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穿成錦鯉的第六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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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離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動了, 身體僵硬得不像自己的。

觸碰他的這只手冰涼,不似活人。

要是平時, 他肯定不會多想。可現在他們身處地下研究所, 本身就是不見天日的地方。

再加上這研究所裏不知道死過多少人……也許真有什麽臟東西也不一定。

蕭錦離忍住沒尖叫,畢竟這麽多人呢,他要是喊了,那他面子往哪擱!

而且鄭啟巍還在呢, 他可不想讓鄭啟巍覺得他膽子小!

等等, 鄭啟巍人呢?

蕭錦離定睛一看,數字軍團都去安裝發電裝置了,鄭啟巍早沒了身影。

難不成……

蕭錦離一咬牙, 轉身。

“好你個鄭啟巍, ”蕭錦離拍掉肩膀上的手,“存心嚇我是不是?”

鄭啟巍緩緩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

他無辜道:“我嚇你什麽了?”

三秒後。

蕭錦離假笑道:“沒什麽,我說你下面不要跟我說話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他要走, 鄭啟巍不讓:“以為我是鬼?阿錦, 別狡辯了,你的表情出賣了你。”

“你很煩啊,知道還說!”蕭錦離翻了個白眼,“讓讓, 我要找地方坐。”

“還找什麽地方, 坐我腿上。”鄭啟巍笑道。

他笑起來, 整張臉都生動了許多, 本就俊美的五官愈發深刻,讓人不自覺沈.淪其中。

卑鄙,居然用美男計。

蕭錦離後退一步,表示自己不上當:“椅子不比你的腿舒服?”

鄭啟巍目光掃過偷瞄這裏的宋彬彬和數字軍團,眼神一厲,嚇得他們趕緊低頭。

他們雖然低下了頭,嘴裏卻不老實。

宋彬彬悄咪咪跟藍明說:“戀愛中的男人,真是嘖嘖。我哥這是老房子著火,沒救了!”

藍明輕笑道:“真好。”

鄭五也跟鄭一小聲逼逼:“我好久沒看到老大吃癟了哈哈哈,上一次還是小錦錦在的時候……”

旋即情緒低落地垂下大頭:“大哥,我想小錦錦了。不知道它在天堂過得好不好。”

鄭一沈默片刻:“趕明兒哥帶你去買一只錦鯉,咱們好好養。”

“好啊!”鄭五眼睛一亮,只是眼底難掩低落的情緒,“可是再養錦鯉,他們也不是小錦錦了。”

鄭五不知道,他口中的小錦錦,此時就在他的身邊。

蕭錦離倒是想找個地方坐,可是偌大的研究所裏,就只有兩張椅子能坐。

眾目睽睽之下,他不好意思坐。

他不坐,鄭啟巍不坐,也沒人敢坐。

座位就一直空在那。

“怎麽不坐?”鄭啟巍調侃地問,“後悔了,還是覺得我的大腿舒服?”

“滾!”

鄭啟巍嘴角微揚:“坐吧,別客氣。”

說著,他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朝著蕭錦離拍了拍大腿,示意他過來坐。

蕭錦離輕嗤一聲,他是那種為了休息就坐在鄭啟巍大腿上的人嗎?

不,他顯然不是!

只是沒等他轉身,鄭啟巍直接拉住了蕭錦離的手:“我的大腿堅硬又不失彈性,關鍵是它是你的專屬座位,你不坐可就沒人坐了。”

“有病啊你,要坐你自己坐!”蕭錦離齜牙。

鄭啟巍無辜道:“不然你給我演示一下怎麽自己坐自己大腿上?”

蕭錦離:“……”

“開個玩笑,”鄭啟巍捏了捏他的手,“怕你郁悶。”

說也奇怪,鄭啟巍這麽一鬧,他的註意力完全就不在這些實驗體上了。那些因為同情而生出的悲哀,也隨著鄭啟巍的胡鬧煙消雲散。

蕭錦離當然不會因此就坐上鄭啟巍的大腿,他走回鄭啟巍身側,也沒松開他們相連的手。

“你的手好冰,剛才放在我肩膀上的時候,我還以為真的有什麽臟東西出來了,嚇死我了!”蕭錦離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生怕被別人聽到他這麽慫。

鄭啟巍忙道:“我的錯。”

“沒怪你,”蕭錦離半趴在鄭啟巍的椅背上,“手怎麽這麽涼?”

