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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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段歷史她十分熟悉。”
“她理所應當的自以為能控制那段時間，自以為她能在那混亂的時期保護好自己的家、保護好自己的兄弟姐妹們，她有意無意的引導著族人們躲過一些災難。”銀發的少年輕輕一笑，微闔著眼瞼又慢慢講下去：“她一度十分自大，自以為能一輩子就這麽安安穩穩的過下去，找到一個好丈夫安安穩穩的過完一輩子。”
“但是她錯了，該死的人最終還是會死——她的家族最終還是被滅了。”泉澤擡眼，笑了笑：“提問，你知道為什麽嗎？”】
那麽，這個故事裏的姑娘，就是蔦蘿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這個不是重點，以後我們等當事人回來了慢慢商量，現在的重點是扉間——”宇智波泉澤搖搖頭，強行將思緒轉回來，看著扉間：“那些事情有必要的我們等他回來了再說，現在的關鍵是——你對於時空的概念，了解了多少？”
扉間想了想，將泉澤當初在宇智波泉澤那邊說的交代了，然後再補充了不少自己研究出來的東西，這才停下等著他們的答案。
“……嘛，事實上任何人知道自己活著的世界是本書確實是會挺令人崩潰的——尤其是在真正意義上的見識過平行世界與其他世界的人，更是有點接受不能。”宇智波泉澤嘆口氣，想了半天努力做出解釋：“但事實並沒有那麽嚴重就是，真的，你們這邊無論是什麽方面都還算是匱乏，人的思想也沒開闊到我們那邊的程度——要真到了我們那會，真的換了個世界也是能接受的——你看我們，這就是個例子，還有蔦蘿也是一樣。”
“在我們那裏也有這樣一個說法——每本書在邏輯完善、世界架構完整、主要人物來歷成長有始有終的情況下，都會形成一個世界，然後裏面的人物也都是確確實實存在的。”方碧海接話：“簡單來說，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它的主要故事基本都是圍繞著漩渦鳴人以及展開的，而且羅輯正確、系統完整，再加上在我們那邊那麽多人喜歡，形成世界似乎是理所應當的。”
“所以這個世界如果真要我們插手的話，主線人物那邊發到不好多做指引，只能從各個細節下死功夫——也就是從原著沒怎麽註意到的細節，和世界規則下可以渾水摸魚的漏洞。”宇智波泉澤完全不管腦海裏世界可憐兮兮的求饒，無比殘忍的掀開它的遮羞布：“就比如說——該死的人一定會死，但它既沒規定不能後來覆活，也沒說是那種死亡啊。”
“我們那邊還有著樣的說法：‘人的死亡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肉體死亡，身體各個器官功能的停止宣告了這個人的死亡；第二個階段是在他的葬禮上，葬禮的結束意味著他在這人世間再沒有一個容許他存活的身份’。”他說到這裏微微一頓，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扉間笑了：“第三種死亡，以你的思維應該已經猜出來了。”
扉間腦海一轉，鮮紅的眸子閃了閃：“是遺忘？”
“對，就是這樣。”方碧海打了個響指：“‘第三個階段就是這個世間上最後一個記得你的人死去，標志著你以前存在的一切都消失了’這是你精神的死亡，意味著你徹底的死亡。”
“世界說，你要去死，但並沒有制定方法啊。”宇智波泉澤笑的像是只狐貍：“所以，想要瞞過世界活下來還是很簡單的。”
“所以原本理應被滅族的宇智波一族全部幸存下來，徘徊在原著邊緣的繩樹也同樣通過卑微的存在感、又不幹預劇情的情況下活了下來——當然，則同樣也離不開斑並沒有對人下死手的意思。”方碧海聳聳肩：“畢竟這裏到底不是原著——原著對於世界觀的要求是絕對的，也就是說無論如何，已經發生的事情都是不可能出現改動的，因為書的作者、創造出這個世界的主人就是這麽想的，別人的意志幹預不了已經發生的事情。”
TBC.
☆、第 128 章
“咳，歪樓，我們談重點——你既然都已經推論出了平行世界，那麽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了嗎？”宇智波泉澤輕咳一聲扯回正題上：“平行次世界自然不可能像是原著世界那班嚴防死守，經常有一些執念過深的靈魂通過莫名其妙的方式來到那些‘書’中，比如蔦蘿，但我們的到來則是個意外。”
“世界上總有千千萬萬個意外，我們便是其中之一二。”方碧海沈沈的、沈沈的嘆息一聲：“我們就是十分隨便的因為靈魂比較強大，又剛好路過的原因，被母親選做第三子——當然，母親也沒想到我們居然還有輪回前的記憶。”
“在我們還未開辟黃泉之前，絕大部死後的靈魂都無處可去，因為沒有指引者的原因徘徊於世間，只有少數靈魂力較強的人會自主進入某一片混沌中沈眠。”方碧海這麽說著，與身邊的宇智波泉澤對視一眼笑了笑：“原著中那片混沌有沒有變成黃泉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因為在大唐中混了個方士的身份出來能看見鬼魂，自然也看見了那片混沌，所以幹脆利落的占為己有，迅速去死之後命名為‘黃泉’，發展起來之後也算擁有了小半個世界的控制權力，那時候的世界總算是那我沒辦法不敢放肆試壓了。”
“行了快閉嘴吧你，又說歪了！”宇智波泉澤抽抽嘴角，最後嘆口氣搖搖頭：“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具體跟你解說，畢竟似乎從一開始他的情況就與我們不同——總之，不用擔心就是了，這個世界已經完全獨立出來了，因為清酒已經奪去了世界一半掌控權的原因，黃泉界已經徹底歸他了，世界拿他也徹底沒辦法，具體未來已經不可能像是原著一樣了——更何況原著在打完四戰似乎也完結了。”
他趁著扉間思索的時間隱秘的沖方碧海使了個眼色——他不承認博人傳也屬於火影！疾風之後再無火影！
