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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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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娣守了足足一個半小時, 雙眼一直未曾從墻上鐘表上移開過,到了十點整,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徐思娣緩緩走到軟榻跟前,試圖將厲先生喚醒。

一走近, 卻見厲先生雙腿依然交疊著,他腳上的皮鞋仍然未脫,他一只臂膀枕在頭下,依然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微微閉著眼, 身子還保持著之前一模一樣的姿勢, 連動都未曾動過一下。

鼻下帶著微微鼾聲,不重,其實也說不上鼾聲, 就是呼吸聲微微有些濃重, 一下一下,整片堅硬的胸膛也隨著一呼一吸時而微微起伏。

對方明顯睡得很熟, 看上去好似有些疲倦,雖然睡得熟,卻睡得並不安穩, 即便睡著了,眉頭都微微蹙著。

徐思娣立在軟榻前,微微踟躕, 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將人喚醒,立了好一陣,想到之前厲先生的吩咐,她不敢違背,又看了眼時間,想到這會兒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等候她的陸然,他今天過生日啊,二十歲,一生中非常難得的生日,這樣想著,徐思娣只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湊到厲先生跟前,輕聲喚道:“厲先生,厲先生…”

厲先生眉頭輕蹙,只忽然間擡手揉了揉眉心,卻並未睜眼。

湊近了,忽然聞到厲先生身上的酒味愈發濃烈,徐思娣不由擡眼朝著幾子上的醒酒湯看了一眼,滿滿的一大碗,連動都沒動過一下,她知道有時候剛喝完酒並不上頭,有的酒後勁足,越往後,才越醉人越難受,看著厲先生眉頭緊蹙的模樣,徐思娣心道怕是這會兒正上頭了。

徐思娣咬咬牙,又湊到他跟前喚了幾聲,只低低道:“厲先生,已經十點了,該起了。”

恍然間,似乎瞧見對方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徐思娣心裏微喜,忙覆又重覆了一遍:“厲先生,該起來了,已經…已經十點了。”

然而這一次話音將落,對方卻忽然伸出一只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腕,徐思娣一楞,下一秒,徐思娣整個身子一晃,腰間忽然出現一只僵硬如鐵般的臂膀,緊緊將她整個人鉗住,在徐思娣還壓根未曾反應過來之際,整個身子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一帶,直直朝著身下跌倒而去。

徐思娣只覺得腰間,胸口猛地一疼。

待她整個人反應過來後,只見自己正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趴在了厲先生的胸膛上,與其說跌落,還不如說直接撞過去的,她的胸、口緊緊貼著對方的胸膛,對方胸膛堅硬如磐石,撞得她胸、口陣陣鈍痛。

而自己的腰際卻更疼,只覺得被一道又粗又重的鐵鏈給團團鉗制住了似的,絲毫動彈不得。

兩個人緊緊貼在了一起,身子與身子嚴絲合縫,以一種極為暧昧跟親密的姿勢。

徐思娣頓時整個大驚失色,忙不疊開始掙紮扭動了起來,聲音嚇得帶了哭腔,急急喊道:“放開我,放開我,厲先生,請你放開我。”

然而她無論如何掙紮,卻只猶如砧板上的魚兒似的,依舊被壓制得死死,完全掙脫不出來。

厲徵霆眼皮有些沈,似乎被身上的徐思娣掙紮得有些不耐煩,他只緊緊摟著對方的腰,見她不老實,大掌忽然往下一滑,直接滑落到下面,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徐思娣的臀、部,淡淡威脅道:“別動。”

說完,直接將人微微一勾,摟著懷裏的溫香軟玉一個翻身,便將人壓在了身下,堅硬剛硬的下巴在徐思娣脖頸處微微蹭了蹭,隨即,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便又重新睡了去。

而徐思娣被厲徵霆方才那個漫不經心的舉動給徹底嚇傻了。

她從小到大,除了上次在山上被人劫持,從未跟異性有過任何親密接觸,別說摸、屁、股這樣的色、情舉動,就連牽手,對視、告白這樣最為青澀的情、事都不曾經歷過,眼下,厲徵霆那個動作一起,徐思娣整個人瞬間抖成了篩子,她整身子徹底僵直了,只一動都不敢動,生怕她一個舉動,惹得他意亂情迷,然後——

