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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夜深人靜,長歌按照想了幾日的計劃,偷偷摸摸地出了宋家,循著印在腦海裏的地圖,往楓笙城方向走去。

牛鐵柱晚上喝多了水,他不喜歡用夜壺還得自己倒,起身去院外大樹下小解。

瞥見那兒影影綽綽,正想喊人,仔細瞧瞧那身形有些眼熟,思量著不是賊人也不可能是鬼,慢慢湊了過去。

正是怕得不得了的長歌,她有些後悔晚上走,天黑光有月亮也看不清,反正已經被賣了還有更糟的嗎?古代又沒有挖腎的。

正走到柴垛旁邊,一個黑影竄了過來,她下意識地就扔了個芋頭過去,那人“哎呦”一聲,原來不是鬼是人,她也顧不上了,既然已經被人發現了就趕緊跑吧。

牛鐵柱被砸中了,氣的要命,誰讓他好奇呢,眼下這黑乎乎的一片,他今兒個瞧見這女子身量不錯,幹脆就在這兒收第一個後宮吧!

這麽想著,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長歌往草垛裏拖。

☆、第 11 章

長歌猝不及防被人揪住了,她只以為是被宋家發現了,不成想那人卻把她一推,見她倒在了草垛上就要撲過來,長歌這下明白了,這人想強x她,她死命一踢,沒能準確踢中他襠部可也把人踢上了,牛鐵柱往後一退,他這身體結實著呢 ,挨上兩下沒什麽,他陰側側地笑了:“有個性,爺喜歡。”

長歌大驚失色,連忙爬起來就要跑,那人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衣服:“嘿嘿,想跑?你就是叫破喉嚨也沒人聽得見。”

眼下是跑不掉了,她不想驚動別人就會被強x,那麽——

“嗷嗚——”一陣狼嚎聲,村裏面頓時亮起來了,家家戶戶舉著火把出來了。

牛鐵柱高估了自己的人格魅力,低估了長歌的模仿能力,她那一聲狼嚎,吼得全村都出來了。

宋家的自然也出來了。

舉著火把拿著弓箭的宋大寶,看見了長歌。

長歌不敢看他。

這時候,又一陣子狼嚎襲來,這下子是真的狼來了。

幾只狼兇狠地瞪著牛鐵柱就要往他家裏沖,草垛正好在門口大樹旁。

那眼裏的綠光看得很是滲人,長歌心裏發怵,牛鐵柱嚇得要尿褲子了。

只在狼撲上去的那一剎那,宋大寶倏地上前,擋在了長歌面前,同時拉弓放箭射中了幾只狼。

神箭手!幾箭齊發呢。到底是幾箭她也沒看清。

那些狼受了傷,又被眾人用火把團團圍住,慢慢後退了,這時候一只小奶狼“嗷嗚嗷嗚”地叫著,從牛鐵柱家裏蹣跚而出,一只狼叼了它,就一起跑得沒影了。

眾人送了一口氣,這時候,長歌才在火把的映襯下瞥見大寶流血的手。

她有些難堪,這樣的情形下被逮住了,不知情的肯定會嚼舌根,以為她做了什麽不要臉的事情了呢。

花媽媽正在對著個小鏡子照著,那鏡子正是長歌的。

她後面吹氣一陣冷風,回頭一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恭迎尊使大人——”

正是那紅衣男子,他開口:“怎麽,本座讓你把她東西賣到全國各地你都當耳邊風了?當本座不知道麽——”

“屬下不敢……”花媽媽抖得要命,“屬下、屬下只是打算把東西賣賣賣到黑市裏,然後就查不出來……”

“限你一天功夫不然那人就快醒了。”

“是是。”

“還有,沈家的棟梁來了,你們做事小心點。”

“多謝尊使提點……尊使,這個月的貨,都正好還在這兒,您看要不要先——”

一陣風掛過,香氣飄散而去,花媽媽癱倒在地,又活了一次,背後汗濕一片。肉疼地看著手中的鏡子,趕緊起身找人安排下去,這些東西,留不得了,加緊脫手。

“仲景,珩煦他怎麽還沒有醒?”夜太子焦躁地踱來踱去,“這都好幾天了。”

“他好像是不願意醒來,似乎——在做夢……”

“有什麽辦法喊醒他嗎?”

