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以妻為主】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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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知如何走出去。”

“那又如何?”

“還請公子指路,小女子感激不盡。”

“順流向東。”

“多謝。”長歌當下就轉身順流而下。

那人緩緩轉身,望著長歌漸行漸遠的身影,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

竟然誤入禁地呵,天意麽……

長歌終於走出去了,剛剛好碰見溫珩煦,他緊張地看了她很久,她一開始不好意思地垂首,後來見他一直盯著她就有些疑惑,擡首問道:“怎麽了?”

“你去哪裏了?見了什麽人嗎?”

“沒有啊!”她急於辯駁,“我……和溪寧去藏書閣了……”她不能說原因,她知道他不想她離開,但是……

“……走吧。”他沒再深究,牽著她的手,帶她回去了。

這日朝食,長歌拿著個饅頭啃幹凈了面皮,就不願意再吃了,喝了點豆漿,其他點心都不想碰。

溫珩煦指著那只狗啃似的饅頭問道:“不吃了?”

“嗯,吃不下了。”皇宮招待真不錯,做米蟲感覺真好。

他一邊淡定自然地將饅頭拿著細嚼慢咽,一邊眼睛一直盯著她,觀察她細微表情。

在看到她驚異又害羞之後,滿意地一笑道:“浪費不好。”

還好意思說浪費,是誰點了一大堆都吃不掉了啊!

兩人來到荷花池的湖心亭,看四周荷葉田田,隱隱有頹廢之勢,暗爽炎炎夏日即將作別,又嘆時光飛逝盛季不再。

對坐亭中,面前擺了蓮藕點心和荷葉茶。

“留得殘荷聽雨聲。”蓮藕中塞了蜜餞糯米,一並蒸了,入口即化,甜甜的。

“這蓮花可觀賞,蓮葉可入藥,蓮莖可抽絲,蓮藕可食用……真是一身寶!”

“蕓薹也不是嗎?花可采蜜,葉可食用,籽可榨油,桿可作肥。”

“蕓薹是油菜花嗎?”

“是的。”

“很遺憾啊!今年沒有能夠在油菜花盛開的時候放風箏。”

“風箏是過年放的,春天那叫紙鳶。”

“哦!”

“我倒是會做,過年時候做幾個給你。”

“一起放啊!”

“好!”他笑了,定定地看她,即使知道她不知道這裏的習俗,年箏都是家人一起才放的。

☆、第 30 章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天外的繁星點點,地裏的蟲鳴聲聲。

長歌獨自坐在臺階上,雙手支著下巴想 :回家的事情還是沒有半點頭緒,會不會永遠都不可能回家了?

這樣想來,她有些心慌。

她是獨生女,如果一輩子回不去那麽父母親人怎麽辦?

真的只能留在這裏生兒育女嗎?萬一哪天回去了,留下丈夫子女牽掛不已怎麽辦?

唉,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穿越的,但是不穿越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溫珩煦這樣的人存在……要是他們在現代相遇多好呀!可是,在現代也不一定了吧?

“在想什麽?”溫珩煦從後面走過來,給她披上一件外衣,“起風了,小心受寒。”

“我在想……想回楓笙城,回留囚山。”更想回家。

她緊了緊衣服,風吹得是有些冷。

“等這邊事情完了,就回去,好嗎?”

“好。”

“皇宮待的不習慣嗎?”

“雕欄玉砌,錦衣玉食,但是,都沒有在留囚在楓笙的閑適了……”

“熙熙攘攘,為利來往。我也是俗世中的凡人一個,為生計奔波。”他緩緩在她旁邊坐下來了。

溫珩煦不想長歌不開心,便道:“我夜觀天象,測算今夜流星雨至,一起去看看如何?”

長歌欣然同意。

於是,輕功極好的他攜了她飛出宮,坐在城樓頂上看月亮數星星。

“都說月朗星稀,這個星星這麽亮呢~”

“明天是大晴天。”

“怎麽看出來的?”

