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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舊怨紛爭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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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九佳根本聽不進去,只道他是因為嫉妒才編造謊言,一氣之下將他推出門去。江寒被蒙昆追趕,逃出天百山莊,後來也沒有再回邵家門。

吳秋遇、小靈子以及老叫花子倪二鰍護送身中奇毒的倪幫主西行大漠,要去賀蘭山尋找賀蘭映雪。夜宿風雲客棧時,吳秋遇和小靈子撞破江寒與老板娘的奸情。江寒用短弩偷襲吳秋遇不成,被吳秋遇踢翻在地,假裝昏倒,逃脫之後又被黑風寨的武奎帶人抓了。半路遇見吳秋遇,江寒偷偷獻計將吳秋遇誆入黑風寨,打算下毒害他。結果二當家的侯格欺負小靈子時意外中毒身亡,小嘍羅前來報信,驚動了武奎和吳秋遇。江寒見下毒失敗,便從嘍羅手裏騙回自己的短弩,又去行刺。小靈子得知風雲客棧的邊二娘是武奎的相好,就當著武奎的面揭露江寒與邊二娘的奸情。武奎果然與江寒翻臉。江寒用短弩射傷武奎,倉皇逃走,險些被趕來的吳秋遇撞到。

後來在銀川,江寒發現吳秋遇和小靈子等人的行蹤,料想他們遠道而來必有大的秘密,便悄悄尾隨進了賀蘭山。不知今日怎麽又忽然出現在這裏。

江寒從邵青堂父女身邊走過,好像並沒有看到他們。他徑直走到崔柏面前,開口說道:“大師兄,你怎麽在這裏做起了賣酒的生意?”崔柏見到江寒,不禁楞了一下,開口說道:“江師弟,好久不見了。你這是從哪來呀?”江寒說:“小弟自作多情,遭人羞辱,無奈何只得在江湖上四處漂泊。今日流浪至此,還望大師兄念在往日的情分,賞我一碗酒喝。”崔柏當然知道他言語之中提到的是邵青堂父女,不禁先看了一眼邵青堂和邵九佳,才跟江寒小聲說道:“師弟放心,這裏的酒讓你喝個夠。”江寒說:“可是我身無分文,只怕付不起酒錢。”崔柏說:“到了我這裏,還說什麽酒錢?我雖然是替東家看攤,但也一時做得主。你喝多少,回頭都記在我帳上。我留下一個月的工錢不要,也要讓你盡興。”江寒點了點頭:“大師兄,你果然忠厚仁義,夠意思!你的情意,小弟我心中有數。”

看到江寒忽然出現,邵家父女自然也很驚訝,見江寒與崔柏聊得親切,也開始小聲商量。邵九佳彎下腰去,小聲問:“爹,要不要讓二師兄也留下來幫咱們?”邵青堂低聲說:“他一直對你有意思,你不如先對他好一些,哄他幫咱們做成這件事,日後再做其他計較。”邵九佳猶豫了一會,輕輕點了點頭。

崔柏小聲對江寒說:“師父和師妹就在你身後,過去打個招呼吧。”江寒笑了一下:“大師兄,你先忙著。”說完慢慢轉過身。邵九佳輕聲叫道:“二師兄。這些天你都去哪了?我和爹爹到處找你。”江寒走到她面前,陰陽怪氣地說道:“是嗎?我已經成了不受待見的人,你們還找我幹什麽呀?”邵九佳聽出他氣不順,便好言勸道:“二師兄,你不要這麽說。我和爹爹還是很欣賞你的。你走了以後,我們可擔心了,真的到處找你。”江寒笑了笑,對邵青堂看也不看一眼,自顧拿起酒壇子,倒了一碗酒,端起來喝了幾口,擦了擦嘴,對邵九佳說道:“找我幹什麽?一番踢打辱罵嫌不夠,還要拿我回去責罰麽?”

邵青堂見他態度輕慢,心中自然不爽,但是他身邊現在正缺人手,只得勉強堆出笑臉,對江寒說道:“江寒哪,我知道你還記得上次的事。那時候我是突然撞見你對九佳……”江寒盯著邵青堂問道:“對她什麽?對她非禮還是輕薄?我都給她跪下了,只是苦苦哀求。難道你只認作是我欺負她了不成?”邵青堂趕緊改口道:“不,我不是那個意思。當時怪我沒看清狀況,一時性急,說話大聲了些,讓你受委曲了。”

江寒道:“呵呵,我在邵家門這些年,你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我們早就習慣了,哪裏會因為那個就覺得委曲。只是我不明白,我在邵家門那麽多年,鞍前馬後地伺候著,對師妹更是一往情深,這些你們都是知道的。我究竟哪裏不好?你們把我的情意只當作非分之想,非要隨便找個旁人談婚論嫁。你們說說,我究竟哪裏不好?我就那麽配不上九佳師妹?”邵九佳說:“二師兄,你沒有不好,你對我好我也知道。可是,兩個人的事總要你情我願。我一直把你當作最好的師兄,咱們可以像兄妹一樣相處,難道這樣不好嗎?”江寒說:“對你來說,當然沒什麽不好。一邊利用我的感情隨意使喚,一邊去與別的男人眉來眼去。你當然覺得很好。可是我呢?我得到了什麽?”“二師兄,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邵九佳氣得小臉通紅。江寒道:“你應該明白我是什麽意思!我現在只想問你一句,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邵九佳再也控制不住,脫口而出:“沒有!你滿意了?”江寒仰面苦笑道:“我就知道是這樣。只是我一直不願意相信。”

