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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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髓丹確實功效強勁, 不僅治好了豆豆的心疾,連皮膚都變得十分白嫩細膩。

吳軒仔細確認過後, 終於放下了心。

豆豆裹在被子裏, 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軒哥,你快把另一顆吃了, 我守著你。”

“好。”吳軒在床榻另一側躺好,把洗髓丹扔進嘴裏。

吳軒醒來的時候, 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豆豆正守在床邊,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他。

吳軒低下頭, 本以為會看到滿身的灰泥, 卻發現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層灰,而且,他沒穿衣服。

豆豆舉起手裏的布巾, 頗為不好意思道:“反正我守在這兒也沒事幹, 就過半個時辰給你擦一遍。”

吳軒隨手扯了件衣服往身上一披, “什麽時辰了?”

“午時正。”

“用過飯了嗎?”

“剛吃過。順便給你燒了熱水。”

吳軒起身朝浴室走。他本就身體康健,洗髓丹對他的體質並沒有太大的提升, 要說最明顯的改變,應該是外表。

吳軒舉起右手,食指上的傷疤已經不見了, 甚至中指上這幾年練字留下的繭子都沒了,整個手變得又白又嫩,像養尊處優的大家閨秀。

“軒哥, 衣服給你放屏風上了。”門口傳來豆豆的聲音。

“好。”吳軒應道。

放好衣服,豆豆起身往廚房走,打算給吳軒炒幾個菜。他現在總感覺自己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特別樂意幹活。

豆豆手腳麻利地切菜炒菜,剛做好一盤香菇油菜,就聽到大門被拍的“砰砰”響。

“掌固大人在嗎?”

“文軒賢弟,在家嗎?”

後一道聲音是和吳軒一起來昱沽的同僚竇宏巖。

豆豆把做好的菜隨手收進玉佩裏,免得待會兒涼了味道不好。

“文軒賢弟——”竇宏巖繼續喊道。

豆豆從廚房裏出來,朝大門走去。軒哥的同僚找來,肯定是因為鹽場的事情。

“文——”竇宏巖還要再敲,就見面前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張絕美的臉蛋出現在眼前。

門外的兩人都看傻了,直接楞在當場。

豆豆道:“你們找軒哥嗎?”

“我,我——”竇宏巖聽吳軒提起過他有一個特別好看的男媳婦,但從沒見過真人。他一直以為是吳軒誇張了,但今天一看,這豈止是好看!這簡直美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豆豆重覆道:“你們是來找軒哥嗎?”

“是是是!”竇宏巖終於回過神來,忙不疊地應道。

“進來吧。”豆豆把大門打開,引兩人在院中坐下,“兩位稍等,我去喊他。”

話音剛落,吳軒已經從房間裏出來了,他的衣服松松垮垮地系在身上,頭發濕漉漉的披在腦後。手裏還拿著一塊布巾,邊往外走邊擦頭發。

竇宏巖又看呆了,拿手指著吳軒不敢認,“你是文軒賢弟?”

吳軒點頭,“前幾日剛見過,竇大人這就不認識我了?”

“你怎麽變得這麽白?”竇宏巖脫口而出。他們這些日子一起在鹽場風吹日曬的,都黑了好幾個色號。

吳軒面不改色地胡謅,“武安侯送來的海藻泥,用了就可以變白。”

竇宏巖上下打量吳軒,對他說的話半信半疑。

吳軒道:“找我什麽事?”

“哦,是咱們建的新鹽場,第一批鹽已經曬出來了。”竇宏巖這才想起正事,他指著旁邊的鹽工道,“他剛剛來通知我的。”

“跟我估計的時間差不多。”頭發已經擦得半幹,吳軒道,“你們先喝杯茶,我去收拾一下。”

豆豆端來茶水,放在桌子上。

——

吳軒回屋把頭發略綁了綁,換上外出的衣服,跟著竇宏巖去了鹽場。

後面一連幾天,吳軒都早出晚歸,去各處鹽場察看情況,原本白得顯眼的皮膚也漸漸曬回了正常膚色。

四月二十八日,吳軒收到京城的來信。

一封是吳文壽寫的,信上道劉招娣生了一個女兒,一個月後擺滿月酒。

另一封是武安侯寫的,催促他們辦完差事趕緊回京,武安侯府已經為豆豆收拾好了新院子。

吳軒不滿道:“他才回京不到十天,就又開始惦記你了。”

豆豆道:“咱們回自己家,不去武安侯府住。”一句話就把吳軒哄好了。

五月初十,用曬鹽法制作出的新鹽,裝箱運往京城。

吳軒和他的兩位同僚,也寫好了折子,準備回京覆命。

五月十一日,三人啟程回京。

——

到了京城,吳軒三人先去了工部衙門,把折子遞了上去。

三日後,吳軒得陛下宣召進宮。

皇帝已經看過了吳軒的折子,還有運抵京城的新鹽,他問道:“用曬鹽法制鹽,一斤只需五文錢的成本?”

