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8章 硬著頭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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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酸楚直逼心頭,淚,滴落在江可欣的發絲上,順著發絲滑落下來。

“欣兒,欣兒沒事了,真的沒事了”柯諾用顫抖的手拍了拍江可欣那面無表情的臉頰,希望江可欣能回應他一聲,哪怕是哭出來,喊出來

不安分的蹲在角落裏的土鬼,趁著柯諾動情之時,像其他的兄弟使了個眼色,然後拿起長刀,邁著貓步,像柯諾一步步逼近。

雙眸裏釋放著濃濃的戾氣,擡手,手裏的長刀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光芒,正當土鬼要揮刀斷命時,江楓在千鈞一發之際撈起地上的匕首,一把扣住了土鬼的脖子,匕首在土鬼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血痕:“把刀放下”

江楓的一聲怒吼,柯諾這才意識到土鬼正在自己的身後,幸虧江楓救了自己一命,於是,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他得帶著江可欣盡快離開這裏。

“是是是”土鬼張口結舌的應答著,這次輪到他自己被壓在刀子下面,開始覺得害怕了,隨即,土鬼僵持在半空的手一松,便聽到了一陣清脆的聲響,是長刀跌落的聲音。

“快帶著我姐姐走啊!”稍微安了點心的江楓,對著方式傑緊急的大吼。

柯諾心頭一顫,然後,迅速的幫江可欣套上了衣物,打橫抱起江可欣,然後轉過身去,焦急的問江楓:“那你呢?”

“別管我,快走啊!”江楓對著柯諾低吼著,這是他唯一能為他姐姐做的一點事情。

柯諾堅定的點了下頭:“嗯,你堅持一下,我馬上去報警”

然後將江可欣抱上車子的後排座位,揚長而去。

“忙和了大半天,我還是落在你手上了”江楓一臉平淡的道。

看著消失的無影無蹤的車子,心總算是落定了,全身的酸痛,讓他好想睡一覺,左手依舊緊握匕首的擱在土鬼的頸項上。

手指上的傷口,已經停止了流血,但仍在傳達著陣陣的劇痛,再痛,也比不上聽到土鬼說六年前的事情後的心痛。

“不是我落你手上嗎?”土鬼側頭,將煙霧噓噴在江楓的臉上,一臉詫異的問著。

江楓淡然一笑,仿佛看破了紅塵的清淡,說著自己心中的想法:“我知道,我跑不掉的”

“警察來了,你不就可以安全了?”土鬼仍對這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感到詫異不解,難不成有代溝?看來他是老了。

江楓無奈一笑:“呵,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土鬼,黑白兩道通吃,就算我今天僥幸得救了,明天,你還是會布下天羅地網,把我抓回去的。”

“哈哈別把我說的那麽神通廣大好不好?況且你可以偷渡啊,離開江城不就得了”一個殺手,一再的告訴自己的肉票如何逃生,何其可笑。

“那我姐姐呢?我虧欠她太多了,拿命償都低不了我對她的虧欠”江楓想到這六年多裏對她的怨恨,瞬間就被轉換成了慚愧和後悔,他很難去承受這麽大的心理轉折。

土鬼搖頭苦笑著:“那是,想想還真挺滑稽的。”

“能跟我詳細的說說六年前的事情麽?”江楓還想知道,事情的經過,為了一切,都在他毫無知覺中悄悄的生長發芽了。

要是早點知道,他可以不用恨的這麽辛苦,怨的這麽難受,還把傷害江可欣作為他的洩恨方式,現在想想,真是千不該萬不該啊!

“行,看咱們這麽談得來的份上,就跟你說說吧,話說啊,你姐姐將自己的清白之身交給一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長什麽樣的男人,當她興奮的拿到錢以後,你卻在那一刻被送進監獄了,於是,她把要救你的錢隨手給了一個房東,然後,帶著肚子裏的孩子,逃到了一個隱蔽的小山村,一年後,卻被我們打聽到了她的下落,於是,硬生生的強走了她的孩子,屈少爺不愛劉惠雲,但很感激她給他生了個小孩,於是,劉惠雲就用孩子來綁住屈梓楠,保住她少夫人的身份”土鬼很投入的陷在回憶裏,一邊說著,一邊吐露著煙卷。

“謝謝你讓我知道了六年前的事情,讓我還有去彌補的機會。”江楓很真誠的感謝著他,一種發自內心的感謝。

“沒機會了,跟你明說了把,我們的目標不是你,是你的姐姐,她搶了我們雲姐的丈夫,雲姐是不會放過她的。”土鬼好不保留的把自己的動機告訴了江楓,他不怕他知道,因為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困擾。

