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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一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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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李正已經開始口大口的吐血了!

方惜朝慌了,對著鷹王惡狠道:“勞資沒時間和你玩了,死吧你!”

說完,直接抓住鷹王的雙臂用力一折,鷹王的雙臂就被方惜朝折脫臼了!

鷹王吃痛想要推開方惜朝,不等他退開,方惜朝一個地掃腿就將鷹王掃翻。

鷹王還沒有起身,方惜朝直接將鷹王摔在了地上。

抽出軍刺,噗呲一聲!直接插入鷹王的胸口。

胸口被刺穿的鷹王依然垂死掙紮,他使起全身最後的力氣,一個連環踢向著方惜朝踢來。

鷹王油盡燈枯的這招連環腿根本阻擋不了方惜朝了!

方惜朝抱著鷹王的腿,將鷹王按住地上,右腳將鷹王的頭踩在地上,可是他還是不死!

再看李正那邊,李正此時眼球泛白,已經開始抽搐了!

自己知道,這時大腦供血不足,全身痙攣了,李正快不行了!

將鷹王提起跪在地上:“啊!啊!啊!快死吧你!”

方惜朝一聲巨吼,直接一個白骨爪拍在了鷹王的頭頂,窟窿一聲!三指入顱!猶如攪腐土!

鷹王顫抖著身子,抽搐了幾下,終於倒在了草地上!

鷹王!白蓮教的四大天王之一,就死在了方惜朝的手上!

但是方惜朝現在沒有空沾沾自喜了!

他急忙來到李正旁邊,將李正抱在懷裏喊道:“大哥!大哥?”

“你怎麽了?你不要嚇惜朝啊!”

“走,我們回家,惜朝帶你去看大夫,”說完,方惜朝抱起李正就要走!

將李正抱在懷裏,可是李正口中的鮮血就是吐個不停!

“惜朝!惜朝!你放大哥下來,放大哥下來,大哥有話對你說!”

將李正放下,方惜朝哭泣著!

“大哥!你說!你說!惜朝聽著的!”

“大哥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好不好?”

“你還沒有給惜朝做媒,你還沒有給惜朝當證婚人,你不要死,不要死,好不好,只要你不死,惜朝聽你的,惜朝回去就成親。”

李正聽了弟弟的話,笑著!

可是他嘴一笑,鮮血就從他口中湧了出來。

李正虛弱著聲:“惜朝!惜朝!你聽大哥,,,,聽大哥說!”

“大哥,大哥知道你心在江湖,遲早有一天要反出朝廷的,大哥不要求你一輩子為朝廷效力!”

“十年!”

“大哥只要你為朝廷效力十年,十年以後,十年以後你是去是留,全看你自己!”

李正說完,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方惜朝急忙點著頭:“好!好!”

“惜朝聽大哥的,只要大哥你沒事,惜朝一輩子都為朝廷效力!”

可是李正就那麽看著方惜朝,口中的鮮血不斷的湧了出來。

“對了!大哥!”

“惜朝有藥,惜朝有藥!”

“吃了藥就好了,吃了藥就好了!”

說完,方惜朝就將懷中的雪花雨露丸全部倒了出來,服進了李正的嘴裏!

但是李正口中激流湧出的鮮血,將剛吞進去的藥丸都吐了出來!

我雙手不斷的幫李正擦著嘴邊的鮮血,我哭了,哭的像個孩子一樣。

自己初來這個世界,全是李正照顧自己,他是自己的親兄弟,但是現在自己卻救不了他!

只能看著他不停的吐著血,不停的吐著!

李正面帶笑容的看著自己,口中的鮮血也不吐了,因為血已經吐幹了。

他的右手緊緊地抓住我的袖口:“惜朝啊!我好累啊!大哥好累!大哥好冷!好冷!”

“比冬天進了你那老房子還冷!”

我抱著他冰涼的身子:“惜朝在這!”

“惜朝抱著大哥,給大哥取暖,一會大哥就不冷了,不冷!”

我緊緊的抱著李正,看著他的眼睛!

慢慢的懷中這個堅強的男人,他的眼睛開始慢慢的昏暗下來,他用盡最後的力氣,伸出他的血手摸了摸我的臉頰!

“惜朝,不哭了,大哥好多年都沒見你哭過了,不要哭了!”

“惜朝!不要哭了,不哭,,,,!”

幾息後,李正的手從我的臉頰落下!