吳軒道:“回稟陛下,目前所建新鹽場確實如此,等以後鹽工熟練了,成本還能再降。”

“好!”皇帝讚賞道。

因為差事辦得好,陛下很倚重吳軒,把所有官營鹽場的改建工作都交給了他。

下一個要去的是黃港鹽場,在啟程之前,吳軒有半個月的假期。

吳軒捧著旨意回了家,毫不意外地在門口又看到了武安侯的馬車。

自從他們回了京城,武安侯一個大忙人突然就閑了下來,每天都有時間來他們家,而且一待就是一整天。

袁月闕坐在豆豆的書房裏,苦口婆心地勸豆豆跟他回家,“我親自布置的院子,你一定喜歡。”

“我在家裏更自在些。”

袁月闕已經勸了一下午了,豆豆還是不松口,最後他沒了辦法,咬咬牙道:“你要是舍不得他,可以兩個人一起搬過去。”

這是袁月闕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豆豆這才擡起頭來,猶豫片刻道:“等軒哥回來,我們商量一下。”

“就知道你是為了他!”袁月闕小聲嘟囔。

豆豆靦腆地笑笑。

袁月闕道:“還有一件事,我想把你正式認回袁家,開宗祠入族譜。”

“袁家的族譜?”豆豆疑惑,“可是我姓於啊。”

“這就是我想和你商量的事情,豆豆,你願不願意改姓?”

“改成‘袁’姓嗎?”豆豆滿臉糾結,倒不是因為父姓還是母姓的問題,而是因為“袁豆豆”這個名字,真的聽起來有點奇怪誒。

袁月闕顯然也想到了,不滿道:“誰給你起的名字,太隨便了。”

豆豆道:“是娘親給我起的小名。”當時他還沒出生,他娘不知道孩子的性別,所以起了這樣一個男孩女孩都能用的小名。

“嗯,仔細一品,這名字還挺可愛的。”袁月闕立馬改口。

豆豆輕笑出聲,“舅舅,不用麻煩了。我的戶籍已經遷到了軒哥名下,族譜也跟著入了吳家的。”

豆豆知道袁月闕為什麽讓他改姓。袁月闕已經去吳家村遷回了袁娉婷的棺木,同時也見過了於虎,他對於虎一家印象極差,自然不想讓豆豆再隨於虎姓。

其實豆豆對於家也沒有什麽留戀。早在於虎一次又一次偏袒吳翠芬母子的時候,豆豆對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就已經只剩一個面子情了。

不過同樣的,他對於袁家,也沒有什麽感情。袁氏一族的歷史,對豆豆來說,就是寫在史書上的陌生而遙遠的故事,他對於這個家族,並沒有歸屬感。

所以,姓“於”還是姓“袁”,對豆豆來說都只是一個姓氏而已,改不改都無所謂。

袁月闕顯然並不這樣想,“這有什麽麻煩的,不就是重新寫一下族譜嘛!就這麽定了,十日後剛好是個黃道吉日,咱們改了族譜,再辦一場宴會,把你正式介紹給大家。”

袁家只剩他們兩個人了,他是註定不會有孩子了,而豆豆,就是袁家唯一的後輩了。

——

吳軒到家後,袁月闕又和他的護衛伊瑟一起蹭了一頓晚飯,才告辭回家。

吳軒把去黃港鹽場的事情和豆豆說了,半個月後啟程,他們趕不上吳文壽女兒的滿月酒了。兩人商議一番,決定提前把滿月禮送過去。

從收到吳文壽的信的時候,兩人就開始準備了。豆豆又做了兩套嬰兒的衣服,因為知道是女孩兒,特意做的比較鮮亮。吳軒也給計長峰送了信,讓他幫忙準備了一對平安鐲。

吳大田夫婦已經適應了京城的生活,重新開起了豆腐鋪子。

見到吳軒和豆豆過來,田嬸子滿臉帶著笑意,“我們家三代單傳,這一輩可算是有個閨女了。有了閨女就是好兆頭啊,多子多孫的好兆頭!”

吳軒把半個月後啟程去黃港的事情解釋了一番。

田嬸子道:“哎呦,那可是聖旨,當然要照辦!”

一行人去後院看了還在繈褓中的小姑娘,豆豆親手把鐲子給她戴上,還好奇地摸了摸小丫頭嫩嫩的臉蛋。

從吳文壽家裏出來,豆豆一臉羨慕道:“軒哥,她長得真可愛。”

吳軒笑,“咱們以後也生一個。”

“軒哥你又開玩笑,咱們怎麽生?反正我不能生。”

“那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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