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份兼職 (2)

關燈
那麽簡單。果然,肢體動作做完後,旁邊那位年齡大一點的男面試官問道:“你之前是在W市‘XXX公司’工作過一年是吧,那麽請問這個這個公司的地址在‘XX區XX街道XX號’?”聽到這個後我一下就蒙了,這是什麽鬼?問的這麽詳細?說好的只是走過過場呢?這個時候要是那位學姐在我面前的話我一定對她破口大罵“哪有這樣坑學弟的,真是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一種強烈的被欺騙感油人而生,看著面試官那種鄙視的眼神,我瞬間覺得自己像個騙子一樣恨不得在地上挖個坑鉆進去。可能是過於心虛,看著幾位面試官死死的盯著我,我腦子一熱蹦出一句:“我不記得了!”說完後老臉一紅,自己都覺得太假,旁邊那位看起來很年輕的女面試官直接沒忍住笑場了。

我迷迷糊糊的走出面試間,腦子還是處於類似於缺氧的狀態,無法思考,回過神後感覺一陣虛脫,不禁苦笑,“我還是太年輕了嗎?”

找到熹哥和老羅後跟一問才知道大家都是一樣的情況,根本沒有人面試成功,我們中介從一開始就是忽悠我們的,找了一個皮包公司,幫我們偽造了一份《從業證明》,偽裝成是過來找全職工作的工人,欺騙這邊這些急需找人的公司,壓根就不是什麽暑假工;而這邊的公司也不傻,很容易是識破了我們這種簡陋的偽裝,以至於我們都面試失敗了,白白浪費了兩天的時間。

事後我們幾個去找過學姐質問她,不過她向我們道歉說她也不清楚,當初中介公司是這麽跟她說的。中介負責人叫我們再次集合,本來想把我們帶回之前那個休息辦公室,不過已經差不多到晚上七點了,他連門都進不去,只能讓我們在大馬路上面,還給我們打雞血洗腦說道:“今天這家公司不行,沒關系,咱們再回去好好準備,明天去別的公司,總能面試上的!”我對這個家夥已經徹底死心,論臉皮的厚度還真不是一般的墻能比的了。

就這樣我們再次回到了昨天晚上住的那個小賓館,我們三個心情都很低落,飯也不想吃。我躺在床上自習回想了一下,感覺這一次就這樣跑出來實在是太粗心大意了,很多東西都沒有了解清楚,只是傻乎乎的覺得學姐不可能坑我們,肯定靠譜,不成想她會不會正騙我們不說,本身她也只是個學生,很多東西她根本把控不了。就這樣越想越煩,越想越壓抑,感覺自己很失敗,這麽大的人了,也不是毫無社會經驗的溫室花朵,居然搞到自己現在這麽尷尬的地步。並且現在也很迷茫,都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麽做了,突然覺得自己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是如此無助,如此脆弱。出於男人的自尊,強忍著眼角快要留下的眼淚,整理了一下心情,告訴自己:“這都不算什麽,小事而已,大不了打道回府,回家陪奶奶去!”

很想很想小雪,好像有她在身邊時從來不會感覺到孤單,想著她心情總算是好了一點,不知道她現在待在家裏那片寧靜的夜晚下在幹什麽,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她的號碼......

☆、暑假工(三)

響鈴響了很久,電話裏終於傳來了那個此時此刻最想聽到的聲音。我問道:“親愛的,在幹嘛呢?”小雪說道:“無聊,玩游戲,你呢?”我帶著疲憊的語氣說道:“正流落街頭呢,感覺這次被騙了,這個中介很不靠譜,帶著我們瞎逛了兩天,還沒有找到工作入職,並且......!”“當時叫你別去你為什麽不聽我的,現在好了,被騙了吧!”小雪突然怒氣沖沖的打斷我說道,“你看看你這麽大的人了,一點的不成熟,有沒有腦子的阿,這麽容易相信陌生人,還學姐呢......”

