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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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做什麽，從不抱怨任務多麽奇葩也沒喊過累。
他這時候才終於有了種‘孩子已經長大了’的實質感——就像泉澤說的那樣，他已經十六歲了，已經能夠獨立自主的生活了，早就不再是小孩子了。
卡卡西不由得有些老父親心態——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泉澤此時也是滿心老父親心態，大腿被鼬枕著，而鼬的肚子上睡著快要六歲的佐助。
時間過得真快啊。他忍不住感嘆，面色溫柔的將手輕輕放在鼬還很是稚嫩的臉上——這麽快鼬就已經是中忍了，佐助也快要入學了。
他一直都知道鼬很優秀，從第一世到現在一直十分清楚——他第一世的時候盡管不看火影，但身邊昏在火影圈子裏的十個裏有三個是鼬吹，剩餘的七個也對他毫無惡感。
三個鼬吹裏邊有個小姑娘還每看一次鼬就哭一次，抱怨著說世界欠她一個這麽好的哥哥，還惡狠狠的說要給岸本寄刀片。
泉澤哭笑不得的將滿腦子回憶打包扔道角落去，輕聲嘆息——他現在終於開始有些急於變強了。
鼬既然能瞞著他悄悄自己一個人去參加中忍考試，那就說明已經開始學著努力變強了，而自己……
還在偷偷摸魚。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泉澤笑了笑，結印用水遁做到有色玻璃的效果遮擋住刺眼的陽光——身為兄長，怎麽能夠被弟弟們甩下去？
他終於下定決心一定要叛村——無論在怎麽不舍，他這個做兄長的總歸是要讓出一個位置給他們自由成長。
雛鳥只要有在離開巢穴之後才能學會飛翔。
他雖然算不上雛鳥們的巢穴，但總歸還是能算是引領雛鳥們的成鳥之一，他的離開也一定能在一定程度上給予他們幫助。
但是泉澤每次在他們睡著之後悄悄用自己不知為何失而覆得的眼睛看望的時候，總還是忍不住心軟——這個時間，要是再晚一點點來就好了，要是來臨的時候能讓他們不那麽痛就好了。
但這可能嗎？當然是不可能的。
“你真的做好決定了嗎？”富岳聲音從身後傳來，泉澤看了眼腿上依舊睡得正香的鼬，還有一旁就算已經這麽大了也依舊不老實睡姿的佐助小幅度的點點頭，小心的拉過一旁的墊子輕輕托起鼬的頭將它壓在下面，這才跟著富岳離開。
富岳緊緊看著面前這個可以說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許久之後終於還是嘆息一聲：“鼬會很難過。”
“我知道。”泉澤點點頭：“從開始計劃著的那一天開始我就明白了，所以現在最缺的還是一個時機。”
“你從小就是個很有主見的孩子。”富岳斟酌了一會，緩緩往下說：“自從知曉你的師父和你一體同源之後我就也算是放下心來，不再擔心你父母的事情對你造成什麽過重的打擊，但現在看來，我還是更像你做個普通孩子比較好。”
“我倒是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了。”泉澤只是輕輕笑著，點點自己還蒙在眼睛上的紗布笑了：“我可是有保命法寶的，別擔心。”
富岳哼了聲——這臭小子從小到大那次讓他放心了？雖然每次到最後都根本沒發生什麽事情。
“所以，需要族裏做些什麽準備嗎？”富岳這麽說著，擺明了是要讚同他了。
於是泉澤彎起唇角：“什麽都不用準備，只要結束後安撫好族人們就行。”
富岳點點頭，然後目光又轉移到他被紗布蒙著的眼睛上：“怎麽樣？那雙眼睛現在琢磨出什麽作用了嗎？”
“並沒有。”泉澤苦笑著摸摸眼睛，搖搖頭：“可能是時機未到吧——沒準這回來個萬裏追殺然後就忽然覺醒了呢？”
“還萬裏追殺呢。”富岳伸手戳戳他的眉心：“木葉哪來的那麽多人來為你操心？”
那可不一定。泉澤在心裏撇撇嘴——當初他也以為天策沒有那麽多人有時間來追殺他，結果還是萬裏奔逃，根本不敢停下來。
再過三輩子我也忘不了那個該死的天策。
娘哎，他真是屬狗的嗎？太可怕了！
泉澤捧著自己脆弱的小心臟長嘆一聲，滿臉乖巧的嘿嘿笑了，慶興這裏不是大唐。
反正得到族長同意的泉澤毫無心理負擔的去找了忙得不可開交的水門，進了火影辦公室布下一層結界直接開門見山：“我有點想叛村。”
TBC.
☆、第 37 章
“……啊？”水門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還在文書裏暢游的大腦堪堪回過味來：“為什麽？好好的怎麽這麽說？”
“是啊，就是因為好好的我才這樣說。”泉澤抿抿唇：“你知道的吧，止水開萬花筒了。”
“我知道。”水門點點頭——他們宇智波一族只要是有人開了眼，進化到幾勾玉，擁有萬花筒的有幾人他這邊都有記載。
雖然說他並不認為宇智波會是村子的威脅，但有些事情他還是不得不知道的——所以同樣的，日向一族那邊有幾人開了眼，什麽時候開的眼，掌法威力如何他這邊同樣也有記錄。
或者說，所有的家族他都擁有記錄，火影本來就該知道這些——明面上說得冠冕堂皇，是為了更好的分組分配工作，可實際上如何只能平心而論了。
“但，這和你要……叛村又有什麽關系？”水門疑惑不已。
“止水的眼睛十分厲害，擁有‘別天神’的能力你已經知道了吧？”泉澤笑了下，“因為這個能力，家裏逐漸有人不老實起來了——或者說他們原本就算不上老實，只是這一雙眼睛終於有了讓他們有大膽想法的機會而已。”
水門嚴肅起來，點點頭：“不知是你們而已，其他人或多或少也會有這樣的想法——畢竟‘別天神’的力量，著實是太強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泉澤嘆口氣，接著往下說：“在這樣演變下去，不難看出一場政治變革就要在這個才安定不久的村子裏發生。”
“止水是愛著這個村子的，他同樣也愛著宇智波一族。”他面色凝重，又在兩人之間附加了一層結界：“所以擁有了這個力量應該就不難想出他會用什麽方法解決這一場政變——這麽便利的方法，如果是我的話，說不定也會下意識就想用。”