“……嗯,辦法倒是有——”

“殿下,商家四爺來訪。”門外親衛通報。

“不見。”

“等等。”秦俠客答道,“說不定是好消息。”

“……好,我去看看。仲景在這兒守著。”

秦俠客也跟著去了。

“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

溫珩煦緊閉著眼睛昏迷著,不知道外面的是是非非,他做了個夢,夢到他和長歌在一個奇怪的世界裏相遇,不像他控夢的那個世界,這個世界裏,全部都是吃人的人形怪物,他就是為首的怪物,而長歌卻是一個人。

不過,既然是夢,那就意味著可以為所欲為了,哈哈哈……

溫珩煦在做夢,一個好美好美的夢,在末世裏,他是喪屍皇,他號令天下喪屍攻城略地只為占有他的長歌,他終於奪到了她,在他要觸碰她然後做一些脖子以下的不和諧事件的時候——他的長歌突然不見了。

他想起來了,他的長歌真的不見了,她不是自己逃走的,她肯定還在等著她救她,他的藥水也快要失效了。他要醒過來,沒有長歌的世界不是完整的,他不要待在夢裏,他要去有長歌的地方!他枯寂了很久的心重新燃起熊熊烈火……

夜太子接見了商四爺。

商四爺也不廢話,掏出來了一包東西:“太子殿下,這包東西是城裏黑市剛送來的……聽說是一個姑娘的,這個姑娘好像是溫公子帶著的那位……”

太子立刻知道了。

“醒了醒了!”賽仲景大聲歡呼,眾人簇擁而上。

溫珩煦只覺得喉嚨疼痛,嘶啞著嗓子喊“長歌——”倒水的倒水,扶他的扶他,他喝完水緩過來就要下床找長歌,太子按住他把剛剛的發現說了一遍。

他心下了然,沈惟辛也說要捉住這夥可惡的團夥,好向聖上交代,眾人勸的勸哄的哄的哄,可溫珩煦一心只想著長歌,哪裏顧得上其他,掙紮著下床要去救他的長歌,也不怕眾人知道了她的女兒身。

不說,眾人也知道了。

心裏都好奇著這是一個怎麽樣的姑娘呢。

太子沈惟辛他們都派人布置下去,一邊調查方圓百裏新來的人口,一邊教人循著這包東西上的味尋找她。

自然這東西是交給了溫珩煦,他剛剛蘇醒,身子未完全恢覆,他得了這包東西,鎖了門,一件件地摩挲著,嗅著,有些上面淡到幾乎聞不見的味道,他低喃著,輕輕用唇瓣觸摸著那幾件奇怪的小衣,那上面長歌的味道最濃郁。

他的眼睛漸漸發紅,不再似那溫潤如玉模樣。他不由自主地解開衣裳,將那件抹胸模樣的衣服貼在了他的胸膛,閉上眼睛幻想著他抱著長歌,那高聳柔軟的胸部緊貼在他的情景……

紅衣人讓花媽媽先賣了長歌再賣了長歌的東西,可是他沒有想到,長歌竟然沒有賣太遠,只是在楓笙城外的秦家村而已。他也不知道長歌賣去哪兒了,也不知道東西都回到了溫珩煦手裏,要不是花媽媽是那個人的……他早就除去了這個辦事不力的家夥。

溫珩煦畫了一張長歌塗過藥水的畫,貼了告示懸賞。至於他偷偷畫的她真實的臉的他藏在了留囚山上。

長歌心裏有些感激,宋大寶看來會寫字也會些武功,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她越來越想念溫珩煦更加想回家。

