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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劍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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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多謝大師救命之恩”,賣豆腐的女子撲跪在地。

“女施主快快請起,這幾日女施主你就不要出門賣豆腐了,貧僧看那男施主不會善罷甘休的,最近幾日你就不要進城了。”

“多謝大師,小女子這就回家,”女子連忙收起攤子,推著小車走了。

覺近看著遠去的女子,阿彌陀佛一聲,也走了。

方惜朝目送遠去的覺近,他高大的身材走在路上占了小半條街,一身衣物還是自己在安慶府見過的那一身。

破爛的袈裟,破了兩個洞的僧鞋,脖子上還掛著一串佛珠!

他步路蹣跚的走著,看來是多日不曾進食了,但是高大的身軀還是屹立在這青天之下。

覺近走到一家酒樓大門前:“阿彌陀佛,貧僧是過路的僧人,不知施主可否施舍點齋飯?”

話還沒說完,覺近就被店小二轟走了:“走,走,走,大中午的我們還要做生意。”

覺近退出大門,向著下一個店門走去。

但是還是同樣的被轟走了,雖然有人都看見了他為那女子出頭,但是卻沒有人願意給這和尚一口飯吃。

因為他們害怕!和尚武功高強,但是遲早會離去。

而那王家公子還會繼續再這裏作惡,要是知道自家幫和尚,定會被那王家公子報覆。

覺近繼續化緣著,方惜朝看著覺近高大的背影,當年的他意氣風發,嫉惡如仇,眼中見不得半點骯臟齷齪之事。

要是那王家公子遇到的是當年的覺近,只怕是已經半身不遂了。

覺近行走在寂寥的街道之上,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要去那裏,但他依然再往前走,往前走!

劍南的小路上,一個騎著馬匹背著行囊的書生行走在劍南小路上,書生一臉清秀,頭戴青色絲帽,一看就是進京游學的游子。

方惜朝騎著馬,前方的小路兩邊高山密林,一條小小的官道蜿蜒在山澗,由此去八十裏就是那山賊出沒的地方了。

行到上前,方惜朝突然看見入山澗的口子上還有一處村子,只見這村子至少有五六十戶人家,村子修建在山澗旁邊的一處。

走到村口,看著村子的牌子,劍南村?

村口還有一個身穿紅衣的老嫗孤坐在茶攤前,不停的向著路兩邊張望,等待著客人。

山賊出沒,這些人還敢在此處居住?

其中必有蹊蹺,但是錦衣衛盤查數次,不可能沒有發現這麽明顯的線索?

方惜朝暗自猜疑著,那位老嫗已經起身招呼:“這位書生,趕路口渴了吧,過來喝一杯茶吧。”

“多謝大娘,小生正好口渴的緊。”

老嫗笑道:“我們這窮鄉僻壤的,也沒有什麽好茶了,就是普通的茶,價格便宜的很,一文錢一碗。”

“無妨,茶水而已。”

“麻煩大娘給我倒上一碗,書生打開包裹行囊,嘩啦啦。”

包裹行囊裏的銀子嘩啦啦的掉了出來,足足有幾百兩之多。

老嫗臉色一變,笑著:“不用那麽多,一文錢就夠了。”

方惜朝賠笑:“小生手笨,小生手笨。”

將銀子收好,拿出一文錢給老嫗。

茶到了上來,但是方惜朝沒有急著喝。

“敢問大娘,我聽說最近這劍南道鬧山匪,不知是不是真的?”

老嫗擺擺手道:“哎,書生你別說了,自從去年這裏鬧起了山匪,到現在都快沒人在這裏過路了,害的老身這茶攤都開不下去了。”

“不過還好,他們都不來打擾我們,只是打劫過路的商客,不然老身還真不知道何處安身了?”

“大娘,那山匪什麽時候出來啊?”

“小生家住京城,我這是有急事回家,迫不得已走這條路省點時間,真是有些害怕。”

“他們神出鬼沒的,老身不知?”

