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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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她父親在省城出了車禍,到醫院一查才知道已經是癌癥晚期。
車禍的傷加上癌癥並發癥,讓他受了很多的痛苦,也拖垮了他們家。那個時候她媽媽看到醫院的花費越來越大,像個無底洞一樣,提出要放棄治療。奶奶不同意,寧願賣房賣車也不同意放棄自己兒子的生命。
蔣慕辰也不同意,她年紀雖小,卻知道自己可以賺錢,她願意多去工作,賺錢給爸爸治病。
可偏偏天不遂人願,在一次她跟組時出了意外,身體因為一個小傷口發生感染,上吐下瀉,高燒不斷,還全身過敏,算是毀了容,根本拍不了戲,不僅沒賺到錢,還因此面臨了巨額違約賠償。
那個時候,家裏省城的房子已經賣出去付醫藥費了,她跟奶奶、媽媽、妹妹就擠在醫院附近的地下室裏,妹妹才幾個月大,媽媽不得不在家照顧她。而奶奶,除了要去醫院照顧爸爸,還要照顧她,每天可能都睡不到幾個小時,可哪怕這樣,奶奶也硬是撐著,一句累都沒說出口。
蔣慕辰從來都沒有忘記,知道家裏付不起醫藥費,她偷偷從醫院跑出去的時候,奶奶哭得有多厲害,硬是又將她拽回去,求著醫生給她開藥。
可哪怕這樣,奶奶也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一句重話。
本來以為那些苦日子可以撐著撐著就過去,可沒有想到有一天她好些出了院,才知道媽媽帶著妹妹走了,走了多久,去了哪裏,誰也不知道,從此沒有再回來過。
當時蔣慕辰原本想報警,是奶奶拿出她媽媽留下的一封信阻止了她。後來她爸爸的病情再次惡化,她們再一次回鎮上找親戚借了錢,原本還想把鎮上這棟房子賣了,可她爸爸卻沒撐住,甚至沒等到她們拿錢回來就去世了。
一家人在省城奮鬥那麽多年的結果,隨著她爸爸的死煙消雲散,拍戲的公司見她家實在可憐,再逼也逼不出幾個錢來,最終沒有要賠償,直接中斷了合同。
奶奶帶著她回鎮上來,這裏欠債的人大多都是沾親帶故的,更是沒強逼,願意寬限她們一段時間,後面她慢慢長大,那些錢才陸陸續續還清。
常聽人說“成也蕭何敗蕭何”,後來長大了才明白,這跟她家的情況是多麽相似。當初她因為外形符合,被選中去拍廣告,為家裏帶來了一筆財富,後來也因為外形,拍不了戲,連自己的爸爸都救不了。
蔣慕辰不是沒怨過,她也不是從小就這麽成熟,以前也偷偷哭過,恨過,想問清楚為什麽是她,為什麽是她的家沒了,想問很多人,想問她那個只留下一封信的媽媽,到底是為什麽離開,甚至到現在都了無音訊。
可當日子慢慢過著,在奶奶的無聲陪伴中,她漸漸的便不會有那樣幼稚的想法了,命運捉弄人常見並且不可避免,他們盡了力,自己無愧無心便好了,不需要再去琢磨別人怎麽想。日子還是要過,目光要朝前看才行,沒必要拿別人的錯來懲罰自己。
更何況那些過去的記憶裏並不只有黑暗,也有她一直憧憬想追逐的光。蔣慕辰現在並不想去琢磨當初的事情,甚至連夢都很少夢到,她現在只想好好過好自己的日子,照顧好奶奶,考個好大學。
以前想過的,現在實現了一大半了,自己好好長大,奶奶身體健康,現在還能認識唐灼,跟唐灼交朋友,她已經覺得自己超級幸運了。
對於演戲拍戲,蔣慕辰自己並沒有多喜歡,以前懵懵懂懂當了一段時間童星,回想起來除了累似乎沒有別的,那個時候經常跟著爸媽多處奔波,最讓她羨慕的反而是鄰居家哭著不願上學的小妹妹。
