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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竅狀態，不會有什麽感覺，我只是惡心眼睛被團藏帶上了。”泉澤伸手捂住右眼：“真是太惡心了，偏偏又神神秘秘的用繃帶遮住——真虧的他也知道不能明目張膽的亮出來。”
安撫人的話說的太過熟練。卡卡西感嘆少年對他的熟悉，一面又忍不住心疼這個明明才只有十多歲，卻已經承擔了不少悲傷，經歷的甚至比他當年經歷的還多的少年。
“其實最讓我生氣的並不是他把我的眼睛挖出來了——畢竟我這個人，經常一不小心就把眼睛玩瞎了，沒了也就沒了吧。”泉澤忽的又笑了，咬著牙強行笑出來的：“但是，為什麽，我在一眾寫輪眼之中，感受到了我父親眼睛的氣息？！”
是了，就在他來到這裏感受到眼睛沒了之後的半個月，連在他父親身上的神念消失了。
也就是說，宇智波明已經死了，所以誰會在乎一個死人的眼睛究竟去哪了呢？哪怕他是一個宇智波。
他唯一的直系親人也沒有了，甚至屍骨不全。
“所以你很為難嗎？”空氣沈靜許久之後鳴人終於開口：“為難究竟是站在村子這一邊，還是家人這一邊？”
“不是。”泉澤卻是搖搖頭，十分堅決的否定了：“我肯定是站在家族這一邊的，但要和思想保全家族就必須要依靠村子，所以宇智波必須融入村子，不然你們這邊的宇智波就是我們家的下場。”
“我明白的，太明白了，一個家族那麽大，所以小部分人的痛苦就顯得不值一提，所以一個村子裏也是一樣的。”泉澤長出一口氣，眸子已經重新變作純黑色，空洞的像是無底深淵：“我只是累了，也十分心寒而已。”
泉澤微闔上眼——大長老說服族人讓出帶土的眼睛與木葉緩和關系，母親選擇赴死維持這段關系，父親尊重母親的決定也一起去了，自己拼了命的把四代和玖辛奈救下來也是為了這麽一份紐帶。
但是團藏冥頑不靈不說，三代目自從老了之後就開始念及舊情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團藏面前退讓。
明明團藏眼裏對於火影之位的欲望已經不能掩蓋，明明他所做之事三代並不是一無所知，但他依舊選擇了退讓。
他記起以前網友們討論之時說的鳴人住在那麽小的房間也就算了連牛奶都是過期的，也記起他們說明明是英雄之子卻完全沒有這種待遇還不得不隱藏身份。
糟老頭子！一個兩個都是糟老頭子！
泉澤長嘆一聲，把腿從椅子上放下來，擡手揉揉隱隱發痛的太陽穴：“我現在就走，滿意了嗎？”
他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直接一個‘神行千裏’瞬移到佐助家裏，迅速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又神行到村外——他很累了，疲乏厭煩到連告別都不想好好說，直接將三輩子近百年的禮儀拋至腦後。
三輩子了，他還真的是頭一回這麽心累。
為什麽總有些人要問出老子的小秘密呢？在這樣下來我前兩個世界的馬甲怕不是都要捂不住！
想到這裏泉澤打了個激靈，捂緊自己的馬甲迅速溜到賀楠川——這裏已經沒有他們宇智波的賀楠川神社了，但人始終也不多，周圍多多少少還散著些地縛靈，他打著傘慢悠悠的晃過去，聽著周圍亡靈們或憎惡或感嘆的聲音。
他停下腳步，望著面前斷了只手的中年男人開口：“當年滅族的，不只是宇智波鼬？”
“是啊，那個手法，怎麽看都不是啊。”男人聳聳肩，絲毫不在意的樣子：“是個帶著虎紋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的家夥，鼬啊……只親手殺了父母而已，我死的比較早，看完了全程。”
“話說回來，你，能看見我們啊。”他這時候才終於看清了泉澤的樣子，十分驚訝，“那之後也有快十年了，居然有人能看見我們嗎？”
他的話語引起一陣小範圍的動蕩，一些亡靈們晃晃悠悠的飄過來，不能離開範圍的亡靈只是無奈的聳聳肩，縮回自己的角落有些羨慕的投來目光。
“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現在只是出了些意外才到這裏了。”泉澤轉了轉傘，彎起眼睛笑了：“名字是宇智波泉澤。”
“宇智波，啊。”男人感嘆一句，旁邊的一位婦人小心的遮住自己從胸口滑到小腹的刀口：“你們那裏的宇智波，還好嗎？”
“還好哦。”泉澤彎起眼睛：“佐助才四個月，鳴人剛剛出生，鼬才五歲，大家都很好。”
“是嘛。”女人彎起溫婉的眉眼，有些惆悵：“是嗎……”
“小孩子趕緊從哪來回哪去吧。”一個老人吸了口煙桿，呼出個煙圈：“這裏可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孩子能來的地方。”
“我再看看，很快就走。”泉澤還是笑瞇瞇的：“我在這裏似乎似乎不是很受本土人士歡迎呢。”
分分鐘被扯出心事什麽的，泉澤一點都不像承認這一百多年有無十來年他是以倒退的速度成長的。
“我看不是。”老人哼笑一聲，煙鬥指指一個方向：“不是挺關心你的嗎。”
“也許吧。”泉澤聳聳肩，“反正，總歸不是我的，我總歸是要回去的。”
這個世界又沒有鼬，卡卡西又不是那個自家哥哥，佐助也不是自己家裏的小寶寶，寧次也英年早逝，就連宇智波都沒有了。
一點意思都沒有。
果然回去之後還是陰一把團藏吧，怎麽狠怎麽來，最好能一次性拉下馬。
老人掃了他一眼：“那你怎麽還不回去？”
泉澤還是笑嘻嘻的：“難得逃了一次學，為社會造點貢獻吧？”
旁邊半張臉都血肉模糊的男人盯了他好一會：“最近總有些人不見了，不太妙的氣息也消失了不少，你幹的？”
“當然。”泉澤有些驚奇的看了他一會：“你看見了？我還以為自己做的挺隱秘的。”
“我當然沒看見，只是猜的而已。”男人很是嚴肅，“首先，我代表他們向你道謝，其次，我必須多問一句——你做這些事情，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好處肯定有啊，不過和你們大概是說不明白的，這涉及到另一個世界的事情，它可不會讓我說。”他伸手指指天，然後袖子一揮掃出一塊空地，也是肅起臉：“不過我師父也曾教過我，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不奢求一輩子做好人，準備做的事情還是做完比較好。”
“就這樣？”依舊有人懷疑：“你不是宇智波嗎？寫輪眼呢？”
……所以，宇智波一家都是十歲以前開的眼是麽？所以你們辨別宇智波的方法就只是眼睛？
至少比古代滴血認親什麽的靠譜一點。泉澤心裏安慰了一下，瞳孔光華一閃，血色蓮花再度綻放。
“萬花筒寫輪眼？！”老人驚叫，周圍亡靈也倒抽一口冷氣。
這麽久了，族中開過萬花筒的其實也就那麽幾個，他們活著的時候也就只有富岳和鼬，後來又加上個佐助，最後也只剩下佐助了。
TBC.
