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拾叁】蘭園藏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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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真是嚇死我了。”在發現蘭園藏屍案後的幾天,豫津天天來侯府找安慰。“誒,景珞你說,這園子裏藏了那麽多具屍體,怎麽就沒人發現呢。”

景珞瞪了他一眼,應道:“都說是藏屍案,怎麽會讓你輕易發現屍體的所在呢?”

梅長蘇倒在一邊不插話,只是默默地看著景珞,心有思慮。

前幾日,派去瑯琊閣的人總算有消息傳回,卻讓他大吃一驚。

運作隱秘的瑯琊閣竟會被人監視,導致藺晨暫時關閉了情報系統,也無法調動人員。江湖上不知,瑯琊閣已亂作一團了。

可為什麽偏偏是他要深入調查蕭景珞身份的時候呢?這樣的巧合在他看來只能是有意為之。

當初並沒有下狠功夫調查景珞,因為他的身份特殊早就在民間傳揚開來,無人不知。可如今種種事件表明所謂的無人不知不過是迷惑他的□□而已。仔細深究之下,他竟真的對他一無所知。

還有關於他是南楚晟王爺的兒子,真的如此嗎?他頭一次懷疑藺晨的情報!還有那個卓青珞,她為什麽要幫自己。自己明明是要扳倒她師弟的父親,她竟然也能無動於衷?

關於蕭景珞與卓青珞,有太多太多沒有解開的問題了。

只是,為什麽他覺得卓青珞這名字有些耳熟呢?看她保護自己之意,難道是以前相熟之人?

“蘇兄,蘇兄?”豫津見梅長蘇完全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忙擺擺手讓他回神。“蘇兄莫不是在想些什麽吧。”豫津雖大大咧咧,可經過這麽幾件事,他也能隱約感覺蘇兄似乎與他們當初相識時不太一樣了。

“你方才說這園子如何?”梅長蘇難得出神。

豫津又將方才話語重述一遍。

蘭園,原本是一個名叫張晉的人經營的暗場子。朝廷法度,官員是不許狎妓的。自然有好些人,他不敢明著出入風月場所,全靠張晉私下安排。之所以會挖出那麽多具女屍,聽我慢慢向你道來。

豫津倒像是說起書來,特意賣了個關子。

景珞只是立在廊邊,望著遠處的風景,不知在想些什麽。

梅長蘇雖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也給足了豫津面子,極其配合他。但也分出神來觀察著景珞。

這些女孩子,皆由張晉所養,比外頭青樓裏的花樣要多些。原本也只是為了逗樂,助興。可時間一久,偶爾也會下手失了輕重,弄死一兩個女孩子也是常事。這枯井中的屍首,就是那些被誤打死的女子。

聽到此處,景珞才回過頭來,深深地望了一眼豫津。豫津被她這一眼看得沒了分寸,直嚷著:“你看我作甚,又不是我圈養著這些女子的。”

景珞沒理他,只管問道:“然後呢。”

“此事自然牽扯到一些較為重要的官員啦,我聽聞啊,似乎還有戶部尚書樓之敬大人呢。”豫津說到此處,放低了聲調。

許久沒說話的梅長蘇問了一句:“有證據嗎?”

“不知道。這件事對於百姓來說也不過就是個飯後談資,雖氣憤可能做什麽呢,這些朝廷官員涉事還不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們早已習慣。”豫津撇撇嘴,表示著自己的不滿。

等到蘭園藏屍案震驚朝堂上下之時,太子處。

“糊塗!樓之敬,你怎地如此糊塗!”太子氣得不能自已,狠狠指著早已跪在地簌簌發抖的樓之敬罵道。

“微臣也沒想到,張晉敢這樣做呀。屍首被翻出來之後,微臣一時驚慌,想著那個史鈞,也算是個人證,便派人去封他的口。誰知,讓他給逃走了。這時候微臣才知道,竟然還有一份名冊!”樓之敬若是能料到事態會如此發展,他便早早罷手了。

謝玉問他:“那現在史鈞逃往何處了。”