“你看,土行星……”

“欸?”

“怎麽了。”

“真的是流星雨!(⊙o⊙)哇塞!!好美呀……”長歌激動的拍手叫好。

他只盯著她仰起來的臉,她的笑容在月光的映襯下在燦爛之餘更添一絲夢幻。

他唇角揚起眉眼含笑,一顆心一雙眼裏只有她,還有她水瀲眸子裏的璀璨。

長歌,我好……你,留下來,一直這樣下去好不好?

溫珩煦如是想。

美好的瞬間總是短暫的。

一場流星雨就這麽過去了,天上的星星月亮還乖乖地呆在那裏,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呢。

“……長歌。”溫珩煦糾結開口。

“嗯?”長歌看向他。

“……我可以——”他忸怩著,“抱抱你麽?”

“……好啊。”她笑了。

他抿嘴笑笑,一把摟過她,想讓她就這麽溺死在他臂彎了好了,那就跑不掉了。

此時長歌的臉已經紅彤彤熱乎乎的了,她能夠嗅到他身上那股子特有的清香,心跳快地無以覆加。

“……長歌……長歌……”他把下巴擱在她頭頂,呢喃輕語著,似在喚誰又似揣摩著什麽。

只是,這一聲聲的輕喚都深入芳心卻無人知。

愛要說出來,大不了從頭再來。

有一個人,此時此刻,能夠陪你,足矣,不敢奢望,天長地久。

漸漸地,他低沈地哼唱著,她感覺眼皮漸漸沈重,竟然放松地——睡著了。

與此同時,蕭玨還在批閱奏折,陪侍的宮人打起了盹兒,只有殿外的侍衛盡職盡責地守著。

一個女子提著個食盒來到門前,守門侍衛的行禮在她的示意下無聲。

裊裊娜娜地進了內殿。

沒錯,她就是蕭玨的新後——甘萏。

自從大婚那夜她就一直沒見過皇帝,遑論圓房了。

這樣下去怎麽能生下龍裔坐穩中宮呢?

然後,蕭玨發現了她,只是口頭上的尊敬,幾次婉言相邀都被無情謝絕。

難道……他不行?

所以,在她娘親的幫助下她使出絕招——下藥。

好可惜啊,竟然落敗了,因為皇帝GG為了飽肚子他不吃夜宵,所以,只好麻煩皇後JJ端回去了啦~

這一日,溫珩煦告訴長歌他們打算啟程出宮回國了,結果顏溪寧就笑嘻嘻地羞澀道“……我要成親了~”

“恭喜你呀。什麽時候呢?”

“就是九月初八,不知道你能不能參加?”

“如果你不嫌棄我窮酸的話,我很樂意呢。”

長歌和顏溪寧這段時間的接觸,和她很是玩的來,覺得她不壞還很有趣。

只是,溫珩煦他們要走了怎麽辦?還有顏溪寧為什麽不用回去待嫁?這些疑問只能問他了。

是夜,溫珩煦回來晚了。

“當年溪寧縣主的娘親是本朝唯一長公主,後來犯了錯,被貶為郡主,其女也只封縣主且無封地……”他不想告訴她,當年的長公主和離案,他怕她知道得多了就會變心。

“那麽,我能夠留下來麽?”

“先等等,太子已經回稟陛下了。”

過了幾日,溫珩煦帶著長歌出宮逛逛,剛剛好碰見親自來送信的小九。

原來,因無封地就送至邊城待嫁,太子代國主恭賀參宴,一切依從北荒風俗。

於是,眾人就拜別北帝,重返邛城。

終於到了。

邛城主府。

“很想喝豆漿,天天牛奶羊奶什麽的都膩了味兒。”這要求是不是有些無理?