☆、第 30 章
老人深深看著他那雙印著血色蓮花的眼睛，吸了口煙鬥，又緩緩吐出個煙圈：“看樣子，你們那邊的宇智波，以後會過的不錯啊。”
周圍沒人應聲，泉澤也沈默了很久，才緩緩嘆息一聲：“目前來說還差點，還是要把團藏趕下去，架空了老一輩才行。”
“是啊，都是年輕人的時代了。”老人微瞇起眼，望著巷子外還很刺眼的陽光，“人這種生物，老了就容易戀舊，戀舊就迷糊，又固執，還膽小，所以不適合了，該讓年輕人們成長起來了。”
“你來這裏可不僅僅是送我們最後一程。”老人終於是露出個堪稱和藹的笑，雖然配著蒼白的不似活人的面色和胸口的大洞怎麽看怎麽猙獰，“來說說看吧，你想要我們幹什麽？”
“別說的這麽難聽好嗎？”泉澤放松下來，毫無敬意的聳肩一笑，十分淡定的就在剛才掃幹凈的地面上坐下：“我不過，就是想從你們這些當事人身上，多了解一些當年的事情而已。”
“這對我們來說，可不是什麽好回憶。”老人笑了笑，“你怎麽就確定，我們一定會告訴你？”
“您可是難得的主和派啊。”泉澤眨眨眼：“大長老，幫幫我唄？”
老人一楞，深深吸了口煙，看著撒嬌撒的很是熟練的泉澤哼了聲：“我可不是你那邊的大長老。”
泉澤還是嘻嘻笑著看他，直到老人終於是皺起眉：“好了好了，這幅樣子做什麽。”他嘆口氣：“老啦，就是容易心軟——那天和鼬一起來的人，戴著面具自稱，擁有寫輪眼並且十分熟練。”
“我知道他是誰。”泉澤搖搖頭：“我想知道，團藏究竟什麽時候把止水和鼬從家裏掏走的。”
“這個啊……”大長老笑了下：“止水大概升上中忍的時候就被挖走了，說是培養好以後繼承鏡的位置，鼬的話……十六七歲吧。”
泉澤摸著下巴點點頭：“明白了。”他又看向周圍的一圈亡靈：“你們還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最好趁早哦，今晚我就打算離開了。”
於是周圍的亡靈們三三兩兩的散去，只剩下大長老還坐在角落裏不動，只是擡起頭微瞇著眼睛望著湛藍的天空。
泉澤也不在意老人脖頸上一道深深的刀口，歪歪臉有些好奇：“大長老沒什麽想去看看的地方嗎？”
“老咯，該去的地方都去過了，也沒什麽想去的地方咯。”大長老抖抖煙桿子笑了：“你有什麽想看的也去看看吧。”
“並沒有哦。”泉澤搖搖頭：“想去的都去看過了——吶吶長老，給我講講這裏的歷史唄？我思考看看哪裏有什麽不一樣沒有。”
“是啊，也是個可以作為思考的方向。”大長老沈思了一陣，慢慢開始講述：“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們那裏宇智波斑大人和千手柱間，也就是初代火影大人的故事，知道的吧？”
“有說過哦。”詩織點頭：“戰國時期兩位大人隱瞞姓氏相識，在得知擁有共同理想之後經歷了很長時間的努力才建立了木葉對吧？”
“是這樣說沒錯，但是後面斑大人並沒有回到家族中，突然地失蹤了。”大長老輕嘆一聲：“然後又突然回來，帶著九尾襲擊了村子，為了保護村子，初代大人不得不與其展開一番戰鬥。”
“那一場戰鬥著實是太過驚天動地，以至於改變了戰場的地形，那個湖泊被通道引出一條分支流向峽谷。”他望向終結之谷的方向微微一笑：“那就是後來的終結之谷了。”
“是這樣啊。”泉澤又點點頭，忽的又疑惑的開口：“那個，我一直有一個疑問，可以問吧？”
“可以啊。”大長老吐了個煙圈：“只要是我知道的都能告訴你。”
“為什麽團藏一定要滅了宇智波一族呢？”泉澤歪歪臉：“千手莎莎公主的子嗣明明還在宇智波，哪怕莎莎公主本人已經去世，他也不至於連自己老師的子孫也不留下吧？”
“千手莎莎公主？”大長老一楞：“那是誰？我們這裏只有綱手公主。”
“是嗎。”泉澤微微一楞，“你們這裏，宇智波真理大人並沒有和二代火影，千手扉間大人聯婚……？”
他從長老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裏得到了真相——他就說絕對有哪裏不一樣。
他們那裏在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結盟建立木葉村之後雖然認為千手柱間不會對宇智波出手，但並不認為以後也是這樣，這個時候宇智波一族裏面有人就說可以建立更緊密的聯系。
什麽是比聯盟跟緊密的聯系？除卻結拜和認親之外，也就只剩下聯婚了。
於是在那一代適婚年齡中，那個名叫宇智波真理的姑娘找上了千手扉間，上來就表明為表以後宇智波和千手能跟緊密的聯系在一起，不如他們締結婚姻關系。
宇智波真理是宇智波那一代中唯一一個沒有覺醒寫輪眼的人，身體也偏弱，但頭腦確很不錯，但還是因為身體原因從未上過戰場。
千手扉間在思考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點頭同意了，但兩人聯婚之後關系連相敬如賓都算不上，直到後來宇智波真理——後來改叫千手真理生下一個健康的女嬰，起名叫千手莎莎之後情況才有所改善。
用泉澤的話來說，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先婚後愛吧。
他最開始還真沒想到自己在火影世界裏還能聽一出自家祖宗的先婚後愛——好吧，說是愛也不恰當，只能說總算是能在一個屋子裏好好談談心，適應了彼此的存在吧。
不過千手扉間對於千手莎莎確實是不錯的，十分寵愛，雖不用言語表達行動中還是極為愛護，但更多時候還是善用言語打擊千手莎莎讓其成長，而千手真理則是更為溫柔，對女兒更為關愛，所以千手莎莎雖然是個備受寵愛的姬君，但在嚴父慈母的教育下還是出落得落落大方。
但，和母親一樣，她也並沒有覺醒寫輪眼，也沒有木遁方面的天賦，不過身體十分健康，更擅長速度方面的同時頭腦也很好，最後重新嫁進宇智波家，泉澤在她的葬禮上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過團藏對她過世的悲傷，也感受到他對姬君遺留的那個孩子——甚至是兩個小孫子十分寵愛。
所以他始終不理解，為什麽他會直接將整個宇智波全滅，連姬君的子嗣也不放過。
現在一看——原著裏面，根本沒有聯婚！根本沒有宇智波真理這個人！根本沒有千手莎莎！所以團藏對宇智波下手根本就不用猶豫的好嗎！
反正泉澤聽完之後松了好大一口氣——行了，只要回去把千手莎莎的外孫拉到自己這一邊基本就穩了，看在自己和父親那兩雙眼睛的份上團藏應該也不會對宇智波下手了……吧？
大長老在聽完泉澤那邊的歷史之後沈默了很久才開口：“你那邊……到底還是比我們這裏幸運了不少啊。”
“是啊。”泉澤將胸膛裏一口郁氣吐出，露出個陽光燦爛的笑容：“有真理大人在真是太好了。”
“所以果然還是要靠聯婚才能解決嘛。”他聳聳肩：“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吧。”
這個道理大長老哪裏會不明白呢？或者說，當時有哪一個宇智波是不明白的呢？
TBC.