她在這裏落後的生活過的太憋屈。

長歌摸摸下巴,那個水泡沒了,也結疤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留下疤痕……該死的,此仇不報非女子,她一定要把那些人統統賣到黑磚窯裏。

宋家也沒有怎麽說。

她只一口咬定死不“改嫁”,反正那戶籍木板她還貼身放著呢,他們也不知道。

她看著傷口也快好了,就洗洗臉,反正藥水也洗不掉——哎呀,這盆水真臟,毛巾都被擦得烏漆麻黑的,她起身倒水,碰見了前來賠禮道歉的牛鐵柱和宋大寶在說話,二人看見了倒水的長歌,眼睛都瞪直了。

長歌瞪了他一眼,在他看來倒像是嬌嗔,看得他骨頭都酥了。這模樣放現代也是個大美女,更何況是這麽一個男多女少的世界……

牛鐵柱羨慕嫉妒恨地落荒而逃,和兄弟幾個進城趕集去。

楓笙城一時間管的緊了,來來往往都要搜查,牛鐵柱思量著做生意又無本錢,就往告示欄一湊,哎呀,這不是那誰嗎?敢情這模樣易容的,那真面目看得人都口水直流啊。他趕緊揭了榜……

溫珩煦聽到這個消息也顧不上傷未痊愈,當即解了韁繩上馬,貴華一看,甩手把鞭子飛給他,他接住了,一鞭子抽了就走。

眾人見狀不甘落後。

因著溫珩煦借走了貴華的馬,她不願意和溪寧共坐,就讓影騎馬帶她。

溪寧朝她唾了一口。

溫珩煦滿心滿眼都是長歌,快了快了,他縱馬疾馳,此時此刻他的心若萬馬奔騰。

宋大寶宋二寶對著長歌發楞,宋嬸也是看傻了,這姑娘太好看了,留著是個禍害,打算把她轉賣了,重新給大寶娶一個。

這時候,外面有馬嘶鳴聲。

長歌心想,會不會是溫珩煦來接她呢。下意識就往門外走,宋大寶想攔住她,被溫珩煦看見,駕馬近身,一飆冷氣,飛來一鞭抽中他的手,轉而將長歌卷上馬,揉進懷裏。

朝思暮想的人兒,就在懷裏。他按捺不住的心動,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很好,沒有沾染上什麽亂七八糟的味道。

他們就這樣靜靜的。

長歌很激動,溫珩煦真的來找她了,還對她如此親密。在他懷裏如此安穩,就想起來那個夢,她靜靜躺在他懷裏,誰也不說話,聆聽著彼此的深淺呼吸。

溫珩煦略微放開了點長歌,她擡頭看他,他清減了不少,而他瞳孔一縮,是誰,燙傷了他的長歌,他要讓那人生不如死。

“你的傷……”

“你瘦了……”

“你先說。”

“你先說。”