我感覺我的腦子嗡嗡嗡的響,頭痛欲裂,她後面說的什麽我已經聽不清楚了,只是感覺她在發洩自己壓抑很久的情緒,而我,在這一刻,真的感覺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沒有辦法像往常一樣去理解她,去哄她了,只能一直沈默,沈默。她說了一會,見我不說話,似乎更生氣了。大聲的對我吼道:“朱小帆,為什麽不說話,再不說話我就掛了!”我無力的說道:“既然你那麽反對我來,當時我跟你商量時為什麽不說?”“說(譏諷的語氣)?你有給過我機會說嗎?還有你那叫跟我商量嗎?你只是通知我一聲而已,告訴我時就跟我說都已經聯系好了,不就是你一定要去的意思嗎?我還能說什麽。”我無力辯解,回想起來自己當時溝通確實有問題,也沒有註意她的情緒,又沈默了一陣,就聽見被掛斷線的“滴滴”聲!

我哭了,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樣軟弱過,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一個大男生在一個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頭一邊走一邊哭,後悔、自責、自我否定,各種負面情緒撲面而來,覺得自己真的很沒用。我像個小孩子一樣一遍一遍的給小雪打電話,她一個都不接,我給她發消息她也不回,直至打到她狠心的把手機關機了我還在傻傻的一個一個電話的打。在這種感覺糟糕透了的時候我真的很需要她,哪怕是她對我說一句:“沒事,我支持你,相信你!”我就能抗下所有,無所畏懼!

不斷重覆撥的那個熟悉的號碼,直到手機沒電,我一個人在大街上站了好久好久,雖然有不斷過往的行人,來來回回的車輛,但我還是覺得自己像是孤身一人,如此的孤獨!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習慣了孤獨一人,面對一切的我,變得對小雪如此的依賴了,她隨隨便便的一句話都能完全影響的心情,本以為隨著年齡的增長變得越發強大的我,卻因為有了她而變得越發的脆弱,害怕她生氣,害怕她不滿意,害怕失去。曾經聽說過一句話:“愛一個人會讓自己變得卑微”,我卻好像變得越來越沒自信了。

這已經是第三個晚上沒睡了,老羅和熹哥都睡得很沈,白天都比較累,而我身心俱疲,但怎麽也無法入睡,一閉上眼睛感覺腦海中滿是小雪那些傷人的話語。天已經蒙蒙亮了,我還是無法入睡,輕輕爬起來看了一下手機,還是沒有收到任何消息。我坐在窗邊發呆,看著漸漸升起的初陽,很是美麗。

小雪那邊聯系不上,現在隔這麽遠,她刻意不理我我也沒有任何辦法,想了一下現在的處境,再跟著中介跑不可能了,我實在沒辦法再相信他們,老羅和熹哥說打算再跟在中介跑兩天,還是不行的話就回N市。和熹哥他們一起退房後他們再次跟著中介去找公司面試了,我一個人在附近重新找了一家環境稍好點的賓館住下,給我爸打了個電話,很理智的跟他說明了我的現狀,並叫他不用擔心,我考慮一下是直接回家還是再去別的地方,決定好了再告訴他,我爸也沒說別的,就囑咐我註意安全,並且給我轉了五百塊錢,說不夠再找他要,就當是去W市旅行了,還調侃我說W市他都還沒去過呢。

跟老爸打完電話後松了口氣,有親人的理解與支持讓我心安了不少。想想還是有點郁悶,於是打開微信發了一條朋友圈,內容是:“W市,什麽都沒帶來,也將什麽也不帶走!”並附圖一張我憔悴不堪的自拍照。發這條朋友圈除了發洩一下自己內心的憤懣,當然我藏了一點我的小心思,希望小雪能看到,看到如此淒慘的我後希望她能心疼一下我,不要再跟我冷戰了。差不多三天三夜沒睡早已經讓我筋疲力盡,倒在床上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天黑了,我看了下時間差不多睡了十個小時,搖晃了一下還很迷糊的腦袋,看了下手機,收到了很多消息,我仔細查找,可惜還是沒有小雪的消息,我頓時一陣失望。發著呆坐了一會,手機鈴聲響起,我急忙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小光。接通電話後立刻傳來了小光的大嗓門:“兄弟啊,你咋了?現在在哪呢?”我說道:“唉,別提了,現在還在W市,打算走了,但還沒想好去哪裏,出來打個暑假工都被騙了,難受!”小光故作驚恐的說道:“兄弟啊,不會被女片子偏色了吧,你那小身板還好不。”我無語的笑罵道:“滾吧,你,哥現在沒心情跟你罵你。”小光笑著說道:“你要找個暑假工跑到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幹嘛,來我這裏阿,我在L市,你也很熟的,我現在在我爸媽他們工廠附近找了個暑假工,雖然比較累工資也低,不過反正我們就是掙個零花錢外加體驗生活,你要來的話我明天跟我們組長說一下,絕對沒問題的。”我驚喜的說道:“真的嗎?可以的話我肯定去。”

