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小寂在地上蹲著, 眨著小狐貍眼睛憂傷的看著淩子汐。

淩子汐又想笑又心疼，張開雙臂，“來，過來。”

淩小寂便邁開小爪爪小跑著來到了淩子汐身邊。

淩小寂往上一竄, 淩子汐便把兒子抱住提上了床。

淩子汐輕輕撫摸著兒子的耳朵和頭上的毛毛, “來, 爹爹看看，寂兒的毛毛怎麽了？”

“還是黑紅色的！”淩小寂扁了扁小嘴, 委屈巴巴的說道。

淩子汐摸摸兒子的毛, “得等換新毛毛……”

“換了，換了！”淩小寂小爪子撓著爹爹胸口，轉過去拿背部給爹爹看。

淩子汐翻了一下兒子的毛毛，果然長出了一些新的絨毛, 只不過，還是黑紅色的。

“噗。”淩子汐忍不住笑了出來。

兒子期待火紅色的毛毛已久，沒想到還是沒有變。

“哇——”淩小寂更傷心了, 小腦袋往淩子汐懷裏鉆撒嬌。

如今已經是初春了, 雖然昨日剛下了一場雪，不過算是春雪，天氣就快變暖，萬物覆蘇了。

白墨衡看著兒子在自己媳婦兒懷裏的樣子, 湧上把兒子提起來扔出去的沖動，自己在子汐面前都沒有這個待遇。

不過……白墨衡只是想想，做是不敢的, 誰讓在這個家裏，自己地位最低了呢。

“沒關系，也許，這需要時間？”淩子汐揉著兒子的小腦袋，“爹爹會再給你做解藥喝的。”

“唔……”淩小寂眼淚汪汪的看著淩子汐，這才好受了點，接著，歪著頭看著淩子汐微微有些發紅的臉色，還有似乎爹爹比平時更好看啦？這是為什麽呢？

淩子汐臉色一紅，剛剛和白墨衡在山洞的事情又浮上腦海，忍不住狠狠瞪了白墨衡一眼。

白墨衡莫名其妙又挨了一記白眼，也只能硬著頭皮受著。

好不容易把淩小寂哄好了弄走，屋裏只剩下了兩人，白墨衡湊近了，“子汐……”

淩子汐把白墨衡推開，翻身躺在床裏側，“我累了，睡覺了。”

白墨衡：“……”

……

日子一天天過去，九江，亂了。

妖魔橫行肆虐，冥物遍地都是，各宗門都發布圍剿妖魔冥鬼的任務，見之殺無赦。

這天，淩子汐去南邊的山上采仙草，突然，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氣息。

淩子汐順著氣息而去，發現竟然是狼潼和狼忻！

這是當年自己救過的兩只小狼，沒想到在此處又見到了他們。

兩人此時正在與一堆魔物對戰，但從兩人的身法上，可以看出，比當年修為高了不少。

但兩人面對的魔物眾多，還是有些捉襟見肘。

淩子汐抽出濯青綾，朝兩人的方位而去。

三兩下幫兩人清空了身旁圍繞的魔物，那兩人看到淩子汐的面容，露出驚喜的神色，“子汐公子！”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公子，我們是來找你的！”

“找我？”淩子汐不解。

“是的，公子，如今九江混亂，妖族的生存空間再一次被壓縮……”狼潼的眉頭微微蹙起，“妖族越來越難了。”

“那你們來投奔我？”淩子汐心想，自己幫助這兩只小狼妖的能力還是有的。

“是……也不是。”狼潼露出些為難的表情，似乎有些話難以開口。

“什麽意思？”

“恩公……我們……妖族需要一個領導者。”狼潼想了想措辭，說道，“我們希望您能當這個領導者！”

淩子汐楞了一下，“我何德何能？”

“您的體內有兩種王血，所有妖族都會信服。”狼潼說道，“而且，你的性格也很好，大家都會聽從的……”

“可是，我只是一只半妖而已。”

“您對妖族的友好，大家都知道！”狼忻也忍不住開口了，當年十二歲的小少年如今已經成為了小青年，“大家不會不服氣的！”

淩子汐頓了頓，“這樣，你們先跟我回去吧。”

這些事，自己從未想過，先帶兩兄弟回去休養再議。

他們一路上來，身上也掛了不少彩。

“是，王……”

淩子汐無語的回瞪了兩人一眼，自己還沒答應呢！

淩子汐帶著兩只小狼妖回了住處，白墨衡看到了沒有說什麽，柳修寧迎了出來，“這是……？”

“他們是我救過的狼妖，爹爹。”淩子汐解釋道。

“嗯。”柳修寧點點頭，“快進來。”

淩子汐帶著狼潼狼忻進屋，幾人剛剛坐下，外面又出現了動靜。

當歸進來，面露喜色來報，“子汐公子，是孔白孔青兩位師兄來了！”