兩個人相視一笑,溫珩煦了解到她是被賣到秦家村,他心裏氣憤,是誰這麽大膽子害得他們分開了這麽久【才幾天啊~】。

溫珩煦丟下一袋銀兩,打馬帶著長歌離去。

宋嬸撿起錢袋拉著宋大寶回去。

是啊,這樣的一對璧人又豈是他可以肖想的。

翠湖嫉妒地咬手帕,和村裏看熱鬧的婦人們四散開來。

溫珩煦急著回楓笙城給她上藥,還要帶她回溫宅,讓她洗澡,把她換衣服,還有吃飯……至於那東西,他有些舍不得,遲疑不決。

半路碰見了那群人,為首的是讓影騎馬帶著的貴華。溫珩煦下意識將她的臉裹得嚴嚴實實,不讓別人看見,藥水失效了,他必需帶她回留囚山去。

然後就這麽留她在山上然後兩個人沒羞沒躁沒日沒夜地做一些羞恥的快樂的小事情……比幫太子完成統一天下大業有趣多了。

趕過來的人害怕溫珩煦做出什麽毀天滅地的事情來,想當年他師父就是這麽一個不管不顧的人。

還好,他將那女子帶了回來,也沒見做了什麽。

因為,秋後算賬,現在才暮春,帳要慢慢算才好玩。

☆、第 12 章

眾人看見長歌的時候,就是一個被裹著寬大外衫裏人。

他們很好奇,很抓狂,這姑娘到底長成什麽樣子才能讓以淡定著稱的溫珩煦變成這副模樣。

溫珩煦到了溫宅謝過貴華公主,就要開始趕人了。

住這裏的人都不想走,好,很好,他走行了吧。

他收拾著東西就要走,太子攔住他“你太沖動了。”

貴華公主笑道“這姑娘都快被你悶死了……”溫珩煦松開了些。

“你那山上能久住人嗎?何況是個嬌滴滴的姑娘家?”

眾人都勸。

長歌都要笑了,溫珩煦這是怎麽了,到底發生什麽了,這些人又是怎麽回事,還有,為什麽把她裹衣服裏,緊貼著他,她臉都滾燙了起來,還有——溫珩煦真該洗澡了。

溫珩煦好不容易應付了這幫人,他剛放開長歌要和她說話,就看見她紅撲撲的臉蛋,白裏透紅,紅的過頭,好想咬腫麽辦。

不行,他不能表現太明顯,會嚇跑她的。

“你該洗澡了……”

“你也是……”

他取出了藥膏,親手給她抹藥,拒絕了她的拒絕,觸手溫潤,很是滑膩,他的眼神一暗。磨磨蹭蹭半天才抹好藥。

他帶她去房間,說明了他的房間在隔壁——方便照看,然後給她看屏風後面的沐浴木桶,吩咐了人燒水送來,讓她洗洗,他也要洗一洗了。長歌打開衣櫃,(⊙o⊙)哇,被震撼到了,滿滿一櫃子的衣服——都是黑色(òó)

。自作孽不可活。好像是她說的,黑色,耐臟。

長歌拿好了衣服,溫珩煦真細心呢,連新裏衣都備好了。可惜沒有她的bra呢。

她正欲脫了衣服,響起了敲門聲:“長歌——姑娘,我可以進來嗎?”

“溫公子,請進吧。”

“這是你的東西,看看少了沒有。”

長歌很驚喜,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長歌高興地道謝:“溫公子謝謝你。”

“長歌、姑娘不用客氣。”

“溫公子以後直接喊我長歌吧!”

“……好。那,長歌就喊我珩煦如何。”

“好啊,珩煦。”她笑了,好美。

他有些發熱,道:“水涼了,你快洗吧。”他急著要去隔壁。

“好的,再見。”

長歌慢慢脫了衣服,心情大好,哼起了歌,溫珩煦就在隔壁,透過他做的機關看的清清楚楚,聽的明明白白,他的長歌很高興,她在唱歌,她脫了那件他之前送的春衫,她又脫了那件穿著變臃腫的奇怪衣服,露出了雪白的只著小衣的上身,他從上往下看著,那光潔的脖頸、精致的鎖骨、深深的□□、平坦的小腹……啊!他的鼻子一熱,用衣袖一抹,竟然流出了鼻血。