“朝廷派了不少人上山尋找賊窩,但是都是一無所獲,不過書生你要是為了安全,還是不要走這條路了,再急也不能丟了性命。”

方惜朝嘆息道:“哎,若是要回去就要回到成都府走劍南道的東路,裏外算來又要花去三日的時間,這可如何是好,家中急事,不能耽誤了。”

“書生你若是急趕路,老身也沒辦法攔你了。”

方惜朝端起茶碗道:“哎,多謝大娘,那我小心一點就行了,“說完,就端起茶喝了一口。

老嫗見方惜朝喝了茶水,回過頭去笑了笑,但是很快就掩蓋了笑容。

方惜朝一喝,不好,這水裏有藥!

看來這村子果然有問題,運氣寒功喝的這茶水,水一入腹中,就感覺有一絲刺痛,這是自己用寒功凍結入腹的水。

要是普通的水,早就被自己化去了,但是現在自己想要化去這水,卻感覺有刺痛,這說明水裏有藥。

趁著老嫗回頭的一瞬間,方惜朝連忙將一粒白藥丸吃下,腹中的刺痛才漸漸消失。

這藥丸是任千尋用玉蟾蜍的體液所練的,解百毒,還好自己帶在了身上,要不然就得栽在這裏了。

”大娘,小生這就不打擾了,這就上路了。“

老嫗目送著方惜朝離開,還大喊道:”書生,你小心了。“

山林茂密,偶爾傳來了兩聲鳥叫。

方惜朝策馬在小路上,目光不時的看著兩側的樹林。

路程行了一半的時候,方惜朝突然感覺到草叢裏有人,而且在竊竊私語著,看來這山賊出來了。

方惜朝看去,只見樹叢裏有四五道黑影在穿梭。

”怎麽回事?藥沒勁嗎?這書生怎麽還沒暈?“

”再等等,他只喝了一口,興許是藥效不夠。“

聽著幾人的談話,是啊!

自己喝了有毒的茶水,自然該裝死過去,難怪走了一半都不見山賊的人影子。

不多時,只見馬上的方惜朝搖搖晃晃的,不一會就摔下馬來。

方惜朝摔下馬來,幾個黑衣人這才上前來。

只見幾人手裏拿著兵器,頭戴黑面。

”快找找,這書生身上好幾百兩銀子尼!“

一個瘦小的黑衣人將方惜朝行囊裏的銀子拿了出來:”嘿嘿,真不少,沒想到咋們要換地了,還能弄到這麽大一單子。“

一個黑衣人抽出長刀,想要劈向方惜朝,方惜朝也運起內力準備結果了幾人。

”等等!“這時候領頭的說話了。

”把他拖到洞子外再動手,這裏殺了一會弄得到處都是血跡。“

二人將方惜朝擡起向著山上走去,幾人擡著方惜朝來到了一處林子前,進了林子幾人將藏在林子裏的鐵鍬拿了出來,對著一處沙土就開始挖。

挖了不一會,一塊鐵板出現在了眼前。

眾人將鐵板打開,打開的一瞬間,眾人齊齊的捂著口鼻,只見這地洞裏滿是屍體,屍臭瞬間彌漫著林子。

怪不得被打劫的人找不到屍體,原來全部被藏在這裏。

”行了,把他弄!!“

帶頭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見他的胸口就被刺破。

其他幾人見狀,紛紛拔出長刀向著方惜朝砍來。

幾息之後!

方惜朝看著地上最後一個活著的黑衣人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何在此作惡?“

現在自己還不能暴露自己的錦衣衛身份,所以自己佯裝不知情的人。

黑衣人看著方惜朝,口中突然吐出了鮮血,死了?

咬舌自盡?這是山匪能幹得出來的嗎?

方惜朝查驗著幾人的屍體,剛才他們與自己打鬥到時候,自己便發現了端倪,看著幾人慢慢萎縮的身體。

血煞魔功!

哼!

原來是這群家夥,看來是盤踞在這裏斂財的,真腳踏破鐵鞋無匿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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