以至於後來她的身體慢慢好些,也沒有想過再去拍戲賺錢。奶奶也沒有提起過這個事情。
蔣慕辰一直沒有在奶奶面前提起,是怕提起後,讓老人家想起當年那些事。至於奶奶,想來也是跟她有著同樣的顧忌。
若不是今天再提起這事,蔣慕辰自己也沒有想到,這些顧忌裏竟然還有老人家對她的愧疚,這事真的都不知道如何說起了。
“阿辰,你從小就聽話,奶奶是怕你想岔了,錯過了實現夢想的機會。”
蔣慕辰將仍在流著淚的奶奶拉到懷裏,嘆了聲氣再次開口,“奶奶,拍戲不是我的夢想。你從小把我養大,我現在的日子過得是不是真的快樂,你難道還不清楚嗎?如果我真的一直想著當年的事情,我怎麽會待在這裏。”
這話並不是所謂安慰的話,蔣慕辰清楚自己,她從來就不是那種會輕易妥協的人,倘若她真心喜愛演戲,就算是奶奶再不同意,她也絕不會放棄,估計會偷溜出去找拍攝機會,想方設法要演戲出名。
她是真的沒有想過回到以前那種四處拍戲的日子,錢是賺的多,但都是辛苦錢,遠遠比不過陪在家人身邊來得幸福。當然了,如果僥幸紅了,成了大明星,或許可以賺更多的錢,得到更多東西,不過那都另說了,大多數時候,付出與收獲是不成正比的。
像唐灼,從小就是童星出身,算是比一般人紅太多了,可這些名氣又都給她帶來了什麽,那麽多無端的謾罵與汙蔑,那麽多惡意全部壓在一個才成年的女孩身上,這些又算什麽。若不是唐灼熱愛演戲,誰稀罕。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她的選擇從來就不是演戲,這一點她從來就非常清楚。
“阿辰,奶奶並不是要質問你,奶奶是擔心你惦記著我這老婆子,連自己喜歡的事情都不敢去做。如果這樣,奶奶還不如跟你爸一起走了,也不願意連累你。”
“沒有連累,從來都不是連累。有你在我不知道多幸福,奶奶,演戲這個事情,其實並沒有那麽重要,我只是……”蔣慕辰幫奶奶擦眼淚,眼神微閃,停頓幾秒後才慎重地開口,“我只是很重視唐灼這個朋友。她幫了我很多,我不想讓她失望,不想讓她不開心。”
蔣奶奶摸了摸孫女的頭,眼淚算是止住一些,“阿辰能認識這麽好的朋友,奶奶真的很高興。今天跟你提起這些,並不是要讓你不去演戲,正相反,奶奶希望你可以去嘗試很多事情,特別是自己喜歡的事情,因為人只有去做了,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最需要的是什麽。當年的事情過去那麽久,奶奶也很怕會成為你的心病,你爸都去世那麽多年了,說不定都投胎轉世了。至於你媽媽跟你妹妹……”
“奶奶,她們怎麽樣,已經跟我沒多大關系了。”蔣慕辰輕聲道。雖然到現在都搞不明白她媽媽在想什麽,為什麽會在那個時候不告而別,但……當初她媽媽做出那樣的決定,實際上跟放棄她這個女兒還有她爸爸沒什麽區別。從那個時候起,所謂的親情就已經斷得差不多了。
“我不是她養大的,我是奶奶養大的,以後也只孝敬奶奶一個人。她不管去了哪裏,畢竟還帶著妹妹呢,也不會孤單,不需要我們操心的。”
蔣奶奶嘆了聲氣,“其實前幾年,我有聽說過你媽娘家的一些消息,只是那個時候,不知道怎麽跟你說起。”
“奶奶,你現在也不用跟我說這些,早就沒幹系的,不用提的。”蔣慕辰摟著自家奶奶的手臂道。
其實不用說她也隱約知道,她媽媽應該是帶著妹妹改嫁了,外公一家從來沒有來過,碰見她跟奶奶也從來沒提起過她媽媽半句,她那會兒就知道,媽媽應該是有跟娘家聯系甚至說了什麽,後來他們都搬到市裏去了,這些年見都沒有再見過,當然現在若是再碰見,這些人大概也認不出她來。
