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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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每三年都會進行一次選秀,正五品以上的官員之女,八旗女子都要參加。

只是此刻,胤禛剛剛登基,根基未穩,朝中事務繁忙,他也沒有那個心思,所以,胤禛以為康熙守孝為由,推遲了選秀。

那拉怡君身為皇後,要為皇嗣為重,只是她也知道胤禛的秉性,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最後,她去找皇太後商議,皇太後理解胤禛的心情,只是他雖是皇帝,可有些事情,由不得他的性子來。

胤禛向來最聽皇太後的話,所以,即便再怎麽不情願,最後還是妥協了。

胤禛將選秀的事,交由那拉怡君和年紫涵負責,年紫涵心裏雖不舒服,但身為皇帝的妃子,是萬不敢有怨言的。

選秀的事,她還是盡心盡力,將秀女名單擬定後,交由那拉怡君定奪。

忙完選秀的事,年紫涵坐在翊坤宮,悶悶不樂,而年羹堯,穩定了西北的戰事。就迫不及待的回京。

他向胤禛請示,想見見年紫涵,胤禛也念著他們兄妹許久未見,便同意了。

年羹堯忙完手頭上的事。就去了翊坤宮,選秀的事情他也知道。年紫涵必定要為此難過。

只是,這件事情,他無能為力,他不是沒有勸過她,只是年紫涵一意孤行。

這麽多年。雖然胤禛對她很好,可是那也是相敬如賓,他們之間只是皇帝和貴妃,不可能向普通老百姓那樣。夫妻情深,琴瑟和鳴。

年羹堯去了翊坤宮,年紫涵坐在翊坤宮發呆,年羹堯叫了聲年紫涵的名字。

熟悉的聲音響起,年紫涵有些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回過頭起身。

果然。年羹堯真實的站在她的身後,年紫涵揉了揉眼睛,年羹堯笑了笑,寵溺道:"怎麽了?不認識二哥了?多年沒見。還是老樣子。"

"二哥。"年紫涵興奮的跑過去,年羹堯將她摟在懷裏,過了好一會兒,年紫涵推開年羹堯。

拉著年羹堯坐下,好奇的問:"二哥,你怎麽來了?"如果她沒猜錯,年羹堯這會兒應該在西北,怎麽忽然出現在京城,還到了翊坤宮。

"二哥剛從西北回來。平定了戰事,皇帝憐憫我們兄妹多年未見,就讓我過來看看你。"

年紫涵這才放下心,道:"太好了,二哥這些年,你好嗎。爹娘可還好,你和嫂子怎麽樣了?"

"家裏一切都還好,我也很好,你就別操心了。還是顧念你自己吧,都憔悴了。"年羹堯心疼不已。

年紫涵不願讓年羹堯擔心,她強顏歡笑。道:"二哥,我沒事,可能是這幾天天氣不好,身子有些不舒服,沒事的。養幾天就好,二哥不必擔心。"

"你就是這樣。什麽事都藏在心裏,從不和我們說,我們是你的家人。除了我們。你還有誰可以依靠。有事,別總是一個人扛著。"

年紫涵若有所思,最後還是年羹堯推了她一下,年紫涵才回過神來。

她道:"二哥不用擔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我可以應對的。你就不用擔心了,如果真的有事,我會和你們說的。"

年羹堯也不再勉強。年紫涵拉著年羹堯坐下,年羹堯忽然來了一句:"妹妹,嫁給他,你後悔嗎?"

年紫涵楞了一下,低下頭,一言不發,後悔嗎?她曾經也在問自己這個問題。

胤禛對她是很好,可是卻沒有半點夫妻情分,有的恭敬疏遠,可這些是自己的選擇,她沒有後悔的權利。

年羹堯見年紫涵失落不已,也不忍心再問。他有意扯開話題:"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兄妹許久未見。好好說說話,下次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見。"

年紫涵點了點頭,又恢覆了笑意,兄妹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兒。有了年羹堯的陪伴,年紫涵的心情好了許多。