方碧海瞬間了然，十分冷靜的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順著他的話接著往下說：“世界意識平時就負責管著世界線發展、加固世界壁壘不讓外人重新進入、管理邊緣線。”他點點扉間：“像你剛才就是觸及到邊緣線了，只能找我們這種世界之外的人來讓你們收回觸碰邊緣的心思——實際上我覺得完全沒必要，你的話遲早都要碰到的，不只是邊緣線，觸碰規則都不是夢吧。”
“碧海。”宇智波泉澤用胳膊肘撞撞他的腰，沒給扉間再度提問的時間十分強硬的開口：“總之，不會有事，你不用擔心，也不用去多想關於‘書’的事情，反正現在世界末日都不可能再出現了。”
畢竟四戰BOSS村裏就有三個——輝夜姬、黑絕、斑，實力相當的也有不少——比如羽衣、羽村、因陀羅、阿修羅、柱間等。
還有什麽好擔心的？扉間想了想忽然發現這個世界真的已經很和平了，對比歷史書中的世界大戰真的已經很和平了——他們到底還是只有忍界大戰而已。
他忍不住深深皺起眉，低罵一聲：“該死的世界設定。”
就因為一個設定，忍界的忍者死傷無數，而高高在上的人們嘖安然無恙——不說國主和上層貴族，光是那些所謂的大名們看著他們不停地流血，自身卻高高在上的宛若看笑話一般，想想就令扉間分外惡心。
但是哪有怎樣呢？代表這個世界最高頂峰的並不是實力，而是權力啊。
另外兩人聽見他這一聲罵瞬間眼睛就亮了，方碧海更是鼓起掌，眉梢一揚吹了個清越的口哨：“哎，說到我心坎裏去了！”
甚至有點想伸手勾住扉間的肩膀，就差把酒言歡了——卻被宇智波泉澤瞪了一眼：“你給我冷靜點！你覺得清酒回來會不知道你幹的這些屁事嗎？”
於是方碧海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老實了。
他手：“總之不會有事的——整天想著自己是一本書裏的人、無論身份經歷都是坐著想出來的，這不是細思恐極？可放過自己吧，活這麽大了你有幾次是違背自己意願而活的？這不就足夠了嗎？”
確實是這樣。扉間想遍自己從小到大經歷的事情與所作所為，確定皆是出於本心，也安下心，開口又是另一個問題：“那泉澤呢？他搶了世界一半的權限，也應該會負起那一半的責任吧？”
“他？啊，對，是有責任的。”宇智波泉澤捂住臉：“但他的責任就是看守黃泉界和維護世界——簡單來說只要負責讓戰鬥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不要擴散的太過廣泛，也就是說讓土地啊、植被啊這一類的損失減免到最低，同時註意人文等情況的發展，基本等於沒什麽事情好吧？”
“再簡化一點就是——他只要負責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就行，其餘的事情與他無關。”方碧海也是連聲嘆氣：“黃泉界那邊有詩織和真理兩人看著自然不會出事，所以剩下的不就是人文發展？但這些不是只要讓蓬澤村裏的人加速村子的發展不就好了嗎？有什麽難的嗎？最後還不是只要吃吃睡睡就完事了？”
哦，他又忘了。扉間默默讓兩位宇智波放了把火把那些關於劇情分析的卷軸燒了個幹凈——擔心誰，都不該擔心方澤宇。
這家夥，全世界都比他更省心。
扉間又在做夢，還是那個老的墻壁掉漆、瓦片上滿是青苔的老舊孤兒院。
方碧海正窩在床上，抱著電腦打游戲——扉間上次來的時候他也是這麽一副認真模樣，嚴肅的仿佛是在批閱公文。
然而並不是，他只是在打游戲而已。
這次進去又是換了個登錄界面的同一款游戲，方澤宇放在鼠標上的手在一個個門派之中劃過，最後定格在大俠號上，猶豫了半天又選了個成男體型，十分隨便的系統臉。
然後他就進了稻香村，十分熟練的蹦跶著在一眾新手任務中嗨的開心。
扉間看著他這熟練的操作，忽然覺得當初那個走兩步看看攻略、還時不時因為找不到方向迷路的方澤宇也挺……可愛的。
扉間沒忍住激靈靈打了個寒戰——可愛？近四十歲的男人可愛？他怕不是瘋了吧？
方澤宇也沒玩多久，把新手任務耍完之後混了幾個成就，出了村來到揚州之後幹脆的下線，整理好自己拉開窗簾，煮了碗面下肚之後又想了想，帶了些工具出門。
扉間知道，他這是準備給孤兒院的前代院長——那個對他很好的奶奶掃墓去了。
方澤宇總在奇怪的地方意外的執著——比如明明坐車只要十幾分鐘時間的路程他要白費力氣走個把小時，明明是給人掃墓卻簡簡單單的只有一個塑料袋，裏面除了紙錢以外只有幾封信。
寫給那位奶奶的信。
方澤宇很戀舊，但扉間卻並不認為泉澤戀舊——他幾乎很少提起現代與大唐的事情，除了喝到興頭上會唱幾首曲子。
好吧，實際上提起來的次數還是蠻多的，因為泉澤手裏很少沒有酒。
但扉間並沒有在現代看見方澤宇喝過酒——真的，這麽久時間來，他一次也沒看見。
“奶奶，我又來看你了。”方澤宇這麽說著，面上露出幾分笑容：“很抱歉，這次我又是一個人來的。”
他很是光棍的聳聳肩，在火盆裏燒了兩張紙錢：“沒辦法啊，我都是四十三的大叔了，沒人喜歡多正常啊——好吧，似乎挺慘的。”
“再說我有病啊，禍害人家姑娘們也不好吧？”方澤宇這麽說著，面色忽然扭曲了一瞬：“別，男的也算了，我享不起這個福——真不知道現在的小姑娘家家都在想什麽，一個個都這麽恐怖。”
扉間臉上也是扭曲了一瞬間——他想起上次泉澤一臉好奇的擺弄著手機上洛山河推薦給他的APP，然後忽然有一瞬間臉色扭曲了，背景音是十分熟悉的、自家大哥的一嗓子‘馬達啦——’。
他一時好奇，就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來——扉間當時被驚呆了——等會？什麽是斑柱斑？什麽是泉扉泉？你們再說什麽？什麽是拿著愛情的劇本刷友情？什麽分手戰？都是什麽跟什麽？
扉間已經不想再去回憶了——他當時大概是有生之年第一次這麽後悔自己大腦反應如此迅速、乃至他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大腦就已經自主的幫他理解了這些話的意思。
天知道當時扉間醒來之後是怎麽忍住自己暴走的心思——他怎麽可能和那個宇智波泉奈在一起？！
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可怕了！
TBC.