“當年的事情,奶奶也不是不能理解,你媽媽一個女人,沒吃過什麽苦,還帶著你剛出生幾個月的妹妹,那個時候走了也好,不然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的好。這一切說來說去,就只是你爸爸沒福氣。”蔣奶奶說道。
她活了這麽多年,早就將以前的事情看透了,要說恨,更是沒有恨,只是感嘆世事無常,但人還活著,總比死了好,死了才是真的什麽都沒了。“阿辰,如果你媽媽真的回來找你,你原不原諒她,想如何做,不用顧及奶奶,她畢竟是你的媽媽,你跟她的關系想要如何處理,你自己說了算。”
那畢竟是蔣慕辰的媽媽,雖說改嫁了,可血肉至親割舍不開,好歹還活著啊。是的,她前幾年去市裏就是聽說了這個,還有些吃驚來著,但現在孫女說不想聽,她就不提了,提了也沒意思。
蔣慕辰明白奶奶的意思,只是,她已經連她媽媽的模樣都記不清了,更不可能期待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情。至於妹妹……以前不過是個出生幾個月的小豆丁,要說感情,兩姐妹的感情還沒培養多少呢,現在想都不會想到。
她點點頭,說話寬慰奶奶,“知道了老太太,你就放心吧,你孫女什麽時候做事沒分寸了?”
事情說開了,她終於是松了口氣,原本怕奶奶會因為她去試戲而產生煩惱,卻不想老太太是怕她有煩惱。現在好了,她可以放心去試戲了,無論結果如何,她盡努力去做,不會讓老太太不開心,也不會讓唐灼不開心,這就是她最高興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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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的傷加上癌癥並發癥,讓他受了很多的痛苦,也拖垮了他們家。那個時候她媽媽看到醫院的花費越來越大,像個無底洞一樣,提出要放棄治療。奶奶不同意,寧願賣房賣車也不同意放棄自己兒子的生命。
蔣慕辰也不同意,她年紀雖小,卻知道自己可以賺錢,她願意多去工作,賺錢給爸爸治病。
可偏偏天不遂人願,在一次她跟組時出了意外,身體因為一個小傷口發生感染,上吐下瀉,高燒不斷,還全身過敏,算是毀了容,根本拍不了戲,不僅沒賺到錢,還因此面臨了巨額違約賠償。
那個時候,家裏省城的房子已經賣出去付醫藥費了,她跟奶奶、媽媽、妹妹就擠在醫院附近的地下室裏,妹妹才幾個月大,媽媽不得不在家照顧她。而奶奶,除了要去醫院照顧爸爸,還要照顧她,每天可能都睡不到幾個小時,可哪怕這樣,奶奶也硬是撐著,一句累都沒說出口。
蔣慕辰從來都沒有忘記,知道家裏付不起醫藥費,她偷偷從醫院跑出去的時候,奶奶哭得有多厲害,硬是又將她拽回去,求著醫生給她開藥。
可哪怕這樣,奶奶也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一句重話。
本來以為那些苦日子可以撐著撐著就過去,可沒有想到有一天她好些出了院,才知道媽媽帶著妹妹走了,走了多久,去了哪裏,誰也不知道,從此沒有再回來過。
當時蔣慕辰原本想報警,是奶奶拿出她媽媽留下的一封信阻止了她。後來她爸爸的病情再次惡化,她們再一次回鎮上找親戚借了錢,原本還想把鎮上這棟房子賣了,可她爸爸卻沒撐住,甚至沒等到她們拿錢回來就去世了。