就這樣和小光說好了去L市找他,一方面L市我很熟,之前也是跟小光一起在L市做過暑假工,並且我幾個堂哥和二伯他們都在L市,離我爸媽也近;另一方面就是小雪也是計劃去L市找她堂哥,她應該也就是這幾天過去那邊。於是我趕緊看了一下火車票,由於囊中羞澀。所以買了一張明天下午六點的“綠皮車”的硬座,看了一下時間差不多要十四個小時才能到L市。

我給熹哥和老羅打了個電話,得知他們也才剛剛面試回到賓館,我跟他們說了一下我明天晚上的火車去L市,並約他們現在一起去吃頓飯。他們住的賓館離我不遠,我們三個在街邊找了個小快餐館,抄了幾個菜,點了幾瓶酒,一邊喝著一邊吐槽這這家坑貨中介公司。吃完後熹哥硬是偷偷提前買了單,我們擁抱告別,笑著說道開學再見了!

走在會賓館的路上,我看了下手機,還是沒有小雪的消息,想給她打個我電話,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沒打過去......

☆、暑假工(四)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電話吵醒,我迷迷糊糊的接通的電話,電話那端傳來一個比較陌生的男子聲音,我問道:“你哪位?”電話那端傳來聲音說道:“小帆,我是曹鵬阿。”“曹鵬?哪個曹鵬?”我疑惑的問道。他笑著說道:“你這家夥,雖然兩年沒見了,不會就把我忘了吧!”我搖了搖頭,讓自己的腦袋清醒一些,才想起來原來是我初中同學曹鵬。我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沒睡醒,沒睡醒”,曹鵬笑著說道:“你這家夥還是老樣子哈,說話總是很有意思,對了,我看到你發的微信朋友圈,我問了兩個以前的老同學才問到你的電話號碼,你現在在W市?”我說道:“是啊,現在還在,今晚就走了。”他說:“那你現在把定位發給我,我上午還有事,下午去找你,剛好可以送你去車站。”我很驚奇的問道:“你在W市?”他說道:“是啊,我在W市讀大學,暑假沒回家,正住校參加專業相關的競賽呢。”我確實是感到很驚訝,W市離我們老家很遠,也不是什麽一線大城市,我實在沒有想到我竟然有同學在W市讀大學。

曹鵬是我初中同學,上學時其實一起玩的不多,他就在我們中學讀完初一就轉去鎮上的中學了,不過我們家離的比較近,以前經常放假一起約打籃球,並且他性格很好,人也很熱情,所以我們關系還算不錯。

第二天中午起床後退了房,隨便在路邊吃了個快餐,好在行李不多,就背了個包,這個時候還有時間在W市隨便走走逛逛。曹鵬打電話過來說大概需要到下午兩點左右才能到我這裏,讓我先隨便找個地方先玩一下。這邊的天氣同樣很熱,呆的地方本身就是工業區,也沒什麽好玩的地方,我也沒啥游玩的心思,於是就直接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著玩手機。小雪還是沒有理我,而我現在也不想主動聯系她,因為感覺就算她接我電話了,肯定又是一堆質問,而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回答,怎麽哄她。