☆、第 31 章
只是因為舍不得而已——誰會舍得自己家姑娘嫁給一個仇人？哪怕結了盟，中間的血海深仇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解決的。
所以才一直都有裂縫，所以才套不著狼。
“我提醒你一句——回去之後，立刻把家族密室裏的石碑毀掉吧。”老人吸了口煙，表情在吐出的煙霧中模糊不清：“我是唯一一個能離開這裏的亡靈，那天大戰我也去……旁聽了不少，那塊石碑不是什麽好東西，被人篡改過了……”
“毀掉是吧。”泉澤點點頭：“我明白了，不惜一切代價，我也會毀掉的。”
能讓一向溫和的大長老直接說出‘不是什麽好東西’這麽一句，那絕對就是不能留著的東西。
佐助在角落看了很久，確認了那個角落一個人都沒有。
輪回眼和永恒萬花筒寫輪眼什麽都沒看見，最終只能無奈的明白，泉澤在和過去的亡靈們談話。
果然，那個世界比這裏要好多了。佐助唇角勾起個苦澀的弧度——鼬，他們比我們幸運多了。
真好啊，那邊的世界。
“你想去看看嘛？”泉澤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他面前，笑的人畜無害：“想去嗎？”
“不了，我要留在這裏。”佐助伸手揉揉他的腦袋：“所以你也必須回去。”
“當然。”泉澤望著他背後陸陸續續趕來的亡靈們聳聳肩：“我還是很高興有人送我離開的，更高興的是，來的人是你，沒有奈良家的人空氣都好上幾分。”
“這麽討厭鹿丸嗎？”佐助有些好笑，難得為自己的同期說點好話，“鹿丸這麽做也是因為這是他的責任。”
他這些天也算是摸清了一點關於這個異世界兄長的性格——絕對是記仇的，在這被大鹿丸得罪狠了，回去之後可想而知那個不知道出沒出生的小鹿丸會不會遭殃。
“我知道我知道。”還不到他胸口的小兄長哼了聲：“我不會仗著年紀欺負他的，兩個世界的人是不一樣的。”
“兩個世界啊。”佐助忍不住感嘆，擡頭看了看即將落下的太陽微微蹲下身，僅露出的黑色眼睛認真的看著泉澤，“那邊的鼬和我，就麻煩你了。”
“放心好了。”泉澤伸手戳戳男人的額頭，在人微微縮小的瞳孔裏笑的格外燦爛：“我向你保證，那邊的止水也好，鼬也好，你也好，都不會有事的。”
佐助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被戳的眉心，聲音忍不住放低：“我可不是你弟弟，也不是小孩子。”
“可我是小孩子，你得寵著我。”他說的理直氣壯，絲毫沒有了剛才作為兄長的責任擔當：“小孩子都有撒嬌的權利。”
正經不了三分鐘馬上耍賴。
佐助沒說話，唇角微微一勾，依著巷子口的樹根坐下，詩織毫不猶豫把自己塞進他懷裏，動作連貫又熟練，佐助僵了幾秒還是決定由著他。
他們就這麽安靜的等著夜幕到來。
夏天的夜晚總是來得比較晚，帶著並不算涼的夜風和蟲鳥的鳴叫，在逐漸亮起的燈火中緩步到來。
亡靈們或滿足或憂慮的歸來，大長老忽的皺起眉毛：“可有些不能離開死亡地點的人，他們該怎麽辦？你總不可能一個一個過去解決。”
“當然不用。”泉澤挽起自己從早上開始就一直散著的長發松松束了個低馬尾，“一次性解決木葉，反正也就這麽大點地方。”他又看了眼明顯有些不明所以的佐助笑了笑：“看不看焰火？”
反正詩織原本就沒打算等著佐助回答，將幽冥召喚出來，一點藍色的火星飄出來落在佐助眉心，佐助只感覺眼睛被一陣清涼覆蓋，接著就看見原本空無一人的旁邊突兀的出現眾多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這是……？他忍不住看向笑瞇瞇的泉澤，等著他的解釋。
然而泉澤並不打算跟他解釋，撐著傘一路飛至火影巖之上，將幽泉一同召喚出來，兩盞幽藍色的‘戲參北鬥’懸浮在他身側相互呼應著。
泉澤靜靜等著所有燈火熄滅，一雙黑色眼睛瞬時綻放一朵血色蓮花，黑發飛揚，在月光下顯出幾分蒼白的手從兩盞‘戲參北鬥’裏各撚出一半的藍色火焰像是吃零食一樣直接塞進嘴裏嚼吧嚼吧，最後：“火遁·豪火滅失！”
安靜的幽藍色火焰瞬間從口中吐出，大片大片猶如流水一般鋪天蓋地的覆蓋整個木葉村，而亡靈們的身形則在溫涼火焰中不聲不響的融化消失。
佐助身邊的大長老見此情景驚訝的瞪大了眼，隨後在藍色的火焰裏緩緩露出一個釋然的笑：“是了，這孩子說過他不擅長火遁，可沒說不會啊……”
佐助站在火焰中擡頭，藍色的火焰像是海水一般洶湧，帶著微涼的溫度以迅雷之勢席卷木葉，隱約還能看見漆黑的天空。
整個村子都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發現這洶湧的火焰，這是只有他能看見的一場盛焰狂歡。
“漂亮吧？”泉澤悄無聲息的回到他身邊，在藍色的火焰中沖他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很壯觀吧？”
佐助輕輕點頭，就聽見旁邊的人松了口氣，不禁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我還好擔心你不會喜歡來著吶。”泉澤彎著眼睛，尚且雌雄小臉被火焰渲染的更是精致：“你回來的太晚啦，原本還想陪你過個生日的，現在生日禮物都只能補發啦。”他看著著這片火海與逐漸消失的亡靈們滿意的點點頭，轉過臉招招手示意佐助低頭。
佐助不明白他想幹什麽，只是配合的俯下身，然後就被小孩扶著後腦額頭相貼，他聽見小孩說：“要好好照顧自己，生日禮物在我屋裏床頭櫃第二個抽屜裏左邊是你的，右邊是鳴人的——過幾天又是他的生日了吧？替我和水門給他說一句生日快樂。”
與他距離極近的眼睛微微彎起，長長的睫毛刷在他眼瞼上讓他忍不住眨眨眼，就聽見泉澤滿是笑意的輕聲說：“生日快樂佐助，無論哪個世界你都會是我的親人，我也好，已經不在的鼬也好，都會永遠愛你。”
佐助瞳孔一縮，藍色的火焰如退潮般迅速消失，面前哪還有什麽人？
他沈默的回到家中，如泉澤說的一般打開第二個床頭櫃抽屜輕輕拿起左邊的禮盒。
裏面的東西很簡單，就只是一本畫冊，尚且年幼的鼬睜著一雙不知世事的眼睛看向畫的主人，手裏抱著滿是天真所在繈褓裏的自己。
佐助沈默的翻著畫冊，見過滿臉驚慌不知所措看著正在哭鬧自己的鼬，見過抱著自己安詳睡去的鼬，見過用心餵自己吃飯的鼬，見過恩愛的父母，見過鼬踩著凳子正在向母親學習做飯的情景，見過父親肅著臉教鼬手裏劍……
畫冊很厚，正反面都很用心的畫了，佐助還在最後兩頁發現了貼著的兩張相片。
一張三個孩子抱在一團睡覺，最大的一頭銀發的少年左手拉著毯子蓋在另外兩個孩子身上做擁抱的模樣，年少的孩子抱著小小的嬰兒枕著少年的右手，自己的左手也小心的托起嬰兒的腦袋，右手在毯子下小心的打在嬰兒肚子上，小小的嬰兒吐著口水袍子睡得正香。
另一張則是俊朗嚴肅的男人左手擁著貌美妻子的腰，右手扶在黑發少年的肩膀上，眉梢眼角都透著笑意，溫婉美麗的女子左手搭在銀發少年的肩上，右手輕撫黑發少年的頭，臉上滿是溫暖柔軟的笑意。
下面的銀發少年笑的即為陽光燦爛，右手攬著黑發少年的腰左手朝鏡頭比了個勝利的V字，黑發少年懷裏抱著個小小的嬰兒小心的拖住，黝黑的眸子看著鏡頭嘴角彎起一個小弧度，小嬰兒不知世事的望著鏡頭茫然的睜著眼睛。
這是他們。
鳴人的禮盒明顯比他的要厚上一些，鳴人在收到的時候很驚喜，當著佐助的面直接拆了——佐助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鳴人的禮物也是畫冊，記載了玖辛奈和水門的日常，但實際上還沒有佐助的一半厚。
禮盒裏剩下的那一本厚厚的畫冊是給卡卡西的，同樣記載著玖辛奈和水門，但同樣更多的是帶土和琳。
末頁依舊是幾人的合照。
TBC.
