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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必須好好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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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沈硯芯和醫生們都頓住了。

這幾天來,沈硯芯從醫生的檢查當中才得知,別看顧庭淵現在像是沒事人一樣,多年前那場車禍他的確撞到了腿,幸好當時救治及時,加上他十分積極地配合覆健療程,所以現在才完全沒有一點“殘廢”的模樣。

“那該怎麽辦?”沈硯芯急忙問道,不管他過去到底經歷了什麽,但是現在他有她和兒子,他必須得好好地活著,不能放棄任何可以醒來的機會!

“催眠師,對,找催眠師!”林崇元像是想起了什麽,眸光一轉,目光落在了病床上。

林崇元將沈硯芯拉至一旁,把顧庭淵那幾年經歷的一些事情簡要地告訴了她。

聽完他的敘述,沈硯芯頓時呆住了,她簡直不敢相信,像顧庭淵那樣強大的男人,曾經居然需要通過催眠師的催眠才能安然入睡。

“當年,得知姑姑患了抑郁癥自殺之後,表哥和表姐在趕回顧宅的途中,遭遇了重大車禍,表姐當場就沒了表哥被救了出來,腿斷了”

沒想到多年前,顧庭淵竟然遭遇了這樣的不幸,接連失去親人的痛苦,她可以體會得到那種剜心之痛,到現在她還記憶猶新!

“所以,能見到表哥對你敞開心扉的樣子,我覺得已經很不容易了,可現在”林崇元有些哽咽,心裏有些糟亂。

當年出事的時候,他年少沖動,為此還與父親沖撞了幾次,直到現在,他都搞不明白,為什麽在表哥提出需要父親幫忙徹查姑姑真正死因與車禍原因的時候,父親會直接拒絕了呢?!

當然,這些話他不可能告訴沈硯芯,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盡快找到當年的那個催眠師。

“那個催眠師,在哪?你可以聯系到他嗎?”沈硯芯急忙抓住林崇元的手臂。

“應該已經退休了吧,我得找找。”林崇元有些尷尬地睨了一眼按住自己的手,那指甲都已經深深地紮進了他的皮膚裏,他卻不敢拂開她。

這時,沈硯芯才註意到自己行為過激了,趕緊松手,連連朝著林崇元頷首,十分抱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看著那深深的指甲紋,她真的深感抱歉。

“你在這裏照看好表哥,我去找那位沈醫生。”

兩人合計了一下,便分頭行動了。

時軒一得知顧庭淵他們出車禍的消息,已經第一時間讓人封鎖消息,就連沈雋懿小朋友那邊,他都已經安排好,告訴小家夥爸爸媽媽出差了,大概要好幾天才能回來。

好在沈硯芯之前在國外時不時總會閉關搞設計圖,小家夥早已見怪不怪,再者衛則言那邊還有不少工作需要他來指導,他早已忙得不亦樂乎。

只不過,消息還是在鄭靈淑被帶到警局,鄭家人出面處理的時候傳了出去。

顧老太太一得知大孫子孫媳婦車禍的消息,若不是她平時身體還算不錯,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要麽早就嚇暈了過去。

她趕到醫院的時候,沈硯芯正在仔細地為昏睡中的顧庭淵擦拭著身體。

眼前那一幕,讓顧老太太鼻尖驟然泛酸,拄著拐杖停在門外,不忍推門去打擾這溫馨的一幕。

沈硯芯這邊忙完了,拿著水盆轉過身來,就瞄到了那道身影,面容一僵,她趕忙放下水盆,輕輕拉開門,走了出去。

“孫媳婦!”顧老太太一看到沈硯芯十分憔悴的面容,眼淚不自覺早已落了下來。

她緊緊握住沈硯芯的手,又氣又心疼地按了又按,“你怎麽不告訴我們呀這孩子!這種事情,怎麽能讓你一個人承擔?”

“我”沈硯芯鼻尖跟著一酸,垂下了眸,顧老太太的關心與責備她都看在眼裏,但事情來得太突然,如果不是因為她,顧庭淵也不會遭受此劫,說到底,都是她的錯

“哎呀,奶奶不是責怪你,別往心裏去。”顧老太太覺著自個語氣重了些,趕緊安撫一番,然後扭頭看向自家大孫子,心裏難受極了,“小淵兒,怎麽樣了?”

沈硯芯把早前醫生的診斷,以及懷疑顧庭淵很可能是因為早期車禍影響,所以才遲遲沒有醒來等事情告知顧老太太。

果真,在提到當年事情時,沈硯芯明顯留意到顧老太太眸色微變,連手中的力道都不自覺收緊了許多,她卻不敢吭聲,就這麽靜靜地陪在一旁。

過了好一會,顧老太太才從思緒中緩過神來,長長地嘆了口氣,頗為無奈地搖搖頭,轉眸對上沈硯芯布滿血絲的雙眼,心下一緊,“孩子,辛苦你了。”

“不,不辛苦!”沈硯芯趕緊搖頭擺手,“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都在醫院守著小淵兒,寶貝曾孫那”

“時軒照顧著,說我們出差了,免得讓小家夥擔心。”沈硯芯一眼就看出顧老太太眸底的那抹亮光,不是她不願讓兒子跟著曾祖母,而是在顧庭淵尚未清醒的情況下,她覺著兒子這時候要是被接回顧宅,不是很妥當!

雖然不知顧家到底有什麽秘辛,但單看顧庭淵對那個父親只字未提的態度,還有受那天他對奶奶說的那句“您不怕顧家那些醜事把她嚇走麽?”的影響,她實在不敢讓兒子去冒這個險!

顧老太太似乎一眼看穿了沈硯芯的心思,也不強求,則是拉著她在一旁坐下,語重心長地道,“這些天,辛苦你了,既然小元已經去找那個催眠師了,那我也就不插手這件事了。奶奶只有一個要求,小淵兒這邊有什麽情況,你定要第一時間告訴奶奶。你能不能做得到?”

最後幾個字,顧老太太的語氣驟然變冷,沈硯芯渾身一顫,趕忙點頭應聲,“是,我一定會及時告知您。”

午後的病房特別安靜,顧庭淵靜靜地躺在那裏,吊了這麽多天的營養液,他的臉色已不覆入院之初那麽蒼白無色了,呼吸平穩,長長的睫毛下,白皙的肌膚微微泛紅,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沈硯芯呆呆地坐在床邊,雙眸緊緊盯著他的臉,生怕錯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

忽然,一道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沈硯芯微微擡眸,沒準又是哪個醫生突然想到什麽檢查辦法過來想要嘗試一下了,她面色漸冷,這幾天已經不厭其煩了。

如果不是這家醫院齊集了南城各科最權威的專家醫生,她才不會讓他留在這裏!

“請問,這裏是顧庭淵先生的病房嗎?”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傳來。

“是。”沈硯芯應了一聲就轉眸看去,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男人走了進來。

來人大概五十來歲,一身藏青色的西裝,雖然臉上有不少皺紋,但仍能看出五官端正,年輕時應該長得挺帥氣。

見到沈硯芯的第一眼,那人似乎微微吃了一驚,他皺了皺眉,問道,“請問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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