☆、第 129 章
“奶奶啊，我一直以為別人只是反應速度比我慢了些、記性也差了點而已，結果沒想到，從根本上來說，有病的真的是我。”方澤宇微微苦笑一聲，微微嘆息著：“超憶癥、超憶癥，真是麻煩——我就說為什麽只有我什麽都忘不了，山河那臭小子還說是他他也忘不了，如今看來……呵呵。”
扉間微微皺眉——另外兩個曾為方澤宇的人百般確認過自己記憶中絕對沒有一個名為‘洛山河’的人出現過，那麽這個洛山河，究竟是為了什麽來接近方澤宇？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吧，但是我總是有這麽一種直覺。”方澤宇的聲音重歸平淡，“他似乎，從我這裏拿走了什麽，我本來應該介意的，可我卻並不覺得他拿走的東西繼續留在身邊對我來說是件好事。”
他撓撓頭，笑的有些得意：“不是我自大，而是真的——您也知道，從小我直覺就沒出過差錯這次理應也一樣。”
“不過啊……”他笑了笑，不過怎麽看怎麽詭異：“如果這一次我的直覺也沒錯的話，我今天應該會是最後一次來了。”
“我要死啦。”方澤宇這麽說著，語調平平淡淡，笑容倒是真實了幾分：“我有這樣的直覺，感覺好像也不錯。”
“當然，我也知道，要是您還在世，聽見我這麽說肯定又要罵我啦。”方澤宇嘿嘿笑著，四十多歲的人笑的像個大男孩一般——這也不排除他長得不顯老的原因。
“不過您現在可不能罵我，就聽我發一會小牢騷吧？”方澤宇盤膝而坐，左手拖著臉頰微點著下巴，右手搭在膝蓋上陷入思索：“嗯……就說說洛山河這個人吧——我們也算是發小和青梅竹馬了，可我總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直覺總在告訴我，我原本不該認識他的，我原本不該選這條路的，但很詭異的是，直覺卻總沒告訴我這個人對我有什麽危害，反而每次雖然獲得的利益少了些，但日子過得更平淡舒服了，我個人感覺還是十分不錯的。”
“他好像很多事情都比別人先一步知道，也有很多事情總是很篤定的樣子-——比如生日，我的生日，明明您都沒告訴他我究竟是什麽時候被撿回孤兒院的，他卻十分確定那時候是五月。”
“又比如他過早的表現出自己的商業天賦，過早的同劉家、王家建立了聯系，從而阻隔了李家來這小縣城尋找什麽東西……”他像是有些苦惱的微微皺眉，“好吧，實際上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是來找我的——不過應該不是什麽好事，直覺是這麽告訴我的。”
“總覺得我這次出事也跟他們有關系……不過算了，到時候我死都死了，隨他們鬧騰吧，反正再怎麽鬧騰都與我無關了。”他又笑了，“您可別說我自甘墮落啊，我可是為了孩子們才做出這麽偉大的犧牲——死了之後看在這麽多年交情的份上，山河也會幫我照看好孤兒院的吧？”
方澤宇滿臉理直氣壯，扉間想了想，居然還不知道該從哪方面反駁比較好。
孤兒院裏面都是一群孩子，加上幾個為數不多的大人，根本不可能和家族勢力對抗——哪怕是這麽和平的世界，黑暗的事情也並不是沒有。
方澤宇是孤兒院的院長，無論如何孤兒院都應該是他心中的第一位，這是他的責任。
……所以到底這個性格是怎麽養出來的？扉間有些好奇，又有些氣惱——好奇他在這和平年代從何而來的責任心，氣惱他總是不在乎自己。
盡管扉間要是自己本人面對這種選擇，也是會做出差不多的決定，但這是在他確定自己這樣值得的時候。
他們是忍者，不是聖人，要是確定某項事物並不值得他們為此付出性命、且不是任務的情況下，一向都是保全自身為主。
他們是忍者，一向任務優先，性命其次，若是有家族那家族就排在最前，而孤兒院——說實話，扉間並不覺得它只得在方澤宇心中占據‘家族’的位置。
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方澤宇只是將照顧孤兒院當做任務，所以他有責任照顧好它，僅此而已。
不，這依舊並不是重點，重點只有一個——方澤宇，並不想要活下去。
扉間已經很了解他了——他既然說是發牢騷，那就一定是發牢騷。
方澤宇很厭煩這個一直在告訴他他應該怎麽樣、他會怎麽樣的世界，所以並不想待下去，所以他從最開始就沒打算反抗。
萬事隨心、順其自然，生則生、亡則亡，他根本就懶得想那麽多。
那時候後在建立蓬澤村的時候其實也出過幾次叛逃——因為畢竟是從各個家族撿回來、又有不少來自其他國家——那時候方澤宇——或者說泉澤，也還是一副笑笑的樣子：“沒事沒事，說明他們要求高，我們這個小村子容不下他們這尊大佛，隨他們吧，大不了我們不歡迎他們回來就是了。”
他說的很對，那群家夥果然尋不到其他的容身之所，灰溜溜回來的時候被宇智波和千手聯手打出去了——扉間那時候還是第一次看見宇智波和千手的互補戰法……
方澤宇又絮絮叨叨的對著墓碑說了不少有的沒的，這才提著空蕩蕩的塑料袋走了：“永別了，奶奶。”
他聲音裏居然帶著略顯輕快的笑意，扉間心中一堵——方澤宇是真的不打算再來了，哪怕還有剩餘的時間也不打算再來了。
他全心全意的為了生命終點的到來而歡欣著。
“你們第一世到底是怎麽死的？”
宇智波泉澤和方碧海面上空茫了一瞬，隨後方碧海就開始驚天動地的咳嗽，宇智波泉澤這才反應過來，迅速瞪了一眼扉間：“……你能不能別這麽突然的問這種失禮的問題好嗎？嚇死認——不對，嚇死妖和鬼你不用償命啊？”
“哦，抱歉。”扉間倒是已經習慣了宇智波泉澤對他的惡意，反正總歸是不會動手的——於是他在毫無誠意的道了歉之後再度提問：“所以，你們那時候是怎麽死的？和李家有關嗎？”
聽見李家這兩個字，面前兩個曾是方澤宇的非人生物都猛然一僵，有異於常人的兩雙招子微微瞇起，血色蓮花和暗金色獸瞳漏出一絲殺氣很快又收斂起來。
“啊，只能說是有關，但動手的並不是他們。”方碧海勾起一個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我是自殺的——這麽說吧，我的經歷和清酒不一樣，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然後沒留在縣城跑到省城發展去了，李家就是那時候找過來的，說我是他們家大少爺，找了好多年了，然後還去做了血緣驗證，我看他們滿心歡喜不像是假的就跟著去了。”
他‘啪’的一聲將手裏的杯子捏了個粉碎，冷笑一聲，又說：“結果誰知道這麽狗血的事情這世上還真有啊——他們在把我扔在外邊之後又生了個兒子，據說因為對早就不見蹤影的大兒子很是愧疚所以加倍的寵愛小兒子，可誰知道小兒子先天有些器官就衰竭，他們就為了那個小兒子要把我找回去，換器官給他。”
“我運氣不太好，知道的有點晚，想逃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幹脆搶了車直接從國道上翻下懸崖車毀人亡。”方碧海冷笑一聲，下巴一揚示意宇智波泉澤開始表演。
“好吧，我運氣比他好一點——我到了李家半個月就發現了，但我也沒打算活下去了——因為就算逃出去了他們李家家大業大捉回來不是更麻煩？所以我幹脆的、仗著自己因為超憶癥的原因專攻物理化學那一塊和李家大少爺的身份，弄了個□□出來。”宇智波泉澤嘿嘿一笑：“然後我把他們金庫炸了，連帶著各種各樣的合同、電腦一起炸了，最後帶著一筆錢火速跑到臨海的城市欣賞了一番海景跳海了。”
他們二倆對視一眼，均是一哼——明顯對於對方的死法還算是滿意。
扉間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澤宇不是專攻物理化的理科，是文科。”
“那慘了，他的死相一定不會太美好。”宇智波泉澤頗為驚奇的看了他兩眼，隨後迅速接口：“你換稱呼換的挺快的。”
“他回來也不會再用宇智波泉澤這個身份了。”扉間笑了下，淺淺淡淡的一閃而逝。
方碧海滿不在乎的點點頭：“這倒也是——畢竟是個毀滅了世界的。”
TBC.