☆、第 32 章
木葉的晚上總是靜悄悄的，外面的巡邏隊很安靜的不發出一點聲音，醫院裏的護士們小聲的討論著什麽也沒能吵醒病房裏安睡著的病人們。
而一個病房裏，安睡著的銀發少年動動手指，有些吃力的擡起手撫上蒙著紗布的眼睛緩緩坐起身。
泉澤醒了。
他的身體因為沈睡太久很是無力，但他依舊一點點坐起來，心中滿是震驚——他的眼睛，依舊在眼眶裏！
這怎麽可能？泉澤表示自己受到了一萬點驚嚇——他在那邊明明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已經被挖了出來，甚至做了不少實驗，但為什麽現在眼睛還在？
他小心地撐著旁邊輸液的鋼桿站起身，一點一點挪去洗漱間抖著手將紗布拆下來——月光從窗外落進來，照亮空間並不算大的洗漱間，他看見面前鏡子裏銀白色長發的少年微微顫抖的手裏捧著長長的紗布，一雙藍的發黑的瞳孔猛然一縮——這……是他的眼睛？
他忍不住運轉平時開啟寫輪眼時的查克拉，沒有一絲停滯很是流暢，他看見銀白的長發轉變成漆黑，而藍的發黑的眼睛並沒有轉變成黑紅的蓮花，而緩緩變成金色，最後內部乳白色的勾玉在輪轉中緩緩形成一朵盛開的白蓮。
這是什麽鬼啊？！泉澤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這是什麽啊？！怎麽用啊？！有什麽用啊？！
這可怎麽辦啊！！！泉澤哆哆嗦嗦的又把紗布纏了回去，內力在體內運轉一個小周天生出的那點力氣讓他在洗漱間團團轉——完了，他本來就是宇智波黑毛兔子中的異類白毛兔子，現在人家的寫輪眼黑紅他金白，這不是異類中的異類嗎？
嚇人啊！老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不想醒過來！QAQ
話是這麽說，泉澤回到床上之後老老實實的點了呼叫鈴，然後讓護士做了一系列檢查之後托人通知了家裏之後勉強又睡了個回籠覺——還是老老實實面對現實吧。
然後他一覺醒來，周圍只有水門一個。
泉澤被紗布包住的眉毛微微一挑：“我不是說麻煩通知家裏嗎？怎麽水門你來了？”
“……卡卡西他們本來是想來的，但是被我攔住了。”水門深吸口氣：“我有件事情想先詢問你。”
“什麽？”泉澤打了個呵欠：“眼睛的事情嗎？我確實早就知道了，被挖出來做實驗的事情嘛，身體被人動了手腳亡靈們自己會有感覺的。”
水門意料之中的頓了一下：“……實驗？”
“……對你的說法是什麽？”泉澤笑了——他就是故意的，無論怎麽樣，那邊的宇智波被滅族了是事實。
他就是氣不過。
“……對我醒來沒有絲毫幫助，但因為你眼部神經壞死不可能安回去所以燒掉了。”水門微微一嘆：“你早就知道了。”
他早該想到這孩子會和之前有所不同，但沒想到會完全變成兩個人——這個時候水門要是還猜不到那時候亮出眼睛是為了安撫他讓他早點回來，那這個火影的位置他估計就算是保不住了。
他回來之後做了小半個月的覆健恢覆自己躺了兩個月的身體，然後才得知了泉澤眼睛被人主持挖出來尋找讓他醒過來的方法，然後因為沒用就已經銷毀了。
於是水門迅速明白了為什麽回來之前泉澤再三強調照顧好卡卡西這件事——因為要是他在那邊就知道泉澤眼睛沒有了的事情首先做的應該就是安撫泉澤，而他回來之後自然首先要安撫的是就只剩下這麽一個弟弟的卡卡西。
泉澤全部都已經想好了。
“我什麽時候能出院？”泉澤聳聳肩沒回答，“我有些想回去了。”
他可顧不了那麽多，首先想到的還是自己這麽久沒見的鼬。
畢竟那邊的鼬，可是早就犧牲了。
他急需抱著自家軟萌軟萌的弟弟轉兩圈蹭一蹭緩解自己的思念之情——雖說泉澤對於自己現在的身體還能不能把鼬抱起來表示疑惑就是……
反正佐助應該還是抱得起來的。
水門很無奈，看著下定決定裝傻充楞的泉澤終於還是伸手用力壓了壓他的頭：“覆健之後再出院吧，不過可以讓鼬他們來看望你——晴雨和夏沈也是很擔心你的。”
泉澤歪歪頭，終於想起自己遺忘許久的小夥伴們，點點頭：“是啊，好久不見他們了呢，還真是挺想他們的——卡卡西怎麽樣了？”
“一覺醒來連哥哥都不叫了？”他半開著玩笑，隨後輕嘆口氣：“你還是自己哄著吧，現在估計在幫著玖辛奈照顧鳴人。”
“是嗎？這可真是辛苦了。”泉澤沒忍住笑了——他完全想象不到自己那個哥哥究竟是怎麽帶著剛出生的鳴人的：“鳴人可不像是個能安分的，卡卡西還會好嗎？”
“不太好。”水門一想到這裏也忍不住笑了：“那可真是手忙腳亂呢。”
真想看看啊。泉澤有些出神——他還沒見過卡卡西臉上出現過類似不知所措或者慌亂的樣子，一時間可以說非常有興趣了。
“……對了，你剛心過來應該也餓了。”水門的聲音有些僵硬，泉澤這才發現自己剛才一不小心將心裏想的說出來了，還沒來得及解釋水門先放了個盒子在他手裏：“你弟弟最近開始幫著美琴做家務了，你嘗嘗看。”
泉澤有些無奈的點頭，配合的摸索著打開手裏的飯盒摸到筷子夾起一個飯團餵進嘴裏：“好吃！”
他夾起第二塊塞進嘴裏扭頭問水門：“不是一個味道的吧？感覺和剛才有點不一樣。”
“是啊，鼬不知道你比較喜歡什麽味道的飯團，就多做了些。”水門笑了下，“不過我跟他說你睡了這麽久了都沒怎麽吃東西，還是別一下子吃太多的好，他才有些遺憾地停下手。”
“即使是這樣，這分量也不算少了。”泉澤掂量了下手中的盒子：“比我以前一頓還要多些……”他嘆口氣，手上的動作慢下來——真是甜蜜的負擔啊。
“話說回來，現在是飯點了嗎？”泉澤吃到一半又扭頭：“水門吃過了嗎？我在這裏沒關系的哦？”
“飯點還有一會才到。”水門看了眼墻上掛著的鐘搖搖頭：“有什麽想問的可以問我。”
“唔……”泉澤咬著飯團答應的含糊不清，好一會才開口：“火影的工作就這麽扔下了不好吧？”
水門臉上笑意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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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人的話說的太過熟練。卡卡西感嘆少年對他的熟悉，一面又忍不住心疼這個明明才只有十多歲，卻已經承擔了不少悲傷，經歷的甚至比他當年經歷的還多的少年。