“水門，你知道我那雙萬花筒叫什麽名字嗎？”泉澤忽然扯起了不相關的話題：“我稱之為‘讀心’，你知道為什麽嗎？”
水門沈默了一下——他被著突如其來的變故突兀的打斷了思路，好一會才重新開口：“……因為能做到類似讀心的技能？”
“不，它並不能理解讀心。”泉澤笑著搖搖頭：“我取這個名字只是為了誤導你們而已。”他伸手點點自己蒙著紗布的眼睛：“我跟那邊的七代目火影也沒有完全說真話——對了你還不知道來著，我是這麽和他說的‘我的左眼是觀望未來，右眼是回望過去，兩只眼睛合起來就是得知一個人的全部信息’。”
水門瞳孔微微一縮：“難道……”
“是，只有最後一句是完完全全的真話。”泉澤點點頭：“得知一個人全部的信息的前提是什麽？答案就是得知那個人的過去。”
“所以你的能力是‘左眼是觀望那個人所想的未來，右眼是回望那個人全部的過去，兩只眼睛合起來就是得知那個人的全部信息’。”水門笑了，“然後你根據他的過去和心中所想旁敲側擊的達到自己的目標？”
泉澤點頭，然後水門又提出疑問：“所以，這又和止水，和‘別天神’還有這場即將到來的政變有什麽關系？”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那兩只眼睛，已經被團藏‘用掉了’右眼，所以左眼又被裝上去了。”泉澤面色嚴肅起來：“我說萬一，萬一團藏用這只眼睛，‘看’到了止水的‘未來’，他會怎麽做？”
水門沈默了很久，又提問：“那這和你要叛村有什麽關系？”
“我需要一個自在點的身份。”泉澤面上扭曲了一秒，笑的咬牙切齒：“去把我那個還在做著白日夢的哥哥捉回來暴打一頓。”
……這可真是想都沒想到的理由。水門被他這山路十八彎的思路成功的將大腦變成一鍋漿糊，差點沒能抓住思路就這麽迷迷糊糊的同意了。
當然，都說了是差點，那就明顯還是有轉折的。
“這件事，還是再慢慢商議一段時間再說。”水門扶著額擺擺手——他需要一段時間來平覆整理這一會得到的消息：“你先回去吧，有些事情，目前還沒有到讓你們這些孩子都直接參與進來的地步。”
泉澤點點頭：“好吧好吧，要是再有什麽事我會通知你的。”
說實在的，就算只是個平行世界，泉澤還是十分相信劇情的力量——畢竟這是世界的‘記憶’，是必須要經歷的一段歷史。
他就真的不信這麽多年來帶土就沒回過木葉，那麽既然回來過就不可能不會發現木葉的那一堆墓碑裏根本沒有琳的墓碑。
畢竟根據那邊的談話裏，帶土可是因為琳的原因才決定跟著老祖宗行事的。
盡管泉澤其實一點都不想認這個祖宗，畢竟——他的年齡，可一點都不比那位宇智波斑小。
“話說回來，你家的孩子也快到年齡了吧？”泉澤嘆口氣適時地轉開話題：“怎麽樣？要送去忍校嗎？”
“我和玖辛奈是這樣想的沒錯啦……”說起這個水門就覺得頭疼：“但是啊，就算是將‘鳴人是為了村子才將九尾封印進身體是英雄’的說法搬出來至今依舊有人對他有很大意見吶……”
“比如三位元老？”泉澤撇撇嘴：“我倒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這是怎麽回事？”
“如果是你的話你決定怎麽想？”水門饒有興致的看著他：“三代大人倒是和我們夫婦二人一樣準備將孩子送去忍校學習一番。”
“我當然也是送過去啊。”泉澤點點頭：“身為九尾的人柱力，無論怎麽說都不可能平凡的過完這一輩子吧？我們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派人守著他，所以還是首先要讓這孩子擁有自保能力才是最優先吧？”
“還有，你家的孩子可是在我面前誇下海口了呢？”泉澤唇角一彎：“說是‘一定要當上火影’呢。”
“不愧是我的兒子。”水門也笑了，想到另一個世界已經身披印有‘七代目火影’披風的橙發男人水藍色的眼睛閃著興奮：“我們家的兒子，可絕對不會輸給他。”
“……我說你啊，和自己較勁做什麽啊？明明都是個大人了……”泉澤沒忍住扶額，“話說回來，以便處理文書一邊暗中調查關於‘曉’的事情還要避開團藏，家裏還要照顧好孩子，你也真是辛苦了。”
“那些都沒關系的不是嗎？”水門笑了笑，轉頭看向辦公室外大半個熱鬧的木葉村：“為了孩子們的未來，這不是我這個火影，應該做的事情嗎？”
很好，十分巧妙地避開了自己詢問‘曉’組織事情的問題。泉澤嘆口氣——他就知道，哪怕自己表現的很不平凡，在水門確定是一定必須要自己出去之前是絕對不可能讓他實行計劃的。
嘛，算了。泉澤放松下來，又和水門多聊了幾句才離開——如果能一直這麽平凡的過著鹹魚生活，似乎也十分不錯就是。
泉澤在剛躺下之後內心忽的一跳，正在散頭發的手微微一頓，隨後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將原本高高束起的辮子在肩膀處松松一紮，這才抽出幾分心神看向某一片樹林，眸光幽深。
止水死了。泉澤早就明白會是這樣一個結果，所以他根本沒打算去救——不是他不去救，而是他不能救。
至少，‘宇智波止水’這個人，是不能存在與這個世界上了。
TBC.
☆、第 38 章
一盞幽藍的燈籠悠悠飄出，在空氣中一閃便不知所蹤了——就算他真的想要活下來，‘宇智波止水’這個名字也絕對不能再用了，身體會被人收走去檢驗自然也是不能再用，所以最後他能挽留的，就只有靈魂而已。
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畢竟他原本就和止水並不算熟悉，唯一一次單獨會談還是兩年前——那時候鼬的隊友剛離世不久，跟止水出去了一下午大半夜才回來，還是被止水背回來的。
所以理所當然的，當時為了照顧因為父母又去警務廳沒能回來的年幼佐助一個人在家的泉澤理所當然的把止水請進來留宿，順道聊了一會關於鼬的一些事情然後就再無關聯。
雖然和止水聊天確實還算挺開心的，但並不代表他願意因此忍受兩個月的失明。
他又不是什麽大度的救世主，只是一條想混日子的鹹魚而已。
幽藍色的光芒一閃，泉澤看著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幽冥笑了笑——回來的真快。
幽冥與幽泉與他心意相通，理解了這句話中的誇讚顯得有些興奮地散著螢光轉了兩圈，然後頗有幾分嫌棄的扔出一個閃著藍色星火的透明珠子。
泉澤反鎖好房門看了眼——原來非‘出魂入定’狀態下，靈魂的形態就是這個樣子啊。