“譽,譽王府。”他戰戰兢兢地回答著。

太子和謝玉面面驚懼,心頭緊張。

譽王府中。

“殿下,屬下已經查問清楚了。此人名叫史鈞,原是蘭園主人張晉的心腹總管。蘭園案發後,便有人想要殺他滅口。他無奈之下才來投靠殿下保命的。”

譽王面色淡淡,說道:“既然想要保命,總得有些籌碼吧。”

屬下人回稟;“他說,張晉生前將蘭園裏發生的事情都記錄在了一本名冊上,臨死前交給了他。”

“這本名冊有何用處。”

“他還不肯交出名冊,但說了一個名字。”

“誰!”

“樓之敬。”

譽王聞言,輕笑一聲:“樓之敬,戶部尚書。太子的錢袋子。”

“哈哈,好一個梅長蘇啊。他不過順手買了一個園子,便送給本王這樣一份厚禮。”

在旁的秦般若臉色依然沈靜。

譽王面對她說道:“你說得對,把郡主那件事裏梅長蘇的功勞散布出去,果然是有效果的。”

越貴妃已被謫降為嬪,東宮怕是死了招攬之心,準備對他下手了,沒想到他隨隨便便一反擊,就給太子這麽大一個耳光,實在是漂亮。

東宮內。

“梅長蘇!又是這個梅長蘇!滿京城的院子他不找,偏偏要找那麽一個荒廢已久的,好好地走在路上,又恰巧掉進了井裏面。這不是存心跟本宮作對嗎!”太子氣急了,直發飆。

謝玉拱手:“殿下息怒,我們已經失了先機,可並不是沒有回旋的餘地。譽王手裏有了史鈞,可怎麽使用對他來說也是個難題。”

太子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來。

“若譽王性急,直接將史鈞和名冊帶到了禦前,事情反而簡單了。”

太子細細一想,一副了然的神色。“本宮明白了,父皇他生性多疑,如果譽王越是心急,父皇便定會往黨爭方面去設想。”

“不錯,如果皇上把此事當成東宮和譽王之爭,他反而不會太關註案情本身了。也許,樓尚書可能還有一線生機。”謝玉這麽一說,太子和樓之敬的臉色才稍稍平緩下來。

而那樓之敬仍是害怕,小心詢問:“那要是譽王考慮周全,將史鈞移交給京兆尹府呢。”

太子聞言,瞪了他一眼。

謝玉思忱之後,遂說:“如果是這樣,殿下,我們便只有硬碰硬地拼一下了。到時候就看京兆尹府的高升到底會買哪家的帳了。”

“這又過了兩日,還是沒有什麽進展。”高升脫下官帽,急等著下屬回稟。

他的下屬跟在身後,回稟著:“張家的後人,我都挨個審問了一遍,不像是知道什麽詳情的樣子。”

“你。。。”高升一時氣憤回過頭來就要罵他。“你想想看,堂堂京城裏的一個園子,竟然藏著十幾具女屍啊。還被兩個世家公子給翻出來了。你說,無論哪條,都夠讓人當談資的了吧。現在,因為這個案子,滿京城早已鬧得沸沸揚揚,上面剛把我召了去,逼著我要我急速破案。你說你現在呢,只查出這麽點東西來,你讓我怎麽跟上面交差啊!”高升洋洋灑灑說了一大篇,卻全然無用。

“大人啊,查案子這種事情是需要線索的,急不來呀。”下屬也急了眼,但沒有好主意。

而後,譽王的心腹帶著史鈞來到京兆府尹,前來報案。

“閣主,這樣做真的好嗎?”藺晨身邊服侍著的下人詢問他。

藺晨從懷中掏出兩封信,問他:“這兩封信,你覺得我回哪封比較好呢。”

“兩封都不回才是上上之策。”

藺晨攤開手,說:“你看,也是吧。這兩個人我哪一個都惹不起,所以還是暫時忽悠過去吧。”

“卓公子肯定是不信的。再者瑯琊閣的確進了奸細。”