“其實最讓我生氣的並不是他把我的眼睛挖出來了——畢竟我這個人，經常一不小心就把眼睛玩瞎了，沒了也就沒了吧。”泉澤忽的又笑了，咬著牙強行笑出來的：“但是，為什麽，我在一眾寫輪眼之中，感受到了我父親眼睛的氣息？！”
是了，就在他來到這裏感受到眼睛沒了之後的半個月，連在他父親身上的神念消失了。
也就是說，宇智波明已經死了，所以誰會在乎一個死人的眼睛究竟去哪了呢？哪怕他是一個宇智波。
他唯一的直系親人也沒有了，甚至屍骨不全。
“所以你很為難嗎？”空氣沈靜許久之後鳴人終於開口：“為難究竟是站在村子這一邊，還是家人這一邊？”
“不是。”泉澤卻是搖搖頭，十分堅決的否定了：“我肯定是站在家族這一邊的，但要和思想保全家族就必須要依靠村子，所以宇智波必須融入村子，不然你們這邊的宇智波就是我們家的下場。”
“我明白的，太明白了，一個家族那麽大，所以小部分人的痛苦就顯得不值一提，所以一個村子裏也是一樣的。”泉澤長出一口氣，眸子已經重新變作純黑色，空洞的像是無底深淵：“我只是累了，也十分心寒而已。”
泉澤微闔上眼——大長老說服族人讓出帶土的眼睛與木葉緩和關系，母親選擇赴死維持這段關系，父親尊重母親的決定也一起去了，自己拼了命的把四代和玖辛奈救下來也是為了這麽一份紐帶。
但是團藏冥頑不靈不說，三代目自從老了之後就開始念及舊情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團藏面前退讓。
明明團藏眼裏對於火影之位的欲望已經不能掩蓋，明明他所做之事三代並不是一無所知，但他依舊選擇了退讓。
他記起以前網友們討論之時說的鳴人住在那麽小的房間也就算了連牛奶都是過期的，也記起他們說明明是英雄之子卻完全沒有這種待遇還不得不隱藏身份。
糟老頭子！一個兩個都是糟老頭子！
泉澤長嘆一聲，把腿從椅子上放下來，擡手揉揉隱隱發痛的太陽穴：“我現在就走，滿意了嗎？”
他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直接一個‘神行千裏’瞬移到佐助家裏，迅速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又神行到村外——他很累了，疲乏厭煩到連告別都不想好好說，直接將三輩子近百年的禮儀拋至腦後。
三輩子了，他還真的是頭一回這麽心累。
為什麽總有些人要問出老子的小秘密呢？在這樣下來我前兩個世界的馬甲怕不是都要捂不住！
想到這裏泉澤打了個激靈，捂緊自己的馬甲迅速溜到賀楠川——這裏已經沒有他們宇智波的賀楠川神社了，但人始終也不多，周圍多多少少還散著些地縛靈，他打著傘慢悠悠的晃過去，聽著周圍亡靈們或憎惡或感嘆的聲音。
他停下腳步，望著面前斷了只手的中年男人開口：“當年滅族的，不只是宇智波鼬？”
“是啊，那個手法，怎麽看都不是啊。”男人聳聳肩，絲毫不在意的樣子：“是個帶著虎紋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的家夥，鼬啊……只親手殺了父母而已，我死的比較早，看完了全程。”
“話說回來，你，能看見我們啊。”他這時候才終於看清了泉澤的樣子，十分驚訝，“那之後也有快十年了，居然有人能看見我們嗎？”
他的話語引起一陣小範圍的動蕩，一些亡靈們晃晃悠悠的飄過來，不能離開範圍的亡靈只是無奈的聳聳肩，縮回自己的角落有些羨慕的投來目光。
“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現在只是出了些意外才到這裏了。”泉澤轉了轉傘，彎起眼睛笑了：“名字是宇智波泉澤。”
“宇智波，啊。”男人感嘆一句，旁邊的一位婦人小心的遮住自己從胸口滑到小腹的刀口：“你們那裏的宇智波，還好嗎？”
“還好哦。”泉澤彎起眼睛：“佐助才四個月，鳴人剛剛出生，鼬才五歲，大家都很好。”
“是嘛。”女人彎起溫婉的眉眼，有些惆悵：“是嗎……”
“小孩子趕緊從哪來回哪去吧。”一個老人吸了口煙桿，呼出個煙圈：“這裏可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孩子能來的地方。”
“我再看看，很快就走。”泉澤還是笑瞇瞇的：“我在這裏似乎似乎不是很受本土人士歡迎呢。”
分分鐘被扯出心事什麽的，泉澤一點都不像承認這一百多年有無十來年他是以倒退的速度成長的。
“我看不是。”老人哼笑一聲，煙鬥指指一個方向：“不是挺關心你的嗎。”
“也許吧。”泉澤聳聳肩，“反正，總歸不是我的，我總歸是要回去的。”
這個世界又沒有鼬，卡卡西又不是那個自家哥哥，佐助也不是自己家裏的小寶寶，寧次也英年早逝，就連宇智波都沒有了。
一點意思都沒有。
果然回去之後還是陰一把團藏吧，怎麽狠怎麽來，最好能一次性拉下馬。
老人掃了他一眼：“那你怎麽還不回去？”
泉澤還是笑嘻嘻的：“難得逃了一次學，為社會造點貢獻吧？”
旁邊半張臉都血肉模糊的男人盯了他好一會：“最近總有些人不見了，不太妙的氣息也消失了不少，你幹的？”
“當然。”泉澤有些驚奇的看了他一會：“你看見了？我還以為自己做的挺隱秘的。”
“我當然沒看見，只是猜的而已。”男人很是嚴肅，“首先，我代表他們向你道謝，其次，我必須多問一句——你做這些事情，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好處肯定有啊，不過和你們大概是說不明白的，這涉及到另一個世界的事情，它可不會讓我說。”他伸手指指天，然後袖子一揮掃出一塊空地，也是肅起臉：“不過我師父也曾教過我，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不奢求一輩子做好人，準備做的事情還是做完比較好。”
“就這樣？”依舊有人懷疑：“你不是宇智波嗎？寫輪眼呢？”
……所以，宇智波一家都是十歲以前開的眼是麽？所以你們辨別宇智波的方法就只是眼睛？
至少比古代滴血認親什麽的靠譜一點。泉澤心裏安慰了一下，瞳孔光華一閃，血色蓮花再度綻放。
“萬花筒寫輪眼？！”老人驚叫，周圍亡靈也倒抽一口冷氣。
這麽久了，族中開過萬花筒的其實也就那麽幾個，他們活著的時候也就只有富岳和鼬，後來又加上個佐助，最後也只剩下佐助了。
TBC.
