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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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灝辰坐在宮裏吃著水心從禦膳房帶來的飯菜,都是她最喜歡的,她沒有見到水心的人影,心裏疑惑。這可不像她平時的作風。

於是,她讓宮人去水心房裏打聽。宮人帶回來的消息,水心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的痕跡,而且臉色有被打的手印。

聽聞水心被人打,武灝辰是火冒三丈,握著筷子的手是緊了又緊,眸光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有人敢打她的人,這是擺明了,不把她放在眼裏,這個人,不用想,一定是那個靜常在,除了她沒別人。

前幾天和她鬧了不愉快。她不敢對她怎樣,只能拿她身邊的人下手,武灝辰暗暗發誓,絕對要替水心討個公道。

於是,次日,給那拉怡君請過安,那拉怡君沒有多留她們,各宮的嬪妃都散了,靜常在搭著宮女的手慢悠悠的走在宮道。邊走還和身邊的宮人分享打水心的快感。殊不知武灝辰在一旁聽的一清二楚。

武灝辰握著拳頭,忍無可忍,上前攔住她們的去路,靜常在打心裏不喜歡武灝辰,但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她不情不願的行了個禮。很是敷衍。

“一個小小的常在,敢如此猖狂。都欺負到本宮頭上來了,給本宮跪下。”

靜常在自然不願意,她道:“嬪妾做錯了什麽?寧妃娘娘竟如此看不慣臣妾?”

武灝辰嘲諷一笑,擡起頭一巴掌扇過去,靜常在捂著臉,難以置信。她氣急敗壞:“武灝辰你敢打我?”

“打你?本宮今天就是打你了。你能奈我何,本宮念你年幼,不願與你計較,你倒好,欺負到本宮頭上來了,水心服侍本宮多年,本宮待她如姐妹,你倒好,敢對她動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根本不把本宮放在眼裏。”

“武灝辰,武灝辰也是你叫的?知不知道以上犯下是什麽罪?不知道,不知道本宮就好好教教你。”說著又給了靜常在一巴掌,靜常在敢怒不敢言。

“本宮的人,本宮自己會管教,至於你,本宮也來教教你規矩。”

靜常在忍不住了,她厲聲怒斥,道:“武灝辰,你敢,你別以為皇上寵愛你,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你也不過是個妃子而已,你既沒有統治後宮的權利,你就沒有資格處罰嬪妾。”

“你看本宮敢不敢。來人,給我綁了,送到皇後宮裏,靜常在不懂規矩,以下犯上,侮辱宮妃,毆打宮女。”

說著,宮人就押著靜常在去了坤寧宮,任憑靜常在怎麽掙紮,都於事無補,那拉怡君本打算歇著,誰知門口傳來喧鬧的聲音。

她強打著精神,換好了衣服,出了殿,只見靜常在被押著,武灝辰則在一旁悠閑的坐著。

“這是怎麽回事?”那拉怡君問道。

雖然武灝辰素來得寵,但是她從來不會像今日這般。苛刻宮妃,這到底怎麽回事?

武灝辰見那拉怡君,行禮:“見過皇後娘娘。”

忽然,武灝辰跪下:“求皇後娘娘為臣妾做主,臣妾服侍皇上多年,從不與人結怨,可有些人,知道臣妾心性淡泊,偏偏要欺負到本宮,臣妾記著皇後娘娘的教誨,也不願皇上分心,不願與人計較,可靜常在,欺負本宮不成,反而欺負本宮的最親近的水心,臣妾受些委屈倒也罷了,可是臣妾看不慣最親近的人受委屈,臣妾今日找她討個說法,誰知她看不起臣妾,還辱罵臣妾。”武灝辰越說越“委屈”。

那拉怡君也聽明白了,不過都是後宮嬪妃間的爭鬥,武灝辰跟隨胤禛多年,又是胤禛最寵愛的女人,不管怎樣。自然不會博了她的面。

而且也是靜常在有錯在先,無事生非,那拉怡君看了看靜常在。道:“你怎麽說?”

“嬪妾冤枉,都是寧妃娘娘血口噴人,嬪妾沒有。”

“沒有?那水心臉上的巴掌印是誰打的,又是誰說水心不懂規矩,要好好教她規矩,什麽時候,宮裏的規矩需要靜常在親力親為了,教養嬤嬤是幹什麽的?”

“剛才又是誰張口閉口都是一個武灝辰,本宮的名諱也是你可以叫的?”武灝辰一字一句的說道。

靜常在冷汗直冒,啞口無言,因為武灝辰說的,都是事實,她無力反駁,那拉怡君道:“靜常在,本宮在問你的話。”

靜常在被嚇得撲通跪在地上。道:“皇後娘娘,嬪妾是一時糊塗,求皇後娘娘開恩。”

那拉怡君搖搖頭,其實她是不願意處罰靜常在的,只是武灝辰都找上門來了,她若是放過武灝辰,她的面上又過不去。

思索一番。道:“靜常在,本宮知你年幼,可宮裏的規矩也不是擺設,你若真的做了,就像寧妃認個錯,這事也就過去了。”

靜常在急忙磕頭認錯:“嬪妾年幼不懂事,求寧妃娘娘開恩,饒過嬪妾吧。”