“你瞧。”溫珩煦搬出來一大袋黃豆。

於是決定抓住夏日的尾巴自制豆芽。

大缸裏鋪上一層豆子,再鋪上一層稻草,再鋪上一層豆子……就一層層這樣鋪好,上頭澆溫水,天天澆,過些時日便長成豆芽了,到時候,只要從稻草上拔出便可。

“只是要想豆芽鮮嫩無須,還得下一點爛根劑。”溫珩煦一邊撒上自制藥粉一邊解釋道。

長歌表情:(⊙o⊙)!

他好不容易得了閑,結果現在天天辛辛苦苦磨豆子,做豆漿,做豆麥餅,做豆沙包子……

她起夜才看見廚房的燈火通明,是了,揉面要趁早。

他這麽辛苦……為什麽有種高考望女成鳳的家長的即視感?!

想到家長,剛剛那種看見他為她幸苦的感動又淡了些。

晚上,溫珩煦陪著她和顏溪寧一起吃小吃。

吃臭豆腐放糖,她是第一個。

七月流火已逝。

過了七月半的中元節就是八月十五的中秋節,溫珩煦親制的月餅自然不一樣。

不似夏日暴雨傾盆,

一層秋雨一層涼。

很快入秋了,枯黃的落葉飛舞著鋪了一地的頹然。

蕭瑟的秋風,呼啦啦吹響泡桐木,聲聲入骨;沁涼的暮雨,淅瀝瀝滴落青檐角,次次寒心。

九月初八,宜嫁娶,忌動土。

長歌作為旁觀者一天下來都感覺累極,更何況當事人們呢?恐怕累得很了。

他們世子妃的娘家人自然作為貴客暫時留在世子府。

今夜是穿越女縣主顏溪寧的新婚之夜,也是長歌在這個世界喝的第一場喜酒,如果一直滯留此地,也許以後還有更多。

☆、第 31 章

司儀一聲送入洞房的時候,長歌有些期待——以前只能在電視劇上看見的情節在現實裏發生了吖——雖然不是她洞房,但是眼睜睜地看見活生生的洞房真的挺讓人激動動的!

長歌單獨送給顏溪寧一份賀禮,一袋牛奶糖,在這個世界上是稀罕物,更何況這是表明了自己的穿越者身份,是把顏溪寧真正地當做好朋友了。

她看著蕭煜掀開紅蓋頭,一向大大咧咧的溪寧低頭一笑,就像水面上的紅蓮不勝涼風的嬌羞。

她有些恍惚,似夢似醒間以為那坐在床畔一身鳳冠霞帔的新娘子是她。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新郎官是不是溫珩煦……這樣想來,似乎也不錯呢!

她瞧瞧看向他,而他始終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看她看他,他看著她微微一笑,她登時紅了耳根……還是那麽……咳咳!

一幹人被心急的新郎官趕出門的時候,太子攔住了溫珩煦說要議事,長歌沒跟著去,就自己回客房。

這時候,一個眉清目秀的小丫鬟跑過來說:“長歌姑娘,陛下有請。”

“哦,好。”

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麽?

她跟在提燈籠的小丫鬟身後,回想著白天的種種。

不一會兒,就到了。

看著前面那人的背影,感覺有些熟悉。

她也是個有眼色的,對著那人福身唱喏。

“免禮。”

這個聲音有一點熟悉,似乎在楓笙聽過。

然後,亭中賜座。

然後,燈下對弈。

然後,有點犯困。

棋盤邊沈香散發著裊裊娜娜的香氣。

這盤棋下了些許時候都沒有結局。

和皇帝下棋什麽的最討厭了!

不能刻意贏他也不能故意輸給他。

大晚上的不睡覺,下什麽棋啊!

為了專心和環境寧靜,蕭玨早已屏退了左右,只在遠處候著。

燈火通明的亭中兩人對坐而弈,遠處看來倒像一對璧人,要是近處觀棋可就要直呼“驚險”了!