“可能剛剛在弄發電機,碰到水了。不好意思,冷到你了吧。”鄭啟巍想把手收回去。

蕭錦離卻攥緊了他的手:“算了,放我手裏暖暖。”

仿佛暖意順著手心,攀上了鄭啟巍的眼底。

他註視著蕭錦離,目光虔誠而認真。

“謝謝你,阿錦。”他低頭吻了吻蕭錦離的手背。

“別!”蕭錦離想躲,沒躲開。他輕嘖一聲,“剛剛摸假山,沒洗手。”

鄭啟巍:“……”

“不過用的是手掌心,所以你的手應該也臟了哈哈哈。”

鄭啟巍無奈道:“原來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嫌棄我?”蕭錦離挑高眉毛。

“不敢,要臟就一起臟,這叫同流合汙。”鄭啟巍一本正經地說。

“老大,發電機弄好了,可以開始了!”鄭二揮了揮手。

旋即發現其他幾個兄弟包括宋彬彬都朝他投來哀怨的目光。

鄭二:???

宋彬彬一臉嫌棄地走過去:“你說我哥跟嫂子打個情罵個俏,你瞎摻和什麽啊!發電機好了就好了唄,瞎嚷嚷什麽,多好的氣氛啊,都讓你攪和了。”

鄭二用手擋住嘴:“那我現在該怎麽辦?”

“你不是號稱智商兩百嗎?這你還要問我?”

“智商又不是情商。”

宋彬彬眼看鄭啟巍要過來檢查發電機,給了鄭二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就當無事發生,找機會溜吧。”

“那什麽,我去把魴帶過來。”宋彬彬目不斜視,從鄭啟巍和蕭錦離身邊走過。

魴是人魚,雖然可以離開水生存,但他行走還是有些不方便,需要有人運送。

鄭二眼睛一亮,也跟著說:“我也去。”

“等等!”鄭啟巍攔住了他,鄭二熟悉電工,發電機這方面鄭二是專家,他得留下來看著。

鄭二僵硬地轉過頭,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老大,雖然我安裝了發電機,但我真的不是電燈泡。我不是有意要打擾您跟嫂子的,你們完全可以繼續,我去看宋小少爺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誰說你是電燈泡了?”蕭錦離推著鄭二,讓他回到發電機前面,“我跟鄭啟巍沒什麽要繼續的,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裝好發電機,治療魴,正事要緊。”

鄭二看向鄭啟巍,鄭啟巍頷首。

他松了口氣,陪著鄭啟巍確認了發電機正常運行,整個研究所的供電系統,也切換到了發電機上。

另一邊魴被送進了艙門,劉銘站在實驗臺上進行操作,單就業務水平而言,劉銘確實嫻熟。蕭錦離看著電腦屏幕上出現了各種他看不懂的代碼,緊接著就聽到“嘀”的一聲,治療艙啟動了。

……

與此同時,南宮家的管家給南宮城打電話。

南宮城得知南宮翰墨被綁架,非但沒有著急,反而勸管家也別白費力氣:“你真當那些綁匪會信守承諾?他們只會拿了錢然後撕票,還不如我們不管不問,綁匪知道爺爺換不來贖金,自然會把他放了。”

管家瞪大了眼睛:“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隨你怎麽想,我現在沒工夫跟你聊這些!”

南宮城不耐煩地掛斷手機,他看到這一屋子吵吵嚷嚷的古董,整個頭都大了!

平時這群人連個屁都不放一個,董事會都不帶出席的,怎麽今天跟約好了似的全來了?

問的還都是些雞零狗碎的事情,解釋起來麻煩得很,要調檔案查數據,太費時間了!

藍明和蕭錦離也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他讓保鏢把南宮家裏裏外外翻了個遍,楞是沒找到他們倆的人影。

那個蠢貨管家還要把保鏢調走,萬一藍明和蕭錦離趁這個機會逃了怎麽辦?

南宮城還不知道蕭錦離和藍明已經逃出南宮家,他恨不得立馬趕回去找人。

綁了人他也沒告訴南宮翰墨,否則以南宮翰墨的性格,肯定不會放過藍明。

思及此,他狠狠錘了一下桌面,把那群股東都鎮住了。

眾人的目光同時投向他。

“誰再給老子逼逼一句,我立刻讓保安請他出去!這裏是公司,不是菜市場,誰不想做這個股東了,可以提交股權讓渡書,我出錢買。不想交,就請你們回去。”南宮城橫眉倒豎,上一世做了那麽多年總裁不是白做的,不怒自威的氣勢一下子鎮住了所有人。

就連南宮婉都沒想到,在利益面前,人情脆弱得不堪一擊。

那些股東面面相覷,誰也沒有第一個開口。

“很好,”南宮城起身,“那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還有什麽要問的,可以找我的秘書。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等南宮城走後,股東們才如夢方醒,紛紛指責對方不作為。

南宮城回到家裏,才發現管家已經自作主張,把保鏢派去救援南宮翰墨了。

他瞇了瞇眼,拽著管家的領口:“你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

“老爺是我的主人,我要救他。”管家執拗道,“小少爺身為老爺的孫子,只想著爭權奪位,絲毫不顧老爺性命。等老爺平安歸來,我一定如實相告!”