一家人在省城奮鬥那麽多年的結果,隨著她爸爸的死煙消雲散,拍戲的公司見她家實在可憐,再逼也逼不出幾個錢來,最終沒有要賠償,直接中斷了合同。
奶奶帶著她回鎮上來,這裏欠債的人大多都是沾親帶故的,更是沒強逼,願意寬限她們一段時間,後面她慢慢長大,那些錢才陸陸續續還清。
常聽人說“成也蕭何敗蕭何”,後來長大了才明白,這跟她家的情況是多麽相似。當初她因為外形符合,被選中去拍廣告,為家裏帶來了一筆財富,後來也因為外形,拍不了戲,連自己的爸爸都救不了。
蔣慕辰不是沒怨過,她也不是從小就這麽成熟,以前也偷偷哭過,恨過,想問清楚為什麽是她,為什麽是她的家沒了,想問很多人,想問她那個只留下一封信的媽媽,到底是為什麽離開,甚至到現在都了無音訊。
可當日子慢慢過著,在奶奶的無聲陪伴中,她漸漸的便不會有那樣幼稚的想法了,命運捉弄人常見並且不可避免,他們盡了力,自己無愧無心便好了,不需要再去琢磨別人怎麽想。日子還是要過,目光要朝前看才行,沒必要拿別人的錯來懲罰自己。
更何況那些過去的記憶裏並不只有黑暗,也有她一直憧憬想追逐的光。蔣慕辰現在並不想去琢磨當初的事情,甚至連夢都很少夢到,她現在只想好好過好自己的日子,照顧好奶奶,考個好大學。
以前想過的,現在實現了一大半了,自己好好長大,奶奶身體健康,現在還能認識唐灼,跟唐灼交朋友,她已經覺得自己超級幸運了。
對於演戲拍戲,蔣慕辰自己並沒有多喜歡,以前懵懵懂懂當了一段時間童星,回想起來除了累似乎沒有別的,那個時候經常跟著爸媽多處奔波,最讓她羨慕的反而是鄰居家哭著不願上學的小妹妹。
以至於後來她的身體慢慢好些,也沒有想過再去拍戲賺錢。奶奶也沒有提起過這個事情。
蔣慕辰一直沒有在奶奶面前提起,是怕提起後,讓老人家想起當年那些事。至於奶奶,想來也是跟她有著同樣的顧忌。
若不是今天再提起這事,蔣慕辰自己也沒有想到,這些顧忌裏竟然還有老人家對她的愧疚,這事真的都不知道如何說起了。
“阿辰,你從小就聽話,奶奶是怕你想岔了,錯過了實現夢想的機會。”
蔣慕辰將仍在流著淚的奶奶拉到懷裏,嘆了聲氣再次開口,“奶奶,拍戲不是我的夢想。你從小把我養大,我現在的日子過得是不是真的快樂,你難道還不清楚嗎?如果我真的一直想著當年的事情,我怎麽會待在這裏。”
這話並不是所謂安慰的話,蔣慕辰清楚自己,她從來就不是那種會輕易妥協的人,倘若她真心喜愛演戲,就算是奶奶再不同意,她也絕不會放棄,估計會偷溜出去找拍攝機會,想方設法要演戲出名。
她是真的沒有想過回到以前那種四處拍戲的日子,錢是賺的多,但都是辛苦錢,遠遠比不過陪在家人身邊來得幸福。當然了,如果僥幸紅了,成了大明星,或許可以賺更多的錢,得到更多東西,不過那都另說了,大多數時候,付出與收獲是不成正比的。
像唐灼,從小就是童星出身,算是比一般人紅太多了,可這些名氣又都給她帶來了什麽,那麽多無端的謾罵與汙蔑,那麽多惡意全部壓在一個才成年的女孩身上,這些又算什麽。若不是唐灼熱愛演戲,誰稀罕。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她的選擇從來就不是演戲,這一點她從來就非常清楚。
“阿辰,奶奶並不是要質問你,奶奶是擔心你惦記著我這老婆子,連自己喜歡的事情都不敢去做。如果這樣,奶奶還不如跟你爸一起走了,也不願意連累你。”