夜晚的風輕輕吹拂著,帶起了一陣好聞的清香。

長歌因為喝了杯熱茶又一直在傷腦筋額頭冒起了汗珠,她不經意地舉袖拭了拭。

他不動聲色地瞧了一眼她,黛眉瑤鼻,不僅僅是燈下看美人,更是月下聞異香,別有一番“風”味呢!

長歌出的汗越發得多也越發快了,她的後背已經汗濕了。

她不知道自己一直都有體香,更不知道自己只有在某些情況下才會散發體香,而流汗則是加速體香揮發的催化劑。

燈光照射下的銷金獸影影綽綽白霧繚繞,那絲絲縷縷的霧氣正好與長歌身上的異香交織,融合出一種奇妙的香味。

一陣陣晚風,讓香氣吹得更遠。

在蕭府溜達的郁淮揚【感謝作者大大還記得我~】突然嗅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那種味道他嗅過一次,終生難忘,不,這次更濃郁,甚至有幾分甜膩和嫵媚……

眉間微蹙的蕭玨皺了皺鼻,看向認認真真研究棋局的長歌,深吸了一口氣,垂下了頭,沒有人看見他眼裏□□裸的熾熱。

纖指拈棋,躊躇不下,靜觀此態,盡勾消魂。必欲勝之,恐天地間無此忍人也…… ……

“和了!”長歌一聲歡呼,“哈哈,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這是天地人和和氣生財的吉兆啊!”

“怎麽,不是和合之喜?”

“……”呵呵。

“既然和了,那便不下了。”他緩緩起身。

太好了!終於可以回去睡覺了嗎?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如——”他向她走來,逼近道,“做些有趣的事情。”

她迫於皇權,一動也不敢動,她不想給溫珩煦惹麻煩啊!

“翁有雲: 男女靜坐,不在幾案之前,即居床笫之上矣。 ”

“……?……!”TMD,╰_╯╬竟敢性、騷、擾到本女漢頭上來了!當本女漢讀不懂文言文麽?

自古帝王出種馬,TNND,讓本女漢代表作者消滅你~渣男啊,顫抖吧!

┳━┳ノ(°_°ノ)——>(╯‵□′)╯︵┻━┻

長歌一把將桌子掀了,落了一地的黑白棋子,猶自蹦跶,銅香爐咕嚕嚕地滾出了好遠,直纏在了草叢裏,沿路撒了香灰成一條斷斷續續的曲線。

那本來還燃著的沈香更是明明滅滅不知如何。

那香味卻更是濃郁。

“勞資不幹了!!!”直接走人!

“……”楞楞的,反應過來的蕭玨喝道,“站住!”

隨即一把扯住她的衣袖就要拉過來一親香澤——“碰!”一個瀟灑的過肩摔。

“你你你……嘶——”扯到了剛剛摔傷的部位,好疼!

對待色狼,就要像十二月的寒風那樣凜冽無情!

“哼哼,本女漢可是練過的!”

“你留在寡人身邊,榮冠後宮,寡人保你一世榮華。”說著,強忍疼痛起身將腰間佩玉遞給她。

佩玉泛著盈盈水光,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珍品。

長歌接了過來,在手裏掂了掂,退後弓步,壓低重心,那塊玉牌化作一道流星“pia~”地飛向了天際。

只不過,玉佩不會開口說:“我一定會回來的~”

呵呵,本女漢可是連續蟬聯三屆運動會鉛球和鐵餅的冠軍!

所以,長歌就在目瞪口呆的蕭玨面前大搖大擺地走了。

然而,蕭玨是不會這麽容易放了她的。

被異香勾出的□□澆上憤怒之油,燃起了熊熊的征服欲。

他是王者,本該睥睨天下。

那就讓她好好見識見識什麽是真正的帝王。

二話不說,縱身攔上去撕扯她的衣服。

【原來帝王就是流氓……還挺順口的。】

我勒個擦!竟敢撕壞我男神給我親手制作的愛心衣服,是可忍孰不可忍?!

