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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以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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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蕩蕩的金陵軍最後一隊人進入了金陵城後,溫少觀下令,“關城門~!”~砰的一聲~,兩扇城門重重的關上了。

“哎?城門怎麽還未過申時就關了?”想要出城的人堆積在城樓下紛紛議論,看來是出什麽大事了。

一個江湖俠客出來道:“餵,當官的,今天怎麽這麽早就關城門了,我還要趕路尼?”

溫少觀站在城樓上大喝:“同知大人有令,今日城門已關,不得出城,要出城的明日再來,”說罷,溫少觀便不再理會眾人。

守城的侍衛大喊:“都散了吧,散了,要出城明日再來。”

“也不知道上面今天搞什麽?守城的衛士全部叫上崗了,勞資都還沒吃飯呢,”一個守城衛士罵罵咧咧道。

“三當家的,四座城門都關了,咋們出不去了,”一個漕幫的弟子氣喘籲籲道。

周狂望著緊閉的城門道:“走,咋們走密道出城,”周狂回到一個街巷,只見這個巷子裏有百餘名婦孺老幼蹲在裏面。

周狂帶著眾人往城墻邊上的一處宅院走去,像漕幫這樣的組織,都會在城裏挖一條密道,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的。

只是他們不知道,一雙眼睛已經盯上了他們。

王沖站在城樓上監視城內周狂眾人,王沖的身後站滿了身穿黑甲的衛士,黑甲衛士雖然人數不過三十,但那股黑壓壓的氣勢就已經讓人心驚了。

王沖帶著黑冰衛士跟在漕幫眾人身後,其實周狂一出漕幫後門就被錦衣衛盯上了,一直沒有動手的原因,主要是想跟著他們找到漕幫的密道。

漕幫大堂,石守信手握一柄青龍刀坐在椅子上。

不時,只見大堂兩邊湧出了百餘人,他們身穿漕幫服飾的衣服。

“你們怎麽還不走?”

一個年紀尚大的人道:“幫主,走?能往哪裏走?”

“這漕幫就是我們安身立命地方,我們也無路可去,再者我們豈能丟下幫主你,做那不仁不義之輩,要死一起死。”

“對,要死一起死,”人群中爆發出堅定的聲音。

石守信嘆了口氣,緩緩的站起身來,走到眾人跟前,帶著眾人來到了漕幫的廣場,年邁的石守信帶頭站在前列,百餘名漕幫弟子站在他們幫主的身後。

“稟大人,衛明回來了。”

駱少斌和方惜朝坐在街道上的一處涼亭,不遠處就是漕幫的大門。

“參見二位大人,稟二位大人,溫千戶已經封閉的四門,王千戶也找到了漕幫的密道。”

方惜朝抿了口茶道:“童戰,帶人清場。”

“屬下得令~!”

一時間,漕幫四周的大街上~!

“~走~走~走~都走開了,不要在這裏擺攤了,快走,”童戰帶著錦衣衛將漕幫附近的人都清理幹凈了,不時~漕幫周圍百米都靜悄悄一片。

金陵軍將漕幫四周的街道都團團圍住,弓箭手們占領了高樓,“~唰~唰~繃~繃~繃~”數百張強弓對準了漕幫駐地~!

準備妥當,正當金陵軍要攻門的時候~~!

“大人,前面有人來了?”

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街道,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身影,一個身穿錦衣猶如謫仙一般的男子緩緩向方惜朝這邊走來。

玉面一步一步的向方惜朝所在的涼亭而來,方惜朝定眼見步行而來的白衣男子,白衣男子的這張臉自己再熟悉不過了。

“拿弓來!”

“遵命大人~!”

一張強弓被呈了上來,但方惜朝卻沒有接弓。

“童戰!聽說你的射藝不錯,記得你在雲巔的時候,還射箭在龍王的掌下救過我!”

