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貳拾】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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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的第二天,就發生了一件影響極其惡劣的事。

除夕之夜,宮中有道傳統。皇上可以賜菜給一些在這一年中有著較大功勞的官員。能得到這份殊榮可是大部分官員的願望啊。

而昨日夜裏,卻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事。被皇上派去賜菜的內侍監竟在宮外被人殘忍殺害了。

皇上一時怒火攻心,即刻叫來蒙摯,大聲責罵。

“你說說,你到底是怎麽在護衛皇宮的,竟讓人在皇宮在殺人!”

蒙大統領自認失職,跪在地上請求責罰。皇上氣的不行,自然降罪於他。打了他二十杖刑,還限他在三十日內迅速破掉此案,不然後果將會更加嚴重。

一時間,蒙大統領被責罰的事傳遍了金陵內外。

“主人,這件事不是已經解決了嗎,怎麽蒙摯仍然被責罰了。”落花坐在椅子上,不解地問著負手立在窗邊的人。

他搖搖頭,說著:“解是解決了,但是蒙大統領這一頓責罰是免不了的。”

“為什麽?”

“如若不然,這局又該如何開場呢?”

另一邊,梅長蘇也得知了這一消息,臉色沈靜,不知在思索什麽。

“宗主,我們要相助蒙大統領嗎?”黎綱問著。

梅長蘇想了幾許,只道:“這件事分明就是奔著蒙大哥所去,若是魯莽行事反而會害了他。希望譽王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才是。”

可惜卻不如他所願。譽王聽從了府裏謀士的建議,見蒙大統領此刻蒙難,急忙進宮替他說情。雖說皇上真的氣憤蒙摯管轄不利,但也不會懷疑他的忠心。但是一旦譽王如此快速地替他求情,自然會讓心生多疑的皇上萌生別的想法。

還好,這一時半會兒皇上還是信任蒙摯的。

寧國府裏。

“譽王這一求情非但沒能讓陛下饒了蒙摯,只會讓他心生疑竇,從而懷疑。譽王還真是下了一手於我們有利的好棋啊。”謝玉見譽王這番動作,自然欣喜。

卓鼎風問他:“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做。”

“接下來的事極其簡單,只要再犯幾件案子,讓皇上慢慢生起對蒙摯的懷疑之情。那到時候不用我們出手,蒙摯自然不會再是威脅我們的一塊絆腳石了。”謝玉如此說來,臉上盡是得意之色。

皇上一氣之下說的氣話,等到冷靜之後,自然知道蒙摯不擅長查案一事,便忙叫人傳懸鏡司夏冬來見。之後,秘密地將此事安排她去查明。

夏冬來到內侍監死亡地點。她環顧四周,果然離皇宮甚近。也不知道究竟會是何人要殺了這些賜菜內監。

待她蹲下身查看他們身上的傷口時,不經意地瞄了一眼他們的相貌,卻心頭詫異,不敢相信。

這怎麽會。。。

夏春在一旁查看有無人員逃離的痕跡,一回頭看見自家師妹錯愕的神色,有些奇怪地走到她身邊,詢問道:“怎麽了,是有何發現嗎。”

“春兄,你仔細看看這些人,他們究竟是誰!”夏冬指著躺在地上的那些屍體,臉色難測。

夏春仔細查看,也露出訝異臉色來。

這天夜裏,飛流小心地扶著蘇哥哥,焦急地趕往蒙摯府上。

一向生龍活虎的蒙大統領此刻卻無辜地趴在床榻上,輕聲喊痛著。

而飛流卻走到他身旁,拽過他的手臂,嘴裏還不忘說道:“起來,和我,打!”