爆發吧,小宇宙!拯救溫男神的愛心之衣~

順便打擊報覆ヽ(`⌒メ)ノ絕不原諒!

長歌當機立斷將蕭玨揪住,按在柱子上,一邊扒衣服一邊大喝:“不是喜歡脫衣服麽?想要涼快我幫你啊?暴露狂!”

啊啊啊!快來人啊,替朕拉開這個怪力女!

侍衛什麽的都是死人不成?!

餵餵餵,明明是你不讓他們上前的。

長歌覺得不過癮,早就看這個拽的跟五百【兩個二百五】似的帝x代不爽了,害的他家溫珩煦滯留此地這麽久,都不能好好地被投食甜品了!都怪他!

想著想著,幹脆左右開弓扇起了他的耳光:“……不是長夜漫漫無心睡眠麽?我打你是不是很有趣啊!你丫的,不知道殘害過多少無知少女了,竟敢跑到本女漢面前撒野,還要不要野了……”

他明明是處男啊餵!還是,女漢是什麽?

晚宴上本來就喝多了的蕭玨這下子酒醒了大半。

他到底在做什麽?

“咦?什麽味道——啊!”

遠處的草叢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燒著了,這會兒正冒著火光。

侍衛們急匆匆趕來,既要護駕又要召集人救火。

只是,這腫著包子臉、衣衫襤褸的丐哥還是他們英明神武豐神俊朗的皇帝陛下麽?

另一邊,溫珩煦被拉議事,不知怎麽的,他心裏總是急匆匆的,許是長歌不在。

被遠處吵吵鬧鬧吸引過去。

難道是長歌出事了?

使起輕功就飛將出去。

☆、第 32 章

長歌是被溫珩煦打橫抱著回去的,眾目睽睽之下啊餵!

她根本什麽事都沒有啊!

嗯,她剛剛教訓了一頓皇帝會不會被誅滅九族啊?

不管了,天塌了有溫珩煦盯著——誰叫他比我高呢?!

但是——剛剛要是溫珩煦對我這麽做的話我一定不會反抗的嘶——ˉ﹃ˉ

長歌如是想。

餵!男神怎麽會這麽猥瑣呢?再說你還要不要回家了!?

次日,他們一行人就啟程回國了。

直奔京城。

回去的時候路過楓笙,一行人稍作修頓,溫珩煦便在路邊攤買來豆漿解解渴,意外得知那賣豆腐腦的又贈豆漿的夫妻倆的女兒病死了。

長歌還記得當時那人對溫珩煦感激涕零的模樣,如今眼裏只剩下漠然甚至絕望。

不得不感慨世事無常。

他們夫妻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家裏又窮,還有什麽盼頭啊。

日夜兼程,趕到京城已是深秋。

古代交通真不便利,馬車顛得她骨頭都要散架了,可是,這已經是很好的待遇了,總比騎馬、步行舒適。

一行人進城比較低調,沒有預想著的夾道歡迎。

一入城也不做休整,即刻馬不停蹄趕往皇宮。

因著溫珩煦的關系,長歌得以入宮,但是卻被留在了貴華公主處,這一次,溪寧不在宮中,她挺敬畏貴華公主的,也不多言,就靜靜地坐著。

貴華公主執了本書斜倚在美人塌上,瞥了端坐著的長歌,輕飄飄地問道:“怎麽不帶面紗了?”

“回公主的話,民女覺得悶得慌。”

“不必拘謹,自稱臣婦即可。”什麽意思啊餵!

“……臣婦遵命。”誰的婦啊,她明明梳的未出閣少女頭好嗎。

“呵,此次出征,溫大人勞苦功高,必得官祿。”

“公主過譽 。”找不到形容詞回話啊!

“本宮不是在誇你。”這菇涼傻了吧唧的,說話不合邏輯詞不達意!