☆、第 130 章
“好了，話題轉回來。”宇智波泉澤扣扣桌面示意他們不要討論別的：“我們這群學理科的死的很文藝很電影，那他一個學文的呢？尤其是這家夥似乎從來沒發過脾氣的模樣，百分之百會當著李家人的面把自己毀掉。”
“註意，是毀掉，不是自殺這麽簡單。”方碧海砸咂舌，“他肯定是我們四個裏邊死的最慘的那個——如果不是我下輩子……算了，反正就是他了。”
“說不定還會殺人呢。”宇智波泉澤搖著頭嘆息：“有些人瘋起來是真的可怕的過分——尤其是他這種人，我到現在還記得他當初問我怎麽不把眼睛毀了的事情。”
扉間在思考了一番之後搖搖頭：“他不會殺人。”
他看見的方澤宇，既然會為了孤兒院毀掉自己，那就不可能再給孤兒院添上一筆負擔——因為孤兒院是他的責任，他不會讓自己負責的東西變得糟糕起來。
所以，他不會讓孤兒院間接背負上一條人命。
“……好吧，我都忘了你才是最了解他的那個。”宇智波泉澤失笑，收起眼底的覆雜轉開話題：“關於洛山河——或者說洛家，我們總算是討論出個結果了。”
“怎麽樣？”扉間看著他們古怪的面色眉毛微微一動，“有什麽發現？”
“算是吧。”方碧海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我們商討了一番之後發現，我們記憶力姓洛的、同時也是洛家的還真有——那時候讀大學，有個個名叫洛媛媛的小姑娘，聽說是洛家的小姐，那應該就是洛山河的妹妹了。”
宇智波泉澤也是尷尬的輕咳一聲：“那姑娘那時候跟我告過白，以至於我對她還有點記憶。”
“……其實我有另一個更可怕的想法。”方碧海雙手交叉撐著下巴，目光深沈：“你們要聽麽？”
“什麽？”宇智波泉澤有些好奇的湊過去：“你想到了什麽？”
扉間也頷首：“說說看，不失為一個參考方向。”
“那我說了啊。”方碧海微微咽了口唾沫：“你們說，有沒有可能，這個洛山河就是洛媛媛？性轉重生的那種？”
扉間手裏的杯子摔了，伴著宇智波泉澤手中被子滑落的畫面同時響起‘啪’、‘啪’的兩聲脆響，三個杯子就在同一天報廢了。
扉間的大腦迅速運轉起來——這並不是沒可能的事情，本來對方澤宇好感就不錯的姑娘在人死後自然是她的心頭好，那麽重生之後自然就會因為這種好感不由自主的過去幫他，而身為男性的話很多事情確實也更加方便……
扉間面無表情，甚至恨不得想扇自己一耳光，但他並不能做出這麽有損形象的事情，於是搖搖頭將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去，捂著臉滿是挫敗的抽抽嘴角，開口：“你……出去。”
宇智波泉澤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是啊，快滾吧你。”他滿是和藹可親的一笑：“我怕我下一秒控制不住我自己，現場表演我殺我自己。”
於是方碧海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扔下一句再見迅速神行走人。
扉間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只能說：“所以，你們整天腦海裏究竟在想些什麽？”他只是去夢裏轉了幾圈，回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用現代那邊的話就是——你看了近一千集的柯南還不會殺人，看了七百多集火影都不會忍術，怎麽才看兩百多集銀魂就變成這鬼德行了？！
扉間此時就有種、很詭異的、忽然能理解銀魂那種艹淡感覺的樣子。
……他並不像理解。
“所以，為什麽一定要是我的器官呢？”方澤宇這麽問著，面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如果不看他手中鋒利的水果刀的話，可能還以為人在哪個陽光正好的花園裏，細細品味著精致的下午茶。
他看著毫無反應的眾人，握著刀的手腕轉了轉，險而又險的在少年脖頸上懸停，笑笑的又問：“我難道就不是你們的孩子嗎？為什麽明明可以在醫院找到相配器官，還要用我的呢？”
“啊，其實不用你們回答我也明白啊。”方澤宇唇角輕彎，捏著刀柄的手腕在床上病的動也不能動的人脖頸處不停翻轉，銀亮的刀光格外晃眼：“是不是因為，認為只有相同血脈、同出一脈的器官排斥會降到最低？所以這才想起了自己曾經有個出生不到兩個月就因為在醫院鬧脾氣而拋棄的大兒子？”
“我們沒有別的意思……”站在房門口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嘶啞著嗓音開口：“我們不是沒有尋找過你，而且、而且這次真的只有你能救樂志、只有你能救你弟弟了啊！這半個月已經是最後期限了！你救救樂志吧、他、他可是你親弟弟……”
“哦……親弟弟。”方澤宇意味不明的拖長了調子，手腕又轉了幾圈，鋒利的刀尖隨著‘噗嗤’一聲劃破躺在床上之人脖頸旁的床單，深深刺進底下的席夢思。
他的手腕緊貼著那人脖頸，感受著他的顫抖，聽著耳邊女人刺耳的尖叫輕輕的笑出了聲，聲音無不溫柔的繼續開口：“可我也是他親哥哥啊，他為什麽不能放過我呢？我也是你們的親兒子啊，你們為什麽不能放過我呢？這是為什麽呢？明明都是親生的不是嗎？我就活該被拋棄是嗎？”
“你們真是令我感到惡心。”方澤宇拔出刀子，又翻著花樣轉著手腕又笑了：“我知道你們有錢、有權、有勢，所以能做出把我原本的器官挖出來之後再找出配對的給我換上，然後從此不再幹擾我的生活給我一大筆錢……”
他笑笑，看著抱著自己昏過去的夫人眼睛一亮的家夥眉眼輕彎，眼角的細紋在陰影的籠罩下幾不可查，聲音溫柔：“你們當我是白癡嗎？真當我稀罕你那點錢嗎？”
靠著窗臺的扉間看著這一出鬧劇不語，眉頭緊皺——他當然知道方澤宇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但他看不透方澤宇究竟想要幹嘛。
所以方澤宇會怎麽辦呢？割腕？不，太慢了，按照他長痛不如短痛的想法很可能會把刀架在脖子上。
但要是真的這樣就不符合他死也不將器官讓出的心態，所以最有可能的果然還是……
扉間看了眼自己身後的窗臺，眉眼微垂沈默不語——跳樓，整個人都摔得粉碎，自然不可能再留下器官了。
這次的夢境實在是太過分了——以往都是一定距離內活動自由，但這一次他只能在窗臺上活動自由，根本不可能離開這個窗臺。
也就是說，一會方澤宇在跳樓拉開窗戶之前，會先穿過他的身體。
不過這樣也好，只要扉間不回頭，就不用看見他的死相了。
“他需要換幾個器官？”方澤宇還帶著笑意：“不如說說看？”
“樂志、他、他要換心臟、肺、肝臟和脾就行了。”男人欣喜若狂：“真的、除了這四樣就沒有別的了！”
“哦……基本上都是上半身的器官呢？”方澤宇目光一轉，又笑了：“樂志，是個好名字——不過你怎麽不姓石呢？這樣他就能叫‘石樂志’啊，這名字多好。”
他並不打算等男人回過神來，刀鋒一轉幹脆的捅進自己腹部，隨即臉色一白，刀鋒卻是很堅定的又往裏捅了捅，因為角度問題，扉間甚至看見他背後微微透出來的刀尖——不是很利落、但十分幹脆的一刀兩洞。
扉間瞳孔劇烈收縮——他明白了，方澤宇已經瘋了。
TBC.