☆、第 30 章
老人深深看著他那雙印著血色蓮花的眼睛，吸了口煙鬥，又緩緩吐出個煙圈：“看樣子，你們那邊的宇智波，以後會過的不錯啊。”
周圍沒人應聲，泉澤也沈默了很久，才緩緩嘆息一聲：“目前來說還差點，還是要把團藏趕下去，架空了老一輩才行。”
“是啊，都是年輕人的時代了。”老人微瞇起眼，望著巷子外還很刺眼的陽光，“人這種生物，老了就容易戀舊，戀舊就迷糊，又固執，還膽小，所以不適合了，該讓年輕人們成長起來了。”
“你來這裏可不僅僅是送我們最後一程。”老人終於是露出個堪稱和藹的笑，雖然配著蒼白的不似活人的面色和胸口的大洞怎麽看怎麽猙獰，“來說說看吧，你想要我們幹什麽？”
“別說的這麽難聽好嗎？”泉澤放松下來，毫無敬意的聳肩一笑，十分淡定的就在剛才掃幹凈的地面上坐下：“我不過，就是想從你們這些當事人身上，多了解一些當年的事情而已。”
“這對我們來說，可不是什麽好回憶。”老人笑了笑，“你怎麽就確定，我們一定會告訴你？”
“您可是難得的主和派啊。”泉澤眨眨眼：“大長老，幫幫我唄？”
老人一楞，深深吸了口煙，看著撒嬌撒的很是熟練的泉澤哼了聲：“我可不是你那邊的大長老。”
泉澤還是嘻嘻笑著看他，直到老人終於是皺起眉：“好了好了，這幅樣子做什麽。”他嘆口氣：“老啦，就是容易心軟——那天和鼬一起來的人，戴著面具自稱，擁有寫輪眼並且十分熟練。”
“我知道他是誰。”泉澤搖搖頭：“我想知道，團藏究竟什麽時候把止水和鼬從家裏掏走的。”
“這個啊……”大長老笑了下：“止水大概升上中忍的時候就被挖走了，說是培養好以後繼承鏡的位置，鼬的話……十六七歲吧。”
泉澤摸著下巴點點頭：“明白了。”他又看向周圍的一圈亡靈：“你們還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最好趁早哦，今晚我就打算離開了。”
於是周圍的亡靈們三三兩兩的散去，只剩下大長老還坐在角落裏不動，只是擡起頭微瞇著眼睛望著湛藍的天空。
泉澤也不在意老人脖頸上一道深深的刀口，歪歪臉有些好奇：“大長老沒什麽想去看看的地方嗎？”
“老咯，該去的地方都去過了，也沒什麽想去的地方咯。”大長老抖抖煙桿子笑了：“你有什麽想看的也去看看吧。”
“並沒有哦。”泉澤搖搖頭：“想去的都去看過了——吶吶長老，給我講講這裏的歷史唄？我思考看看哪裏有什麽不一樣沒有。”
“是啊，也是個可以作為思考的方向。”大長老沈思了一陣，慢慢開始講述：“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們那裏宇智波斑大人和千手柱間，也就是初代火影大人的故事，知道的吧？”
“有說過哦。”詩織點頭：“戰國時期兩位大人隱瞞姓氏相識，在得知擁有共同理想之後經歷了很長時間的努力才建立了木葉對吧？”
“是這樣說沒錯，但是後面斑大人並沒有回到家族中，突然地失蹤了。”大長老輕嘆一聲：“然後又突然回來，帶著九尾襲擊了村子，為了保護村子，初代大人不得不與其展開一番戰鬥。”
“那一場戰鬥著實是太過驚天動地，以至於改變了戰場的地形，那個湖泊被通道引出一條分支流向峽谷。”他望向終結之谷的方向微微一笑：“那就是後來的終結之谷了。”
“是這樣啊。”泉澤又點點頭，忽的又疑惑的開口：“那個，我一直有一個疑問，可以問吧？”
“可以啊。”大長老吐了個煙圈：“只要是我知道的都能告訴你。”
“為什麽團藏一定要滅了宇智波一族呢？”泉澤歪歪臉：“千手莎莎公主的子嗣明明還在宇智波，哪怕莎莎公主本人已經去世，他也不至於連自己老師的子孫也不留下吧？”
“千手莎莎公主？”大長老一楞：“那是誰？我們這裏只有綱手公主。”
“是嗎。”泉澤微微一楞，“你們這裏，宇智波真理大人並沒有和二代火影，千手扉間大人聯婚……？”
他從長老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裏得到了真相——他就說絕對有哪裏不一樣。
他們那裏在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結盟建立木葉村之後雖然認為千手柱間不會對宇智波出手，但並不認為以後也是這樣，這個時候宇智波一族裏面有人就說可以建立更緊密的聯系。
什麽是比聯盟跟緊密的聯系？除卻結拜和認親之外，也就只剩下聯婚了。
於是在那一代適婚年齡中，那個名叫宇智波真理的姑娘找上了千手扉間，上來就表明為表以後宇智波和千手能跟緊密的聯系在一起，不如他們締結婚姻關系。
宇智波真理是宇智波那一代中唯一一個沒有覺醒寫輪眼的人，身體也偏弱，但頭腦確很不錯，但還是因為身體原因從未上過戰場。
千手扉間在思考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點頭同意了，但兩人聯婚之後關系連相敬如賓都算不上，直到後來宇智波真理——後來改叫千手真理生下一個健康的女嬰，起名叫千手莎莎之後情況才有所改善。
用泉澤的話來說，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先婚後愛吧。
他最開始還真沒想到自己在火影世界裏還能聽一出自家祖宗的先婚後愛——好吧，說是愛也不恰當，只能說總算是能在一個屋子裏好好談談心，適應了彼此的存在吧。
不過千手扉間對於千手莎莎確實是不錯的，十分寵愛，雖不用言語表達行動中還是極為愛護，但更多時候還是善用言語打擊千手莎莎讓其成長，而千手真理則是更為溫柔，對女兒更為關愛，所以千手莎莎雖然是個備受寵愛的姬君，但在嚴父慈母的教育下還是出落得落落大方。
但，和母親一樣，她也並沒有覺醒寫輪眼，也沒有木遁方面的天賦，不過身體十分健康，更擅長速度方面的同時頭腦也很好，最後重新嫁進宇智波家，泉澤在她的葬禮上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過團藏對她過世的悲傷，也感受到他對姬君遺留的那個孩子——甚至是兩個小孫子十分寵愛。
所以他始終不理解，為什麽他會直接將整個宇智波全滅，連姬君的子嗣也不放過。
現在一看——原著裏面，根本沒有聯婚！根本沒有宇智波真理這個人！根本沒有千手莎莎！所以團藏對宇智波下手根本就不用猶豫的好嗎！
反正泉澤聽完之後松了好大一口氣——行了，只要回去把千手莎莎的外孫拉到自己這一邊基本就穩了，看在自己和父親那兩雙眼睛的份上團藏應該也不會對宇智波下手了……吧？
大長老在聽完泉澤那邊的歷史之後沈默了很久才開口：“你那邊……到底還是比我們這裏幸運了不少啊。”
“是啊。”泉澤將胸膛裏一口郁氣吐出，露出個陽光燦爛的笑容：“有真理大人在真是太好了。”
“所以果然還是要靠聯婚才能解決嘛。”他聳聳肩：“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吧。”
這個道理大長老哪裏會不明白呢？或者說，當時有哪一個宇智波是不明白的呢？
TBC.