而如今,對方呼吸慢慢平靜了,又似乎沈睡了過去,可徐思娣全身仍然被那如大山般堅固的身子壓制得密不透風,她被他半壓著,困在了一方狹窄的天地間,完全動彈不得,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噴灑進了徐思娣的脖頸間,對方薄薄的唇瓣緊挨著她的脖頸,不過一兩厘米的距離,仿佛隨時都有貼過來的可能,關鍵是,對方那堅硬的臂膀重重的壓在徐思娣胸口,徐思娣儼然快要窒息,而對方僵硬如鐵般的身軀緊緊貼著她,徐思娣只嚇得一動都不敢動。

男人,對方是個成熟的男人。

他全身上下,從頭到腳從腳到頭無不在朝徐思娣散發濃濃的男人味氣息,這種氣息熱烈,赤、裸裸,絲毫不加任何掩飾,而徐思娣如今雖上大學了,卻還並未成年,她離十八歲還有倆月,無論是從年齡,從世界觀還是從情感上,無論從哪個方面,她都隱隱反感及抵觸這樣的畫面。

可是,眼下的徐思娣就如同餓狼腳邊的兔子,她絲毫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她唯一奢求著自己乖順些,好讓對方放過她。

可是,心裏卻依舊驚恐,害怕,無措,甚至委屈,她只擡手拼命緊緊握住嘴巴,嚇得一動不敢動,只剩下眼淚無聲的往下落,只能無聲的啜泣著。

尤其,一想到圖書管裏興許還在等候著她的陸然,徐思娣的眼淚便落得越發厲害,她想要回去,她只想要回去給陸然過生日,可命運仿佛與她開了個巨大的玩笑,很多時候,你越是奢求什麽,現實卻越是註定與你的夢想背道而馳,就像此刻,她只想下班,只想一路狂奔跑回學校,卻不得不委身於一個陌生男人的身下,惶惶不可終日。

大概是太過害怕,太過疲憊,太過勞累,哭著哭著徐思娣的雙眼皮不知何時微微拉攏著,沒多久,竟然筋疲力盡的緩緩睡著了過去。

睡著的徐思娣這一晚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的她跋山涉水,一路步行從全奚趕到了海市,她歷經千辛萬苦,歷經九九八十一劫難,總算趕在陸然生日這天成功的趕到並陪陸然一起過了一個簡單而完整的生日。

她夢到她給陸然背了一大書包的老家的零食,有嬸嬸親手為他準備的山筍臘肉和鹽焗野雞,有老家特有的金銀花茶,紅薯片,而她送給陸然的生日禮物,是由她親自縫制的一雙黑色布鞋,夢裏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送陸然布鞋,大抵是上山的路難走,而上了大學後的陸然回家越來越少,她送他這雙鞋,只打從心底裏盼著他能夠多回老家幾趟吧。

夢裏的陸然當場試穿了她送的鞋,有點點小,陸然勾了勾唇道:不打緊,穿著穿著就松了。

說完,伸手往她的頭頂比劃了一下,淡淡笑著道:嗯,又長高了。

夢裏的徐思娣快活得不得了,只有些羞澀又驕傲道:總有一天要超過你。

陸然只靜靜地看著她笑。

多麽美好的夢。

奇怪的是,不知為何,徐思娣竟然知道這是在做夢,因為美好得極不知真實,可是盡管如此,她依舊貪婪得舍不得醒來。

厲徵霆醒來後一陣頭痛欲裂,他只一邊輕揉著眉心,一邊緩緩起身,起身起到一半時身子微微一僵,肩膀搭著一只柔弱無骨的芊芊素手,厲徵霆微微一楞,一低頭,就看到縮在他身下,縮在他懷裏的那具柔軟無骨的身子。

懷裏的人已經徹底熟睡了,大約是被他擠到無路可退,只能下意識的攀附著他,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微微抵在心口,做著類似親昵又類似於防禦般的舉動,而兩人擠在一張矮窄的軟榻上,略有些擁擠,只見兩人眼下的動作一時親密無間,兩個人的身子緊緊貼在了一起,有種已經完美結合了的錯覺。

懷裏嬌軟溫玉在懷,他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只覺得一瞬間體內的欲、火茲茲往外冒,厲徵霆咬牙深吸了一口氣,又見懷裏的人素面朝天,睡著了的姿勢沒有了白天的防禦與疏離,只安靜乖覺,仿佛能夠讓人為所欲為,又見大概是掙紮了許久,將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掙紮得微微淩亂,安靜中仿佛帶著一絲慵懶的感覺,而睡著人嘴角微微輕啟著,殷虹的小嘴嬌艷欲滴,仿佛隨時等著人來采摘似的。

厲徵霆喘了喘氣,二話不說,直接捏著對方的小臉朝著那誘人的紅唇猛地親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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