☆、第 131 章
方澤宇的手卻沒停，十分堅定的又往下劃動，許久才長出一口氣，笑了：“這樣，整個肝就報廢了。”
他這麽說著，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迅速的拔出刀往另一邊又是一捅——兩刀四洞，他的面色更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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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理所應當的自以為能控制那段時間，自以為她能在那混亂的時期保護好自己的家、保護好自己的兄弟姐妹們，她有意無意的引導著族人們躲過一些災難。”銀發的少年輕輕一笑，微闔著眼瞼又慢慢講下去：“她一度十分自大，自以為能一輩子就這麽安安穩穩的過下去，找到一個好丈夫安安穩穩的過完一輩子。”
“但是她錯了，該死的人最終還是會死——她的家族最終還是被滅了。”泉澤擡眼，笑了笑：“提問，你知道為什麽嗎？”】
那麽，這個故事裏的姑娘，就是蔦蘿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這個不是重點，以後我們等當事人回來了慢慢商量，現在的重點是扉間——”宇智波泉澤搖搖頭，強行將思緒轉回來，看著扉間：“那些事情有必要的我們等他回來了再說，現在的關鍵是——你對於時空的概念，了解了多少？”
扉間想了想，將泉澤當初在宇智波泉澤那邊說的交代了，然後再補充了不少自己研究出來的東西，這才停下等著他們的答案。
“……嘛，事實上任何人知道自己活著的世界是本書確實是會挺令人崩潰的——尤其是在真正意義上的見識過平行世界與其他世界的人，更是有點接受不能。”宇智波泉澤嘆口氣，想了半天努力做出解釋：“但事實並沒有那麽嚴重就是，真的，你們這邊無論是什麽方面都還算是匱乏，人的思想也沒開闊到我們那邊的程度——要真到了我們那會，真的換了個世界也是能接受的——你看我們，這就是個例子，還有蔦蘿也是一樣。”
“在我們那裏也有這樣一個說法——每本書在邏輯完善、世界架構完整、主要人物來歷成長有始有終的情況下，都會形成一個世界，然後裏面的人物也都是確確實實存在的。”方碧海接話：“簡單來說，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它的主要故事基本都是圍繞著漩渦鳴人以及展開的，而且羅輯正確、系統完整，再加上在我們那邊那麽多人喜歡，形成世界似乎是理所應當的。”
“所以這個世界如果真要我們插手的話，主線人物那邊發到不好多做指引，只能從各個細節下死功夫——也就是從原著沒怎麽註意到的細節，和世界規則下可以渾水摸魚的漏洞。”宇智波泉澤完全不管腦海裏世界可憐兮兮的求饒，無比殘忍的掀開它的遮羞布：“就比如說——該死的人一定會死，但它既沒規定不能後來覆活，也沒說是那種死亡啊。”
“我們那邊還有著樣的說法：‘人的死亡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肉體死亡，身體各個器官功能的停止宣告了這個人的死亡；第二個階段是在他的葬禮上，葬禮的結束意味著他在這人世間再沒有一個容許他存活的身份’。”他說到這裏微微一頓，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扉間笑了：“第三種死亡，以你的思維應該已經猜出來了。”
扉間腦海一轉，鮮紅的眸子閃了閃：“是遺忘？”
“對，就是這樣。”方碧海打了個響指：“‘第三個階段就是這個世間上最後一個記得你的人死去，標志著你以前存在的一切都消失了’這是你精神的死亡，意味著你徹底的死亡。”
“世界說，你要去死，但並沒有制定方法啊。”宇智波泉澤笑的像是只狐貍：“所以，想要瞞過世界活下來還是很簡單的。”
“所以原本理應被滅族的宇智波一族全部幸存下來，徘徊在原著邊緣的繩樹也同樣通過卑微的存在感、又不幹預劇情的情況下活了下來——當然，則同樣也離不開斑並沒有對人下死手的意思。”方碧海聳聳肩：“畢竟這裏到底不是原著——原著對於世界觀的要求是絕對的，也就是說無論如何，已經發生的事情都是不可能出現改動的，因為書的作者、創造出這個世界的主人就是這麽想的，別人的意志幹預不了已經發生的事情。”
TBC.
☆、第 128 章
“咳，歪樓，我們談重點——你既然都已經推論出了平行世界，那麽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了嗎？”宇智波泉澤輕咳一聲扯回正題上：“平行次世界自然不可能像是原著世界那班嚴防死守，經常有一些執念過深的靈魂通過莫名其妙的方式來到那些‘書’中，比如蔦蘿，但我們的到來則是個意外。”
“世界上總有千千萬萬個意外，我們便是其中之一二。”方碧海沈沈的、沈沈的嘆息一聲：“我們就是十分隨便的因為靈魂比較強大，又剛好路過的原因，被母親選做第三子——當然，母親也沒想到我們居然還有輪回前的記憶。”
“在我們還未開辟黃泉之前，絕大部死後的靈魂都無處可去，因為沒有指引者的原因徘徊於世間，只有少數靈魂力較強的人會自主進入某一片混沌中沈眠。”方碧海這麽說著，與身邊的宇智波泉澤對視一眼笑了笑：“原著中那片混沌有沒有變成黃泉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因為在大唐中混了個方士的身份出來能看見鬼魂，自然也看見了那片混沌，所以幹脆利落的占為己有，迅速去死之後命名為‘黃泉’，發展起來之後也算擁有了小半個世界的控制權力，那時候的世界總算是那我沒辦法不敢放肆試壓了。”
“行了快閉嘴吧你，又說歪了！”宇智波泉澤抽抽嘴角，最後嘆口氣搖搖頭：“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具體跟你解說，畢竟似乎從一開始他的情況就與我們不同——總之，不用擔心就是了，這個世界已經完全獨立出來了，因為清酒已經奪去了世界一半掌控權的原因，黃泉界已經徹底歸他了，世界拿他也徹底沒辦法，具體未來已經不可能像是原著一樣了——更何況原著在打完四戰似乎也完結了。”