“我只顧著爭權奪位?這話是誰告訴你的?”南宮城挑高一邊眉毛,嘴角緊抿著。

他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管家沈默不語。

南宮城把手按壓在他的喉部,逐漸收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是誰跟你說的這些?老東西,你不怕死?”

“怕,但我更怕老爺死。”喉嚨被扼住,管家只能斷斷續續地說完這句話。

他眼眶充血,眼看就要窒息。

南宮城放開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真是一條好狗,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南宮婉那個賤.人。她人呢?”

管家大口喘.息,南宮城問他,他也不回答。

南宮城垂首看他,目光卻有些渙散。

他在思考。

南宮婉帶著南宮翰墨出門,南宮翰墨被綁架。緊接著綁匪要保鏢去贖人,看似順理成章,實則漏洞百出。

為什麽?因為太巧了。

好像一瞬間,所有的事情都疊到一起爆發。

藍明和蕭錦離失蹤,公司股東上門,南宮翰墨去看戲,把招待股東的任務交給了他。

這一切都太巧合了,像是有人編織了一張精致的大網,只等獵物踏入陷阱,再一網打盡!

多年養成的謹慎讓南宮城把他所掌握的信息翻來覆去地琢磨。

不等他找出問題所在,手機嘀了一聲。

斷網了。

“停電了?”南宮城若有所思地問。

管家忍著難受:“我去檢查。”

南宮城看著管家離開,他打開手機,給他的人打了電話:“立刻回老宅。”

“可是管家讓我們營救南宮翰墨……”

“不用去了,”南宮城眼底透出一股狠戾,“這是調虎離山計,你們去了也救不了人。”

“這……”

“馬上回來,出了什麽事我負責。”南宮城放下電話,雙眼微瞇。

南宮婉,你到底想幹什麽?

彼時,南宮婉穿著一身維修工人的衣服,臉上戴了口罩,渾身包裹得嚴嚴實實,準備和其他幾人一同前往南宮家。

她真的不放心魴,無論如何,她也要去地下研究所看一看。

當然,她也不會傻傻地自投羅網。她把自己身上的香水和熏香都洗掉了,臉部也用口罩遮擋。南宮家這時候人手不足,不可能檢查得那麽仔細,不出意外,她一定能安全混進去。

果然,第一道防線被她順利攻破,管家果然沒有怎麽檢查,就把他們放進去檢修電路。

南宮婉裝模作樣地擺弄器材,等管家的防備松懈了,她就趁機脫離隊伍,偷偷往後院的方向跑去。

“站住!”有人厲聲呵斥。

南宮婉想裝聽不見,還想往前走。

奈何那人不依不饒,快步繞到她跟前,直接扯掉了她的口罩,“南宮婉,果然是你。”

南宮婉背後汗如漿出,面上卻不動聲色:“南宮城,我聽說你偷偷綁架了我的未婚夫。”

“所以你是來找人的?”南宮城倒沒有懷疑,“他是你的未婚夫,那就是我的準姐夫,我怎麽會綁架他呢?”

“那可未必,告訴我這個消息的人是我的心腹,我不可能懷疑他。”南宮婉雙手抱胸,理直氣壯道,“綁架是違法的事,看在我們姐弟一場的份上,我可以饒了你。但你現在就把蕭錦離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哦,你是在興師問罪嗎?”南宮城挑眉。

南宮婉:“不然呢?”

“我還沒問你,你跟爺爺一起出去,為什麽爺爺被綁架了,你卻完好無損?”南宮城寸步不讓,而在他說話的同時,他身邊出現了一眾保鏢。

糟了。

南宮婉心底一顫,這些保鏢居然沒去玉壺山,她當時想的是,就算南宮城回來,憑她帶來的幾個人,也能把南宮城輕松拿下。

“你確實把我的心態算的很準,我不喜歡麻煩,你給我找了一大堆麻煩。所以管家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讓他不要去救人,觸動了他的逆反心理。”

“我承認你很優秀,可惜,家主只能有一個。”南宮城眸色漸冷,下令道:“把她綁起來!”

南宮婉哪裏抵擋得住這麽多壯漢,幾乎是一個照面就被綁得嚴嚴實實。

她怒道:“南宮城你幹什麽!”

“說實話吧姐姐,你到底想幹什麽?”南宮城俯身,那雙狼一樣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南宮婉的臉,“是真的為了蕭錦離,還是為了……魴?”

南宮婉瞳孔驟縮:“你知道魴?”