又扯了幾句,有人來報才知是退朝備宴了。

她得了公主首肯,梳洗一番又得了新衣。

果然宮中不得自由啊!退朝都過了幾個時辰溫珩煦都沒有來找她,木有他的黏糊糊不習慣呢!

宮宴她也去了,公主指點了她幾句,她點頭稱是,也不多言,多說找死,宮鬥小說不都是這麽說的麽。

好幾個時辰沒有看見溫珩煦了,好想念怎麽辦呢?

長歌小心翼翼地四處打量,瞥見他換了一身新衣,原來他是換洗去了,都不喊她!雖然知道自己這麽想有點不對,但是心裏還是不舒服。

看見他被一群人圍在中間,意氣風發,心裏越發別扭。

哎,都是認識的人,就我一個局外人孤零零地,獨在異鄉為異客啊!好想回家……

長歌想到這兒,低著頭退到暗處,舉袖就抹起來眼裏泛起的淚水……

剛放下手,衣袂就被人扯住了。

“怎麽了?”清越如淙淙流水之音,他輕輕撫了撫她肩上的褶皺,伴隨著一縷縷特有的清香。

這樣的清香,她沒有認錯。

而剛剛那群人早已散去。

這樣的他,讓她如何是好。

“沒事。”她笑了笑,還是那麽沒心沒肺地。

“那就過來這邊。”

她乖巧地垂首跟著他。

“沒有及時去找你是有事絆住了。”

嗯?這是在解釋麽?

“我知道的。”

“……那就好。”

晚宴很快開始了,她一直規規矩矩自覺低調。

可是,突然就來宣旨這麽一出是怎麽回事?

還有,溫珩煦立功被封官她自然懂得,可是她怎麽也被封了個四品宜人。

還有,原來溫珩煦並非一介布衣,他也是有功名在身的。

散宴後,眾人自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溫珩煦也帶著長歌去了新賜的府邸。

府邸裏有開門人有護院有老媽子……總之一應俱全,就是也賜了兩個婢女讓她很不爽。

長歌一進屋就拉著溫珩煦問東問西。

“很奇怪吖,幹嘛封我呢?我又不是你那個誰?”

“哪個誰?”他感到好笑。

“就是——”

“娘子?”

“嗯,對、呀?”

“你答應了呢。”他輕笑。

“什麽答應嘛!”

“娘子答應為夫了呢!”

“啊?我不是——”

“很快了,婚期就在這個月底。”

“啊?這麽快?”

“越快越好。”他還嫌不夠快呢,要不是怕準備不好,他都打算今天晚上就成親!

“我、我還沒答應呢?!”

“長歌,難道你不願意麽?”

“我、我、我——”

“你是願意的對嗎!”

“你、你、你——”

她這是繼被表白後被求婚的節奏麽?蒼天有眼啊!想她長歌十九年都沒牽過男生的手,這一年不到都要嫁出去了麽出去了麽去了麽了麽麽麽……

“不好意思說也不要緊。”

“可是,這麽快會不會來不及呢?”

“不要緊,一切有我。”

他會把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的,用不著長歌勞心勞力。

啊,幸福來得是不是太快了!

“溫珩煦!”一個低沈不失威嚴的聲音。

“太子殿下。”他看了長歌一眼,上前行禮,“不知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你到這邊來。”他看了長歌一眼欲言又止。

溫珩煦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讓她好好等著他。

兩人來到竹林旁,月色如水,映照著人影婆娑。

“你今天實在是太魯莽了!”

“我自知有些沖動——”

“你真不知道你這麽做的後果?本來越級擢升已是大忌,你還敢提出這樣的請求?!”

“太子殿下,微臣自知出身卑賤,得以侍君實乃皇恩浩蕩,可是,微臣一直以來別無他求,所求為她——”

“住口!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當年一起立志要結伴同游平天下的又是誰!真是紅顏禍水啊!你現在變成這個樣子是不是那個妖——”

“請慎言!她是我的妻,我愛她勝過一切!”