他細心的把紗布纏回臉上，隨後迅速‘出魂入定’看著明顯面帶震驚之色的止水聳聳肩：“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又不知從哪撿了雙眼睛嗎？怎麽還這麽吃驚？”
“……不，我驚訝的並不是眼睛。”止水難得傻了眼：“你這個能力……也是你師父教你的？”
“不然呢？天生就會嗎？”泉澤也是微微抽了下嘴角：“我就開門見山的問了——你是想以另一重身份活下去，還是以你現在的身份去往黃泉？”
“我去黃泉吧。”止水滿臉輕松：“辛苦你還把我帶過來詢問一遍，但我是不會用其它身份活下去的——我是宇智波止水，就永遠是木葉村宇智波的止水，和已經足夠了。”
“你看得倒是很開。”泉澤也不強求，“這是好事——你等會，幽泉已經出去找死神了，過會你就能走了，在此之前還有什麽想見的人嗎？我幫你帶個話也行。”
“不用。”止水笑的很開心：“想見的人已經見過了。”
“那好吧，早知道就不費這麽大勁了。”泉澤有聳聳肩，手上捏著法訣作勢準備‘還魂歸體’：“下輩子做事前還是仙王高層方面想想吧——盡管你很聰明，但到底還是有些亂了陣腳。”
止水微微一楞：“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還是太天真了。”泉澤搖搖頭：“‘別天神’是很好用，甚至可以說因為是‘永久洗腦’基本是沒有絲毫後顧之憂，但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要是沒被發現還好，要是被發現了高層們會怎麽想？哪怕‘別天神’有著十多年的冷卻時間，他們也不得不擔憂你會不會對他們也做出同樣的事情。”
止水沈吟一陣，點頭：“你說的也沒錯，我記住了——如果有下輩子的話我會小心的。”
“那是最好了。”泉澤輕哼一聲，活動了下身體準備出門：“我看看佐助有沒有踢被子，你在這等著死神然後直接離開就行。”
他合上門搖搖頭——這些個孩子們，到底還是太天真了。
當然，鼬是個例外，這孩子從小到大都有點太過聰明了，同一個問題同齡人思考的時間甚至夠他舉一反三，連他自己有時候都跟不上他的思維。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只能祈禱鼬從來沒懷疑過自己，從未發現他的小心思吧……
最終果然還是很符合劇情的，宇智波內部分裂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以大長老和富岳連同一些族人組成的主張與村民們和平共處，全力輔佐現在火影的，而另一部分則是由其他四位長老與個別族人們組成的主張讓富岳直接用寫輪眼奪取火影之位的。
泉澤還好，因為母親是外族人，並且火影弟子還是他親族的原因並沒有太被為難，這一輩與他同樣的還有千手莎莎——或者說宇智波莎莎後人宇智波悠真的兩個兒子，宇智波勝和宇智波正。
而其餘宇智波純血一脈的同齡人們這都沒這麽幸運了——要麽被蠱惑著站了隊，要麽因為村中好友和家裏人左右為難，尤其是鼬——身為與泉澤同樣進了暗部的唯一一個宇智波純血，自然是被針對的對象。
他是木葉村的鼬，也更是宇智波家的鼬。
“大人們真是麻煩啊。”他小聲抱怨著：“啊啊，太煩了都沒辦法好好窩在家裏享用和果子和草莓大福了……”
“就是說啊。”身邊的正無精打采的，嘴裏咬著勺子說的話含糊不清：“富岳大人不是族長嗎？那為什麽還要怕那四個長老啊？”
“這樣的話就不要說啊。”勝抽著嘴角敲他腦袋：“這樣很不禮貌——更何況長老們年紀高了在族裏聲望也很高，富岳大人當然不能和他們硬碰硬，而且還要估計著不能讓外人看了我們家的笑話。”
“哎……”泉澤‘看’了他一眼：“不愧是族長候選人之一，小勝懂得真多呢，和我就完全不一樣。”
“多謝誇獎，但同樣作為族長候選人之一，泉澤大人也一點都不差啊。”勝一本正經的回答：“手裏劍術哪怕在沒有了眼睛之後還依舊在家族中排的上名號，思維又敏捷在暗部裏混的如魚得水還升上了分隊長，雖然火遁不是很擅長卻用得一手極好的水遁，而且還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傘法……”
“停停停！快饒了我吧小勝……”泉澤聽得一陣頭疼——這是什麽花式彩虹屁？自己在他心裏究竟是個什麽形象？“其他的我就不說了，首先，為什麽要叫我大人？其次，我早就不是族長候選人了——寫輪眼都沒能保住，這樣就算是當上了族長恐怕也不符合規矩不是嗎？”
“但是，泉澤大人是因為拯救了四代目火影大人，才失去了寫輪眼啊。”正在旁邊不嫌事亂的開口：“本來可以更加更加強的——再說勝也沒說錯什麽啊，這些本來就是事實嘛。”
泉澤□□一聲——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粉絲？別吧，他可不想活成鼬當年在忍校裏那樣，一進學校三個小弟在前面開路。
“嗨嗨，你們兩個臭小子就別讓泉澤這麽為難啊。”他們的父親遠遠走來，伸手在兩個長得幾乎一樣的孩子頭上揉了揉，這才對泉澤開口：“我家的孩子給你添麻煩了吧？”
“沒有啊，他們挺有意思的。”泉澤搖搖頭，然後有些頭疼的開口：“不過能不能讓他們改了那個‘大人大人’的後綴？”
“啊哈哈哈哈。”男人只是笑笑，也伸手揉揉泉澤一頭難得披散著的銀白長發，“嘛，小孩子喜歡我也沒辦法啊，再說，這樣也不錯不是嗎？”
哪裏不錯了？泉澤揉著自己一頭長發深深一嘆，有往嘴裏塞了個和果子才感覺心情好點了：“隨便你們好了……”
他幸災樂禍的想著團藏要是聽見自己師母的孩子喊著自己現在最戒備的人之一叫‘大人’的臉色——那可一定是非常之精彩。
TBC.
☆、第 39 章
“我們就先回去了，泉澤大人也趁早回來的好哦。”勝拉著正一本正經的向他道別：“最近，村子和家族高層之間氣氛開始緊張起來了，還是不要在外面留太久的好哦。”
“嗨嗨。”泉澤無奈的答應著：“真不知道你和正哪個才是兄長呢。”
“當然是我啊。”正理所應當的點點頭，說的煞有其事：“我啊，雖然也是族長候選人腦子卻稍微低了他一點，但我武力值可以點都不差——不過這些都沒關系，什麽都能讓，兄長的位置可不能讓給他。”
泉澤點點頭笑了：“是嗎？那你會是個好哥哥的。”