等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曹鵬終於到了,他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雖然是差不多兩年沒見了,但我們沒有絲毫的陌生感。他上來就錘了我胸口一拳,說道:“你小子,來這邊了也不知道跟我打個招呼。”我抓了抓淩亂的頭發,不好意思的說道:“上大學後換了電話號碼,很多聯系人都給我搞丟了,這不也不知道你在這邊上大學嗎”,他摟著我的肩膀說道:“可惜你今天就要走了,不然我就帶你去我們學校逛逛,美女很多的呢!”我只能苦笑著說道:“還是算了吧,現在哥是有家室的人了,不像你們年輕人還能出去浪”,曹鵬驚訝的看著我說道:“真的嗎?這不像你啊,啥時候得‘氣管炎(妻管嚴)’了”,我笑罵著道:“滾滾滾,我這叫真愛”,曹鵬翻著白眼做嘔吐的表情。

我看了下時間不早了,就想早點趕到火車站,曹鵬晚上也還有事,於是他說送我到火車站,這邊我本身就不熟,就答應了。這邊離火車站不是很遠,我們一起坐了半個多小時的公交就到火車站了,我看了下時間才到下午三點多,我是差不多下午六點的火車票,還有一點時間。曹鵬本來打算和我一起去網吧玩兩個小時,再送我上車,可是剛才接了個電話,他們那個競賽小組有很緊急的事情要急著趕回去,所以我就讓他先走,不過他硬是幫我開了個機子,把錢給付了。曹鵬走後,我就打開電腦準備玩兩個小時“英雄聯盟”,這個游戲我是大一下學期才開始學著玩的,感覺很喜歡,不過由於自己還沒買電腦,所以玩的很少,技術也很爛。

我才剛開始玩,曹鵬去而覆返,給我們買了一大包吃的喝的,笑著跟我說:“這些給你路上吃,你這趟車得坐好久呢!”說完後急匆匆的走了,看來他那邊確實很急。我看著那丟至少花了一兩百塊錢的東西心裏五味嘈雜,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遇到這樣熟悉的人,並且被關心,心裏真的感覺很溫暖很溫暖,我很感激曹鵬!

游戲玩到一半,我旁邊來了一位奇怪的小哥,他開了電腦自己沒玩,一直盯著我玩,我剛開始還沒有註意到他,他一直看著我我也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我玩的比較“菜”,當然也不好說什麽,因為他也沒有打擾我,只是安靜的坐在旁邊看著。一局結束後我轉過身子仔細的打量了一下他,上半身穿著很誇張帶著大圖案的T恤,下半身黑色寬松的嘻哈風九分褲,頭上戴了個鴨舌帽,手機用的是iphone,背著一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背包,面帶微笑的看著我。這樣一個奇怪的人看著我我很是不習慣,我問道:“你好,有事嗎?”他帶著一種自來熟的語氣說道:“兄弟,能組隊一起玩嗎?我一個人玩比較無聊”,雖然感覺很突兀,但看他應該也不是啥壞人,我說道:“我無所謂,不過我玩的很差。”他笑著說道:“沒事沒事,我也不怎麽會玩,你在哪個區?”我說道:“祖安”,他說:“好的,等一下,我在這區找個號。”就這樣,和一個陌生人一起玩了起來,這個游戲還是有人一起比較好玩,雖然我們兩個都坑出天際,數次被其他隊友罵,但有人跟你一樣坑,並且被罵後還能一起交流一下被罵的是否有藝術感時也一種不錯的體驗。

兩個小時時間過得很快,結束游戲後我站起身跟他說:“我準備走了,火車快到了。”他笑著說道:“好的,你去哪裏?”我說道:“L市”,他問道:“去幹嘛?”,我說:“去打暑假工”,他說:“好的”。我問他:“你去哪裏?”他說:“不知道,還沒決定呢,你走後我會再玩一會,玩到不想玩了就去車站看看哪趟車最快發車,買個臥鋪睡覺,睡醒了想下車的時候隨便找個站下車,這個暑假打算這樣流浪兩個月。”我說道:“好的”,說完拿起東西頭也不回的趕完候車廳。

生命中總有些人是匆匆過客,因為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只是兩條直線僅有一次的交叉,然後再無交集!