“甚至你的性命?”

“包括我的生命。”

“好好好,你很好!”說著,拂袖而去。

溫珩煦低頭看著月下孤影,慘然一笑,是了,自從遇見了長歌,他什麽都不想要了。

長歌看見太子急匆匆走了而他似乎有些不對勁,連忙上前,他卻在這時候回頭,狠狠地一把抱住長歌,把頭抵到她的肩上道:“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長歌本來還有些不舒服,看他這樣也沒掙紮,忍著難受,任他抱著。

原來,愛一個人,也要為他忍著,這大概就是包容。

他閉上眼,十多年前的初遇相識似乎還在眼前……

是月夜。

☆、大結局

【大結局】

立冬以後,日漸寒涼,衣服也厚了。

日子定在了十月廿五,長歌每日呆在府裏待嫁,看看書寫寫文,眼見著好事近了,而溫珩煦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她連彈琴也無人和了。

這一日,長歌於書房翻箱倒櫃找書。

“長歌!”顏溪寧直接推門而入,“恭喜你呀!不枉我日夜兼程的總算趕上啦!”

“溪寧,很久不見了呢!”

“是麽?上個月才見的哈哈哈!”

“這叫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小心被你家溫珩煦聽見了。”

“呵呵。”

“對了!”顏溪寧將一本書塞給她,“給!送你的新婚禮物,你肯定喜歡!”

“這是——”長歌正欲打開,突然——

“長歌!”溫珩煦聽暗衛匯報說溪寧縣主來找她,趕回來了。

“溫珩煦。”長歌迎了上去,“你怎麽這時候回來了?”

“我回來看看。”他淡漠地掃視了顏溪寧一眼。

“我我我突然想起來,蕭煜還在等我吃飯呢!我明天找你喝茶哈!”說完,便往外溜。

“等等,我送送你。”

長歌放下書看了溫珩煦一眼,就隨她出門了。

“一起去吧。”溫珩煦溫柔地道。

“不用了,馬上回來。”長歌破天荒拒絕他的話。

溫珩煦心裏咯噔一下,莫非是最近接觸太少了點?

他的目光追隨著長歌離開,直至看不見了才回過神來嘲諷似的搖了搖頭,瞥見桌子上的書,想起好友們贈送的各種xx書oo畫,噗地笑了開,拿起來翻了翻,那笑意瞬間凝固,眼裏是一片冰寒。

一路上兩個人嘰嘰喳喳聊天,不知不覺竟然到了大街上,熱熱鬧鬧地,便幹脆在路旁的小吃攤坐了下來,各要了一碗豆腐腦,一個加糖一個要辣,吃將起來。

“很久沒這麽痛痛快快地吃痛痛快快地聊天了!”

“我也是啊。”

“沒想到你也是穿越老鄉啊,藏的真夠深的!”

“那時候不是不清楚情況麽?”

“難道現在就清楚了?”

“依然木有!”

“唉呀,你這個傻菇涼,你太依賴你家親愛的了,整個人都傻不楞登的,不能再這麽下去了來!”

blablabla……

“……就這麽說定了,明天下午在‘一葉扁舟’喝茶,不見不散哦!”

“好!”

“你要一個人來,別帶溫珩煦了。”

“……好吧。”

“餵餵餵~你家親愛的找來了,我先走了。”一溜煙跑了。

長歌有些心虛地對著同樣心虛的溫珩煦道:“一起走走吧?”