她一直以為南宮城不知道!

“看來我猜對了。”南宮城嘴角微揚,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沒有讓人搜查過後院的木屋,一來那裏隱蔽且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他不想讓外人知道;二來,如果藍明真的知道了這些,他或許只能……

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

鄭啟巍放下手機,面色沈重:“南宮婉被發現了,南宮城馬上會帶人過來。我們必須盡快撤離。”

為了防止密道被發現後牽扯出南宮家,密碼門的設計是只能進不能出。他們就是想救南宮婉也做不到。

“可是治療還需要持續至少兩個小時。”鄭二扶了扶眼鏡,用征詢的語氣說道。

鄭啟巍看了一眼蕭錦離:“如果我們留在這,只會被一網打盡。帶著南宮翰墨和劉銘出去,還能有機會跟南宮家抗衡。”

蕭錦離啞聲道:“那魴怎麽辦?”

治療一旦開始,除非治療完成,否則無法結束,不然的話魴就會有生命危險。

鄭啟巍沈吟片刻:“那就把劉銘留下。”

還沒等劉銘高興呢,鄭啟巍又繼續說道:“魴在,你的U盤就在。想想你的夢想,你應該知道要怎麽做。”

劉銘忙不疊點頭:“知道,知道。”

鄭一和鄭五一起扛著沈睡中的南宮翰墨走出通道。

鄭啟巍牽起蕭錦離的手:“別擔心,魴不會有事的。最差的情況就是回到原來的境遇,南宮城不可能喪心病狂到對南宮婉下手。”

“我知道,我就是心裏堵得慌。”蕭錦離回應般地緊了緊鄭啟巍的手,“到底是哪一步出錯了?我聽的時候,覺得她的計劃□□無縫。”

鄭啟巍想了想:“人心是最難預料的東西。”

“也許吧。”蕭錦離正要離開,眼角的餘光瞥見藍明似乎還在發呆。

他沖藍明揮了揮手:“走啊藍明,還楞著幹什麽?”

藍明像是剛回過神:“來了!”

眾人陸續從假山出來。

蕭錦離踢了一腳南宮翰墨:“這老頭該怎麽辦?我擔心南宮城會猜到南宮翰墨在我們手裏,萬一他報警,我們百口莫辯。”

“他不會報警的,”鄭啟巍摟著蕭錦離的肩膀,“聰明人知道怎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南宮城知道我們有了防備,就不會貿然報警,否則一旦查出地下研究所,對他而言得不償失。地下研究所有南宮家數十年的痕跡,不是說封就封得住的。”

蕭錦離讚同地點了點頭,忽然瞪他:“這麽說你覺得我不聰明了?”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

“我就沒想到那麽多!”

鄭啟巍息事寧人地蹭了蹭蕭錦離的頭發:“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好吧,我承認我在嫉妒你比我聰明,你沒聽出來我剛剛的語氣有點酸嗎?”

蕭錦離毫不留情地拆穿:“對不起,沒有。”

“阿錦,聰明的人有很多,我欣賞他們的智慧,但我只會愛上你。”鄭啟巍深情地說。

蕭錦離起初還沾沾自喜,等過了一會兒:“合著你還是說我笨唄?你站住,看我不打死你!”

隔天,南宮城果然派人來送了拜帖。

說是拜帖,其實就內容而言,更像是求和書。

他不會報警,哪怕鄭啟巍要弄死南宮翰墨也一樣,而且他也會治好魴。當然,前提是他們把藍明交出來,送到他身邊。

宋彬彬第一個表示不願意:“臥槽,南宮城也太恐怖了吧,這分明借刀殺人!他讓我們把南宮翰墨給他鏟除了,還說是送我們人情,這人可真不要臉!”

鄭二蹙眉道:“說到底,魴是南宮家的實驗品,南宮婉是南宮家的大小姐。他們的死活跟我們沒有太大的關系。”

宋彬彬怒目而視:“鄭二你說這話是不是太無情了!好歹南宮婉也幫過我們啊!還有魴,那麽好看的人魚就這麽死了太可惜了!”

鄭二無辜道:“我只是陳述事實,可能有點不中聽。”

“是非常不中聽!”宋彬彬撇了撇嘴,然後看向鄭啟巍,“老鄭,你不會答應他的吧?”

鄭啟巍把拜帖放到一邊:“南宮翰墨確實是塊燙手山芋,那老東西醒了沒?”

“醒了,”負責看守的鄭五點頭,“我按照您的吩咐,沒讓任何人露臉,他還不知道他在我們手裏!”

“那我們可以……”把他弄暈,找個地方丟了了事。

話還沒說完,藍明忽然開口:“把他交給我吧,南宮城不是也想見我嗎,正好,我也想和他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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