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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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盡可能詳細的一一解說了這些名詞,11歲的羅瑪尼是個好聽眾,配合的發出各種驚嘆聲和“真的嗎”“原來是這樣啊”“竟然還有這種東西”類似的感慨。梅林透過後視鏡一看,羅瑪尼臉紅撲撲的,像是正在為梅林口中的世界感到興奮。

道路寬闊無人,車平穩的轉了個彎。梅林若有所思的看了羅瑪尼一會,沒有問他為什麽和戴維斯夫人描述的不太相符。沒有淡漠和無表情,他看起來只是個正常的孩子,眼睛裏有亮晶晶的光。

“不過你真是太瘦了,除了胳膊腿,腰也細的可憐…”梅林真情實意的關心道,目光通過鏡子在羅瑪尼身上轉了一圈,“告訴你個好消息吧!霍格沃茨飯菜很不錯的,你肯定會喜歡。”

許多年後,羅馬尼阿基曼坐在禮堂的餐桌前叉起美味可口的南瓜餡餅和約克郡布丁時還能想起梅林這句誇讚,並心情覆雜的承認這大概是梅林說過為數不多的真話。

現在的羅瑪尼只是眨眨眼,滿臉期待的點頭,蓬松的橘色馬尾一晃一晃。梅林註視了幾秒他的馬尾辮,在一家破破爛爛的小酒吧前停了車。

“就是這裏了…我找找,垃圾桶、垃圾桶…不會錯的,就是這個。”梅林抽出魔杖,敲敲垃圾桶上方從左面數第三塊磚頭,墻壁坍塌,一條長長的鋪滿小石子的街道出現在他們面前。

梅林得意而狡黠的一笑,“歡迎來到魔法世界,羅瑪尼。”

羅瑪尼睜大眼睛,滿臉驚奇。氣象球沒說謊,雨在這時劈裏啪啦的落下來,梅林為男孩撐起傘。

“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梅林說,“但我們得先辦完正事,之後有逛街的時間。”

“好的!教授。”羅瑪尼迅速回答,眼睛卻盯著街道上的藥鋪,櫥窗裏整整齊齊的掛了一排紅色的骨頭。

“那是兇骨。”梅林順著羅瑪尼的目光看過去,“最基本的魔藥材料,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直接吃,脆脆的,和、呃,餅幹口感差不多吧,副作用是你可能會被不詳的詛咒纏身。你這樣東張西望很容易走丟,來,拉住我的手。”

雨下的大了些,對角巷躁動起來,人們擠擠嚷嚷著尋找避雨的地方。

“我剛曬好的虛影之塵!”帶著巫師帽的女人尖叫著用魔杖指揮一筐筐紫色的魔土在被淋透前轉移到店裏,另一個男巫正大聲抱怨著自己的新坩堝被雨淋壞了。羅瑪尼緊緊拉著梅林的手,在長袍店前停下腳步。

“梅林?”一身粉色洋裙的店主聽到動靜跟他們打招呼,羅瑪尼註意到她裙擺下有條黑色的龍一樣的尾巴。

“伊麗莎白。”梅林滿臉笑容,“好久不見!我是帶學生來買制服的,你看。”

梅林把羅瑪尼推到自己身前表明自己沒有說謊,伊麗莎白抱怨道:“我還以為你來嘗試我新設計的流行款了!我在傳統巫師袍前加了足夠華麗的花邊,還可以抵擋惡咒呢!”

“小伊麗還是這麽貼心呀。”梅林笑道,“下次、下次我一定嘗試,但現在我在趕時間,先給這孩子把制服一做吧?”

“好吧,那你下次一定要來。”伊麗莎白拿出一件長袍套在羅瑪尼身上,拿別針別出他的身長,“真的只買黑色基礎款嗎?這孩子好可愛,淡淡的果綠色一定很適合他。”

片刻後羅瑪尼抱著三套素面工作袍、一頂日間帶的素面尖頂帽、一件冬用鬥篷和一件果綠色的長袍走出店鋪。梅林深感自己年齡大了經不住女人的花言巧語,嘆息著問羅瑪尼:“可愛嗎?那個叫伊麗莎白的女人。”

“如果說長相的話,是的。”羅瑪尼認真的回答,“但我有種…她和外表不是一個類型的感覺…”

“你的感覺很敏銳嘛。”梅林意外的說,“她是被控告過虐待及殺害上百個年輕女性的混龍血,我告訴你這個是希望你不要僅憑外貌評價一個人,哎呀,看來是我多慮了。”

羅瑪尼搖搖頭,“不會,感謝您的忠告,我也是看到了她的尾巴才會有這種感覺。”

“不說這個了,畢竟我也不是什麽好人。來吧,接下來是課本,你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呢。”梅林說。

接著他們在一家門口有一本巨大的、懸在半空中的咒語書的書店裏買齊了一年級需要的教科書,並根據羅瑪尼的興趣選購了幾本關於魔法史的書籍。

“另外,我覺得你還可以嘗試一下占蔔方面的書,如果戴維斯夫人所言屬實的話,你說不定很有這方面的天賦。”梅林提議道,不由分說的把一本《只有你能看見的未來》放進購物籃。

我不是,我沒有,羅瑪尼小步跑著跟上梅林的步伐,“教授!我只能看見11歲以前的未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能看見的最後一幕就是您來到孤兒院…”

雨下的更大了,雨水打在傘面上濺起小串水花。“這麽說來。”梅林蹲下身和羅瑪尼平視,“我是你能看見的未來中,最後一個人?”