盡管什麽都不如他，還是要用自己的身份擋在他前面保護他嗎？泉澤聽著他們三人離去的聲音點了點桌面——這就是兄弟，格外令人動容的兄弟情。
“果然還是因為沒有親生兄弟的原因嗎？”泉澤撓撓頭：“感覺上似乎不錯，但果然還是不能感同身受嗎？”
他能理解鼬為什麽願意為佐助犧牲那麽多甚至自己的生命，也能體諒他這樣的做法，但自己卻始終無法為了別人做到這樣的事情。
除非這種事情關系的並不只是鼬一個人，而是關系到宇智波，他才會選擇犧牲，但要是只有鼬一個人的話……
雖然很不情願，但泉澤還是會選擇逃跑，然後為他報仇。
盡管他很想鼬活著，但……
很抱歉，他果然還是更珍惜自己的命。
“所以話說回來，居然能在這麽小的甜品店裏遇見木葉的高層，我該趕到榮幸嗎？”泉澤唇角微微一彎，扭頭‘看’向店門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陰森模樣：“團藏大人？”
團藏沈默的在他對面坐下，僅露出的一只左眼像是深不見底暗井：“稍稍耽誤一下你的時間可以嗎。”他用陳述句的語調說著疑問句，語氣透著意味不明的深意：“稍微，有點事想找你商討一下。”
“是嗎。”泉澤還是似笑非笑的模樣，點點頭起身：“那，走吧？團藏大人？”
剛坐下不到半分鐘的團藏點頭，在前面領路的同時暗中觀察著雙手枕在腦後，渾身上下透著漫不經心，仿佛只是晚飯後的散步一般的青年。
像，實在是太像了。團藏到達目的地之後轉身，目光正大光明的在他身上來回審視——明明上次去取出眼睛的時候，泉澤和那位真理大人完全不一樣，但此時，除了相貌還有些許不同以外，氣質居然完全相似，不註意性別竟然完全看不出這是兩個人。
“宇智波一族已經亂了。”他打破沈默，轉身不再看泉澤——就算再怎麽像，也終究只是像而已：“三代目和四代目強烈決定維護宇智波一族，但你也知道的吧？要是真的宇智波一族和木葉發生征戰，關鍵時刻他們依舊會選擇保護木葉，就像是初代火影大人——千手柱間大人一樣。”
“這件事我當然是知道的。”泉澤微微揚眉：“所以，你想幹什麽？我對你可著實沒有什麽好印象。”
“我希望你能做出選擇。”團藏沒回頭，“是站在宇智波大多數人那邊參與叛變，然後看著整個家族十不存一，還是站在少數族人身邊保護我們的木葉村，至少保留些許火種，從內部將那大部分人全部殺死？”
“謔……？”泉澤懶洋洋的靠在一邊的樹上，聲音真真切切的冷下來了：“‘為了保護村子，無論如何都必須要在混亂發生之前把事情壓下來解決掉’？如果我不同意的話你會找誰呢？悠真叔叔？正？勝？還是鼬？反正無論怎麽說，和村子關系最為緊密的也只有我們，也只有我們是宇智波內部的人。”
“你真的非常非常聰明。”團藏像模像樣的誇讚了他一句，“所以正是因為如此，我選擇了先找你。”他終於轉身，僅露出的一只眼睛緊緊盯著泉澤的一舉一動：“你願意，接受這個任務嗎？”
泉澤很久都沒說話，風從他耳邊輕輕呼嘯而過帶著落葉的沙沙聲，然後突然輕笑一聲，在團藏的警惕中緩緩開口：“我的眼睛，和我父親的眼睛，很好用吧？都用完了吧？”
他像模像樣的感嘆著：“宇智波的眼睛，可真是便利……吶？”
團藏瞳孔一縮——為什麽他會知道？！那個時候，明明泉澤還在醫院裏沒有醒過來，他還特意用一雙宇智波的眼睛燒掉做了偽裝，為什麽還是被知道了？！
而且，明明宇智波明在戰場上屍骨無存的消息已經傳回來了才是，為什麽他還是知道了明的眼睛被他拿走了？！
還有那句話……團藏將面前青年的防備等級準建提高，全身神經都戒備起來——他只在‘根’內部人員中說過，為什麽他會知道？！宇智波還有多少人知道了？！
‘根’裏面，究竟有誰背叛了？！
“可以啊，我可以除掉那些個不老實的東西。”泉澤輕輕一笑，說這句話的時候情感沒有絲毫波動，就像那群族人是路邊的垃圾一般可以隨意丟棄：“但，要是讓我發現留下來的族人有什麽損失的話……”
他隨手扯下蒙在眼睛上的紗布，在團藏驚駭的目光裏睜開一雙暗藍色的眼睛：“我可是看著呢，要是敢讓我家的孩子又流血又流淚，讓我的哥哥有什麽損失，遭殃的可就不止你一個了團藏喲，我既然能憑借自身能力弄出一雙眼睛，說不定心臟什麽的也不是沒可能呢？吶，是吧？”
他也懶得等到團藏的回答，轉身就走：“今晚就開始行動。”
夜涼如水，明月如鏡。
泉澤看著面前還亮著燈的警務廳忽的想起這八個字，隨之而來的就是——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嘛，雖然現在他沒打算放火就是了。
他自娛自樂的一笑，隨後臉上又凝重起來——自從除開大長老以外的幾位長老決定謀反以來，隸屬他們那一部分擁有武力的人員基本就常駐在警務廳不走了，而主張和平的族長一脈基本處於兩難境地——被木葉隔離，也被自己族人隔離。
他握緊手裏第二世友人贈與的劍，心中除開緊張一同湧上來的除了些許兔死狐悲與沈重以外，還多出幾分興奮——這大概是他第一次在這個世界使用這套劍法，也大概是最後一次。
‘捭闔劍法’，蓬萊傳自鬼谷子的劍法，對資質的要求極高，以至於很少有人學成，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拉低了蓬萊的整體武力。
不過因為後來由新任門主方乾結合傘擊術、中原武功，再加入蓬萊的祖傳馭雕之術，參入‘捭闔劍法’改良而成的‘淩海訣’並不需要那麽高的資質，才使得蓬萊逐漸壯大起來。
泉澤作為蓬萊方澤宇之時方乾還未回到蓬萊擔任門主，所以他一直憋著沒用淩海訣，同時下定決心為了不被同齡人甩下玩了命的練習‘捭闔劍法’，結果沒想到——他資質居然還算不錯，成了同齡人裏難得能練好劍法的人之一。
對此方澤宇當時看了看自己體內澎湃的淩海訣內力和身邊小夥伴們嫉妒的目光，想了想還是沒打擊他們說自己的內力是穿越自帶的，不是修煉出來的。
但這一世不一樣，他平日練是絕對沒有少練的，但要說用——這還真是第一次，更何況這一世的內力是他實打實從基礎開始練起的，他心裏……
一點底還是有的，不過也就那一點了。
蒙上眼睛戴上面具，感知全開，手裏的劍再緊了緊，平覆好心情推開門，長劍交錯間慘叫聲不絕於耳，泉澤忽然發現，心裏似乎並不像想象中那樣緊張，或者說，他現在心裏的感情少的可怕。
而且，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強。
TBC.