☆、第 31 章
只是因為舍不得而已——誰會舍得自己家姑娘嫁給一個仇人？哪怕結了盟，中間的血海深仇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解決的。
所以才一直都有裂縫，所以才套不著狼。
“我提醒你一句——回去之後，立刻把家族密室裏的石碑毀掉吧。”老人吸了口煙，表情在吐出的煙霧中模糊不清：“我是唯一一個能離開這裏的亡靈，那天大戰我也去……旁聽了不少，那塊石碑不是什麽好東西，被人篡改過了……”
“毀掉是吧。”泉澤點點頭：“我明白了，不惜一切代價，我也會毀掉的。”
能讓一向溫和的大長老直接說出‘不是什麽好東西’這麽一句，那絕對就是不能留著的東西。
佐助在角落看了很久，確認了那個角落一個人都沒有。
輪回眼和永恒萬花筒寫輪眼什麽都沒看見，最終只能無奈的明白，泉澤在和過去的亡靈們談話。
果然，那個世界比這裏要好多了。佐助唇角勾起個苦澀的弧度——鼬，他們比我們幸運多了。
真好啊，那邊的世界。
“你想去看看嘛？”泉澤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他面前，笑的人畜無害：“想去嗎？”
“不了，我要留在這裏。”佐助伸手揉揉他的腦袋：“所以你也必須回去。”
“當然。”泉澤望著他背後陸陸續續趕來的亡靈們聳聳肩：“我還是很高興有人送我離開的，更高興的是，來的人是你，沒有奈良家的人空氣都好上幾分。”
“這麽討厭鹿丸嗎？”佐助有些好笑，難得為自己的同期說點好話，“鹿丸這麽做也是因為這是他的責任。”
他這些天也算是摸清了一點關於這個異世界兄長的性格——絕對是記仇的，在這被大鹿丸得罪狠了，回去之後可想而知那個不知道出沒出生的小鹿丸會不會遭殃。
“我知道我知道。”還不到他胸口的小兄長哼了聲：“我不會仗著年紀欺負他的，兩個世界的人是不一樣的。”
“兩個世界啊。”佐助忍不住感嘆，擡頭看了看即將落下的太陽微微蹲下身，僅露出的黑色眼睛認真的看著泉澤，“那邊的鼬和我，就麻煩你了。”
“放心好了。”泉澤伸手戳戳男人的額頭，在人微微縮小的瞳孔裏笑的格外燦爛：“我向你保證，那邊的止水也好，鼬也好，你也好，都不會有事的。”
佐助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被戳的眉心，聲音忍不住放低：“我可不是你弟弟，也不是小孩子。”
“可我是小孩子，你得寵著我。”他說的理直氣壯，絲毫沒有了剛才作為兄長的責任擔當：“小孩子都有撒嬌的權利。”
正經不了三分鐘馬上耍賴。
佐助沒說話，唇角微微一勾，依著巷子口的樹根坐下，詩織毫不猶豫把自己塞進他懷裏，動作連貫又熟練，佐助僵了幾秒還是決定由著他。
他們就這麽安靜的等著夜幕到來。
夏天的夜晚總是來得比較晚，帶著並不算涼的夜風和蟲鳥的鳴叫，在逐漸亮起的燈火中緩步到來。
亡靈們或滿足或憂慮的歸來，大長老忽的皺起眉毛：“可有些不能離開死亡地點的人，他們該怎麽辦？你總不可能一個一個過去解決。”
“當然不用。”泉澤挽起自己從早上開始就一直散著的長發松松束了個低馬尾，“一次性解決木葉，反正也就這麽大點地方。”他又看了眼明顯有些不明所以的佐助笑了笑：“看不看焰火？”
反正詩織原本就沒打算等著佐助回答，將幽冥召喚出來，一點藍色的火星飄出來落在佐助眉心，佐助只感覺眼睛被一陣清涼覆蓋，接著就看見原本空無一人的旁邊突兀的出現眾多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這是……？他忍不住看向笑瞇瞇的泉澤，等著他的解釋。
然而泉澤並不打算跟他解釋，撐著傘一路飛至火影巖之上，將幽泉一同召喚出來，兩盞幽藍色的‘戲參北鬥’懸浮在他身側相互呼應著。
泉澤靜靜等著所有燈火熄滅，一雙黑色眼睛瞬時綻放一朵血色蓮花，黑發飛揚，在月光下顯出幾分蒼白的手從兩盞‘戲參北鬥’裏各撚出一半的藍色火焰像是吃零食一樣直接塞進嘴裏嚼吧嚼吧，最後：“火遁·豪火滅失！”
安靜的幽藍色火焰瞬間從口中吐出，大片大片猶如流水一般鋪天蓋地的覆蓋整個木葉村，而亡靈們的身形則在溫涼火焰中不聲不響的融化消失。
佐助身邊的大長老見此情景驚訝的瞪大了眼，隨後在藍色的火焰裏緩緩露出一個釋然的笑：“是了，這孩子說過他不擅長火遁，可沒說不會啊……”
佐助站在火焰中擡頭，藍色的火焰像是海水一般洶湧，帶著微涼的溫度以迅雷之勢席卷木葉，隱約還能看見漆黑的天空。
整個村子都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發現這洶湧的火焰，這是只有他能看見的一場盛焰狂歡。
“漂亮吧？”泉澤悄無聲息的回到他身邊，在藍色的火焰中沖他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很壯觀吧？”
佐助輕輕點頭，就聽見旁邊的人松了口氣，不禁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我還好擔心你不會喜歡來著吶。”泉澤彎著眼睛，尚且雌雄小臉被火焰渲染的更是精致：“你回來的太晚啦，原本還想陪你過個生日的，現在生日禮物都只能補發啦。”他看著著這片火海與逐漸消失的亡靈們滿意的點點頭，轉過臉招招手示意佐助低頭。
佐助不明白他想幹什麽，只是配合的俯下身，然後就被小孩扶著後腦額頭相貼，他聽見小孩說：“要好好照顧自己，生日禮物在我屋裏床頭櫃第二個抽屜裏左邊是你的，右邊是鳴人的——過幾天又是他的生日了吧？替我和水門給他說一句生日快樂。”
與他距離極近的眼睛微微彎起，長長的睫毛刷在他眼瞼上讓他忍不住眨眨眼，就聽見泉澤滿是笑意的輕聲說：“生日快樂佐助，無論哪個世界你都會是我的親人，我也好，已經不在的鼬也好，都會永遠愛你。”
佐助瞳孔一縮，藍色的火焰如退潮般迅速消失，面前哪還有什麽人？
他沈默的回到家中，如泉澤說的一般打開第二個床頭櫃抽屜輕輕拿起左邊的禮盒。
裏面的東西很簡單，就只是一本畫冊，尚且年幼的鼬睜著一雙不知世事的眼睛看向畫的主人，手裏抱著滿是天真所在繈褓裏的自己。
佐助沈默的翻著畫冊，見過滿臉驚慌不知所措看著正在哭鬧自己的鼬，見過抱著自己安詳睡去的鼬，見過用心餵自己吃飯的鼬，見過恩愛的父母，見過鼬踩著凳子正在向母親學習做飯的情景，見過父親肅著臉教鼬手裏劍……
畫冊很厚，正反面都很用心的畫了，佐助還在最後兩頁發現了貼著的兩張相片。
一張三個孩子抱在一團睡覺，最大的一頭銀發的少年左手拉著毯子蓋在另外兩個孩子身上做擁抱的模樣，年少的孩子抱著小小的嬰兒枕著少年的右手，自己的左手也小心的托起嬰兒的腦袋，右手在毯子下小心的打在嬰兒肚子上，小小的嬰兒吐著口水袍子睡得正香。
另一張則是俊朗嚴肅的男人左手擁著貌美妻子的腰，右手扶在黑發少年的肩膀上，眉梢眼角都透著笑意，溫婉美麗的女子左手搭在銀發少年的肩上，右手輕撫黑發少年的頭，臉上滿是溫暖柔軟的笑意。
下面的銀發少年笑的即為陽光燦爛，右手攬著黑發少年的腰左手朝鏡頭比了個勝利的V字，黑發少年懷裏抱著個小小的嬰兒小心的拖住，黝黑的眸子看著鏡頭嘴角彎起一個小弧度，小嬰兒不知世事的望著鏡頭茫然的睜著眼睛。
這是他們。
鳴人的禮盒明顯比他的要厚上一些，鳴人在收到的時候很驚喜，當著佐助的面直接拆了——佐助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鳴人的禮物也是畫冊，記載了玖辛奈和水門的日常，但實際上還沒有佐助的一半厚。
禮盒裏剩下的那一本厚厚的畫冊是給卡卡西的，同樣記載著玖辛奈和水門，但同樣更多的是帶土和琳。
末頁依舊是幾人的合照。
TBC.