“稟大人,馬馬虎虎而已了

“馬馬虎虎夠了,看見走來的那個白衣男子了嗎?本官要你射他的雙腿,再射他的雙臂。”

“屬下遵命~!”童戰挎起強弓,拉弓~搭箭~繃~繃~強弓被童戰拉得咯吱作響,童戰手中的強弓對準了百米以外的玉面,但玉面卻是不躲不閃。

~繃~咻~!童戰放弦了~!

飛箭劃破長空,~嘯向玉面的左腿激射而去,但玉面依舊是步步行來。

佟呲一聲~!利箭刺入肉體的聲音傳來~!

飛箭射中了玉面的左腿,玉面應聲單膝跪下,飛箭將他的左腿刺穿了,鮮血開始慢慢的流淌出來。

他沒有管自己的傷勢,而是緩緩的站起身,繼續向方惜朝走來,他一瘸一拐的向前走,絲毫不顧及已經被射穿的左腿。

童戰再次拉弓~搭箭~對準玉面~!

嗖的一聲!

飛箭穿過飛絮的柳葉,向玉面疾馳而去。

嘭~!玉面雙膝跪地,這一次飛箭射在了他的右腿上,利箭沒有射穿他的右腿,而是紮在了他的右腿上。

玉面臉色蒼白,額頭不停的冒著汗水。

他繼續站起身來,繼續向前走,他距離方惜朝的涼亭還有二十幾丈了。

方惜朝大喝:“繼續!“

童戰令命,第三箭~~!

砰的一聲~~!飛箭巨大的沖擊力將玉面一箭射翻在地,玉面按著中箭的左臂,失血過半的他就快要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可他卻是慢慢的再次爬了起來,他的雙腿顫抖著,左臂上的鮮血直流,原本一身白色錦衣的袍子也被鮮血染紅了,紅得那麽妖艷,那麽血腥!

可是他還是繼續步步向方惜朝走來,他越來越近了。

駱少斌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想要說話,但他看了看方惜朝陰冷的雙目,欲言又止。

方惜朝怒斥:”停下來做什麽?叫你停了嗎?繼續射!“

童戰望著已經被自己射中三箭的男子,你為什麽要起來?為什麽每一次被射中了都要起來?

但是大人的命令,童戰不能違背。

咻~~!

嗖!第四箭。

此時二者的距離不過五丈了,飛箭巨大的沖擊力將玉面再次掀翻在地!

砰~!他的身子再一次摔在地上,他身上的血打濕了他一路走來的路~!

一旁的錦衣衛們看著眼前倒下的男子,給他們的震撼是巨大的,他們不知道這個男子為何要這麽做,但他們也不需要知道。

突然,那倒下的白色身影動了一動,只見玉面又緩緩站起身來了,這次童戰沒有再拉弓了。

玉面最後的幾丈路,被他的鮮血染紅了地面,他緩緩的來到方惜朝的跟前。

砰的一聲,玉面雙膝跪地。

擡起額頭,用盡最後一絲氣力,重重的磕在了地面上。

“逆黨玉面,參見二位同知大人”

“此次前來向大人投案,望大人開恩,放過漕幫上下,漕幫上下和白蓮逆黨毫無瓜葛,”玉面咳著鮮血道。

方惜朝正坐在凳子上,冷目玉面,許久才說出了第一句話。

“~本官記得你~!”

“第一次與你交手的時候,本官還是個小小的百戶,記得那時候好像就是你主張的炸渭河堤壩的?”

玉面緩緩擡起頭道:“是的,都是罪民幹的,請大人拿罪民伏案,漕幫上下和此時並無瓜葛。”

方惜朝譏笑道:“哼~拿你歸案?”

“你他媽算什麽東西,也配本官拿你歸案?”

“你以為憑你一人的命就想要救下漕幫,你也真太看得起自己了。”

玉面拜跪道:“罪民自知罪孽深重,這一輩子都還不清犯下的罪孽,但罪民懇求大人放過漕幫上下,罪民就將雲光頂的防守布局告訴大人。”

方惜朝一聽,雲光頂的布局防守?

聽聞那雲光頂在蒙北的狼山之上,易守難攻,要是有了這玉面的消息,以後攻打雲光頂,只怕是省力氣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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