他心裏羞愧但是不想移開視線。

她動手脫褲子了,他的視力很好,她身上的痣都看得清楚……

她脫了褲子扔在地上,修長白皙的腿,溫珩煦只覺得小腹一緊,全身都冒起了火直沖而下。

鼻血自然流的更加歡快了。

長歌正要脫bra和小內內,總感覺有一道熾熱的視線,她有些不自在,轉了轉身直接進了木桶裏,水直到她的肩部,她把頭都沒進了水裏……啊,泡澡真舒服呢~

溫珩煦的鼻血戛然而止,他的長歌在他視線裏消失了……

【不知道要不要比這個還重口,小女子最喜歡偷窺洗澡的橋段了~】

溫珩煦正在想是不是出事了這時候長歌從水裏冒出來,在水裏脫光了衣服歡快地洗了個澡。

然後起身擦幹身子、一件一件穿衣服。

溫珩煦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暈厥了……

長歌把那衣服就放那兒,反正衣服多也不急著洗。

隨隨便便把濕頭發一包,她就躺床上補眠去了。

等溫珩煦來敲門,她才暈暈乎乎醒來。

溫珩煦因為那件衣服袖子擦了鼻血染紅了就換了身衣服,仍然是一襲白衣翩翩,作者只想說偽君子啊偽君子,這真是一個活生生的偽君子。

溫珩煦遞給她一個面紗,說:“你現在女兒身雖然瞞不住了,這臉也容易惹麻煩,藥水在山上,你先戴著面紗,不要摘下來。”

黑色面紗黑色衣鞋……怎麽看怎麽奇怪。

溫珩煦想帶她回山,但是眼下問題尚未解決更何況她的意願他沒有問,他喜歡她開心,但是不能絕對離開他。

溫珩煦帶著長歌在眾人滿眼期待中走過來。

一陣香風襲來。

眾人的眼神如果可以具現化的話,溫珩煦已經被捅滿了刀子、長歌的面紗已經被撕爛了。

在眾人熾熱的眼神裏,長歌打了聲招呼,這聲音真美妙啊~溫珩煦有福了~

這姑娘身材真好,一向自恃有料的貴華也不得不羨慕起來,難怪溫珩煦藏著掖著,就這樣看,也是寶貝,只是幹嘛要穿一身黑?難道這姑娘是刺客殺手不成?!

溫珩煦警告的眼神,眾人紛紛收回了目光。

朋友妻不可欺,再喜歡也不敢跟溫瘋子搶啊!他們誰不知道溫珩煦和他師父就是一大一小兩個瘋子。

【小女子好想快進~】

沈惟辛和賽仲景是一見面就吵,想當年這兩人可是形影不離的基友,一個嘴賤一個毒舌……唉,物是人非呢。

秦俠客告辭離開,他要躲著她,不能再見她。

剩下的人也陸陸續續告辭了。

溫宅裏又岑寂了下來,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似乎也不錯。

賽仲景留了本書給他,沈惟辛也丟了本畫冊。

溫珩煦哭笑不得,他以為賽仲景是和之前一樣送YY小說正要送去給長歌看,簡單翻翻臉都羞紅了。

一本小黃書和一本春宮圖!

他還不曾知道——男女之事就是這樣子啊!

他師父從來沒有裹他說過,除了長歌,他也沒有和哪個姑娘說過超過三句話。

為了練功他一直都是處子之身【這詞用在這好奇怪~】,他知道他的兄弟們都不是處了甚至在這個男多女少的世界仍然妻妾成群左擁右抱。他大功告成之後仍然守身如玉,他在等一個人,現在他知道了,那個人就是長歌,她那麽美好,最近的不在狀態他們也一定是知道了……他一想到長歌身子就不由自主地滾燙了起來……他和她,都是純潔而美好的……

當天晚上,溫珩煦做了個夢。他夢見自己那天偷窺的情景了,他在夢裏沖進了門裏,正在沐浴的長歌一臉震驚,他輕輕而又不容拒絕地抱起她,貪婪地掃過她的每一寸肌膚,他不由自主地從她的腳底板到頭頂用他的唇膜拜著,他的長歌很乖,很香,很軟……他傾覆了上去,然後抵死纏綿就像那本書那畫冊裏那樣。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醒了,悵然若失。