而不小心碰到傷口的蒙摯哇哇大叫起來:“哎喲哎喲,飛流啊,你可饒了我吧,今兒個是真不能陪你打了。”他哭喪著臉,哀怨地看著梅長蘇。

“蒙大哥,你可還好。”梅長蘇雖知道蒙摯武功高強,但這樣的懲處以前是從未有過的,也不知他心中是何滋味。

蒙摯趴在床上,無所謂地擺擺手道:“沒事沒事,這點小傷不妨事的。”

“蒙大哥,此次的事明顯就是沖你而來,你可得小心應對。”梅長蘇提醒道。

蒙摯自然看得出他臉上擔憂之色,只道:“小殊,你放心就是。我好歹統領禁軍多年,陛下是相信我的。只是,陛下要我在三十天內將此案了結,這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啊。”他面露難色。

梅長蘇噗嗤一笑,道:“大統領,你放心就是了。我們這個陛下還是知道你的能力的。你這三十天只管養好傷,護衛好宮城。等到時限一過,你就去向他請罪,實說自己辦事不利即可。陛下定不會再責罰你的。”

“為什麽?”蒙摯不明所以。

梅長蘇實在不忍直視他的智商,解釋著:“蒙大統領,你可知今日有位七珠親王替你求情啊。”

蒙摯木訥地點點頭。

“而你平常與他相交不深,如今怎麽會替你求情呢?你是統領護衛京城安危禁軍的大統領,皇上是非常相信你站位中立,並無黨爭的可能。可現在你一旦受罰,卻有一位和太子勢力不相上下的親王替你說情,也許皇上一開始並未起疑。可若是三十天後,不擅長查案的蒙大統領竟然能抓到兇手,豈不令人可疑?”梅長蘇緩緩將原因道來。

蒙摯這般一聽,臉色巨變。後果自然不可想。“小殊,還是你想得周到啊。”

夏冬將查到的線索整理好即刻進宮面聖。皇上聽著夏冬回稟的事,臉色驟變。

“你說什麽!”皇上猛地一拍桌案,不可置信。

夏冬跪在地上,啟稟道:“微臣已調查清楚,不會有誤。”

皇上的臉色千變萬化,沈默了一陣,只道:“此事你先不要告知他人,你繼續調查下去就是。”

“微臣遵旨。”夏冬一伏禮便告退了。

蘇宅。

梅長蘇聽著黎綱向他匯報的事,神情凝重。

“宗主,你認為究竟會是何人要對蒙大統領下手呢。”

他細想了一下,微微笑道:“能動用到江湖高手的,京中除了我們江左盟,還能有誰呢?”

“您是說,天泉山莊?”黎綱有些訝然。

還沒等梅長蘇回答,就有下人來稟。說是言公子來訪。

“請進來吧。”梅長蘇吩咐著。

等言豫津進來後,不出所料地跟來了蕭景珞。

她有些無措地現在豫津的身後,默默地低頭,沒敢與蘇兄對視。

而梅長蘇竟也沒再慪氣,只是神色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將眼神移開,只顧著與豫津聊天,完全忽略了她。

景珞好不容易見到了他,可見他這副神色,心中又是難過,心情低落。歪著頭出神地看著窗外風景。

“景珞,你若無事,就去院外和飛流玩吧。”豫津難得嚴肅,轉過頭望向呆坐著的景珞說著。

她自然也知道了言侯的事,便聽話地走出了屋子,去找飛流了。

而在屋子裏的梅長蘇卻緊盯著景珞的背影,臉有慍色,但也只一剎而過。

“蘇兄莫不是還在氣景珞隱瞞自己身份的事?”豫津詢問。

梅長蘇顯然一楞,看著他的意味更是明顯。原來連豫津都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蘇兄不必驚訝。當時知曉的時候,我也是與你一樣的心情。”豫津擺擺手笑著,似乎想起了以前的往事。

梅長蘇細想著自己如今的心情,其實連自己恐怕也不太懂得自己的心緒吧。他究竟在氣什麽呢?