“好。”

“讓一讓啊讓一讓!”一個大漢背著個人沖過來,長歌躲閃不及,往前一個趔趄,右手無意中碰到了溫珩煦的左手,瞬間被他抓住,她楞了下,站穩後想抽出,卻被他握得更緊了,相視一笑,轉而十指相扣,繼續並肩而行。

剛剛好走到醫館門口,看的那人在給自己的孩子求醫,目睹了只是因為錢沒帶夠無法抓藥而急的團團轉。

兩人對視一眼,溫珩煦走上前幫那人付了錢款,擺手示意那人不必感謝,這才回了長歌身邊繼續前行。

“我小的時候來京城玩,生病了,師父錢丟了,剛剛好碰到一個帶孩子看病的好心人……他代師父付了錢款。天下的父母,孩子生病了,都恨不得以身相代……”

可憐天下父母心 ,那麽,她遠在現代的父母此時此刻是不是已經找她找的發瘋了呢?!

一時間,她竟無言以對。

“進去吧,到家了。”

“你師父——會來麽?”

“不知道。”

守門人上前道:“老爺、夫人,有貴客已在廳堂。”

原來是溫珩煦的師伯和師弟來了,稀客呢!

不過,關她什麽事呢?這個世界,她沒有一個親人。

想起來顏溪寧給的書,她便徑自去了書房。

怎麽也找不到那本書之後,她心生疑惑,越發想知道那本書寫了什麽,幹脆直接去找溫珩煦。

在“一葉扁舟”的雅致茶間,顏溪寧小心翼翼地隔著屏風對著裏面的人匯報了情況和進度,那人示意她下去,按原定計劃進行。

顏溪寧退了出去後,門“吱呀”一聲開了,一身紫衣華服的太子踏了進來,屏風後的人撫了撫流光隱隱的龍形佩玉上系著的粉藍兩色雙股絲帶,那絲帶還帶著是撕扯下來的毛邊痕跡,幽幽地笑了。

出去的顏溪寧在心裏長嘆一口氣:長歌啊長歌,你不是想回家麽?這算是成全你吧?我也有我想守護的……

今天發生了不少事情,長歌開始感到有些迷茫,想一想顏溪寧說的話,心裏總覺得怪怪的。尤其是她聯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更是悲從中來不可斷絕。

她在等溫珩煦主動解釋那本書的去處,所以,就一直在書房等著他。

果不其然,他過來了。

長歌問道:“你有沒有看見一本書?”

“有。”他並沒有否認。

“在哪兒呢?”

“……那本書——現在不適合看。”他心裏有些慌張可面上不顯。

“哦?莫非看這書還有什麽講究?”

“可不是嗎?”他靈機一動,湊近她,微微一笑道,“這種書還是留到洞房花燭夜一起觀摩比較好~嗯?你說,是也不是呢~”

這無比蕩漾的話說得好生暧昧,長歌瞬間聯想到了什麽臉都紅了,心裏嗔道:這不正經的顏溪寧,怎麽送這樣的書?害的我在男神面前丟臉丟大發了……

殊不知,溫珩煦眼裏閃爍著的是絲絲不安。

是夜。

長歌一人獨寢,夢裏她魂歸故裏,像看一場默片一樣看到現代的父母對她的失蹤很是傷心,自己的失蹤事跡甚至上了頭條,後來畫面一轉,她的父母又有了一個兒子,她呼喊著,他們卻不理會,她深深地記得夢裏的恐慌和絕望還有無盡的傷心!然後,有一個白衣人來了,潛意識告訴她這個人就是溫珩煦,她夢見他化身成獸,張著血盆大口向她撲來——

“啊——”她驚醒了,原來是一場夢靨,可是淚卻濕了枕頭,夢裏面的她是多麽的傷心啊!

醒來獨自繞階行,人悄悄,窗外月朧明,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弦斷有誰聽?

已三更。

聽著遠處的梆子聲,人有些半夢半醒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嗎?會不會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還是身處在那個科技發達的現代社會中?

整個上午她都在補眠,下午,溫珩煦一如既往地忙,她獨自前往“一葉扁舟”。

暗衛正欲把她的行蹤報告給溫珩煦,苦於溫珩煦正被太子絆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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