎麽炸的。”太子不想聽些廢話,直截了當地問他。

那人臉上冷汗直流,慌忙回答著:“屬下也不清楚。也許是搬運地急了,也許是有火星。畢竟那是個黑火藥庫,這,只要見到一點兒明火,便會立即炸開啊!”想到早上的爆炸的情形,實在是讓他心有餘悸。

太子還想找謝玉補救,但是屬下人的話卻讓他臉色慘白,不知所措。

梅長蘇也來到了爆炸現場。

看著滿目瘡痍,到處都是傷患疼痛的喊叫,他心中滿是歉疚。如果能早些將私炮坊的事上告於皇上,早些取締也許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了。

遠遠就看見景珞拿著藥箱到處奔波,額頭的汗珠隨著秀發緩緩落下,臉上汗水夾雜著血跡實是嚇人。

黎綱小心地跟在梅長蘇身後,看著眼前這一切也著實傷懷。

梅長蘇還想再進一步,卻被一人攔了下來。他指著靖王的貼身護衛列戰英說道:“我找他。”

見是列將軍,那人便放了行。

蕭景珞一得知私炮坊爆炸的事,急忙拿了藥箱趕至這裏,一時間哭喊聲不斷,到處是血跡。她作為一名醫者也見過較為血腥的場面,但這裏的場景也讓她不禁心顫。

那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也許昨日還活生生地存在於這個世間上。可這一場驚天爆炸卻讓多少人失去了至親的骨肉親人吶。她面露狠戾,卻也不敢放慢手中的速度。還有很多人等著她的救治呢。

她認真地救治時都未曾發覺梅長蘇已來到了她的身旁。

“蕭小姐。”還是黎綱的一聲稱呼讓她猛然擡起頭,看著出現在她眼前的男人。

他皺著眉,下意識地拿出袖中的手帕,替她擦拭起臉上臟兮兮的痕跡。

他們二人均都沒有覺得這動作有多麽暧昧。

應該說,景珞已經被梅長蘇伸過來的手嚇得楞住了。

而梅長蘇卻像是心中情愫使然,沒有一絲的猶疑。

站在一旁的黎綱雖也難得見到自家宗主這副模樣,但是畢竟大庭廣眾之下,宗主對著男兒裝扮的蕭小姐如此體貼,實在是怕人誤會呀。“咳咳。。。”他不合時宜的咳嗽聲,總算讓梅長蘇回過神來,他看著自己不由自主的行為,也臉色微紅,尷尬地收回手,默默地等著靖王到來。

而後,郡主也來了。她命人帶來的帳篷悉數都交給了列將軍。

靖王從爆炸的私炮坊出來,面色凝重。看到了他們,行了一禮。“蘇先生,郡主,景珞。”

“靖王殿下,現在情況如何。”梅長蘇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問道。

蕭景琰環顧一周,語氣哽咽。“昨日沈追才剛將折子遞上去,他還頗為得意的向我來稟,說不出一兩日,陛下的朱批就能下來,便能取締這私炮坊了。可誰又能想到天災人禍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生死有命,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靖王不必自責太過。”景珞總算將一些重傷的百姓救回,如今也不過清閑一時,到時還得繼續。

蕭景琰看了她一眼,向她感激道:“多謝你了,景珞。一開始若不是有你相助,這些百姓恐怕回天乏術了。”

她只淡淡地看了一些被擡走的傷者,面上沒有太大的波瀾。

“靖王殿下,這次事件也許並不是意外。”梅長蘇將自己的猜想告知於他。

蕭景琰原本就氣憤太子與譽王只顧著爭權奪利,不顧百姓死活。如今梅長蘇又說此事也許是有人故意為之,他的臉色臭的可以。而後,竟轉過頭來,質問梅長蘇:“這件事該不會是先生向譽王提的諫言吧!”語有諷刺,著實讓梅長蘇心中難言。

霓凰氣不過,正想開口,卻被景珞搶先。“若是蘇兄有這本事,何苦來這兒尋罵呢?”棉裏帶刺的語氣讓靖王渾身不舒服。

靖王被噎了一句,神色不好。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又被郡主打斷。“靖王殿下,難道離了沙場,就忘記了說錯話就要道歉的道理了嗎?”

梅長蘇看著眼前這兩個替他打抱不平的女子,竟心生暖意。

無論被景琰如何冤枉,如何諷刺,他都未曾有過心寒的感受,可在當景珞替自己說完後,他竟生了些將眼前女子擁入懷中的沖動。是要怎樣大的信任才能讓她如此堅定的相信著自己呢!

