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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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爺今天想起我。還以為你剛得到小阿哥,就把我拋到九霄雲外了。"武灝辰一邊倒著茶,一邊醋味濃濃的說道。

胤禛豈非聽不出武灝辰語氣中的醋意,他握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道:"你這是話裏有話。"

"難道不是嗎?不過那個小東西確實長得可愛,就是太小了,我都沒看幾眼,就被轟出去了,說什麽孩子太小,不能見生人。"

"弘時剛出世沒幾天,自然見不得生,等他大點,你再去看。"

武灝辰點了點頭,道:"那好吧,不過,爺,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你問這個幹嘛?"

"我就問問。"

"都喜歡,不過相比之下,我更喜歡小格格。"胤禛道。

武灝辰拖著腦袋。道:"小格格,意料之中,畢竟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兒子就是情敵。"

胤禛聽的一楞一楞的,什麽情敵,什麽小棉襖,武灝辰怎麽老是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詞。

她真是和前世,有些不一樣了。不過唯一不變的,就是對他的那顆真心。這是最難能可貴的。

胤禛問:"你這是從哪兒學來的詞。什麽小棉襖,什麽情敵?"

"女兒不是貼心嗎?所以用來比喻小棉襖。至於兒子,他出世就會搶你媳婦,所以我就在想,我將來是生男孩,還是生女孩。其實我也喜歡女孩,不過我要是生個女兒,那不是給自己生個了情敵,辛辛苦苦懷她十月,她卻把你搶走了。男孩,他會搶走我,而且還是不還的那種。"武灝辰滔滔不絕的說道。

"哪有人和自己的孩子吃醋的。"胤禛吃了口茶,幽幽說道。

胤禛清楚的記的,前世,武灝辰一直渴望有個孩子,卻一直未能如願,他以為是她身體不好,所以也就順其自然。

可最後。他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鈕鈷祿依靈的搞的鬼,她在荷包上動了手腳,才讓武灝辰終身不孕。

可是,為了弘歷,為了大清的將來,他選擇了息事寧人,武灝辰卻至死不知,她不孕的罪魁禍首,就是鈕鈷祿依靈,而他卻不能為她討個公道,這一直是他的心病。

不過,這次,他絕對不讓鈕鈷祿依靈再有傷害武灝辰的機會。

忽然,胤禛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鈕鈷祿依靈,胤禛面色凝重的問武灝辰:"你最近可有碰到鈕鈷祿格格?"

"有呀,今天去看弘時的時候,正好碰到她,她還送了我一個荷包,做見面禮。"

胤禛心驚,道:"荷包在哪兒?拿出來。"

"為什麽呀。"

"別問為什麽,拿出來就好。"胤禛不想告訴她真相,也不想讓她知道王府的爭鬥,他想保護她。給她營造一個毫無爭鬥的環境。

殊不知,武灝辰早就知道荷包有問題,就等他開口,武灝辰裝作一臉茫然。委屈道:"人家送給我的見面禮,說給你就給你,我不給。"

"你聽話,快給我。"

"我不,要荷包,你也得告訴我為什麽。"武灝辰非但不給,還耍起了小脾氣。

胤禛急了,但是他不能說出真相。胤禛冷靜了一下。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

"你到底怎樣才肯給我。"

"除非,你用你身上最值錢的東西和我交換,不然免談。"

最值錢的東西,胤禛身為貝勒爺,隨便一件隨身之物都是價值連城。

胤禛從手指上取下一枚白玉扳指,那是他的隨身之物。也是他前世送給她的。

果不其然,武灝辰一見扳指兩眼發光,把那個荷包扔給了胤禛,胤禛將荷包收了起來。

武灝辰進去把扳指收在盒子裏,胤禛趁武灝辰進去的機會,把荷包交給蘇培盛,讓他趕緊銷毀。

蘇培盛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蘇培盛之所以得胤禛的信任,是因為他懂得,少說話,多做事。一切以主子為主。