感覺到濕漉漉的像尿床一樣的,二十一歲的一直很純潔的他在今天真正成熟了。

溫珩煦沖著澡,一邊回味著夢裏他和長歌的繾綣,一邊看向長歌的房間。

他想,他現在恐怕睡不著了,他要蹲在她的面前,聽著她的呼吸,嗅著她的體香,看著她沈靜的睡容……他突然想迷昏她或者幹脆給她下藥然後……不行,他何時如此色急下流了?他愛她,他要給她最好的,所以他要掙得機會向她提親……

他想著,癡癡地笑了,睡夢裏的長歌不知道夢見了什麽,也淡淡笑了。

她只有他一個,他只有她一個,這樣就足夠了。

他慢慢伸出手,輕輕觸摸著她,指尖輾轉,像夢裏那邊繾綣……

☆、第 13 章

暮春之末,天朗氣清。

長歌起了個大早,到院裏沐浴晨光。

楓笙城裏的這間院落比留囚山上的竹樓大得多,雖然不能和現代時候游覽的蘇州園林比,這也是別具一格,不然怎麽他們會想賴著不走呢。

溫珩煦可不想別人打擾他和她的“二人生活”。所以都被他趕走了,整個院裏只他們二人。

晨光熹微,蟲鳥偕鳴,置身其中,長歌深吸一口氣——清新!古代沒有重工業的汙染,天空是那麽的藍,流水是那麽的清,山林是那麽的綠……拋卻其他不談,真是度假勝地,只是交通通信都不發達,要是穿越到修仙世界就好了……想多了。

長歌繼續走,綠樹成蔭的後院確實不小。

她聽得耳旁沙沙作響,循著走過去。

正是溫珩煦在晨練。

長歌遠遠看著,他知道她來了,停了動作,朝她一笑。

“長歌,起的很是早。”

“是啊,溫珩煦更早。”

“咳咳,我早。”

“晨練啊。”廢話麽。

“嗯。”

有點尷尬。

“溫珩煦你會武功,我是說你用什麽武器啊?”

“簫。”

“哦,你會吹吧?”

“自然。”

“我也會一點。”

“要吹嗎?”

“不用了。我感覺自己還是彈琴更勝一籌。”

琴麽……

“……要不,先去用些早飯吧?”

“好啊!”她昨天晚上就餓了,只是這裏沒辦法買東西吃她又不好意思說。

還是和溫珩煦在一塊既有安全感又有滿足感啊!

早飯照例是溫珩煦準備的。

夥食水平住宿條件等等都比在秦家村好多了。她也是慶幸。

飯罷,溫珩煦怕她在家裏悶煩又怕出門被人瞧了去,恰巧又沒有了藥水,只得讓她帶上帷帽,就帶她去逛街去了。他寸步不離,她也是不敢亂跑,兩個人就肩並肩共行。

長歌心想:這古代,也特麽危險了吧,上次她一個人就碰見了拐賣人口的,穿越人士如她這般用一頭豬就賣了的也怕是少有。難怪回回逛街少見女子,古代女子肯定都是大門出二門不邁的,怕被拐賣呢!

左顧右盼,她也覺得新鮮,一開始想買顧忌沒錢,後來看多了就不想買了。

奇怪,這些人怎麽老看她,她穿一身黑就那麽稀罕嗎。

溫珩煦忽然停下來,說:“累了麽?”

“不累。”哪有逛這麽會兒街還累的。

“要不,雇個轎子坐?”