☆、第 40 章
他想了想——也是，畢竟那邊幾近原著的世界裏，也就是鼬和帶土兩個人就滅了全族，盡管不排除只有鼬、帶土還有選擇了信任兒子沒有還手的富岳有萬花筒寫輪眼以外，其餘人都沒有，最多不過是個三勾玉。
“真是殘忍啊。”戴著面具，黑色長發炸起，一身黑衣的男人靠著樹這麽說著，語調也完全沒有波動：“這些可都是你自己的族人，真虧你還下得去手。”
“是啊，那又如何。”泉澤面具下隔著一層紗布的眼睛‘望’向他：“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呢？”
“冷靜些冷靜些。”帶著面具的人沈著嗓音，“我和你從本質上來說並沒有什麽不同，所以——嘛，勉勉強強算是同類吧。”他微微一頓，隨後又接著說下去：“不過此後你就會被木葉村通緝，你打算怎麽辦？”
“這倒也是。”泉澤相當坦誠的點點頭：“這件事沒有思考的必要——走到哪算哪，反正就當是旅行了。”
“是嗎。”那人點點頭，“那，要是實在沒有地方去的話，就來找我吧。”
泉澤沈默的‘看’了他好一會，才一副可有可無的模樣點了點頭：“再說吧。”然後他不再理會那人，身影一閃回到族地，手中長劍帶起一陣腥風血雨，同時還不忘傳音給富岳：“快點出來立威了！”
富岳嘴角一抽，心頭不由得沈重了幾分，囑咐好美琴帶著兩個孩子千萬別出來之後看著剛好滿臉慌亂前來報告的族人點點頭，轉身將身上的浴衣換下迅速離開。
年紀尚幼的佐助完全不能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小動物的直覺敏銳的感受到了事情的不一般與危險性，窩在母親懷裏的同時扯住自家兄長的袖子，有些惶惶不安的望著父親離去的背影。
“哥哥……”不敢打擾十分憂心還要全神保護他們的母親，只得小聲的喊著鼬：“都桑……不會有事吧……”
“不會有事的。”鼬沖他露出個安心的笑容：“都桑很強的，所以一定不會有事的。”
佐助這才安下心，小臉微紅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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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時候才終於有了種‘孩子已經長大了’的實質感——就像泉澤說的那樣，他已經十六歲了，已經能夠獨立自主的生活了，早就不再是小孩子了。
卡卡西不由得有些老父親心態——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泉澤此時也是滿心老父親心態，大腿被鼬枕著，而鼬的肚子上睡著快要六歲的佐助。
時間過得真快啊。他忍不住感嘆，面色溫柔的將手輕輕放在鼬還很是稚嫩的臉上——這麽快鼬就已經是中忍了，佐助也快要入學了。
他一直都知道鼬很優秀，從第一世到現在一直十分清楚——他第一世的時候盡管不看火影，但身邊昏在火影圈子裏的十個裏有三個是鼬吹，剩餘的七個也對他毫無惡感。
三個鼬吹裏邊有個小姑娘還每看一次鼬就哭一次，抱怨著說世界欠她一個這麽好的哥哥，還惡狠狠的說要給岸本寄刀片。
泉澤哭笑不得的將滿腦子回憶打包扔道角落去，輕聲嘆息——他現在終於開始有些急於變強了。
鼬既然能瞞著他悄悄自己一個人去參加中忍考試，那就說明已經開始學著努力變強了，而自己……
還在偷偷摸魚。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泉澤笑了笑，結印用水遁做到有色玻璃的效果遮擋住刺眼的陽光——身為兄長，怎麽能夠被弟弟們甩下去？
他終於下定決心一定要叛村——無論在怎麽不舍，他這個做兄長的總歸是要讓出一個位置給他們自由成長。
雛鳥只要有在離開巢穴之後才能學會飛翔。
他雖然算不上雛鳥們的巢穴，但總歸還是能算是引領雛鳥們的成鳥之一，他的離開也一定能在一定程度上給予他們幫助。
但是泉澤每次在他們睡著之後悄悄用自己不知為何失而覆得的眼睛看望的時候，總還是忍不住心軟——這個時間，要是再晚一點點來就好了，要是來臨的時候能讓他們不那麽痛就好了。
但這可能嗎？當然是不可能的。
“你真的做好決定了嗎？”富岳聲音從身後傳來，泉澤看了眼腿上依舊睡得正香的鼬，還有一旁就算已經這麽大了也依舊不老實睡姿的佐助小幅度的點點頭，小心的拉過一旁的墊子輕輕托起鼬的頭將它壓在下面，這才跟著富岳離開。
富岳緊緊看著面前這個可以說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許久之後終於還是嘆息一聲：“鼬會很難過。”
“我知道。”泉澤點點頭：“從開始計劃著的那一天開始我就明白了，所以現在最缺的還是一個時機。”
“你從小就是個很有主見的孩子。”富岳斟酌了一會，緩緩往下說：“自從知曉你的師父和你一體同源之後我就也算是放下心來，不再擔心你父母的事情對你造成什麽過重的打擊，但現在看來，我還是更像你做個普通孩子比較好。”
“我倒是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了。”泉澤只是輕輕笑著，點點自己還蒙在眼睛上的紗布笑了：“我可是有保命法寶的，別擔心。”
富岳哼了聲——這臭小子從小到大那次讓他放心了？雖然每次到最後都根本沒發生什麽事情。
“所以，需要族裏做些什麽準備嗎？”富岳這麽說著，擺明了是要讚同他了。
於是泉澤彎起唇角：“什麽都不用準備，只要結束後安撫好族人們就行。”
富岳點點頭，然後目光又轉移到他被紗布蒙著的眼睛上：“怎麽樣？那雙眼睛現在琢磨出什麽作用了嗎？”
“並沒有。”泉澤苦笑著摸摸眼睛，搖搖頭：“可能是時機未到吧——沒準這回來個萬裏追殺然後就忽然覺醒了呢？”
“還萬裏追殺呢。”富岳伸手戳戳他的眉心：“木葉哪來的那麽多人來為你操心？”
那可不一定。泉澤在心裏撇撇嘴——當初他也以為天策沒有那麽多人有時間來追殺他，結果還是萬裏奔逃，根本不敢停下來。
再過三輩子我也忘不了那個該死的天策。
娘哎，他真是屬狗的嗎？太可怕了！
泉澤捧著自己脆弱的小心臟長嘆一聲，滿臉乖巧的嘿嘿笑了，慶興這裏不是大唐。
反正得到族長同意的泉澤毫無心理負擔的去找了忙得不可開交的水門，進了火影辦公室布下一層結界直接開門見山：“我有點想叛村。”
TBC.
☆、第 37 章
“……啊？”水門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還在文書裏暢游的大腦堪堪回過味來：“為什麽？好好的怎麽這麽說？”
“是啊，就是因為好好的我才這樣說。”泉澤抿抿唇：“你知道的吧，止水開萬花筒了。”
“我知道。”水門點點頭——他們宇智波一族只要是有人開了眼，進化到幾勾玉，擁有萬花筒的有幾人他這邊都有記載。
雖然說他並不認為宇智波會是村子的威脅，但有些事情他還是不得不知道的——所以同樣的，日向一族那邊有幾人開了眼，什麽時候開的眼，掌法威力如何他這邊同樣也有記錄。
或者說，所有的家族他都擁有記錄，火影本來就該知道這些——明面上說得冠冕堂皇，是為了更好的分組分配工作，可實際上如何只能平心而論了。
“但，這和你要……叛村又有什麽關系？”水門疑惑不已。