☆、暑假工(五)

什麽叫“綠皮車”?這一次是真的見識到了。原本預計是14個小時的車程,活生生跑了16個多小時才到,並且一會正著走,一會倒著走,老是換車頭,還時不時的得停下給其它車讓道;車廂裏面環境就更別說了,賣了很多站票,幾乎都是人擠人,我旁邊的大媽帶了兩個小孩,她只買了一個座位,硬生生擠掉了我半個座位,我還不好說什麽,只能一直蜷縮著身子,難受的很;各種小孩的哭鬧聲,人們的吵鬧聲,泡面味與汗臭味混在一起,讓我根本無法入睡,就這樣16個多小時都沒有瞇一下眼!

到L市時已經上午十點多了,走出車站的那一刻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胃裏面還是陣陣翻滾,我強忍著想吐的沖動,給小光打了個電話,叫他過來接我。在車站外面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小光同學騎了個破電動車,又頂著一個剛剃的大光頭,小光似乎對這種寸頭情有獨鐘,也不知道芬芬怎麽喜歡他這一款。見到我後就帶著他那標志性的猥瑣笑容沖我跑了過來,一把抱住我笑著說道:“兄弟,我真是想死你了”,我趕緊推開他,說道:“走開走開,我對男人沒興趣”,小光說道:“過來了就好,在這裏哥罩著你,來上車,出發!”

小光是請假出來的,他下午還要回去上班,就把我送到他爸媽住的地方就去上班去了,好在我跟叔叔阿姨都很熟,也不會覺得尷尬。洗了個澡,阿姨弄了個豐盛的午飯給我吃,我隨便吃了點就去小光床上睡了,實在是太累了,一覺就睡到了晚上,還是小光叫我起來吃晚飯才把我叫醒。飯後想了一下給小雪發了條消息:“我現在在L市了,和小光一起,明天開始上班!”晚上和小光睡一張小床,他跟我說已經和他們的生產組長說好了,明天直接去上班就行,可能是由於太疲憊了,早早就睡了,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我和小光一起來到了工廠,這個工廠不大,是做衣服的,組長是個年紀不大的男人,話不多,但是挺好說話,很快就帶我辦理了入職手續,直接開始上班了。我們的工作很簡單,就是往羽絨服裏面塞“棉花”(不是真的棉花,好像是一種類似的化學產品,酷似棉花,或者裏面含有一定比例的棉花),沒什麽別的要求,塞得比較均勻就好,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我們臨時工時間非常自由,除非是很忙的時候,其它時候上班都是很隨意的,因為我們是沒底薪的,做多少算多少。工廠有員工宿舍,我晚上就將東西從小光那裏都拿了過來,搬到了工廠的員工宿舍。雖然小光再三要求讓我跟他一起住,工廠宿舍環境也很差,但我還是堅持住到宿舍來,不想太過麻煩他。

宿舍的環境確實很差,比兩年前我和小光一起去的那個工廠還要差,不過好在人比較少,我們宿舍加我才住了四個人。晚上東西都整理好後我給小雪打了個電話,想著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小雪似乎氣消了不少,總算是接我電話了,不過剛開始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啥。為了打破這種尷尬的氛圍,我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寶貝,我錯了,我剛開始就不應該那麽傻乎乎的亂跑,那麽輕易的相信別人,還是你聰明,以後都聽你的”,小雪哼了一聲說道:“之前咋不知道這麽想,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犯,再這麽傻的話我就不理你了”,我趕緊向她保證:“小的知錯了,再也不敢犯錯了,以後事事都會先請示我家女王大人”,小雪鄙視的說道:“希望你能說到做到”。我問小雪:“對了親愛的,你現在在哪呢,我好想你”,小雪說:“你猜,猜錯了的話...哼哼!”,我趕緊投降說道:“我猜不到,你放過我吧”,小雪說道:“好了,不逗你了,我現在也在L市,昨天剛到”,我驚喜的說道:“你也在這邊嗎?要不要來我這,我們一起在這裏上班”,小雪問道:“你那邊可以嗎?”,我說道:“沒問題,明天我去跟組長說一下,這邊比較缺人,並且有宿舍”,小雪說道:“那好吧,你明天先問一下”。