是夜,胤禛破天荒的留宿在武灝辰,原以為武灝辰會和以前一樣抗拒。但沒想到,她竟然表現的比他還主動。這讓胤禛詫異不已。不過更多的欣喜。

用完晚膳,水心伺候胤禛更衣,因為武灝辰根本不會伺候人。只好讓水心代勞。

這可讓水心叫苦不疊,如果只是簡單的服侍主子爺更衣,倒也罷了,可是這武灝辰。典型的醋壇子。

從始至終,盯著她,生怕她圖謀不軌,雖然武灝辰知道,水心不會,但是女人天生的嫉妒心作祟。

胤禛洗漱完畢,換了一身睡衣,躺在武灝辰身邊,他閉目養神。武灝辰時不時的側目看著他。

"看著我幹嘛?趕緊睡覺。"胤禛忽然冒出一句,武灝辰嚇了一跳,原來他沒睡。

武灝辰用被子捂著自己,胤禛好笑道:"你想捂死自己。"

武灝辰從被窩裏鉆出來,撒嬌似的小聲說道:"爺,要抱抱。"

"你多大了,還抱?抱什麽。趕緊睡。"

"我要抱抱。"武灝辰睜大一雙圓鼓鼓的眼睛。嘟著小嘴。

胤禛還是服了軟,將她摟在懷裏,武灝辰道:"爺,靠近一點兒,你太遠了,我抱不到你。"

胤禛無奈,又往武灝辰那邊靠了靠,武灝辰又道:"還是太遠,再靠近一點兒。"

胤禛直接將武灝辰整個身子都攬在懷裏,武灝辰如今不過十四五歲,胤禛寬大的懷抱。包裹著她整個身子。

武灝辰小鳥依人的依偎在胤禛懷裏,閉上眼睛,胤禛道:"這下總可以了吧。"

"可以了。晚安。"武灝辰心滿意足的說道。

那拉怡君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一趟皇宮,給胤禛的生母德妃還有養母佟佳貴妃請安。

武灝辰也在其中,其實按照規矩,嫡福晉進宮請安,是沒有格格什麽事的。

但是李奕君剛剛生下弘時,不宜出門,府裏沒有側福晉,武灝辰在格格當中是最得寵得一個,而且也穩重,為了那拉怡君有個照應,就讓武灝辰隨行。

武灝辰被悶的時間久了,雖然宮裏有很多的規矩,不過能出去也是好的。

那拉怡君和武灝辰坐著馬車到了皇宮,那拉怡君先去了翊坤宮佟佳貴妃的宮裏。

佟佳貴妃是胤禛的養母,卻與胤禛感情頗深,情同母子,而德妃,礙於母子的顏面,胤禛還是會去看看。

對這個母親。他已經徹底的寒了心,他不再奢望德妃的愛,這一生,他只願佟佳貴妃身體康健,不再重蹈前世的覆轍。至於德妃,再與他無關。

那拉怡君到了翊坤宮,佟佳貴妃聽聞那拉怡君過來,趕緊讓人請進來。

佟佳貴妃疼愛胤禛,連帶著那拉怡君也喜歡,更何況那拉怡君出身良好,這麽多年,恭敬孝順,即便是對那個刻薄的德妃,也是一視同仁。視為親母。

那拉怡君與佟佳貴妃聊著,說著體己的話,武灝辰是東張西望,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好在,那拉怡君和佟佳貴妃的註意力不在她身上,甚至連她什麽時候出去的也不知道。

武灝辰一路閑逛,也不知道到了什麽地方,雖然她不是第一次來故宮,不過她天生路癡,導航儀都不一定能讓她找到路。

更別說。這裏什麽指示都沒有,武灝辰東張西望,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看樣子,應該不是後宮,難道是前朝,她怎麽來到了前朝,據說宮中女眷是不能來前朝的。

趁著沒人發現,武灝辰趕緊開溜,前朝後面就是禦花園,這是後妃們經常去的地方。

武灝辰松了口氣,不遠處,一個黑色的身影吸引了武灝辰的註意力,武灝辰竊喜,這裏有人,說不定知道翊坤宮在哪兒。

"兩位叔叔,請問翊坤宮怎麽走?"武灝辰趴在欄桿外問。

康熙與李公公同時回過身,是一個年約十五六的小姑娘,看衣著應該不是宮裏的。

沒等康熙開口,李公公怒斥道:"放肆,哪來的丫頭,不懂規矩。"

武灝辰被訓得委屈不已,她只是問個路而已,不願意這麽說也不用這麽兇吧。

康熙擺了擺手,打量了一番武灝辰,道:"你是何人?"