“啊——不用。”雖然她好奇坐轎子的感覺,但是總是讓他破費不好。

“那去紅妝閣看看吧。”

“好啊。”

這楓笙城差不多大街小巷都逛遍了,店鋪大體分類吃喝玩樂衣食住行,但是女人用品專賣店不多,她想很可能是這是個男尊女卑的古代壓根沒想到男多女少啊。

路過書店,溫珩煦讓她乖乖等著不要亂跑,他進店精挑細選了一批書,留了地址著夥計中午送過去。

他怕長歌知道這個世界的狀況,看的書都嚴格限制。

一路上,繞是她帶著帷帽那身段仍然藏不住,不時有人偷瞄她。在他用眼刀瞪走了n個偷瞄長歌的人之後,紅妝閣終於到了。

這是一家女性用品專賣店,但是裏面的女子仍然寥寥無幾,做生意的店員也是男多女少。而且店裏的女子都看起來不怎麽樣。

長歌在秦家村沒怎麽出門,但是就她所見,目前沒有女子超過她,難怪要躲躲藏藏呢,溫珩煦也是為了她好。

他問她需要什麽,她只是笑著隨便看看,也不買。

從前看小說的時候,看男主給女主買各種各樣的好東西,她就感覺暗爽,現在輪到她了,真不好意思呢,現實果然是現實,和小說是不一樣的,唉,也許她也只是某個小說裏的人呢。

身無分文,舉目無親,她目前在這個世界唯一依靠的卻是一個萍水相逢的男子。

不行,大家都說女孩子一定要經濟獨立,男子給你花錢都是在投資懂不懂——唉,她有什麽好投資的呢。

“溫珩煦,我之前說過想當東西的事情。”

“我們去水邊走走,再說好嗎。”

“嗯,好。”

兩人走到湖泊旁,湖邊種著柳樹,柳樹發出嫩芽,微風催促著柳枝輕拂水面,蕩起漾漾波紋。

順著湖堤走,春風滿面,送來陣陣花香,上風口種著不少杏花樹,他們迎著風走,穿過那一片緋紅,杏花雨落了滿身滿頭,拂了還滿。

長歌看著溫珩煦就像那白衣仙人拂落花,春風微醺,不由得脫口道:“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嗯,要是騎匹白馬就更像了……”

“更像什麽?”

“像——呃,我隨口說說。”

“哦。”他有點失望,是她說錯了什麽嗎。

長歌一晃,踩到了水坑,繞是溫珩煦一把握住她的手已扶穩了她才沒有跌倒,可是也免不了濺濕鞋襪、崴了腳。

“哎呀,真是不小心呢。”

“你手上怎麽有繭呢。”觸手一片溫潤滑膩,只是那突兀的繭刺痛他的手心。

“中指是寫字寫的,其他的是彈琴所致。”

“等回留囚山,我那兒有藥,塗幾回就消了。”

“不用費事,早晚又有了。”長歌濕了鞋襪很不舒服,走路淺一腳深一腳。

“我背你吧。”

“不用,我自己走。”

“那我抱你走。”

“還是背吧……”

溫珩煦蹲下身,她趴在他的背上,兩團綿軟就這麽抵著他,他的背都要燒起來了。

他緊了緊手,背著她走的很穩,嗅著幽香,一臉的雲淡風輕,真正的感覺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終於感受到什麽叫做步履維艱,背著心上人卻什麽也不能做,身下難受得緊,他的手固定住她的腿,忍住上下摩挲的沖動,不動聲色地往上挪了存許。

唉,明明心裏想要的要死,面上還得一副正人君子樣子,這日子沒法過了……

長歌也是有些尷尬,她都能聞見他身上的那股子清香。她雖然是處女好歹也十九了是個成年人了,古代女子十五就及笈了呢!

她在他的背上思索著,她是一個堅定的sc(雙處)控,堅持從一而終,尊崇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是,古代男子大都是三妻四妾,那麽在古代大環境下就很難找到志同道合的伴侶,更何況她堅持她非婚不性,雖然看小說的時候巴不得書中男主女主快點xxoo,真正輪到她來抉擇她還是很慎重的,不是她自作多情,溫珩煦顯然對她有意思。而她也有點喜歡他。