“止水的眼睛十分厲害，擁有‘別天神’的能力你已經知道了吧？”泉澤笑了下，“因為這個能力，家裏逐漸有人不老實起來了——或者說他們原本就算不上老實，只是這一雙眼睛終於有了讓他們有大膽想法的機會而已。”
水門嚴肅起來，點點頭：“不知是你們而已，其他人或多或少也會有這樣的想法——畢竟‘別天神’的力量，著實是太強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泉澤嘆口氣，接著往下說：“在這樣演變下去，不難看出一場政治變革就要在這個才安定不久的村子裏發生。”
“止水是愛著這個村子的，他同樣也愛著宇智波一族。”他面色凝重，又在兩人之間附加了一層結界：“所以擁有了這個力量應該就不難想出他會用什麽方法解決這一場政變——這麽便利的方法，如果是我的話，說不定也會下意識就想用。”
“水門，你知道我那雙萬花筒叫什麽名字嗎？”泉澤忽然扯起了不相關的話題：“我稱之為‘讀心’，你知道為什麽嗎？”
水門沈默了一下——他被著突如其來的變故突兀的打斷了思路，好一會才重新開口：“……因為能做到類似讀心的技能？”
“不，它並不能理解讀心。”泉澤笑著搖搖頭：“我取這個名字只是為了誤導你們而已。”他伸手點點自己蒙著紗布的眼睛：“我跟那邊的七代目火影也沒有完全說真話——對了你還不知道來著，我是這麽和他說的‘我的左眼是觀望未來，右眼是回望過去，兩只眼睛合起來就是得知一個人的全部信息’。”
水門瞳孔微微一縮：“難道……”
“是，只有最後一句是完完全全的真話。”泉澤點點頭：“得知一個人全部的信息的前提是什麽？答案就是得知那個人的過去。”
“所以你的能力是‘左眼是觀望那個人所想的未來，右眼是回望那個人全部的過去，兩只眼睛合起來就是得知那個人的全部信息’。”水門笑了，“然後你根據他的過去和心中所想旁敲側擊的達到自己的目標？”
泉澤點頭，然後水門又提出疑問：“所以，這又和止水，和‘別天神’還有這場即將到來的政變有什麽關系？”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那兩只眼睛，已經被團藏‘用掉了’右眼，所以左眼又被裝上去了。”泉澤面色嚴肅起來：“我說萬一，萬一團藏用這只眼睛，‘看’到了止水的‘未來’，他會怎麽做？”
水門沈默了很久，又提問：“那這和你要叛村有什麽關系？”
“我需要一個自在點的身份。”泉澤面上扭曲了一秒，笑的咬牙切齒：“去把我那個還在做著白日夢的哥哥捉回來暴打一頓。”
……這可真是想都沒想到的理由。水門被他這山路十八彎的思路成功的將大腦變成一鍋漿糊，差點沒能抓住思路就這麽迷迷糊糊的同意了。
當然，都說了是差點，那就明顯還是有轉折的。
“這件事，還是再慢慢商議一段時間再說。”水門扶著額擺擺手——他需要一段時間來平覆整理這一會得到的消息：“你先回去吧，有些事情，目前還沒有到讓你們這些孩子都直接參與進來的地步。”
泉澤點點頭：“好吧好吧，要是再有什麽事我會通知你的。”
說實在的，就算只是個平行世界，泉澤還是十分相信劇情的力量——畢竟這是世界的‘記憶’，是必須要經歷的一段歷史。
他就真的不信這麽多年來帶土就沒回過木葉，那麽既然回來過就不可能不會發現木葉的那一堆墓碑裏根本沒有琳的墓碑。
畢竟根據那邊的談話裏，帶土可是因為琳的原因才決定跟著老祖宗行事的。
盡管泉澤其實一點都不想認這個祖宗，畢竟——他的年齡，可一點都不比那位宇智波斑小。
“話說回來，你家的孩子也快到年齡了吧？”泉澤嘆口氣適時地轉開話題：“怎麽樣？要送去忍校嗎？”
“我和玖辛奈是這樣想的沒錯啦……”說起這個水門就覺得頭疼：“但是啊，就算是將‘鳴人是為了村子才將九尾封印進身體是英雄’的說法搬出來至今依舊有人對他有很大意見吶……”
“比如三位元老？”泉澤撇撇嘴：“我倒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這是怎麽回事？”
“如果是你的話你決定怎麽想？”水門饒有興致的看著他：“三代大人倒是和我們夫婦二人一樣準備將孩子送去忍校學習一番。”
“我當然也是送過去啊。”泉澤點點頭：“身為九尾的人柱力，無論怎麽說都不可能平凡的過完這一輩子吧？我們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派人守著他，所以還是首先要讓這孩子擁有自保能力才是最優先吧？”
“還有，你家的孩子可是在我面前誇下海口了呢？”泉澤唇角一彎：“說是‘一定要當上火影’呢。”
“不愧是我的兒子。”水門也笑了，想到另一個世界已經身披印有‘七代目火影’披風的橙發男人水藍色的眼睛閃著興奮：“我們家的兒子，可絕對不會輸給他。”
“……我說你啊，和自己較勁做什麽啊？明明都是個大人了……”泉澤沒忍住扶額，“話說回來，以便處理文書一邊暗中調查關於‘曉’的事情還要避開團藏，家裏還要照顧好孩子，你也真是辛苦了。”
“那些都沒關系的不是嗎？”水門笑了笑，轉頭看向辦公室外大半個熱鬧的木葉村：“為了孩子們的未來，這不是我這個火影，應該做的事情嗎？”
很好，十分巧妙地避開了自己詢問‘曉’組織事情的問題。泉澤嘆口氣——他就知道，哪怕自己表現的很不平凡，在水門確定是一定必須要自己出去之前是絕對不可能讓他實行計劃的。
嘛，算了。泉澤放松下來，又和水門多聊了幾句才離開——如果能一直這麽平凡的過著鹹魚生活，似乎也十分不錯就是。
泉澤在剛躺下之後內心忽的一跳，正在散頭發的手微微一頓，隨後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將原本高高束起的辮子在肩膀處松松一紮，這才抽出幾分心神看向某一片樹林，眸光幽深。
止水死了。泉澤早就明白會是這樣一個結果，所以他根本沒打算去救——不是他不去救，而是他不能救。
至少，‘宇智波止水’這個人，是不能存在與這個世界上了。
TBC.
☆、第 38 章
一盞幽藍的燈籠悠悠飄出，在空氣中一閃便不知所蹤了——就算他真的想要活下來，‘宇智波止水’這個名字也絕對不能再用了，身體會被人收走去檢驗自然也是不能再用，所以最後他能挽留的，就只有靈魂而已。
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畢竟他原本就和止水並不算熟悉，唯一一次單獨會談還是兩年前——那時候鼬的隊友剛離世不久，跟止水出去了一下午大半夜才回來，還是被止水背回來的。
所以理所當然的，當時為了照顧因為父母又去警務廳沒能回來的年幼佐助一個人在家的泉澤理所當然的把止水請進來留宿，順道聊了一會關於鼬的一些事情然後就再無關聯。
雖然和止水聊天確實還算挺開心的，但並不代表他願意因此忍受兩個月的失明。
他又不是什麽大度的救世主，只是一條想混日子的鹹魚而已。
幽藍色的光芒一閃，泉澤看著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幽冥笑了笑——回來的真快。
幽冥與幽泉與他心意相通，理解了這句話中的誇讚顯得有些興奮地散著螢光轉了兩圈，然後頗有幾分嫌棄的扔出一個閃著藍色星火的透明珠子。
泉澤反鎖好房門看了眼——原來非‘出魂入定’狀態下，靈魂的形態就是這個樣子啊。
他細心的把紗布纏回臉上，隨後迅速‘出魂入定’看著明顯面帶震驚之色的止水聳聳肩：“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又不知從哪撿了雙眼睛嗎？怎麽還這麽吃驚？”