“當時年幼,從沒想過與我一同長大的景珞會是女子。心頭自然覺得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可她真的沒有惡意。由於年少時生的病,她只能日日夜夜跟著她的卓家爹爹在江湖上奔走,一身女兒裝自是不便,後改男裝。而後也就習慣了。”言豫津聽聞蘇兄與景珞爭吵,想當然地認為是景珞女子的身份刺激到了他,故而想來當位和事佬來。

梅長蘇有些尷尬,只道:“也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

“額。。。難道還有別的?莫不是景珞背著你看上別人了吧。。。話說,她這幾天去楊柳心的次數還真地挺多的!”言豫津看著梅長蘇欲言又止的樣子。還以為是自家好友辜負了蘇兄,連忙替他分析著。

梅長蘇更是難言,臉色有些微紅,急忙想要解釋。

而言豫津這個急性子,一下子就從地上起來,奔向屋外,想找景珞算賬去。

梅長蘇拼命想要阻攔,卻還是看著豫津的背影越離越遠。

“宗主,原來蕭公子,啊,不對。是蕭小姐。。。”黎綱有些暈,但臉上笑意卻不減。

聽著黎綱對景珞的稱呼改變,梅長蘇陰郁已久的臉色連他都未曾察覺地染上了一層暖意。

而後,兩人之間的負氣總算得到了緩和。但知道了景珞的真實身份後,他們之間似乎多了一些異樣的情愫。

“蘇兄,你可知除夕之夜,宮城外死人了?”豫津想打破他們之間的尷尬,率先說道。

景珞只顧著看梅長蘇微微坐起的身子,臉色有些蒼白。便下意識拿過他手中的手爐,將爐中的炭火又加了幾勺。凝脂般的纖手觸碰到他略顯滄桑的手,他面露訝色,都忘記將手撤回了。

直到豫津不自然地輕咳幾聲,才將出神的蘇兄喚了回來,他才訕訕地將手收回。

“這件事可委屈蒙大統領了。”豫津替蒙摯抱起不平來。

梅長蘇垂首笑笑,說道:“蒙大統領畢竟是禁軍統領,宮外出事和他脫不了幹系。”

“蘇兄以為是何人所為。”景珞看著他,問著。

梅長蘇眼睛定定地看著她,反問:“景珞以為呢。”

“冬姐說全是一招斃命,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連那些禁軍護衛也是如此。”豫津默默道。

景珞面色沈穩,沒有一絲奇怪的地方。而梅長蘇知道她的身手,也知道卓鼎風的劍法。但畢竟還沒有看到過屍體的傷口。但八九不離十與謝玉脫不了關系。

他們的交談因為景珞的離開戛然而止。

而後,言豫津向梅長蘇鄭重道謝。

“蘇兄,什麽也不用說了。若不是你的一番話,我想爹爹一定不會放棄自己的計劃的。”豫津想著除夕那日,父親對自己坦誠相對,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神采。

梅長蘇也微微笑道:“不必謝我,言侯對你也是有所虧欠的。這個結果於他於你都是最好的。”

“嗯。。。噢,對了。蘇兄,日後你和景珞可要好好的,千萬別再吵嘴了。你可不知道景珞今日來找我,要我相助時有多恐怖呢。”豫津一想到那些毒蟲的樣子就心有餘悸,實在是不願他們再爭吵了。

梅長蘇聽著這番話,臉色微變,只覺窘迫。剛要擺手解釋,硬是被豫津打斷。

“哎呀,蘇兄你就大度點,多包容一下景珞的臭脾氣唄。她這人永遠是嘴硬心軟,你只要服個軟,保管沒事。”豫津自顧自地給他建議著。

送藥進屋的晏大夫聽完這些話,也喜笑顏開,頗有暧昧之意地看著梅長蘇。心想,他可得快將那臭丫頭娶進來才是,千萬別讓他人領了先才好。

除夕一案正在秘密調查中。而私炮坊如今成為了譽王打擊太子最為有利的一把利刃。

作者有話要說: 總算讓我家小珞珞見到宗主大大了。。。

豫津是個神助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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