邵青堂站起身,盡量用和藹的語氣說道:“江寒哪,師父知道你是個有志向的人,將來一定會有大的出息。你先不要想那麽多。師父答應你,日後一定幫你找一個比九佳更好的姑娘。咱們師徒既然重逢了,這次你就跟師父一起回去。我把一身本事都傳授給你,將來等我老了,還指望你接掌咱們邵家門呢。”說著,擡起手,輕輕去拍江寒的肩膀。沒想到江寒突然出手,將他的手打了出去。邵青堂一驚:“你這是幹什麽?”江寒說:“我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徒弟了。你若再敢胡亂動手,小心我心裏不爽,便要跟你翻臉。”

崔柏見勢不好,趕緊過來解勸,他把江寒拉到一邊,小聲勸道:“師弟,你怎能這樣跟師父說話?”江寒道:“大師兄,咱們忍氣吞聲多年,我可不像你那麽好脾氣。”狼山六兄弟以及其他門派一些酒喝多了的,開始起哄。狼山六兄弟中的老三賈沖笑道:“這師父當的,一個個徒弟都不認了。哎,大哥,這算不算眾叛親離?”彭可通說:“嗯,應該算。”兩個人一唱一和,旁邊幾個人也跟著大笑起來。小靈子嘀咕道:“這次江寒好大膽。他就不怕惹惱了邵青堂,對他下狠手?”吳秋遇說:“也許他已經心灰意冷,不想活了,故意要激怒邵青堂尋死。”小靈子問:“那你救不救?”吳秋遇楞了一下,沒說什麽。

邵青堂果然被江寒惹怒,又聽到狼山六兄弟等人起哄,更覺在眾人面前失了面子,忍不住大聲喝道:“畜生!枉我白養你那麽多年,你竟然要跟我翻臉!既然你不想做我的徒弟,好,我現在就廢了你!”說著,揮拳便向江寒打去。

崔柏見邵青堂發怒,趕緊又轉身勸阻他。邵青堂將崔柏一把推開,再度向江寒打去。江寒冷笑一聲,閃身讓過,出手推擋。邵青堂沒想到江寒敢還手,有些猝不及防,手臂被他一推,身子不由得一晃。江寒冷笑道:“我勸你不要倚老賣老,免得自取其辱。”邵青堂見江寒如此輕蔑自己,更加憤怒,兩手抽出別在腰間的鐵筆,直刺過去。崔柏見師父手裏拿了兵器,知道自己也阻攔不住,便躲到一旁,焦慮地看著。

江寒閃身躲過迎面刺來的兩支鐵筆,突然發出一聲尖吼,身形一晃。邵青堂還沒看清江寒的招式,兩條手臂便被他分開,心口忽然吃了一拳,胸中熱血翻湧。邵青堂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站穩,腳下又遭忽然一掃,側面翻倒在地。

在場眾人都是一驚。除了吳秋遇和明秀師太、魯千山等少數幾個高手,其餘眾人都沒看清江寒剛才用的是什麽招式,只看到邵青堂本來在進攻,卻忽然驚呼倒地。狼山六兄弟等人不禁小聲議論起來,猜測著江寒的來歷。明秀師太和顏震北等人也面面相覷。

江寒走過去,一腳踏在邵青堂的胸前,冷笑道:“哼,你還以為我只會你教的那三招兩式,可以隨便讓你欺負?”邵九佳和崔柏趕緊跑過去,一個叫爹爹,一個喊師父。江寒楞楞發笑。崔柏抱著江寒,把他推到一邊。邵九佳蹲下把邵青堂扶了起來。邵青堂嘴角流著血,緊緊攥著手裏的鐵筆,動了兩下又放下去,知道再打下去也只能自取其辱,他驚恐地看著江寒問道:“你,你剛才用的是什麽招式?”江寒輕輕哼了一聲:“你在邵家莊盲目自大,見識卻如此淺薄。我也懶得跟你廢口舌。”崔柏趕緊勸他少說兩句。

吳秋遇心中納悶,小聲嘀咕道:“他的武功何時變得如此厲害了?”小靈子說:“看上去還很詭異。”那邊陳康問丘壑:“大哥,你看剛才那廝用的像是萬山派的武功麽?”丘壑說:“有點像,不過,更像是雌雄雙煞的路數。”

邵青堂顏面盡失,便要讓邵九佳扶著他轉身離去。江寒忽然叫道:“等一下!”邵青堂父女轉回身,楞楞地看著江寒。江寒說:“今天當著眾人的面,我要跟你說清楚,自從那日離了天百山莊,我便已經不再是你的徒弟。以後休要在我們面前充師父!”邵青堂痛苦地搖了搖頭,哀嘆道:“我哪裏還有臉面做你的師父。”

江寒說:“邵家莊我已經去過了,你那些弟子我也已經幫你遣散了。你以後老老實實做人,也許能有個善終。”邵青堂和邵九佳同時驚愕道:“是你!”江寒滿不在乎地說:“是我。就憑你那點本事和人品,實在當不起威震三關的名頭,招徒弟也是誤人子弟。我幫你遣散他們,也算是幫你積德了。崔師兄,小弟告辭了。”說完,便大搖大擺地走了。

邵九佳看到昔日一起玩耍的二師兄如今變成這副嘴臉,不禁淚流滿面。邵青堂卻是欲哭無淚,痛苦地搖了搖頭,由女兒扶著,咳聲嘆氣地走了。

眾人看到眼前的場面,有些未必認識邵青堂,有些已經知道邵青堂的人品,看到他落到這般光景,都不禁各自搖頭,覺得他有點可憐。崔柏更是跺腳嘆息。吳秋遇和小靈子上前勸道:“掌櫃的,不要太難過了。那是他們之間的恩怨,鬧起來是早晚的事,跟你沒有關系。”崔柏看了看他們,繼續咳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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