“饒了你,做夢,就算本宮答應,水心也不答應,本宮都舍不得對她說一句重話,你敢對她動手,常言道,打狗還要看主人,你是徹底沒把本宮放在眼裏。你這是成心讓本宮難堪。”

“皇後娘娘,請把靜常在交給臣妾,臣妾要讓她看看,本宮有沒有資格教訓她。”那拉怡君無奈長嘆,擺擺手,算是同意了。

得到那拉怡君的允許,武灝辰讓人把靜常在壓在鹹福宮,讓所有人到鹹福宮觀看,武灝辰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命靜常在自扇巴掌。

靜常在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聽從,她心裏是滿腔怒火,無處發洩,不過她也暗暗發誓,今日的屈辱,她一定要討回來。

武灝辰對靜常在的心思,是心知肚明,她腦袋裏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靜常在勾引胤禛,想要借助胤禛的寵愛,打壓她。

還有鹹福宮的床上出現毒蛇,始作俑者就是靜常在的內線,原本她還想放過靜常在,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武灝辰見時間差不多了,叫她停了手,將她貶為庶人,前往辛者庫為奴,這是徹底斷了靜常在的後路。

鹹福宮的宮女倒吸一口冷水,武灝辰平日看著平易近人,沒想到,收拾起人來,也是絕不含糊,而且,這靜常在這處罰也太過了。

當眾自扇巴掌。對嬪妃來說,已是奇恥大辱,還將她貶為庶人,發往辛者庫,辛者庫的人都是罪臣之女。這靜常在不過是打罵下人,以下犯上而已,實在是罪不至此。

宮人憤憤不平,卻沒人敢說半個不字,一時,武灝辰是最受寵的,而是靜常在人言微輕,實在犯不著。為她得罪武灝辰。

靜常在還在想著怎麽報覆武灝辰,下一刻武灝辰就把她打入地獄,讓她再無翻身之地,靜常在再也沒了機智,她想要沖上去,卻被武灝辰身邊的人,拉著。

靜常在像瘋了一樣:“武灝辰。你好狠的心,你竟然敢這麽對我,你知道我爹是誰,皇上不會放過你的。”

武灝辰不屑,道:“本宮知道你心裏不服,與其你日後不知道怎麽對付本宮,不如本宮先下手為強,本宮這也是自保,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害人之心不可有。”

說著,命人將靜常在拖了下去,靜常在像個木偶一樣,被押了出去。靜常在被發往辛者庫,她自小嬌生慣養,辛者庫又是是非之地,進了別想出去。

靜常在向父親求救,只是她得罪的是武灝辰,是胤禛最寵愛的皇妃,一時間,他也沒有辦法,不過。終究是自己的女兒,他還是會想辦法,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期間,和卓氏聽聞靜常在被武灝辰貶到辛者庫,她又氣又急,她自然知道原因,其實,雖然她也討厭武灝辰,可她並沒有和武灝辰正面起沖突。

這靜常在太心急,氣歸氣,還是要想辦法的,她偷偷托人,喬裝前往辛者庫,想要看看靜常在,商量對策。

靜常在還在辛者庫,笨拙的洗著衣服,因為沒洗幹凈。被嬤嬤罵,靜常在強忍淚水。這一幕被和卓氏盡收眼底。

她趁著沒人。偷偷潛進辛者庫,這會兒,辛者庫的宮人都幹完活兒,歇著了,只是靜常在幹活慢。才這會兒還在洗衣服。

“靜兒,你怎麽成這個樣子了?寧妃也太狠了,是一點兒後路也不留給你,你也是,好端端的和她硬碰硬。這下好了。”和卓氏是恨鐵不成鋼。

見到和卓氏,靜常在仿佛抓到救命稻草,她抓著和卓氏的衣服,帶著哭腔:“姐姐,你救救我,這辛者庫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原以為只要我認錯,她就會放過我,可誰知,她羞辱完我以後,還將我貶到辛者庫,這裏誰都不把我當人看,什麽臟活累活都是我的。我不想呆在這兒。”

“靜兒,你稍安勿躁,我們還在想辦法,你阿瑪已經去求皇上了,相信不久就會有消息。”

靜常在這才安靜下來,和卓氏道:“這個寧妃仗著寵愛,無法無天,連皇上也站在她那邊,不給她顏色,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是她身居妃位,又深受皇上的寵愛,我們怎麽對付她?”

“我們對付不了,有人能治她。”

靜常在來了興趣,急忙問道:“誰,只要能讓武灝辰永遠消失,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自然就是我家爺,我家爺對寧妃不滿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礙於身份,不便對她怎樣。她之所以無法無天,是因為在宮裏,有皇上的庇護,她要是出了皇宮,可就由不得她了。”

“姐姐,你什麽意思?”靜常在急切的問。

和卓氏冰冷的眼睛,恢覆往日的平靜,她言語中帶著神秘,道:“以後你就知道了,放心,武灝辰,囂張不了多久,你就安心等著便是。”

靜常在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因為她知道,和卓氏會有辦法對付武灝辰,她只要靜觀其變,看著武灝辰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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