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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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續低聲道:“吃了嗎?”

“沒有,我睡忘了。”

“我也沒有吃,要不,一起吧。”

“怎麽一起?”宋年夕鼓足勇氣問。

電話那頭猶豫了一會,“你的傷,可以出門嗎?”

“可以,但不能走長路。”

“行,半個時後,我來接你,我們先去吃飯,再去看場電影。”

“電影?”宋年夕大吃一驚。

“估計你這幾天在病床上都躺膩歪了,可以適當展開一點娛樂活動。”

“……”

宋年夕猶豫幾秒,輕輕點點頭:“好!”

“等我!”

輕柔的兩個字,在夜裏,像飄渺的輕紗,纏綿悱惻,讓宋年夕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很好。

她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打開衣櫥,看看穿什麽樣子衣服適合吃飯,看電影。

衣櫥裏的衣服,大都是黑白兩色,褲子都是一水色的牛仔褲,素凈的要死。

宋年夕皺眉,真奇怪,怎麽就沒有一件亮色的呢。

想到這裏,她驚了驚。

從前,她的世界活得沈重,單調,枯燥,黑白兩色是她真實的寫照。

而現在……

而現在,她晚上幾乎不用吃安眠藥,躺到床上只要想著那個男人,整個身體連同內心,都很放松。

生活裏多了一個他,就像一束光從裂縫裏照了進來。有了陽光,有了色彩,連穿衣服都不想再用黑白兩色。

看著自己的衣櫥,宋年夕發愁了。

今天晚上穿什麽好呢?

……

到了約定的時間,宋年夕坐電梯下樓。

走出公寓大堂,遠遠就看到男人倚著車身打電話,一襲灰色風衣,下身是藏藍色牛仔褲,大半張臉隱在燈影下。

秋風,吹起他的衣角,比著平常還添幾分發灑脫。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哪怕是看慣了,宋年夕的呼吸,依然忍不住為那個男人一滯。

陸續掛了電話,察覺到空氣裏似乎不對,轉身去看。

四目相對,周圍的光仿佛都在漸漸變得暗淡,只餘下落在彼此身上光輝。

她也穿了風衣,米色的,裏面似乎是白色的襯衫,唯一的亮點,是脖子裏一條粉色的絲巾,襯得她膚白如雪,輕靈嬌艷。

粉色?

他從未見在她身上見過這個顏色。

兩個人,彼此打量著彼此,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沈默著。

幾天不見……再見面,竟恍如隔世。

“過來。”

陸續習慣性瞇瞇眼,手向她招了招。

宋年夕別過臉,不去看他的眼睛,但走得近了,卻又不能不看。

“絲巾很漂亮。”

男人充滿男性荷爾蒙的氣息呼在耳畔,她還沒來得避開,手已經被他握在掌心。

心裏有些竊喜,他竟然註意到了她的不同。

陸續打開後座的車門,“上車吧!”

“坐後面?”宋年夕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嗯,有人開車。”

“誰?”

“阿寶。”

宋年夕這會才發現,這車不是他開慣的越野車,而是輛黑色的豪華轎車,車的牌子不認識。

她坐進車裏,男人也彎腰坐進來。

轎車的車座空間,沒有越野車那麽大,而陸續的個子高大,長手長腳。

他一進來,後座一下子就變得說不出的擁擠。

“開車。”

陸續說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分開她的,兩人變成十指相握。

因為運動和打拳的原因,他的手很大,指關節分明,手心裏,有一層薄薄的繭。

而宋年夕的手,卻是的,細細的,柔柔的。

兩只手交握在一起,她覺得他只要稍稍一使勁,就能將她的手指夾斷。

頭,微微有些輕微的眩暈。

陸續一上車,就把視線膠著在她的臉上,目光甚至有些肆無忌憚。

好幾天沒見,想得慌。

偏偏這個女人臉上一副淡然平靜的表情,一點激動都看不出來。

氣人!

打開車燈,撥開她的長發,將她的臉擡起來……

“什麽時候拆線?”

“明天。”

“自己拆?”

男人的氣息噴到宋年夕的臉上,她口幹舌燥,幾乎不敢用力呼吸:“我對著鏡子可以的。”

“腹上的傷呢?”

“微創手術,不用拆線,再養幾天,就能上班了。”

“宋年夕……”

他微笑,用他特有的語調,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嗯?”

“好幾天沒見面,你見到我,都不激動的嗎?”

“我……”

話音剛落,腰上多了一只手,手心灼熱。

不等她反應過來,那只手稍稍一用勁,屁股便坐在了他的腿上。

宋年夕:“你幹什麽?”

陸續舒了口氣,撫過女人緊繃的脊背,低聲道:“沒什麽,換個姿勢,方便……”

“吻你”兩個字直接轉化成了動作。

扶在她側腰的手驀地收緊--

仿佛她是世界上僅剩的一處水源,讓他是那樣的瘋狂和饑渴……宋年夕簡直被他的吻嚇壞了。

手,不受控制的環住了他的腰身……

吳阿寶默默地看了眼倒後境,手指一按,擋板慢慢升上去。

哎!

開個車,被人餵一嘴狗糧,還得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

人生啊!

太艱難!

……

許久,陸續輕輕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似笑非笑。

“又進步了,竟然沒有咬到我。”

以前親她,她就像是個學生一樣,動不動就咬到她的唇。

宋年夕真想拿什麽東西堵住這個男人的嘴。

能不能不要點評,討厭死了!

男人的手指,溫柔地順著她的下頷往她的耳垂方向滑過去。

從自捏著她的耳垂睡了一夜後,他好像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麽柔柔軟軟的一片東西。

手欠的時候,總想摸一摸。

“好像大了一點。”

“什麽大了一點?”

“你的耳垂啊?是被我摸大的嗎?”

宋年夕呼吸一下子就頓住了,心頭顫了幾顫。

該死的妖孽,能不能不耍流氓,好好說話。

宋年夕拍開她耳朵上的手,用手撐著往邊上坐了坐,拉大一點與他的距離。

陸續悄無聲息的勾了勾唇角,這個女人,真是不經逗啊!

車子停下來。

宋年夕看了眼窗外,從包裏掏出兩個一次性口罩,遞過去一個。

“幹什麽?”男人驟然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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