他趁著扉間思索的時間隱秘的沖方碧海使了個眼色——他不承認博人傳也屬於火影！疾風之後再無火影！
方碧海瞬間了然，十分冷靜的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順著他的話接著往下說：“世界意識平時就負責管著世界線發展、加固世界壁壘不讓外人重新進入、管理邊緣線。”他點點扉間：“像你剛才就是觸及到邊緣線了，只能找我們這種世界之外的人來讓你們收回觸碰邊緣的心思——實際上我覺得完全沒必要，你的話遲早都要碰到的，不只是邊緣線，觸碰規則都不是夢吧。”
“碧海。”宇智波泉澤用胳膊肘撞撞他的腰，沒給扉間再度提問的時間十分強硬的開口：“總之，不會有事，你不用擔心，也不用去多想關於‘書’的事情，反正現在世界末日都不可能再出現了。”
畢竟四戰BOSS村裏就有三個——輝夜姬、黑絕、斑，實力相當的也有不少——比如羽衣、羽村、因陀羅、阿修羅、柱間等。
還有什麽好擔心的？扉間想了想忽然發現這個世界真的已經很和平了，對比歷史書中的世界大戰真的已經很和平了——他們到底還是只有忍界大戰而已。
他忍不住深深皺起眉，低罵一聲：“該死的世界設定。”
就因為一個設定，忍界的忍者死傷無數，而高高在上的人們嘖安然無恙——不說國主和上層貴族，光是那些所謂的大名們看著他們不停地流血，自身卻高高在上的宛若看笑話一般，想想就令扉間分外惡心。
但是哪有怎樣呢？代表這個世界最高頂峰的並不是實力，而是權力啊。
另外兩人聽見他這一聲罵瞬間眼睛就亮了，方碧海更是鼓起掌，眉梢一揚吹了個清越的口哨：“哎，說到我心坎裏去了！”
甚至有點想伸手勾住扉間的肩膀，就差把酒言歡了——卻被宇智波泉澤瞪了一眼：“你給我冷靜點！你覺得清酒回來會不知道你幹的這些屁事嗎？”
於是方碧海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老實了。
他手：“總之不會有事的——整天想著自己是一本書裏的人、無論身份經歷都是坐著想出來的，這不是細思恐極？可放過自己吧，活這麽大了你有幾次是違背自己意願而活的？這不就足夠了嗎？”
確實是這樣。扉間想遍自己從小到大經歷的事情與所作所為，確定皆是出於本心，也安下心，開口又是另一個問題：“那泉澤呢？他搶了世界一半的權限，也應該會負起那一半的責任吧？”
“他？啊，對，是有責任的。”宇智波泉澤捂住臉：“但他的責任就是看守黃泉界和維護世界——簡單來說只要負責讓戰鬥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不要擴散的太過廣泛，也就是說讓土地啊、植被啊這一類的損失減免到最低，同時註意人文等情況的發展，基本等於沒什麽事情好吧？”
“再簡化一點就是——他只要負責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就行，其餘的事情與他無關。”方碧海也是連聲嘆氣：“黃泉界那邊有詩織和真理兩人看著自然不會出事，所以剩下的不就是人文發展？但這些不是只要讓蓬澤村裏的人加速村子的發展不就好了嗎？有什麽難的嗎？最後還不是只要吃吃睡睡就完事了？”
哦，他又忘了。扉間默默讓兩位宇智波放了把火把那些關於劇情分析的卷軸燒了個幹凈——擔心誰，都不該擔心方澤宇。
這家夥，全世界都比他更省心。
扉間又在做夢，還是那個老的墻壁掉漆、瓦片上滿是青苔的老舊孤兒院。
方碧海正窩在床上，抱著電腦打游戲——扉間上次來的時候他也是這麽一副認真模樣，嚴肅的仿佛是在批閱公文。
然而並不是，他只是在打游戲而已。
這次進去又是換了個登錄界面的同一款游戲，方澤宇放在鼠標上的手在一個個門派之中劃過，最後定格在大俠號上，猶豫了半天又選了個成男體型，十分隨便的系統臉。
然後他就進了稻香村，十分熟練的蹦跶著在一眾新手任務中嗨的開心。
扉間看著他這熟練的操作，忽然覺得當初那個走兩步看看攻略、還時不時因為找不到方向迷路的方澤宇也挺……可愛的。
扉間沒忍住激靈靈打了個寒戰——可愛？近四十歲的男人可愛？他怕不是瘋了吧？
方澤宇也沒玩多久，把新手任務耍完之後混了幾個成就，出了村來到揚州之後幹脆的下線，整理好自己拉開窗簾，煮了碗面下肚之後又想了想，帶了些工具出門。
扉間知道，他這是準備給孤兒院的前代院長——那個對他很好的奶奶掃墓去了。
方澤宇總在奇怪的地方意外的執著——比如明明坐車只要十幾分鐘時間的路程他要白費力氣走個把小時，明明是給人掃墓卻簡簡單單的只有一個塑料袋，裏面除了紙錢以外只有幾封信。
寫給那位奶奶的信。
方澤宇很戀舊，但扉間卻並不認為泉澤戀舊——他幾乎很少提起現代與大唐的事情，除了喝到興頭上會唱幾首曲子。
好吧，實際上提起來的次數還是蠻多的，因為泉澤手裏很少沒有酒。
但扉間並沒有在現代看見方澤宇喝過酒——真的，這麽久時間來，他一次也沒看見。
“奶奶，我又來看你了。”方澤宇這麽說著，面上露出幾分笑容：“很抱歉，這次我又是一個人來的。”
他很是光棍的聳聳肩，在火盆裏燒了兩張紙錢：“沒辦法啊，我都是四十三的大叔了，沒人喜歡多正常啊——好吧，似乎挺慘的。”
“再說我有病啊，禍害人家姑娘們也不好吧？”方澤宇這麽說著，面色忽然扭曲了一瞬：“別，男的也算了，我享不起這個福——真不知道現在的小姑娘家家都在想什麽，一個個都這麽恐怖。”
扉間臉上也是扭曲了一瞬間——他想起上次泉澤一臉好奇的擺弄著手機上洛山河推薦給他的APP，然後忽然有一瞬間臉色扭曲了，背景音是十分熟悉的、自家大哥的一嗓子‘馬達啦——’。
他一時好奇，就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來——扉間當時被驚呆了——等會？什麽是斑柱斑？什麽是泉扉泉？你們再說什麽？什麽是拿著愛情的劇本刷友情？什麽分手戰？都是什麽跟什麽？
扉間已經不想再去回憶了——他當時大概是有生之年第一次這麽後悔自己大腦反應如此迅速、乃至他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大腦就已經自主的幫他理解了這些話的意思。
天知道當時扉間醒來之後是怎麽忍住自己暴走的心思——他怎麽可能和那個宇智波泉奈在一起？！
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可怕了！
TBC.