“……不，我驚訝的並不是眼睛。”止水難得傻了眼：“你這個能力……也是你師父教你的？”
“不然呢？天生就會嗎？”泉澤也是微微抽了下嘴角：“我就開門見山的問了——你是想以另一重身份活下去，還是以你現在的身份去往黃泉？”
“我去黃泉吧。”止水滿臉輕松：“辛苦你還把我帶過來詢問一遍，但我是不會用其它身份活下去的——我是宇智波止水，就永遠是木葉村宇智波的止水，和已經足夠了。”
“你看得倒是很開。”泉澤也不強求，“這是好事——你等會，幽泉已經出去找死神了，過會你就能走了，在此之前還有什麽想見的人嗎？我幫你帶個話也行。”
“不用。”止水笑的很開心：“想見的人已經見過了。”
“那好吧，早知道就不費這麽大勁了。”泉澤有聳聳肩，手上捏著法訣作勢準備‘還魂歸體’：“下輩子做事前還是仙王高層方面想想吧——盡管你很聰明，但到底還是有些亂了陣腳。”
止水微微一楞：“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還是太天真了。”泉澤搖搖頭：“‘別天神’是很好用，甚至可以說因為是‘永久洗腦’基本是沒有絲毫後顧之憂，但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要是沒被發現還好，要是被發現了高層們會怎麽想？哪怕‘別天神’有著十多年的冷卻時間，他們也不得不擔憂你會不會對他們也做出同樣的事情。”
止水沈吟一陣，點頭：“你說的也沒錯，我記住了——如果有下輩子的話我會小心的。”
“那是最好了。”泉澤輕哼一聲，活動了下身體準備出門：“我看看佐助有沒有踢被子，你在這等著死神然後直接離開就行。”
他合上門搖搖頭——這些個孩子們，到底還是太天真了。
當然，鼬是個例外，這孩子從小到大都有點太過聰明了，同一個問題同齡人思考的時間甚至夠他舉一反三，連他自己有時候都跟不上他的思維。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只能祈禱鼬從來沒懷疑過自己，從未發現他的小心思吧……
最終果然還是很符合劇情的，宇智波內部分裂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以大長老和富岳連同一些族人組成的主張與村民們和平共處，全力輔佐現在火影的，而另一部分則是由其他四位長老與個別族人們組成的主張讓富岳直接用寫輪眼奪取火影之位的。
泉澤還好，因為母親是外族人，並且火影弟子還是他親族的原因並沒有太被為難，這一輩與他同樣的還有千手莎莎——或者說宇智波莎莎後人宇智波悠真的兩個兒子，宇智波勝和宇智波正。
而其餘宇智波純血一脈的同齡人們這都沒這麽幸運了——要麽被蠱惑著站了隊，要麽因為村中好友和家裏人左右為難，尤其是鼬——身為與泉澤同樣進了暗部的唯一一個宇智波純血，自然是被針對的對象。
他是木葉村的鼬，也更是宇智波家的鼬。
“大人們真是麻煩啊。”他小聲抱怨著：“啊啊，太煩了都沒辦法好好窩在家裏享用和果子和草莓大福了……”
“就是說啊。”身邊的正無精打采的，嘴裏咬著勺子說的話含糊不清：“富岳大人不是族長嗎？那為什麽還要怕那四個長老啊？”
“這樣的話就不要說啊。”勝抽著嘴角敲他腦袋：“這樣很不禮貌——更何況長老們年紀高了在族裏聲望也很高，富岳大人當然不能和他們硬碰硬，而且還要估計著不能讓外人看了我們家的笑話。”
“哎……”泉澤‘看’了他一眼：“不愧是族長候選人之一，小勝懂得真多呢，和我就完全不一樣。”
“多謝誇獎，但同樣作為族長候選人之一，泉澤大人也一點都不差啊。”勝一本正經的回答：“手裏劍術哪怕在沒有了眼睛之後還依舊在家族中排的上名號，思維又敏捷在暗部裏混的如魚得水還升上了分隊長，雖然火遁不是很擅長卻用得一手極好的水遁，而且還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傘法……”
“停停停！快饒了我吧小勝……”泉澤聽得一陣頭疼——這是什麽花式彩虹屁？自己在他心裏究竟是個什麽形象？“其他的我就不說了，首先，為什麽要叫我大人？其次，我早就不是族長候選人了——寫輪眼都沒能保住，這樣就算是當上了族長恐怕也不符合規矩不是嗎？”
“但是，泉澤大人是因為拯救了四代目火影大人，才失去了寫輪眼啊。”正在旁邊不嫌事亂的開口：“本來可以更加更加強的——再說勝也沒說錯什麽啊，這些本來就是事實嘛。”
泉澤□□一聲——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粉絲？別吧，他可不想活成鼬當年在忍校裏那樣，一進學校三個小弟在前面開路。
“嗨嗨，你們兩個臭小子就別讓泉澤這麽為難啊。”他們的父親遠遠走來，伸手在兩個長得幾乎一樣的孩子頭上揉了揉，這才對泉澤開口：“我家的孩子給你添麻煩了吧？”
“沒有啊，他們挺有意思的。”泉澤搖搖頭，然後有些頭疼的開口：“不過能不能讓他們改了那個‘大人大人’的後綴？”
“啊哈哈哈哈。”男人只是笑笑，也伸手揉揉泉澤一頭難得披散著的銀白長發，“嘛，小孩子喜歡我也沒辦法啊，再說，這樣也不錯不是嗎？”
哪裏不錯了？泉澤揉著自己一頭長發深深一嘆，有往嘴裏塞了個和果子才感覺心情好點了：“隨便你們好了……”
他幸災樂禍的想著團藏要是聽見自己師母的孩子喊著自己現在最戒備的人之一叫‘大人’的臉色——那可一定是非常之精彩。
TBC.
☆、第 39 章
“我們就先回去了，泉澤大人也趁早回來的好哦。”勝拉著正一本正經的向他道別：“最近，村子和家族高層之間氣氛開始緊張起來了，還是不要在外面留太久的好哦。”
“嗨嗨。”泉澤無奈的答應著：“真不知道你和正哪個才是兄長呢。”
“當然是我啊。”正理所應當的點點頭，說的煞有其事：“我啊，雖然也是族長候選人腦子卻稍微低了他一點，但我武力值可以點都不差——不過這些都沒關系，什麽都能讓，兄長的位置可不能讓給他。”
泉澤點點頭笑了：“是嗎？那你會是個好哥哥的。”
盡管什麽都不如他，還是要用自己的身份擋在他前面保護他嗎？泉澤聽著他們三人離去的聲音點了點桌面——這就是兄弟，格外令人動容的兄弟情。
“果然還是因為沒有親生兄弟的原因嗎？”泉澤撓撓頭：“感覺上似乎不錯，但果然還是不能感同身受嗎？”
他能理解鼬為什麽願意為佐助犧牲那麽多甚至自己的生命，也能體諒他這樣的做法，但自己卻始終無法為了別人做到這樣的事情。
除非這種事情關系的並不只是鼬一個人，而是關系到宇智波，他才會選擇犧牲，但要是只有鼬一個人的話……
雖然很不情願，但泉澤還是會選擇逃跑，然後為他報仇。
盡管他很想鼬活著，但……
很抱歉，他果然還是更珍惜自己的命。
“所以話說回來，居然能在這麽小的甜品店裏遇見木葉的高層，我該趕到榮幸嗎？”泉澤唇角微微一彎，扭頭‘看’向店門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陰森模樣：“團藏大人？”
團藏沈默的在他對面坐下，僅露出的一只左眼像是深不見底暗井：“稍稍耽誤一下你的時間可以嗎。”他用陳述句的語調說著疑問句，語氣透著意味不明的深意：“稍微，有點事想找你商討一下。”
“是嗎。”泉澤還是似笑非笑的模樣，點點頭起身：“那，走吧？團藏大人？”