我緊緊的抱著李正,生怕誰將他從我身邊帶走,漸漸的我也不哭了,雙眼渙散的我看著天空,天已經黑了!

張震帶著人找到了我,張震看著眼前的情況,也沒有上前安慰,只是呆呆的站在一邊,什麽話也沒有說!

至親逝,不少年!

六月的長安是那樣的春意盎然,百姓們自己過著自己的日子,已經發生了一個多月的白蓮教大案仿佛並沒有影響到他們。

在長安城裏的一處宅子中,方惜朝雙眼緊閉的跪在大堂內!

面前的靈位寫著,兄長李正之位!

再看方惜朝,臉頰消瘦,顴骨都凹凸出來了,只怕是瘦了不少!

回了長安以後,自己呆在這院子已經快一個月多了,李正也下葬了,是張震操辦的,自己沒有去參加葬禮,只在家中立了一塊靈位!

因為自己害怕,害怕自己真的失去了大哥!

自己多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一場夢!

李正葬在城外的公陵,那是埋葬京城裏六品以上因公殉職武官的地方!

房門開了,是張震!

他來到李正牌位前取香,拜了一拜!

“明日!陛下就要接見這次緝拿白蓮逆黨的功臣!”

“這次!發現!執行!救駕!你都是頭功!”

“李正看到你能為朝廷效力也是很欣慰的,希望你明日!”

哎!話未說完,張震便走了。

這時候溫少觀也走了進來,這些時日都是他在照顧方惜朝的!

他也沒說什麽,將做好的飯菜放到一邊,也不管方惜朝吃不吃!

雖然他每次都送來,但是大多事原樣又拿走。

可是這次溫少觀剛轉過背,就聽見背後方惜朝吃了飯來的聲音。

溫少觀看著進食的方惜朝,臉上也漏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方惜朝吃完飯,穿上官服,叫上溫少觀便出門了。

“大人!我們是去哪?”

方惜朝也不說話,帶著溫少觀便進了北司,來到北進庭的房間,北進庭見來人是方惜朝。

“惜朝!你來了?”

“下官,參見大人!”

“不必多禮,一個多月不見,你消瘦了許多。”

“承蒙大人關心,惜朝現在已無大礙,可以重回職位辦差了。”

“好!好!你回來就好了!”

和北進庭又說了說溫少觀的事,說自己想招他入錦衣衛,北進庭也沒說什麽,直接給了溫少觀一個總旗。

來到方惜朝的公房,溫少觀就跪下謝禮。

“不用跪了!”

“你進了這公門,就要做點成績,黑蓮使你見過吧?”

“回大人,見過幾次!”

“好!你現在是總旗了,就要出外差!”

“那黑蓮被齊雄千戶打傷,現在就藏在關內,拿上我的腰牌,去諜事樓,領取情報,去把那黑蓮給我找到,不用活的!”

溫少觀一聽,這是要自己納個投名狀啊!

溫少觀令了命,便辦差去了。

出了北司大門,方惜朝買了兩壇酒,便向著公陵去了。

黝黑的烏雲從東邊吹來,看來一場大雨就要落下了,大風吹的柳樹飄絮,來來往往的人都往家裏趕。

只有方惜朝一個人走著,來到李正的墓碑前,墓碑上刻著,西司百戶李正之墓。

“大哥!惜朝來看你了,惜朝這麽久才來看你,你沒有怪惜朝吧?”

“你看惜朝帶酒來了,來你喝點,說完,將酒打開撒到墓碑前。”

自己又將酒打開,咕隆,咕隆,喝了一大口。

“大哥!以後惜朝不能經常來看你了,惜朝明日就要進宮見陛下了,大哥你還沒有見過皇帝吧?”

“惜朝到是見過了,他還說不會虧得我,哥哥說陛下要封我個什麽官啊?”

“要是太小了,我可就不幹了!”

方惜朝看著墓碑自言自語著,破涕而笑:“惜朝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不管陛下給惜朝個什麽官,惜朝都要為朝廷當差的,惜朝答應過你的嘛!惜朝不會食言的!”

此時要是有別人看著這個人在這裏自言自語的,肯定以為是個瘋子了。

喝完酒,方惜朝的收起了笑嘻嘻的表情!

臉上再次掛起了那如同冰霜一般的冷峻,讓人不寒而栗。

大雨傾盆而下,刷,刷的落在方惜朝的身上!

想為他洗去悲傷,洗去憂愁!

但是這大雨註定只能洗去他的過去,洗去他的感情,他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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