☆、第 129 章
“奶奶啊，我一直以為別人只是反應速度比我慢了些、記性也差了點而已，結果沒想到，從根本上來說，有病的真的是我。”方澤宇微微苦笑一聲，微微嘆息著：“超憶癥、超憶癥，真是麻煩——我就說為什麽只有我什麽都忘不了，山河那臭小子還說是他他也忘不了，如今看來……呵呵。”
扉間微微皺眉——另外兩個曾為方澤宇的人百般確認過自己記憶中絕對沒有一個名為‘洛山河’的人出現過，那麽這個洛山河，究竟是為了什麽來接近方澤宇？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吧，但是我總是有這麽一種直覺。”方澤宇的聲音重歸平淡，“他似乎，從我這裏拿走了什麽，我本來應該介意的，可我卻並不覺得他拿走的東西繼續留在身邊對我來說是件好事。”
他撓撓頭，笑的有些得意：“不是我自大，而是真的——您也知道，從小我直覺就沒出過差錯這次理應也一樣。”
“不過啊……”他笑了笑，不過怎麽看怎麽詭異：“如果這一次我的直覺也沒錯的話，我今天應該會是最後一次來了。”
“我要死啦。”方澤宇這麽說著，語調平平淡淡，笑容倒是真實了幾分：“我有這樣的直覺，感覺好像也不錯。”
“當然，我也知道，要是您還在世，聽見我這麽說肯定又要罵我啦。”方澤宇嘿嘿笑著，四十多歲的人笑的像個大男孩一般——這也不排除他長得不顯老的原因。
“不過您現在可不能罵我，就聽我發一會小牢騷吧？”方澤宇盤膝而坐，左手拖著臉頰微點著下巴，右手搭在膝蓋上陷入思索：“嗯……就說說洛山河這個人吧——我們也算是發小和青梅竹馬了，可我總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直覺總在告訴我，我原本不該認識他的，我原本不該選這條路的，但很詭異的是，直覺卻總沒告訴我這個人對我有什麽危害，反而每次雖然獲得的利益少了些，但日子過得更平淡舒服了，我個人感覺還是十分不錯的。”
“他好像很多事情都比別人先一步知道，也有很多事情總是很篤定的樣子-——比如生日，我的生日，明明您都沒告訴他我究竟是什麽時候被撿回孤兒院的，他卻十分確定那時候是五月。”
“又比如他過早的表現出自己的商業天賦，過早的同劉家、王家建立了聯系，從而阻隔了李家來這小縣城尋找什麽東西……”他像是有些苦惱的微微皺眉，“好吧，實際上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是來找我的——不過應該不是什麽好事，直覺是這麽告訴我的。”
“總覺得我這次出事也跟他們有關系……不過算了，到時候我死都死了，隨他們鬧騰吧，反正再怎麽鬧騰都與我無關了。”他又笑了，“您可別說我自甘墮落啊，我可是為了孩子們才做出這麽偉大的犧牲——死了之後看在這麽多年交情的份上，山河也會幫我照看好孤兒院的吧？”
方澤宇滿臉理直氣壯，扉間想了想，居然還不知道該從哪方面反駁比較好。
孤兒院裏面都是一群孩子，加上幾個為數不多的大人，根本不可能和家族勢力對抗——哪怕是這麽和平的世界，黑暗的事情也並不是沒有。
方澤宇是孤兒院的院長，無論如何孤兒院都應該是他心中的第一位，這是他的責任。
……所以到底這個性格是怎麽養出來的？扉間有些好奇，又有些氣惱——好奇他在這和平年代從何而來的責任心，氣惱他總是不在乎自己。
盡管扉間要是自己本人面對這種選擇，也是會做出差不多的決定，但這是在他確定自己這樣值得的時候。
他們是忍者，不是聖人，要是確定某項事物並不值得他們為此付出性命、且不是任務的情況下，一向都是保全自身為主。
他們是忍者，一向任務優先，性命其次，若是有家族那家族就排在最前，而孤兒院——說實話，扉間並不覺得它只得在方澤宇心中占據‘家族’的位置。
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方澤宇只是將照顧孤兒院當做任務，所以他有責任照顧好它，僅此而已。
不，這依舊並不是重點，重點只有一個——方澤宇，並不想要活下去。
扉間已經很了解他了——他既然說是發牢騷，那就一定是發牢騷。
方澤宇很厭煩這個一直在告訴他他應該怎麽樣、他會怎麽樣的世界，所以並不想待下去，所以他從最開始就沒打算反抗。
萬事隨心、順其自然，生則生、亡則亡，他根本就懶得想那麽多。
那時候後在建立蓬澤村的時候其實也出過幾次叛逃——因為畢竟是從各個家族撿回來、又有不少來自其他國家——那時候方澤宇——或者說泉澤，也還是一副笑笑的樣子：“沒事沒事，說明他們要求高，我們這個小村子容不下他們這尊大佛，隨他們吧，大不了我們不歡迎他們回來就是了。”
他說的很對，那群家夥果然尋不到其他的容身之所，灰溜溜回來的時候被宇智波和千手聯手打出去了——扉間那時候還是第一次看見宇智波和千手的互補戰法……
方澤宇又絮絮叨叨的對著墓碑說了不少有的沒的，這才提著空蕩蕩的塑料袋走了：“永別了，奶奶。”
他聲音裏居然帶著略顯輕快的笑意，扉間心中一堵——方澤宇是真的不打算再來了，哪怕還有剩餘的時間也不打算再來了。
他全心全意的為了生命終點的到來而歡欣著。
“你們第一世到底是怎麽死的？”
宇智波泉澤和方碧海面上空茫了一瞬，隨後方碧海就開始驚天動地的咳嗽，宇智波泉澤這才反應過來，迅速瞪了一眼扉間：“……你能不能別這麽突然的問這種失禮的問題好嗎？嚇死認——不對，嚇死妖和鬼你不用償命啊？”
“哦，抱歉。”扉間倒是已經習慣了宇智波泉澤對他的惡意，反正總歸是不會動手的——於是他在毫無誠意的道了歉之後再度提問：“所以，你們那時候是怎麽死的？和李家有關嗎？”
聽見李家這兩個字，面前兩個曾是方澤宇的非人生物都猛然一僵，有異於常人的兩雙招子微微瞇起，血色蓮花和暗金色獸瞳漏出一絲殺氣很快又收斂起來。
“啊，只能說是有關，但動手的並不是他們。”方碧海勾起一個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我是自殺的——這麽說吧，我的經歷和清酒不一樣，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然後沒留在縣城跑到省城發展去了，李家就是那時候找過來的，說我是他們家大少爺，找了好多年了，然後還去做了血緣驗證，我看他們滿心歡喜不像是假的就跟著去了。”
他‘啪’的一聲將手裏的杯子捏了個粉碎，冷笑一聲，又說：“結果誰知道這麽狗血的事情這世上還真有啊——他們在把我扔在外邊之後又生了個兒子，據說因為對早就不見蹤影的大兒子很是愧疚所以加倍的寵愛小兒子，可誰知道小兒子先天有些器官就衰竭，他們就為了那個小兒子要把我找回去，換器官給他。”
“我運氣不太好，知道的有點晚，想逃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幹脆搶了車直接從國道上翻下懸崖車毀人亡。”方碧海冷笑一聲，下巴一揚示意宇智波泉澤開始表演。
“好吧，我運氣比他好一點——我到了李家半個月就發現了，但我也沒打算活下去了——因為就算逃出去了他們李家家大業大捉回來不是更麻煩？所以我幹脆的、仗著自己因為超憶癥的原因專攻物理化學那一塊和李家大少爺的身份，弄了個□□出來。”宇智波泉澤嘿嘿一笑：“然後我把他們金庫炸了，連帶著各種各樣的合同、電腦一起炸了，最後帶著一筆錢火速跑到臨海的城市欣賞了一番海景跳海了。”
他們二倆對視一眼，均是一哼——明顯對於對方的死法還算是滿意。
扉間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澤宇不是專攻物理化的理科，是文科。”
“那慘了，他的死相一定不會太美好。”宇智波泉澤頗為驚奇的看了他兩眼，隨後迅速接口：“你換稱呼換的挺快的。”
“他回來也不會再用宇智波泉澤這個身份了。”扉間笑了下，淺淺淡淡的一閃而逝。
方碧海滿不在乎的點點頭：“這倒也是——畢竟是個毀滅了世界的。”
TBC.