和小雪打完電話後我心裏的石頭總算是完全放下了,不過卻並沒有多開心,反而是有種後怕感,這幾天過的實在是太痛苦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小雪過來了我們這邊,和我一起上班,一起住宿舍,雖然大夏天的整天呆在棉花堆裏很難受,並且以我的手速也實在是掙不到多少錢,但好在是能和小雪在一起。小光的電動車也借給我了,他讓他爸給了搞了另外一輛電動車(叔叔是修電動車的),所以我下班後還能騎著小電驢帶小雪出去兜風,到街上吃點好吃的小吃。不過好像她現在特別沒安全感,和我在一起時是那樣的乖巧,溫柔,一但不在一起就很容易生氣吵架。

可惜好景不長,我們才做了二十多天,工廠後續的訂單出了問題,我們瞬間都沒事情做了,組長讓我們幾個先休息幾天等等,就這樣等了一個星期,還是沒事做,我跟小雪商量了一下,打算回家了,這個暑假感覺運氣不怎麽好,不想再折騰了,最後跟組長提了下辭職,走了個簡單的流程後就算搞定了。臨走前一天我和小雪去附近的照相館一起拍了兩張照片,叫小光後面去幫我們拿,拿到後再寄給我們,那是一組兩個人臉上洋溢著幸福,至今難忘的照片。

回家後休息了幾天,在一次打藍球時遇到了一個初中同學曹鋒,他和我一樣在N市讀大學,和他聊天後了解到他現在正在N市做一份兼職,工資比較高,但就是很辛苦,問我去不去,去的話過兩天一起走,他這次是請假回來休息幾天,過兩天後再過去接著做。我看現在才八月幾號,還有差不多二十多天才開學,本來不打算再折騰的,但是N市的話就無所謂了,反正很熟,到時候還能直接去學校報到,也挺方便的。這一次我學聰明了,先跟小雪好好商量了一下,確認她真的同意後我跟曹鋒一起來到了N市。

這份工作時真的很辛苦,是幫一些大學宿舍安裝電腦桌,先要把原材料木板搬到各個宿舍,再一個一個進行組裝,非常累,有時候要做到半夜,做完後就找塊大點的木板躺在上面睡,澡也不洗,第二天起來接著幹。就這樣辛苦幹了大概半個月(做完一個學校的就會休息個一兩天),總算是掙了兩千多,但也累得夠嗆!

這個暑假,跑了幾個地方,吃了跟多苦,後面算了一下,除去買了個八百塊的紅米1S給小雪,其它的好像剛剛夠路費,也就是差不多只是養活了自己兩個月,讓我感到特別心酸,掙錢真不容易啊!

82肥宅的快樂生活

☆、英雄聯盟

第一次接觸到《英雄聯盟》這個游戲的時候還是初三畢業的那個暑假,那個時候電腦都沒有摸過幾回,只能做在我小堂哥旁邊看著他玩,隱約還記得“寒冰”,“蓋倫”等幾個最早期出的英雄。直到大一時我們班開始風靡這款游戲的時候才對它有了比較深入的了解。

我從小就是個不怎麽會玩競技類游戲的人,從最開始的“小霸王游戲機”,到後面的“街機”,我都玩的很差,很次都靠我小堂哥帶著我打通關,我就一路跟著混的,所以我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會那麽迷戀這款游戲。大一的時候沒電腦,就經常坐在他們旁邊看著他們玩(小鐘他們三個都有電腦),到大二我自己買電腦了,第一件事就是下載了《英雄聯盟》,開始了一段精彩的“召喚師峽谷”(游戲裏面的地圖名字)之旅。

《英雄聯盟》簡稱“LOL”,中文音譯習慣叫“擼阿擼”。我們每天下課回到宿舍後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來擼嗎?”從剛開始的十幾個人玩這個游戲到後面發展成幾乎班上每個男生都開始玩這個游戲了。