可是,她不知道為什麽穿越了,她必須對未來負責必須對那個相伴一生的人負責,她只是一個平凡女子,付不起風流的代價。

守身如玉,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

雖然她也羨慕書中生死相許的愛情,但是輪到她就猶豫不決,看來,他在她心裏遠沒有到對於她來說非他不可的境界。

兩個人各懷心事就這麽回去了。

午飯後,溫珩煦讓送書夥計將書籍搬到書房裏,他要一本本看過了再挑選出來適合的給她看。

那夥計磨磨蹭蹭還不肯走,溫珩煦多給了些賞錢,那人哼哼哧哧地咕噥著啥,掏出來一個木牌,溫珩煦定睛一看,正是長歌的戶籍,難怪他抱走長歌的一堆衣服去洗的時候沒有看見這個,原來是丟了。

這個粗心大意的姑娘啊!

“公子,這個是長歌姑娘的,我能不能親手交給她。”

不能!除了他,沒有他的首肯,誰也別想接近他的長歌。

“哦,她忙去了,我代為轉交就好了。多謝夥計了,這些銀兩拿去喝茶吧。”

那人看他出手闊綽也就不再糾纏,這人誰啊?正是秦家村的某醬油黨。

下午。

溫珩煦布置停當,邀她品茗。

吹面不寒楊柳風,二人只覺得這春風拂面真是愜意極了。

院裏沒有涼亭,只一葡萄架,架下一石桌四石凳,相對而坐。

兩個人都是愛喝茶的,談來談去都離不開個茶字,吃這茶點也是有滋有味。

“那個,說到當東西的事情。”

“你先聽我幾句,若執意要當便幫你就是。”

“請說。”

“你的東西皆不是凡品,流落到民間怕是會引起軒然大波,若被有心人註意,也會引來麻煩。”

“那麽,賣去黑市呢?”

“有心人想查又怎麽會查不到呢。”

“我就直說了,叨擾公子多日,又花費公子些許銀錢,我也不太好意思了。我不知道怎麽就來到了這裏,只身處異地,思鄉懷親不能自已,所以我想要找到回家的路,我想回家。我想,公子也是知道獨在異鄉為異客的淒苦的。”

她竟然真的想離開她!他絕不容許!“……那,你知道如何回家了嗎……”

她使勁搖了搖頭:“但我不會放棄。”

“不會放棄就真的可以了嗎?”他驀地站起身,衣袖帶翻了茶杯,白玉釉質裏的水會聚成流傾出,傾落而下,消散入地不見。

她擡頭看他,他自知失儀:“抱歉,我只是有些較真了。”

“沒事,你衣袖濕了。”她笑了笑,淡的像風拂過水面,繼而嘆道,“我之前不知道自己活著的世界多麽美好,還和父母親朋鬧別扭,真是不懂事,而如今想向他們認錯都不能夠了。”

“倒像話本子裏的那句——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眼前人。”

是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吧?

“好花堪折直須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是啊,你也知道呢。”

這話什麽意思,有歧義!

“你父母呢?”

他苦笑:“我從小就是師父帶大的,哪有什麽父母。”

“對不起。”

“無事,何必道歉,總和我客氣。”

“你也是客氣。”

“我是怕——”他逼近一步,盯著她一字一句道,“唐、突、佳、人。”

長歌不知是因為他的話還是他的舉動,臉紅了。

“那你師父呢?”

“很久不見了。”他臉色一疆。

orz,又戳中他的痛處了嗎?

“那他是什麽樣的人啊?”

“一個——”他淡淡笑著,似乎在回憶,“很溫柔的人。”

“像你這樣溫柔嗎?”長歌沒頭腦地問了句。

“呃——”他楞了,僵硬道,“我師父歲數足以做你爹了。”所以千萬不要想別的男子,你只能看我!

“我覺得,溫珩煦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溫柔的人了。”她笑著,像朵花似的。

他也很高興,望葡萄架外走:“我買了些書,你無聊時候看看,不要出門,我將有一段日子不能時時刻刻陪你,三餐我會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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