剛坐下不到半分鐘的團藏點頭，在前面領路的同時暗中觀察著雙手枕在腦後，渾身上下透著漫不經心，仿佛只是晚飯後的散步一般的青年。
像，實在是太像了。團藏到達目的地之後轉身，目光正大光明的在他身上來回審視——明明上次去取出眼睛的時候，泉澤和那位真理大人完全不一樣，但此時，除了相貌還有些許不同以外，氣質居然完全相似，不註意性別竟然完全看不出這是兩個人。
“宇智波一族已經亂了。”他打破沈默，轉身不再看泉澤——就算再怎麽像，也終究只是像而已：“三代目和四代目強烈決定維護宇智波一族，但你也知道的吧？要是真的宇智波一族和木葉發生征戰，關鍵時刻他們依舊會選擇保護木葉，就像是初代火影大人——千手柱間大人一樣。”
“這件事我當然是知道的。”泉澤微微揚眉：“所以，你想幹什麽？我對你可著實沒有什麽好印象。”
“我希望你能做出選擇。”團藏沒回頭，“是站在宇智波大多數人那邊參與叛變，然後看著整個家族十不存一，還是站在少數族人身邊保護我們的木葉村，至少保留些許火種，從內部將那大部分人全部殺死？”
“謔……？”泉澤懶洋洋的靠在一邊的樹上，聲音真真切切的冷下來了：“‘為了保護村子，無論如何都必須要在混亂發生之前把事情壓下來解決掉’？如果我不同意的話你會找誰呢？悠真叔叔？正？勝？還是鼬？反正無論怎麽說，和村子關系最為緊密的也只有我們，也只有我們是宇智波內部的人。”
“你真的非常非常聰明。”團藏像模像樣的誇讚了他一句，“所以正是因為如此，我選擇了先找你。”他終於轉身，僅露出的一只眼睛緊緊盯著泉澤的一舉一動：“你願意，接受這個任務嗎？”
泉澤很久都沒說話，風從他耳邊輕輕呼嘯而過帶著落葉的沙沙聲，然後突然輕笑一聲，在團藏的警惕中緩緩開口：“我的眼睛，和我父親的眼睛，很好用吧？都用完了吧？”
他像模像樣的感嘆著：“宇智波的眼睛，可真是便利……吶？”
團藏瞳孔一縮——為什麽他會知道？！那個時候，明明泉澤還在醫院裏沒有醒過來，他還特意用一雙宇智波的眼睛燒掉做了偽裝，為什麽還是被知道了？！
而且，明明宇智波明在戰場上屍骨無存的消息已經傳回來了才是，為什麽他還是知道了明的眼睛被他拿走了？！
還有那句話……團藏將面前青年的防備等級準建提高，全身神經都戒備起來——他只在‘根’內部人員中說過，為什麽他會知道？！宇智波還有多少人知道了？！
‘根’裏面，究竟有誰背叛了？！
“可以啊，我可以除掉那些個不老實的東西。”泉澤輕輕一笑，說這句話的時候情感沒有絲毫波動，就像那群族人是路邊的垃圾一般可以隨意丟棄：“但，要是讓我發現留下來的族人有什麽損失的話……”
他隨手扯下蒙在眼睛上的紗布，在團藏驚駭的目光裏睜開一雙暗藍色的眼睛：“我可是看著呢，要是敢讓我家的孩子又流血又流淚，讓我的哥哥有什麽損失，遭殃的可就不止你一個了團藏喲，我既然能憑借自身能力弄出一雙眼睛，說不定心臟什麽的也不是沒可能呢？吶，是吧？”
他也懶得等到團藏的回答，轉身就走：“今晚就開始行動。”
夜涼如水，明月如鏡。
泉澤看著面前還亮著燈的警務廳忽的想起這八個字，隨之而來的就是——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嘛，雖然現在他沒打算放火就是了。
他自娛自樂的一笑，隨後臉上又凝重起來——自從除開大長老以外的幾位長老決定謀反以來，隸屬他們那一部分擁有武力的人員基本就常駐在警務廳不走了，而主張和平的族長一脈基本處於兩難境地——被木葉隔離，也被自己族人隔離。
他握緊手裏第二世友人贈與的劍，心中除開緊張一同湧上來的除了些許兔死狐悲與沈重以外，還多出幾分興奮——這大概是他第一次在這個世界使用這套劍法，也大概是最後一次。
‘捭闔劍法’，蓬萊傳自鬼谷子的劍法，對資質的要求極高，以至於很少有人學成，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拉低了蓬萊的整體武力。
不過因為後來由新任門主方乾結合傘擊術、中原武功，再加入蓬萊的祖傳馭雕之術，參入‘捭闔劍法’改良而成的‘淩海訣’並不需要那麽高的資質，才使得蓬萊逐漸壯大起來。
泉澤作為蓬萊方澤宇之時方乾還未回到蓬萊擔任門主，所以他一直憋著沒用淩海訣，同時下定決心為了不被同齡人甩下玩了命的練習‘捭闔劍法’，結果沒想到——他資質居然還算不錯，成了同齡人裏難得能練好劍法的人之一。
對此方澤宇當時看了看自己體內澎湃的淩海訣內力和身邊小夥伴們嫉妒的目光，想了想還是沒打擊他們說自己的內力是穿越自帶的，不是修煉出來的。
但這一世不一樣，他平日練是絕對沒有少練的，但要說用——這還真是第一次，更何況這一世的內力是他實打實從基礎開始練起的，他心裏……
一點底還是有的，不過也就那一點了。
蒙上眼睛戴上面具，感知全開，手裏的劍再緊了緊，平覆好心情推開門，長劍交錯間慘叫聲不絕於耳，泉澤忽然發現，心裏似乎並不像想象中那樣緊張，或者說，他現在心裏的感情少的可怕。
而且，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強。
TBC.
☆、第 40 章
他想了想——也是，畢竟那邊幾近原著的世界裏，也就是鼬和帶土兩個人就滅了全族，盡管不排除只有鼬、帶土還有選擇了信任兒子沒有還手的富岳有萬花筒寫輪眼以外，其餘人都沒有，最多不過是個三勾玉。
“真是殘忍啊。”戴著面具，黑色長發炸起，一身黑衣的男人靠著樹這麽說著，語調也完全沒有波動：“這些可都是你自己的族人，真虧你還下得去手。”
“是啊，那又如何。”泉澤面具下隔著一層紗布的眼睛‘望’向他：“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呢？”
“冷靜些冷靜些。”帶著面具的人沈著嗓音，“我和你從本質上來說並沒有什麽不同，所以——嘛，勉勉強強算是同類吧。”他微微一頓，隨後又接著說下去：“不過此後你就會被木葉村通緝，你打算怎麽辦？”
“這倒也是。”泉澤相當坦誠的點點頭：“這件事沒有思考的必要——走到哪算哪，反正就當是旅行了。”
“是嗎。”那人點點頭，“那，要是實在沒有地方去的話，就來找我吧。”
泉澤沈默的‘看’了他好一會，才一副可有可無的模樣點了點頭：“再說吧。”然後他不再理會那人，身影一閃回到族地，手中長劍帶起一陣腥風血雨，同時還不忘傳音給富岳：“快點出來立威了！”
富岳嘴角一抽，心頭不由得沈重了幾分，囑咐好美琴帶著兩個孩子千萬別出來之後看著剛好滿臉慌亂前來報告的族人點點頭，轉身將身上的浴衣換下迅速離開。
年紀尚幼的佐助完全不能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小動物的直覺敏銳的感受到了事情的不一般與危險性，窩在母親懷裏的同時扯住自家兄長的袖子，有些惶惶不安的望著父親離去的背影。
“哥哥……”不敢打擾十分憂心還要全神保護他們的母親，只得小聲的喊著鼬：“都桑……不會有事吧……”
“不會有事的。”鼬沖他露出個安心的笑容：“都桑很強的，所以一定不會有事的。”
佐助這才安下心，小臉微紅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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