☆、第 32 章
木葉的晚上總是靜悄悄的，外面的巡邏隊很安靜的不發出一點聲音，醫院裏的護士們小聲的討論著什麽也沒能吵醒病房裏安睡著的病人們。
而一個病房裏，安睡著的銀發少年動動手指，有些吃力的擡起手撫上蒙著紗布的眼睛緩緩坐起身。
泉澤醒了。
他的身體因為沈睡太久很是無力，但他依舊一點點坐起來，心中滿是震驚——他的眼睛，依舊在眼眶裏！
這怎麽可能？泉澤表示自己受到了一萬點驚嚇——他在那邊明明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已經被挖了出來，甚至做了不少實驗，但為什麽現在眼睛還在？
他小心地撐著旁邊輸液的鋼桿站起身，一點一點挪去洗漱間抖著手將紗布拆下來——月光從窗外落進來，照亮空間並不算大的洗漱間，他看見面前鏡子裏銀白色長發的少年微微顫抖的手裏捧著長長的紗布，一雙藍的發黑的瞳孔猛然一縮——這……是他的眼睛？
他忍不住運轉平時開啟寫輪眼時的查克拉，沒有一絲停滯很是流暢，他看見銀白的長發轉變成漆黑，而藍的發黑的眼睛並沒有轉變成黑紅的蓮花，而緩緩變成金色，最後內部乳白色的勾玉在輪轉中緩緩形成一朵盛開的白蓮。
這是什麽鬼啊？！泉澤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這是什麽啊？！怎麽用啊？！有什麽用啊？！
這可怎麽辦啊！！！泉澤哆哆嗦嗦的又把紗布纏了回去，內力在體內運轉一個小周天生出的那點力氣讓他在洗漱間團團轉——完了，他本來就是宇智波黑毛兔子中的異類白毛兔子，現在人家的寫輪眼黑紅他金白，這不是異類中的異類嗎？
嚇人啊！老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不想醒過來！QAQ
話是這麽說，泉澤回到床上之後老老實實的點了呼叫鈴，然後讓護士做了一系列檢查之後托人通知了家裏之後勉強又睡了個回籠覺——還是老老實實面對現實吧。
然後他一覺醒來，周圍只有水門一個。
泉澤被紗布包住的眉毛微微一挑：“我不是說麻煩通知家裏嗎？怎麽水門你來了？”
“……卡卡西他們本來是想來的，但是被我攔住了。”水門深吸口氣：“我有件事情想先詢問你。”
“什麽？”泉澤打了個呵欠：“眼睛的事情嗎？我確實早就知道了，被挖出來做實驗的事情嘛，身體被人動了手腳亡靈們自己會有感覺的。”
水門意料之中的頓了一下：“……實驗？”
“……對你的說法是什麽？”泉澤笑了——他就是故意的，無論怎麽樣，那邊的宇智波被滅族了是事實。
他就是氣不過。
“……對我醒來沒有絲毫幫助，但因為你眼部神經壞死不可能安回去所以燒掉了。”水門微微一嘆：“你早就知道了。”
他早該想到這孩子會和之前有所不同，但沒想到會完全變成兩個人——這個時候水門要是還猜不到那時候亮出眼睛是為了安撫他讓他早點回來，那這個火影的位置他估計就算是保不住了。
他回來之後做了小半個月的覆健恢覆自己躺了兩個月的身體，然後才得知了泉澤眼睛被人主持挖出來尋找讓他醒過來的方法，然後因為沒用就已經銷毀了。
於是水門迅速明白了為什麽回來之前泉澤再三強調照顧好卡卡西這件事——因為要是他在那邊就知道泉澤眼睛沒有了的事情首先做的應該就是安撫泉澤，而他回來之後自然首先要安撫的是就只剩下這麽一個弟弟的卡卡西。
泉澤全部都已經想好了。
“我什麽時候能出院？”泉澤聳聳肩沒回答，“我有些想回去了。”
他可顧不了那麽多，首先想到的還是自己這麽久沒見的鼬。
畢竟那邊的鼬，可是早就犧牲了。
他急需抱著自家軟萌軟萌的弟弟轉兩圈蹭一蹭緩解自己的思念之情——雖說泉澤對於自己現在的身體還能不能把鼬抱起來表示疑惑就是……
反正佐助應該還是抱得起來的。
水門很無奈，看著下定決定裝傻充楞的泉澤終於還是伸手用力壓了壓他的頭：“覆健之後再出院吧，不過可以讓鼬他們來看望你——晴雨和夏沈也是很擔心你的。”
泉澤歪歪頭，終於想起自己遺忘許久的小夥伴們，點點頭：“是啊，好久不見他們了呢，還真是挺想他們的——卡卡西怎麽樣了？”
“一覺醒來連哥哥都不叫了？”他半開著玩笑，隨後輕嘆口氣：“你還是自己哄著吧，現在估計在幫著玖辛奈照顧鳴人。”
“是嗎？這可真是辛苦了。”泉澤沒忍住笑了——他完全想象不到自己那個哥哥究竟是怎麽帶著剛出生的鳴人的：“鳴人可不像是個能安分的，卡卡西還會好嗎？”
“不太好。”水門一想到這裏也忍不住笑了：“那可真是手忙腳亂呢。”
真想看看啊。泉澤有些出神——他還沒見過卡卡西臉上出現過類似不知所措或者慌亂的樣子，一時間可以說非常有興趣了。
“……對了，你剛心過來應該也餓了。”水門的聲音有些僵硬，泉澤這才發現自己剛才一不小心將心裏想的說出來了，還沒來得及解釋水門先放了個盒子在他手裏：“你弟弟最近開始幫著美琴做家務了，你嘗嘗看。”
泉澤有些無奈的點頭，配合的摸索著打開手裏的飯盒摸到筷子夾起一個飯團餵進嘴裏：“好吃！”
他夾起第二塊塞進嘴裏扭頭問水門：“不是一個味道的吧？感覺和剛才有點不一樣。”
“是啊，鼬不知道你比較喜歡什麽味道的飯團，就多做了些。”水門笑了下，“不過我跟他說你睡了這麽久了都沒怎麽吃東西，還是別一下子吃太多的好，他才有些遺憾地停下手。”
“即使是這樣，這分量也不算少了。”泉澤掂量了下手中的盒子：“比我以前一頓還要多些……”他嘆口氣，手上的動作慢下來——真是甜蜜的負擔啊。
“話說回來，現在是飯點了嗎？”泉澤吃到一半又扭頭：“水門吃過了嗎？我在這裏沒關系的哦？”
“飯點還有一會才到。”水門看了眼墻上掛著的鐘搖搖頭：“有什麽想問的可以問我。”
“唔……”泉澤咬著飯團答應的含糊不清，好一會才開口：“火影的工作就這麽扔下了不好吧？”
水門臉上笑意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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