“什麽!青珞做的過分了。”藺晨臉色尷尬,難得有些氣急敗壞。

每次都愛安插眼線於瑯琊閣中,這怪癖究竟何時能改一改啊。

“卓公子這次還算客氣的了,起碼沒有全部浸染。”下屬捂嘴輕笑。

藺晨瞪了他一眼,遙遙看著遠處景色。

“藺閣主這次是玩真的了。”落花將茶水遞到主人手中,悠悠說著。

他撇撇嘴:“他每次都這麽說,還不是私底下照樣運作著。他才不會放過任何賺錢的機會呢。”

“樓之敬那個案子快要被移交刑部了。看來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他一口氣喝完杯中的茶水,就勢要走。卻聽到落花在後抱怨。

“唔,這可是上好的碧螺春呀。我平常可都舍不得拿出來呢。主人,您何苦來呢。”落花嘟囔著。

他趕緊躥出房間外去,深怕被落花揪住要零花錢。

這夜,風聲緊促,有些滲人。

“風那麽大,看來今夜是不會太平了。”梅長蘇站在屋裏,聽著窗外簌簌的風聲,面色淡薄。

自從上一次的暗殺並沒有得逞,謝玉自然緊接著安排第二次。再者若是梅長蘇搬出了侯府,那麽他們下手的機會便也渺茫了。只有在他還住在侯府的時候,就不能放過。

卓鼎風與卓青遙安排好人手後,便等待時刻。等到約定時間便出擊,希望能一舉拿下。

深夜,雪廬內絲毫都不安靜。飛流站在院子裏,等著來人。

簌簌風響,卓鼎風一聲令下,自己手下人便出擊了。

先前沖進來的幾人均被飛流打傷,根本毫無還手之力。但當卓鼎風與卓青遙一同出現抑制飛流時,飛流提起興趣,認認真真與他們打鬥起來。飛流畢竟心智不成熟,三兩下就被二人所引到別處去比試了。

就在他們打得不可開交之時,卓鼎風的另一隊人馬便朝屋內沖去。

黎綱拿起劍早已準備好應敵,卻不想等了許久,都沒見人沖進來,著實奇怪。他護在梅長蘇身前,小心地打開屋門,便看見一隊蒙面人都已被打翻在地,痛苦□□。

梅長蘇從黎綱身後走出,便看見立在院中的一蒙面人,心生疑惑。

而後,飛流也感覺到蘇哥哥有危險,忙拜托他們的糾纏來到院中。卓鼎風卓青遙自然追來。卓鼎風一人先纏住飛流,讓他分不出神去救梅長蘇,急忙示意青遙動手。

黎綱自然不敢懈怠,執劍就要防。但不想立在院中的那名蒙面人竟出手相幫,阻擋住了卓青遙。

那人使得卻是天泉山莊的劍法,不禁黎綱震驚,連同他打鬥的卓青遙也慌神了幾秒。

就是這幾秒內,蒙面人下了卓青遙的劍,將劍橫在他的脖頸處。

“走。”是女子的聲調,梅長蘇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

放下手中的劍,便讓卓青遙離開了。而還在打鬥的卓鼎風與飛流,見此狀也停下比鬥,飛流撇撇嘴飛回到蒙面女子身旁。

梅長蘇有些驚愕,難道飛流認識?

待他們走盡後,梅長蘇剛想開口道謝,卻被女子出言打斷:“想知道我是誰?如果我告訴你,我會有什麽好處嗎?”

梅長蘇跌破眼鏡,完全沒有想到她竟是這般的開場白。

“姑娘你。。。”黎綱在一旁也有些錯愕。

“我跟你家宗主說話,你插什麽嘴。”女子不滿地語氣充斥著整個雪廬,黎綱只得乖乖地閉上了嘴。

梅長蘇這才開口:“不知姑娘想要什麽好處。”

“暫時還沒想到,那就先欠著吧。作為交換條件,我告訴你我的名字。我叫卓青珞,記住了。”說完,她施展輕功飛出了雪廬。

卓青珞!?

他還沒有答應呢,這女子還真是喜歡自說自話。

可這名字,除了是瑯琊榜公子榜之二,為何還感覺在哪兒聽過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也許會有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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