☆、第 130 章
“好了，話題轉回來。”宇智波泉澤扣扣桌面示意他們不要討論別的：“我們這群學理科的死的很文藝很電影，那他一個學文的呢？尤其是這家夥似乎從來沒發過脾氣的模樣，百分之百會當著李家人的面把自己毀掉。”
“註意，是毀掉，不是自殺這麽簡單。”方碧海砸咂舌，“他肯定是我們四個裏邊死的最慘的那個——如果不是我下輩子……算了，反正就是他了。”
“說不定還會殺人呢。”宇智波泉澤搖著頭嘆息：“有些人瘋起來是真的可怕的過分——尤其是他這種人，我到現在還記得他當初問我怎麽不把眼睛毀了的事情。”
扉間在思考了一番之後搖搖頭：“他不會殺人。”
他看見的方澤宇，既然會為了孤兒院毀掉自己，那就不可能再給孤兒院添上一筆負擔——因為孤兒院是他的責任，他不會讓自己負責的東西變得糟糕起來。
所以，他不會讓孤兒院間接背負上一條人命。
“……好吧，我都忘了你才是最了解他的那個。”宇智波泉澤失笑，收起眼底的覆雜轉開話題：“關於洛山河——或者說洛家，我們總算是討論出個結果了。”
“怎麽樣？”扉間看著他們古怪的面色眉毛微微一動，“有什麽發現？”
“算是吧。”方碧海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我們商討了一番之後發現，我們記憶力姓洛的、同時也是洛家的還真有——那時候讀大學，有個個名叫洛媛媛的小姑娘，聽說是洛家的小姐，那應該就是洛山河的妹妹了。”
宇智波泉澤也是尷尬的輕咳一聲：“那姑娘那時候跟我告過白，以至於我對她還有點記憶。”
“……其實我有另一個更可怕的想法。”方碧海雙手交叉撐著下巴，目光深沈：“你們要聽麽？”
“什麽？”宇智波泉澤有些好奇的湊過去：“你想到了什麽？”
扉間也頷首：“說說看，不失為一個參考方向。”
“那我說了啊。”方碧海微微咽了口唾沫：“你們說，有沒有可能，這個洛山河就是洛媛媛？性轉重生的那種？”
扉間手裏的杯子摔了，伴著宇智波泉澤手中被子滑落的畫面同時響起‘啪’、‘啪’的兩聲脆響，三個杯子就在同一天報廢了。
扉間的大腦迅速運轉起來——這並不是沒可能的事情，本來對方澤宇好感就不錯的姑娘在人死後自然是她的心頭好，那麽重生之後自然就會因為這種好感不由自主的過去幫他，而身為男性的話很多事情確實也更加方便……
扉間面無表情，甚至恨不得想扇自己一耳光，但他並不能做出這麽有損形象的事情，於是搖搖頭將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去，捂著臉滿是挫敗的抽抽嘴角，開口：“你……出去。”
宇智波泉澤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是啊，快滾吧你。”他滿是和藹可親的一笑：“我怕我下一秒控制不住我自己，現場表演我殺我自己。”
於是方碧海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扔下一句再見迅速神行走人。
扉間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只能說：“所以，你們整天腦海裏究竟在想些什麽？”他只是去夢裏轉了幾圈，回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用現代那邊的話就是——你看了近一千集的柯南還不會殺人，看了七百多集火影都不會忍術，怎麽才看兩百多集銀魂就變成這鬼德行了？！
扉間此時就有種、很詭異的、忽然能理解銀魂那種艹淡感覺的樣子。
……他並不像理解。
“所以，為什麽一定要是我的器官呢？”方澤宇這麽問著，面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如果不看他手中鋒利的水果刀的話，可能還以為人在哪個陽光正好的花園裏，細細品味著精致的下午茶。
他看著毫無反應的眾人，握著刀的手腕轉了轉，險而又險的在少年脖頸上懸停，笑笑的又問：“我難道就不是你們的孩子嗎？為什麽明明可以在醫院找到相配器官，還要用我的呢？”
“啊，其實不用你們回答我也明白啊。”方澤宇唇角輕彎，捏著刀柄的手腕在床上病的動也不能動的人脖頸處不停翻轉，銀亮的刀光格外晃眼：“是不是因為，認為只有相同血脈、同出一脈的器官排斥會降到最低？所以這才想起了自己曾經有個出生不到兩個月就因為在醫院鬧脾氣而拋棄的大兒子？”
“我們沒有別的意思……”站在房門口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嘶啞著嗓音開口：“我們不是沒有尋找過你，而且、而且這次真的只有你能救樂志、只有你能救你弟弟了啊！這半個月已經是最後期限了！你救救樂志吧、他、他可是你親弟弟……”
“哦……親弟弟。”方澤宇意味不明的拖長了調子，手腕又轉了幾圈，鋒利的刀尖隨著‘噗嗤’一聲劃破躺在床上之人脖頸旁的床單，深深刺進底下的席夢思。
他的手腕緊貼著那人脖頸，感受著他的顫抖，聽著耳邊女人刺耳的尖叫輕輕的笑出了聲，聲音無不溫柔的繼續開口：“可我也是他親哥哥啊，他為什麽不能放過我呢？我也是你們的親兒子啊，你們為什麽不能放過我呢？這是為什麽呢？明明都是親生的不是嗎？我就活該被拋棄是嗎？”
“你們真是令我感到惡心。”方澤宇拔出刀子，又翻著花樣轉著手腕又笑了：“我知道你們有錢、有權、有勢，所以能做出把我原本的器官挖出來之後再找出配對的給我換上，然後從此不再幹擾我的生活給我一大筆錢……”
他笑笑，看著抱著自己昏過去的夫人眼睛一亮的家夥眉眼輕彎，眼角的細紋在陰影的籠罩下幾不可查，聲音溫柔：“你們當我是白癡嗎？真當我稀罕你那點錢嗎？”
靠著窗臺的扉間看著這一出鬧劇不語，眉頭緊皺——他當然知道方澤宇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但他看不透方澤宇究竟想要幹嘛。
所以方澤宇會怎麽辦呢？割腕？不，太慢了，按照他長痛不如短痛的想法很可能會把刀架在脖子上。
但要是真的這樣就不符合他死也不將器官讓出的心態，所以最有可能的果然還是……
扉間看了眼自己身後的窗臺，眉眼微垂沈默不語——跳樓，整個人都摔得粉碎，自然不可能再留下器官了。
這次的夢境實在是太過分了——以往都是一定距離內活動自由，但這一次他只能在窗臺上活動自由，根本不可能離開這個窗臺。
也就是說，一會方澤宇在跳樓拉開窗戶之前，會先穿過他的身體。
不過這樣也好，只要扉間不回頭，就不用看見他的死相了。
“他需要換幾個器官？”方澤宇還帶著笑意：“不如說說看？”
“樂志、他、他要換心臟、肺、肝臟和脾就行了。”男人欣喜若狂：“真的、除了這四樣就沒有別的了！”
“哦……基本上都是上半身的器官呢？”方澤宇目光一轉，又笑了：“樂志，是個好名字——不過你怎麽不姓石呢？這樣他就能叫‘石樂志’啊，這名字多好。”
他並不打算等男人回過神來，刀鋒一轉幹脆的捅進自己腹部，隨即臉色一白，刀鋒卻是很堅定的又往裏捅了捅，因為角度問題，扉間甚至看見他背後微微透出來的刀尖——不是很利落、但十分幹脆的一刀兩洞。
扉間瞳孔劇烈收縮——他明白了，方澤宇已經瘋了。
TBC.
☆、第 131 章
方澤宇的手卻沒停，十分堅定的又往下劃動，許久才長出一口氣，笑了：“這樣，整個肝就報廢了。”
他這麽說著，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迅速的拔出刀往另一邊又是一捅——兩刀四洞，他的面色更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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