“沒有連累,從來都不是連累。有你在我不知道多幸福,奶奶,演戲這個事情,其實並沒有那麽重要,我只是……”蔣慕辰幫奶奶擦眼淚,眼神微閃,停頓幾秒後才慎重地開口,“我只是很重視唐灼這個朋友。她幫了我很多,我不想讓她失望,不想讓她不開心。”
蔣奶奶摸了摸孫女的頭,眼淚算是止住一些,“阿辰能認識這麽好的朋友,奶奶真的很高興。今天跟你提起這些,並不是要讓你不去演戲,正相反,奶奶希望你可以去嘗試很多事情,特別是自己喜歡的事情,因為人只有去做了,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最需要的是什麽。當年的事情過去那麽久,奶奶也很怕會成為你的心病,你爸都去世那麽多年了,說不定都投胎轉世了。至於你媽媽跟你妹妹……”
“奶奶,她們怎麽樣,已經跟我沒多大關系了。”蔣慕辰輕聲道。雖然到現在都搞不明白她媽媽在想什麽,為什麽會在那個時候不告而別,但……當初她媽媽做出那樣的決定,實際上跟放棄她這個女兒還有她爸爸沒什麽區別。從那個時候起,所謂的親情就已經斷得差不多了。
“我不是她養大的,我是奶奶養大的,以後也只孝敬奶奶一個人。她不管去了哪裏,畢竟還帶著妹妹呢,也不會孤單,不需要我們操心的。”
蔣奶奶嘆了聲氣,“其實前幾年,我有聽說過你媽娘家的一些消息,只是那個時候,不知道怎麽跟你說起。”
“奶奶,你現在也不用跟我說這些,早就沒幹系的,不用提的。”蔣慕辰摟著自家奶奶的手臂道。
其實不用說她也隱約知道,她媽媽應該是帶著妹妹改嫁了,外公一家從來沒有來過,碰見她跟奶奶也從來沒提起過她媽媽半句,她那會兒就知道,媽媽應該是有跟娘家聯系甚至說了什麽,後來他們都搬到市裏去了,這些年見都沒有再見過,當然現在若是再碰見,這些人大概也認不出她來。
“當年的事情,奶奶也不是不能理解,你媽媽一個女人,沒吃過什麽苦,還帶著你剛出生幾個月的妹妹,那個時候走了也好,不然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的好。這一切說來說去,就只是你爸爸沒福氣。”蔣奶奶說道。
她活了這麽多年,早就將以前的事情看透了,要說恨,更是沒有恨,只是感嘆世事無常,但人還活著,總比死了好,死了才是真的什麽都沒了。“阿辰,如果你媽媽真的回來找你,你原不原諒她,想如何做,不用顧及奶奶,她畢竟是你的媽媽,你跟她的關系想要如何處理,你自己說了算。”
那畢竟是蔣慕辰的媽媽,雖說改嫁了,可血肉至親割舍不開,好歹還活著啊。是的,她前幾年去市裏就是聽說了這個,還有些吃驚來著,但現在孫女說不想聽,她就不提了,提了也沒意思。
蔣慕辰明白奶奶的意思,只是,她已經連她媽媽的模樣都記不清了,更不可能期待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情。至於妹妹……以前不過是個出生幾個月的小豆丁,要說感情,兩姐妹的感情還沒培養多少呢,現在想都不會想到。
她點點頭,說話寬慰奶奶,“知道了老太太,你就放心吧,你孫女什麽時候做事沒分寸了?”
事情說開了,她終於是松了口氣,原本怕奶奶會因為她去試戲而產生煩惱,卻不想老太太是怕她有煩惱。現在好了,她可以放心去試戲了,無論結果如何,她盡努力去做,不會讓老太太不開心,也不會讓唐灼不開心,這就是她最高興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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