“是、是的。”梅林的視線太過銳利,羅瑪尼有些不知所措的抱緊剛買來的袍子。

梅林表情出現一瞬間的覆雜,隨即恢覆了平時的笑容,就好像剛才的表情只是羅瑪尼的幻覺。他站起來,順手揉了把男孩的頭,“所以才要讀這本書啊!可以引導你挖掘自己的才能。接下來是魔杖,我記得在右邊那條街。”

魔杖店的店面不大,在周圍花裏胡哨的店中顯得十分不起眼,但店內的裝潢十分講究。他們走進去時,店鋪的主人正背對著他們讀書。

“埃爾梅羅二世,中午好呀。”梅林說。

“梅林。”男人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帶學生來?”

“是。你也知道,幹我們這行的就是要為學生操碎心嘛,我一直對你離開霍格沃茨很遺憾。”

“有機會我會回去的。”埃爾梅羅二世沒有過多解釋,從桌子上拿起一卷銀尺比劃了一下,“那麽,你叫什麽名字?”

“羅瑪尼·阿基曼。”羅瑪尼伸出右臂讓他量臂長,“您好。”

“好孩子。”埃爾梅羅二世語氣柔和了些,“梅林跟你講過魔杖的選擇嗎?”

“這個…沒有。”

“我還沒來得及說啦!”梅林抗議道。

“看起來是似乎是我們選擇魔杖,實際上是魔杖選擇你。”埃爾梅羅二世說,“魔杖裏有魔法物質,這是每根魔杖的精髓。魔法物質有許多選擇,但不會有完全一樣的物質,畢竟即使是同一個獨角獸也不會有兩根相同的羽毛,所以每根魔杖都是獨一無二的。”

“是啊,我記得你的魔杖是飛蹄雷牛的尾毛?我一直覺得你的魔杖脾氣太沖了。”梅林在店裏唯一一把椅子上高興的坐下。

埃爾梅羅二世語氣不變,繼續道,“那我們來試試吧,阿基曼,合適的魔杖會和你有共鳴。”

埃爾梅羅二世一揮魔杖,成排的櫃子裏有幾個小木盒飛了出來,穩穩地落在桌子上。他拿出一根遞給羅瑪尼,“十三英寸半,櫻桃木,蠻神心臟的第十二根心弦。”

羅瑪尼還沒握住這根魔杖,埃爾梅羅二世便一把將它抽了回去。“抱歉,你這樣的孩子怎麽能適合這樣的魔杖呢。試試這根吧,十二英寸,雪松木,鳳凰羽毛。”

魔杖毫無反應,羅瑪尼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不喜歡太麻煩別人。

“那這根呢?冬青木,十三英寸,柔韌度很好,戰馬的幼角。”

“栗木,十一英寸,咒獸膽石,是根好魔杖。”

“孔老師。”梅林很柔和的叫了聲,“別做無用功了,試試那根吧。”

埃爾梅羅二世猶豫了一下,親手取下一個長匣子,“十三英寸,香柏木,獸的逆鱗。”

“獸?”羅瑪尼奇怪的問,接過魔杖。他感到指尖一熱,魔杖頂端炸開許多紅色的光束,梅林鼓起掌來。

“概念上的獸罷了,不用太在意。”埃爾梅羅二世搖搖頭,趁羅瑪尼在一邊試新魔杖意味深長的看著梅林,“你是故意的?”

“說實話,我之前還真不知道,剛剛才確認的。”梅林掏出七個金加隆付給他,“誰又能知道他會做這樣的選擇呢?”

埃爾梅羅二世嘆口氣,用棕色的牛皮紙將魔杖和盒子一起包起來,送他們出門。“沒提前準備什麽。這個給你吧,阿基曼,幾塊手工的碎花生糖。”

“謝謝您!”羅瑪尼禮貌的道謝,用眼神問梅林可以信任嗎,梅林點點頭,他便高高興興的剝了塊放入口中。

“也不早了,我們去吃飯吧。”梅林把買來的東西一起塞進手提箱裏,拉過羅瑪尼的手,不輕不重的捏了下他過細的手腕,“那邊有美味的覆盆子冰激淩,奶油燉牛肉也是一絕!”

“好!”羅瑪尼很雀躍的說,在餐廳坐下後又想起來試魔杖的事,問道:“梅林教授,我可以問問您的魔杖材質嗎?”

“當然啦。我的是桃花木,十四英寸,人魚的頭發。”

“頭發也可以做魔杖?”羅瑪尼十分驚訝。

“理論上只要有魔力都可以,不過我這個不是普通人魚的頭發喔。”梅林把自己的魔杖拿出來給羅瑪尼看,“畢竟魔杖的品質和魔法物質的魔力強度還是有關的,你那根就是根了不起的魔杖。”

“哎?我的嗎?”

“對。”梅林切了塊剛上的燉牛肉放到羅瑪尼的盤子裏,“不用著急,你以後會明白的。先吃,餓著肚子可不是好習慣。”

tbc.

魔杖的材質糾結了好久好久……最後選了香柏木。古埃及的法老船,耶路撒冷的所羅門聖殿,乃至古羅馬皇帝的寶座,都是用香柏樹制作的(來自百度百科)可能是帶有王者之氣的木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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