“沒有證據便隨意誣陷他人,靖王何時也學得這般任意妄為了?”見靖王還未有所動作,景珞本就不是個好脾氣,又冷冷地說道。

梅長蘇無奈地勸解著景珞,對她說著:“景珞,不得胡言。靖王殿下,這件事確不是我的謀劃。”說完,還朝靖王伏了一禮。

霓凰默默地看著梅長蘇對景珞的維護,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

待梅長蘇行完禮,言明後。靖王也自知是自己心有偏見,向梅長蘇道歉道:“是我妄言了,還請先生不要見怪。”雖如此說,但他的臉色仍然難看。

私炮坊的事讓皇上龍顏大怒,狠狠斥責了太子。但太子將所有的責任全部推給他宮中的詹事韓禮。皇上也就讓太子順桿下了。皇上還是偏心於太子的,出了這麽大的事,也不過是讓他遷宮自省罷了。而一應涉事人等均是嚴處。

私炮坊的事就算這麽翻過去了。

又過了幾日,梅長蘇翻修的宅子也總算是煥然一新了。這麽一來,便是宴請一幹人等來參觀他親自畫圖建造的宅子了。

邀請的名單中,有蒙大統領,夏冬與夏春師兄妹。景珞與豫津自然會來。還有郡主與穆青。而不請自來的當然是譽王了,他還帶上了他的謀士秦般若一同前來。

蘇宅破天荒地招呼著這麽多的客人。景珞因為時常來玩的緣故,都與蘇宅的人相熟了。豫津倒偏怪起她來。

“嘖嘖,景珞啊,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天天往蘇宅跑也不見帶上我啊。”豫津嘟著嘴,滿臉的不滿。

景珞拿過擺在桌上的茶水,慢慢飲著,臉上的神情含著笑意。

穆青在霓凰身旁卻有不解,悄悄靠近自家姐姐,輕聲問道:“姐姐,為什麽我覺得這蕭景珞與初見時有些不同啊。”

霓凰因著弟弟的話,朝景珞處望了一眼。看見她的眼神從未在梅長蘇的身上移開過。那一份熾烈的感情竟讓她有些羨慕。當年的林殊哥哥是她的良人嗎?其實連她自己都未曾質疑過,而日後當那人的出現竟讓她冰冷已久的心又重新跳躍起來了。難道愛情應該是這樣的嗎?

不由得,她的眼神偏向梅長蘇,見他不經意地看向景珞的眼神中,充斥著的不是疼愛,而是想要擁有的憧憬。

也許,這就是愛情吧。

也許自己繼續等待下去,他還會回來的吧。

穆青見自家姐姐沒有回答,以為又是什麽大秘密,便也沒有再相問。

眾人坐在廳中,有些無趣。梅長蘇便想了一個有意思的游戲。他說自己在這宅子裏藏了一本《廣陵散》,若是誰能尋到,便歸誰所有。

在場之人,也就只有豫津與夏春對樂譜有興趣。才喝完一杯茶水而已,他們二人便搜尋起來。一個人找還不夠,豫津硬是要拉上景珞和穆青。而夏冬自然幫襯自家師兄,霓凰與冬姐交好,也幫助夏春了。局面一下子公平起來,就看哪隊人能率先找到這本曠世樂譜了。

最後當然是以夏春找到那本樂譜作為結束了。要離去時。豫津瞪大眼睛看著夏春手邊的《廣陵散》,一臉的哀怨,滿心的不平,但也只能默默地看著這曠世樂譜離自己而去了。

而秦般若來這蘇宅自然不是簡單的目的。她總隱隱覺得梅長蘇藏有秘密,但她的紅袖招卻什麽也查不出來。所以她只能親自來探一探這刀槍不入的蘇宅了。

她確是查到了一處暗室,裏面也均是一些當朝大臣的資料。正當她要仔細查看的時候,卻被飛流發現。

梅長蘇沒發一言,倒是譽王有些臉色難看,只當是因為般若有些失禮,替她向梅長蘇致歉。

事後,蒙摯卻還責怪小殊。若是被夏春發現了密道,後果不堪設想啊。

而梅長蘇只道:“我就是要確定這密道連夏春都發現不了,才能確保日後萬無一失。”

作者有話要說: 這應該算是甜甜的日常吧。。。

這裏寫到郡主大大有喜歡的人了。。。

下章就會出現。。。還是遵從了小說的內容,還是聶鐸。。。

但是他們相愛的故事我改了一下。。。

求到時不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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