淩子汐聽了也驚喜不已，兩位師兄已經好久不見了，如今竟然來到了這裏。

淩子汐和白墨衡對視一眼，一起走了出去迎接。

孔白見到淩子汐，眼眸中先是露出疼愛之情，接著，看到淩子汐身旁的白墨衡，臉色一黑。

哼，這個渣男，怎麽還黏在自家小師弟身邊？

不過，看小師弟的樣子，兩人似乎關系有所緩和，沒準還和好了，孔白心裏對白墨衡又是一通懟。

自家小師弟跟白墨衡在一起，真是好白菜被豬拱了。

白墨衡自知愧對子汐，面對師兄們的責難也是應當，態度尊敬的把孔白孔青請了進去。

柳修寧和淩陽一眼就看出孔白孔青也是妖族，當即站起來與孔白孔青寒暄。

淩子汐給雙方介紹了身份，馬上大家就都熟知了。

“子汐，我們此來，是有一個提議要對你說。”孔白說道。

“什麽提議，四師兄？”

“我們希望你能去妖族奈落天，繼承妖王之位。”

“這……”淩子汐看了一眼狼潼狼忻，他們兩個也是這般說辭。

“難道，這是我說繼承就能繼承的嗎？”淩子汐道。

“我們妖族看重王血，你的血脈獨一無二，一定可以。”孔白道，“而且，有我們的支持，不會有阻力的。”

“可是……”

“小七，你去妖族的地界看一看，就會知道，這件事為什麽如此緊迫。”孔白的聲音有些沈重。

“對！”狼潼也附和道，“恩公，我們妖族的奈落天，真的每況愈下，資源越來越少，全部被人界所吸走……”

“吸走……？”

“嗯，界石受損，妖族的靈氣一直在往人界逸散……”

“界石？”淩子汐越來越迷惑了。

“對，兩界之間，是依靠界石撐起的屏障作為支撐。”孔白道，“界石殘缺，屏障也會殘缺，而妖界的靈氣會往人界跑。”

淩子汐明白了，這就跟窗戶漏風一樣吧。

“界石為什麽會殘缺？”

“這就不得而知了。”孔白道，“不過，大家都有一個推測……”

“是人類修仙者所為。”淩子汐的話音凝重起來。

孔白點點頭，“正是如此，不過，要破壞界石，需要非常高強的修為。”

淩子汐不由想起了那個傳說，數萬年前，有一些進入化神境的大能，想尋得飛升，因此，想盡辦法獲取資源，並且壓榨其他種族……

妖族也從那時開始，生存空間不斷被壓縮，人族與妖族水火不容，人類修仙者見到妖族殺無赦的規定也是從那時候立下的。

淩子汐不由遍體生寒。

“汐兒，我今天想對你說的，也是……”柳修寧勸道。

“我們，不日去妖界一趟吧。”淩子汐鳳眸微瞇，終於鄭重地說道。

不管怎樣，自己體內流著一半妖族的血。

淩子汐覺得，自己不能把此事置之不顧。

不僅為了自己，也為了孩子們，還有整個妖族世世代代的生存空間。

妖族也是生靈，不該活的這樣茍且。

眾人看淩子汐終於下了決定，都露出驚喜的表情。

“奈落天，要怎麽去？”

“我去過，我可以帶路！”狼潼毛遂自薦道，語氣都帶著激動。

“我們也去過。”孔白道。

淩子汐與爹爹柳修寧對視一眼，他們身為半妖，還沒有去過那裏呢。

“那我們不日啟程吧。”淩子汐決定道。

滿屋子的人對視，都露出笑容。

接著，淩子汐看向白墨衡，“你就留在這裏……”

“子汐，我與你同去。”白墨衡看著淩子汐，眼眸中流露出深情。

“不。”淩子汐道，“你就留在人界。”

其實，淩子汐也有私心，自己不希望白墨衡跟自己妖界，這樣，真的就一去不覆返了。

白墨衡留在人界，還有許多可能，淩子汐能感覺到，蕪墟宗沒有放棄白墨衡。

畢竟，白墨衡可是蕪墟宗一手培養起來的希望。

而且，聽芍藥描述了那天各宗門長老與白墨衡戰鬥時的場景，那些長老大多說的還是一些規勸的話，說明整個正道也沒有放棄白墨衡。

也是，一來白墨衡修為萬裏無一，二來白墨衡身為劇情中男主一樣的存在，劇情會對他偏離主線有一定的修正。

淩子汐不希望把白墨衡的退路堵死。

然而，白墨衡的聲音很堅定，吩咐當歸道，“當歸，這兩天，你帶人整頓一下，兩日後，我們便出發。”

“是！”

……

夜晚，淩子汐躺在床上輾轉發側，突然用胳膊拄在白墨衡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白墨衡，語帶憂慮道，“你真的要一起去？”

“當然是真的。”白墨衡的手貼上淩子汐的下巴，“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哪怕與整個正道為敵也在所不惜？”

“是的，在所不惜。”

月光下，淩子汐靜靜地看著白墨衡，兩人四目相接，眼眸中流露出絲絲情意。

白墨衡輕輕把淩子汐的後腦按低了些，淩子汐的額頭抵著白墨衡的，親昵而溫存。

緊接著，兩人的唇瓣緊緊相貼，彼此交換著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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