選秀很快落下了帷幕,胤禛隨意選了幾個長相出眾,品行端正的女子,充實後宮,其餘都賜給大臣,皇子。

武灝辰閑來無事,一個人在禦花園收集露水,據說露水泡茶,極好。

武灝辰耐心的收集,快要完的時候,身邊響起一道不太友好的聲音:"這是誰呀,一大早跑到禦花園收集露水,露水,多不幹凈呀。也就你這種貧民窟的女孩稀罕。"

武灝辰皺了皺眉頭,回頭一看,此人便是新進宮的新秀。靜常在,在此處新秀中,也是佼佼者。

見武灝辰孤身一人,以為是宮裏不得寵低位嬪妃,武灝辰不願搭理她。繼續收集露水。

靜常在在家裏也算是得寵的千金小姐,哪受過這種無視,她氣的火冒三丈。

"你個賤丫頭,跟你說話,你竟然敢無視本嬪,你是哪個宮的,當心我告訴皇後,將你逐出宮。"

武灝辰搖了搖頭,果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太年輕了,不知道宮裏規矩,以為封了個常在就可以無法無天。

武灝辰不搭理她,準備離開,靜常在那肯善罷甘休,她攔住武灝辰的去路。

"想離開,問過我了嗎?"

"你想怎樣?露水再怎麽不幹凈也比你的嘴巴幹凈,穿著人模人樣,就是不說人話,你家裏人沒教你怎麽做人嗎?還敢在皇宮裏撒野。這是你放肆的地方?"武灝辰則也不惱怒。她倒是想看看這個無法無天的小姑娘,到底有什麽招兒。

靜常在火冒三丈,道:"放肆,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這次新秀中最得寵的,那像你,穿的跟個土包子似的,丟人。"

武灝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雖然不如平時那麽艷麗,但也不至於想靜常在說的那樣,還敢說她土包子。

繞是武灝辰再怎麽忍讓,也沒了脾氣,她冷了臉,道:"一個小小的常在,勸你不要太囂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哎呀,口氣還不小,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拿我怎麽樣?"靜常在非但不收斂,反而更加囂張。她趁武灝辰不註意,推了她一下。

這下徹底惹怒了武灝辰,武灝辰上前,擡手就給了她一巴掌,靜常在一個不備,被打倒在地。

臉上火辣辣的疼,靜常在捂著紅了的臉,站起身來。正準備還手,後面厲聲呵斥:"住手,一個小小的常在,敢如此猖狂,敢對寧妃娘娘不利,你有幾個腦袋。"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胤禩,現在已經是廉親王,靜常在雖然不知道眼前人是誰,但看他衣著,也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常在可以惹得。

她嚇得臉色鐵青,剛才胤禩說,寧妃娘娘,難道眼前的女子。是那個傳說中寵冠後宮的寧妃娘娘?

靜常在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武灝辰道:"剛才不是還挺橫的嗎?現在怎麽不說話了?"

靜常在急忙跪下請罪。道:"寧妃娘娘恕罪,嬪妾有眼不識泰山,沖撞娘娘的聖駕,請娘娘責罰。"

武灝辰不屑:"本宮可受不起靜常在這麽大的禮,畢竟本宮可是你口中的土包子。一個土包子哪敢讓靜常在向本宮行禮,不怕折了本宮的壽。"

"寧妃娘娘。請您繞了嬪妾吧。"

武灝辰道:"饒了你?行呀,回宮給本宮宮規,十遍。三日後,本宮會讓水心去取,如果本宮見不到,後果自負。還不快滾。"

靜常在也不敢再逗留,逃一般的離開,等靜常在走了以後,武灝辰這才向胤禩行了一禮:"王爺安好。"

"這麽多年,你變化很大呀,以前你可不會向今天這樣,聲嚴厲色。"胤禩感慨道。

武灝辰一楞。緊接著笑了笑,道:"人總是會變的,您不也一樣嗎?再說了,我不變,被欺辱就是我,也就是我身居高位,不然靜常在就是我的下場。"

"看來他對你很不錯。"

"沒錯,皇上對我很好。什麽事都依著我。"

胤禩道:"如此極好,我就放心了。"