江楓暗自竊喜著,他會用生命去保護他的姐姐,發誓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他。

土鬼撇了江楓一眼,輕蔑的一笑:“你別高興的太早,我會找個最安全的地方把你藏起來,讓你沒有機會去幫你的姐姐逃難。”

接下來,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了,靜靜的等待著警察的到來,兩個壞人一起等警察來抓自己,想想,真是極其的可笑,但這是江楓能夠繼續活下去的唯一選擇。

姍姍來遲的警察,一到現場,就作出一副稱職謹慎的樣子,讓他們看著就惡心。

隨即,兩人一前一後的被推上了警車,江楓一臉讚賞的掃視了一眼警車的車室,問著後面同樣被兩個警察壓住的土鬼:“原來你說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監獄啊?”

“你才知道啊?哈哈”說完,又是一陣霸氣而爽朗的笑容。

“嚴肅點,進去”其中一個警察斥責著。

*

“醫生,怎麽樣?她沒事吧?”柯諾見穿著白馬卦的衣服的醫生,抓著醫生的手臂,焦急的問著。

醫生哀嘆的搖了搖頭,緩緩的開口道:“病人受到的驚嚇過度,嚴重的刺激了大腦神經,很可能會”醫生不知道怎麽來說出這殘酷的字眼。

“會怎樣?快說啊!”柯諾急迫的搖著醫生的手,催促著他的回答。

醫生一臉哀傷的道:“會失去意識,說些神志不清的話”

俗稱‘瘋子’

或者‘傻子’這是醫生的理解,當然,柯諾還沒意識到事情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他以為,開幾副安神藥,來幾粒定心丸什麽的,在喝點營養的補品,暖暖胃就可以恢覆了。

其實,這女孩那位見過,上次屈梓楠有帶她來治過腳,既然是屈梓楠的朋友,他自然會竭盡全力去醫治,只是,勝算的把握只有50%,就怕沒把她醫好,討不到屈梓楠的好處,還落下個醫術不精的醜聞。

砸自己招牌的活,他還真不願意冒險去接,可是,既然都已經送到他俯下了,他只能硬著頭皮去醫治她。

“那怎麽樣才能治好她?怎麽樣才能讓她清醒過來?”柯諾對醫生說的話還沒有一點概念,更不知道病情的嚴重性。

“我們盡力吧!”這是家屬有求於醫生時,醫生都會長掛嘴邊的一句話。

“你是病人的男朋友吧?病人目前最需要的就是你們的開導,要不停的和她講一些很美好的事情,讓病人走出那個陰影”

“知道了,謝謝醫生。”說完,柯諾迫不及待的進了江可欣的病房。

看著江可欣安詳恬靜的進入睡夢狀態的臉,柯諾心裏一陣抽蓄的痛,他的江可欣,怎麽會把自己弄的這麽狼狽?

她為什麽寧願做狼狽的自己,也不願意回到他身邊過幸福安逸的生活?

柯諾溫柔的拿起江可欣的一只小,緊握在他的大掌裏,親吻了一記,深情道:“欣兒,你聽的見我在說話嗎?我是柯諾啊,一個深深的愛著你,卻被你據於千裏之外的人,為什麽你不肯給我一個保護你、給你幸福的機會?你看你現在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的,都瘦了好大一圈了,我真的好心疼”

“欣兒,你知道嗎?昨天晚上我去屈家族,本想裝作不經意的看你幾眼就走,卻聽說你離開屈家族了,我又不敢去打擾你的生活還有那個瑞瑞,他還吵著要帶他一起來看你,看來你真的好厲害,把這麽搗蛋的心都收服了”

柯諾淒然一笑,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了,醫生明明要他說些開心的事情的。

“”

天漸漸暗下來了,柯諾擡眸睨了眼窗外朦朧的傍晚,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開了燈

突然想回家沖個涼,換件幹凈的衣服再來陪江可欣,可是把江可欣一個人留在醫院他又不放心,想打電話給屈梓楠,又怕他擾亂了他和江可欣的二人世界。

他承認他自私,但這並不過分所以,他的手機,今天一整天都處於關機的狀態。

於是,柯諾又折回江可欣的身旁,繼續看著她熟睡的樣子,單是這麽靜靜的看著,他就覺得有種前所未有的幸福了。

-

就這樣,柯諾在醫院裏守著他的睡美人兩天兩夜,困了,就在床沿趴著睡,睡醒了,就跟江可欣講話,從國小講到大學,從公司講到家庭

這兩天,江可欣有醒來過,但都是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一會‘手指’一會‘混蛋’的偏偏忘了他是誰。

柯諾知道她仍然活著前兩天的噩夢裏,畢竟,那是多麽血腥的畫面,多麽殘酷的現實,她就真的用她的肉眼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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