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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你想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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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宋年夕很早就去醫院,換了衣服後跑了一趟心臟科,找了心臟科的一把手吳主任,說了一下沈爸爸的病情。

吳主任讓她不要急,先帶病人把檢查做一下,等和片子出來後再說。

七點鐘,沈氏夫妻準時出現在急診科。

宋年夕正在查房走不開,讓陳加樂帶他們去做檢查。

中午等所有的事情忙完,檢查的和片子也已經出來。

她拜托陳加樂帶沈氏夫妻去食堂吃飯,自己則拿著片子又去見了吳主任。

吳主任一看片子,臉色就不太好。

“宋啊,你看到沒有,心臟上長了腫瘤,醫學上稱為心臟粘液瘤。”

宋年夕心裏狠狠一沈。

心臟粘液瘤可以阻斷血流,壓迫心臟,如果是良性還好辦,切除就行;但如果是惡性的話……

“先住院吧,這個病不管良性、惡性,必須手術,而且要盡快,正好今天有個病人出院,我就為你開個後門。”

“謝謝吳主任。”

宋年夕一臉感激的再三道謝,走出主任辦公室後立刻給沈鑫打電話。

不巧的是,沈鑫的電話依然關機。

這麽大的事情,必須要通知到他,宋年夕咬咬唇,趁著午休的時間,開車去市消防大隊。

……

面對市消防大隊的鐵門,宋年夕有些一籌莫展。

這裏不像醫院,什麽人都可以進進出出,光正門口兩個持槍的崗哨就很難應付。

“不好意思,我想找一個沈鑫。”

帥氣的崗哨朝空氣翻了個白眼,兩只耳朵像是塞了棉花一樣,楞是裝作沒聽見。

宋年夕想了想,只能拔高了音調:“您好,我有急事找沈鑫,能讓我進去嗎?”

帥崗哨這才傲氣的低下了頭,“等下。”

說完,他沖著對面的同夥遞了個眼神,轉身走進門衛室打了個電話。

幾分鐘後,他走出來:“不好意思,沈鑫正在關警閉,任何人不能見。”

關警閉?

宋年夕無言以對,氣得連連冷笑,二話不說,拿出手機撥電話。

電話響了十幾下,才被接起來。

“餵?”男人的聲音依舊低沈。

“陸續,沈鑫犯了什麽錯,你要關他警閉?你問清楚他不歸隊的原因了嗎?你這叫公報私仇,懂嗎?”

女人的質問劈頭蓋臉過來,陸續原本悠閑的表情,一下子冷凝了起來,冷酷的臉黑的跟鍋貼似的。

“宋年夕,你想看看真正的公報私仇嗎?”

宋年夕揪著細眉,一下子被問住,只覺得自己對這個見過十幾面的男人,一無所知。

是啊,他是高高在上的陸三少,他連唐家都不曾放在眼裏,更何況一個沈鑫。

電話那頭的沈默,讓陸續心緒有些翻湧。

他壓抑著怒火,低聲道:“你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替老情人報不平嗎?”

宋年夕被老情人三個字驚的跳起來。

她猛的一抖,垂在身側的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

宋年夕,不要意氣用事,沈爸爸還躺在醫院裏。

目光有些發直的淡了下來,宋年夕深吸一口氣,嗓音硬是逼出平靜。

“陸續,我打電話來,是想麻煩你通知沈鑫,沈爸爸心臟上長了腫瘤,需要馬上手術。”

陸續:“……”

“你對我有什麽仇,什麽怨,都可以沖我來,但請不要連累無辜,沈爸爸的手術,需要直系親屬的簽字,手術方案需要家屬的同意。”

“宋年夕,我倒要問問,我和你有什麽仇,什麽怨?”

宋年夕的心,緩緩地沈了下去。

是啊!

他和她萍水相逢,哪來仇,哪來怨?

不過是自己那一點點不可告人心緒,然後衍生出的自以為是的想象。

這種想象歸根到底,就是太把自己當根蔥。

宋年夕驀的領悟過來,聲音幹澀的像一根拉緊的弦,“是我說錯了。話我已經帶到,別的,陸三少你看著辦吧。”

掛完電話,她才發現自己後背上的恤已經被汗打濕了。

每次跟這個男人過招,真的要用盡她百分百的力氣,太折磨人了。

宋年夕在車前靜靜站立了一會,見鐵門深處的林蔭大道上沒有任何人來,轉身拉開車門鉆了進去,失望的將頭靠在方向盤上。

她必須好好想一想,如果沈鑫不能到場,要怎麽說服沈爸爸同意動這個手術。

還有,卡裏的幾萬塊錢,是遠遠不夠的,要到哪裏再去湊點錢出來?

普通人忙著奔命,這命,可真難奔啊!

宋年夕不是自憐自艾的人,幾個念頭一轉,心裏就有主意,了不得她再厚著臉皮問陳加樂借錢,實在不行向赫瑞文開口也可以。

天無絕人之路的。

她挺起身子,迅速轉動車鑰匙發動車子,正要按下手閘踩油門,頭一擡,發現車前有個人影站立著。

她嚇得魂飛魄散,死命的踩下油門,車子往前沖了幾下,熄火了。

差一點點被撞死的長腿男人,絲毫沒有一點點羞愧心,板著臉走到車窗旁,俯視的角度淩厲至極。

宋年夕是真的被嚇死了,氣極敗壞的搖下車窗,氣罵道:“陸續,你悄無聲息的站在我的車面前,是想著死嗎?”

陸續看著她慘白無人色的臉,有那麽幾秒鐘心裏翻湧起驚濤駭浪。

她,是在擔心他?

然而,出口的話,卻依舊又冷又厲:“下車!”

宋年夕:“……”

“需要我說第二遍嗎,下車!”

男人的語氣又嚴肅了幾分。

宋年夕坐在原地沈默了一會,“叭”的一聲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迎上男人的目光,“說吧,你要怎麽樣?”

陸續眸色深了一些,“你以為我想怎麽樣?”

“我不知道你想怎麽樣?”宋年夕毫不畏懼的懟回去,黑亮的眼睛閃著怒火。

他冷冷的勾起唇角,“跟我來。”

什麽?

宋年夕瞬間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幻聽。

就在這時,鐵門緩緩打開,兩邊的崗哨叭的立正敬禮,“首長好!”

陸續身體筆直的回了個禮,大步走了進去。

宋年夕再遲鈍,也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急急的鎖了車子,跑著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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