"王爺進宮是找皇上嗎?他在養心殿,你可以去養心殿找他。"武灝辰轉移話題,自從知道以前的武灝辰和胤禩情投意合,她見胤禩總覺得尷尬,心虛。

仿佛,是她拆散了原本情投意合的他們,胤禩看出了武灝辰的不自在,他心裏有些淡淡的失落,她果然變了,變得讓他很是陌生。

也許,他該放手了,她有更好的人生,而他,註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的未來一片渺茫。

胤禛從登基就開始忌憚他。表面上他是廉親王,實際上。胤禛對他各種刁難。他每次都選擇隱忍,自古成王敗寇。他認了。

武灝辰實在待不住,也還害怕有人看到,胤禛會不高興,武灝辰道:"王爺,本宮還有要事,就失陪了。王爺您自便。"

胤禩點了點頭,退了幾步,讓開了一條道,武灝辰匆忙離去,胤禩苦澀一笑。

胤禩入宮遇到武灝辰的事。被郭絡羅氏知道,她嫉妒不已,這麽多年,那個小狐貍精還是在勾引胤禩。

她知道,這麽多年,胤禩從來都沒有放下過她,她原以為時間可以改變一切,現在看來她錯了。

為此,她借著入宮去找武灝辰,武灝辰知道郭絡羅氏此行的目的。她有些無奈。

果然,女人的嫉妒心,雖然她和胤禩清清白白,可是郭絡羅氏不這麽想。她執意認為,她對胤禩念念不忘?

她在宮裏被人排擠,現在連郭絡羅氏都不放過她。太難了她。算了,明人不做暗事。就不怕她郭絡羅氏會怎樣?。

郭絡羅氏入宮,借著拜會皇後的由頭,去找武灝辰,武灝辰盡管不滿,還是畢恭畢敬。

這是郭絡羅氏第一次見武灝辰,她細細打量,胤禩心中的武灝辰,也不過如此,原本她有多麽傾國傾城。看來是她想多了。

武灝辰通過讀心術,知道郭絡羅氏心中所想,翻了個白眼,她也沒說她有多麽傾國傾城。都是他們自己揣測。

郭絡羅氏開口打破了沈寂,道:"原來,你就是王爺口中的寧妃娘娘。看起來也沒什麽,很普通。"

"八福晉是閑的沒事嗎?本宮如何,還輪不到說三道四,有這閑工夫和本宮扯閑話,不如好好想想,怎麽挽回八爺的心。總比在這兒諷刺本宮強。"

"本宮再不濟,也是皇上親封的寧妃,而你,雖然身為王爺的嫡福晉,可你哪有嫡福晉的派頭,跟個市井潑婦有什麽區別。"

郭絡羅氏,安親王岳樂的外孫女,從小聰慧過人,深得外公,與父母兄長的寵愛。所以她嬌縱的性格。

胤禩念著她的身份,也念在他們夫妻一場,也從不與她計較,所以目中無人,對誰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如今被武灝辰這麽一說,她氣的火冒三丈,道:"你說什麽。本福晉是個市井潑婦?也總比你強,身為嬪妃,卻不知廉恥,勾引別人的丈夫,如果皇上知道了,是傷心多一些,還是憤怒多一些。"

武灝辰面色一緊,道:"八福晉,你跟隨八爺這麽多年,也是貴為親王嫡福晉,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難道你心裏沒點數。說本宮勾引八爺,你有什麽證據。而且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你說本宮勾引八爺,是在諷刺皇上戴了綠帽子。"

"還是說,八爺對皇上不滿,與皇妃有染?八福晉說話可要想清楚了。想想你的丈夫。會因為你的話,受到什麽懲罰,本宮行的正,做的直,不怕有人說,只是八爺就不知道有沒有那麽好的運氣,本宮聽說,皇上最近對八爺很是不滿。"

武灝辰也不多言。郭絡羅氏臉色鐵青,她只顧著諷刺武灝辰,卻忘了胤禩。會不會因此收到牽連。

武灝辰見郭絡羅氏不再說話,轉身準備離去,郭絡羅氏,道:"站住。我不管你說什麽,你離八爺遠點,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本宮倒是想看看,八福晉怎麽個不客氣,本宮皇妃。你,只是嫡福晉而已。你該記住自己的身份。"武灝辰說完,就不再搭理郭絡羅氏。

偌大的宮道裏,只留下一臉氣急敗壞的郭絡羅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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