"我叫武灝辰,叔叔您怎麽稱呼?"

"你覺得呢?"康熙笑了笑,不答反問,同時心裏暗暗說道,"這傻姑娘,能出現在皇宮後花園的,除了皇帝,還能有誰。"

武灝辰讀懂了康熙的心聲,楞了,他是皇帝,就是那個歷史上在位最長的皇帝康熙,剛才沒有註意,聽懂了他的心聲,再看看他的模樣,還真是他。

進一趟宮還能見到康熙皇帝,賺了,武灝辰清了清嗓子:"這裏是後花園,這個時候,能出現在這裏。除了皇帝,就是王爺,但看你衣著,你應該是皇上了。"

"看來你還不算太笨。"康熙道。

武灝辰不滿,她本來就不笨,剛才好險,幸虧她能讀懂別人的心聲,不然冒犯了皇上,可不是鬧著玩的,非但自己玩完,說不定還會連累胤禛。

忽然,武灝辰想起,她應該向皇上行禮,武灝辰舉著頭:"四貝勒府格格武氏見過皇上。"

武灝辰也不知道該怎麽行禮,也沒人教過她,只能照著電視劇行禮。

"起來吧,這裏沒有外人。不必多禮。"

"武氏,你父親是何人?"康熙又問。

武灝辰楞了一下,父親,之前聽水心提過,她的父親是知州武柱國,曾是山陰縣令。

後來,升為正五品知州,康熙南巡之時,念他為官清廉,破例升了官,並為他提詩。

武柱國,康熙只是有些印象,但還是想不起來,李公公提醒:"萬歲爺,武大人曾是山陰縣令,四十三年,您南巡之時,還曾為他提詩。"

經過李公公的提醒,康熙才恍然大悟,點頭,道:"原來如此,你竟是武柱國之女,難怪看著眼生。"

武灝辰,康熙還是有印象的,記得民間傳言,四貝勒曾不遠千裏,去山陰縣,只為尋找一位名叫武灝辰的女子。

剛開始,他並不相信,因為他的四兒子,向來清冷,不茍言笑。怎會為一女子如此大費周章,不過民間可是傳的有聲有色的。慢慢的,他也就相信了。

康熙道:"過來坐下。"

武灝辰想都沒想,就坐在康熙的旁邊,一旁的李公公怕壞了,這姑娘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一點兒規矩都不懂,皇上乃是天子。即便是皇後,也不得與皇上並肩而坐。

李公公輕咳一聲,示意武灝辰趕緊站起來,武灝辰看了他一眼:"叔叔,你嗓子不舒服嗎?為什麽老是咳嗽?"

李公公被氣得無話可說,看了眼武灝辰,是恨鐵不成鋼,這丫頭真是膽大包天,一點兒規矩都不懂,怎麽能與皇上坐在一起,萬一惹怒了皇上可如何是好。

"不是皇上讓我坐的嗎,我做錯什麽了嗎?幹嘛說我膽大包天,不懂規矩,一會兒讓我坐,一會兒不讓我坐,我到底坐還是不坐。"

李公公臉上的變化,和對武灝辰的暗示,康熙盡收眼底,他不以為然:"行了,是朕讓她坐的,你下去吧。"

"不用理他。你就坐著,和朕說說話。"康熙登基以後,所有的人對他畢恭畢敬。

包括的妃子,兒子,向武灝辰這樣爽朗的姑娘,實在少見,不被規矩所束縛。

皇帝也是人,被國事壓了很久,也是需要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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