不過對於我來說比較難受的是這個游戲開一局大概要半個小時,全程幾乎都得全神貫註的玩不能分心,不然就會“坑隊友”了,所以每次玩我都得掐好點,不然玩到一半小雪打電話過來就慘了。曾經也嘗試過一邊玩一邊跟她通電話,結果三分鐘不到就被她發現,她狠狠的發了一通脾氣,我哄了一個星期才哄好,果然事實證明我沒有一心二用的能力,所以後面都是老老實實的算好時間,選擇在她上課的時間,或是晚上通完電話後的時間再玩。當然,在自己的興趣愛好面前,每個人都能充分發揮出超乎自己想象的“智慧與潛力”,比如我們的老班長大□□(現在不是了),打LOL時一遇到女朋友打電話過來就能立刻裝成一副超級超級困的樣子,說話的語氣都是有氣無力的,不斷的向他女朋友透露出自己最近實在是太累太累了(譬如作業多,社團活動多,班級活動多之類的接口)的信息,表現出自己一實在很困很困,想睡覺;不過自己的手卻完全沒停,還在不斷的打著“團戰”,完全驚呆我了,這演技不去當演員都可惜了,偏偏他女朋友還真吃他這一套。不過我就沒有他那麽厚的臉皮和“演技”了,只能老老實實的向我家“領導”坦白!

玩的時候還有一個比較痛苦的地方在於學校是晚上十一點斷電,十一點半斷網的,斷網還無所謂,畢竟可以發手機熱點繼續玩,斷電就很痛苦了,LOL玩不了就算了,連手機都玩不了了。學校這樣規定的目的就是強制讓我們不要熬夜,早點睡覺。不過“天無絕人之路”,由於學校出臺了《申請研究生宿舍》的文件裏面說到:“為了鼓勵同學們考研,方便考研的同學學校,可向宿舍管理員申請夜間不斷電宿舍”。這可高興死我們了,阿輝第一個站出來說要去申請這個,而小丁則沒什麽信心,說像我們這種學渣宿舍,哪裏能申請到,最後我跟小鐘都支持阿輝,我覺得總得先試試。

沒想到的是申請比我們想象中更簡單,去宿舍管理員那裏填了申請表,由於我們宿舍沒什麽不良紀錄,說會在這一周內調個時間去我們宿舍現場考察一下,再做最終評估。為此我們也是最足了準備工作,宿舍衛生不用說,肯定是整理的幹幹凈凈的,連從來不疊被子的我都天天起床疊被子了。我們四個去圖書館借了自己能借到的最大數量的書,都是關於考研的,並且擺在宿舍最顯眼的地方,並且還每人都買了一個臺燈做樣子(好像到畢業都沒怎樣用過)。上面籃球、飛鏢、吉他之類“不務正業”的物品全部都藏了起來。就這樣,我們成功的申請到了“考研宿舍”!

LOL這個游戲是一個團隊游戲,而它最具魅力最好玩的地方在於可以和朋友們一起組隊玩,並且需要很多的默契配合與溝通,我們將之稱為“開黑”。那個時候最有激情的就是每周五晚上了,由於第二天放假,所以可以玩的很嗨,大家就會組隊開黑,甚至是“十黑”(LOL五人一隊,如果十個人一起玩的話可以自己開房間,分成兩隊比賽,俗稱‘十黑’)。每到這一天我就會早早的給小雪打電話告訴她要將很多作業做好,然後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才能早點去找她,打完電話就徹底解放可以放開手腳的玩了。

“上上上”,“打野快來gank,對面壓線了,左下角草叢沒眼,從那邊繞過來”,“保AD,保AD”,“集火對面亞索”,“控住對面劍聖,這家夥太肥了”......各種吵鬧嘈雜的聲音響徹在我們宿舍,樓道中,由於我們班有是一個宿舍都是連在一起的,此時幾乎是每個宿舍都開著大門,一個個都在開黑玩游戲。我們宿舍習慣與對面宿舍和隔壁宿舍的同學一起十黑,有時候認識不夠時再隨便在其它宿舍拉兩個,分成兩個隊打得不亦樂乎!

我玩這種競技類的游戲一直都比較差,因為操作很爛,反應也不夠快,為此我還特意咬牙買了一套無線鼠標鍵盤(那時是我們玩游戲的標配,機械鍵盤買不起)來玩游戲,不過每次開黑時我玩的最多的還是“輔助”位,還幾乎都是肉輔助,只能負責抗傷害,保護ADC,但我還是樂此不疲。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一到十一點,宿舍全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