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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要麽留要麽囚

作者:文荒小女子

sc(雙處),he(happy end),一對一

作者:文荒小女子

女主路癡逗比二貨女漢子

男主呆萌溫柔忠犬黑化——>各種囚禁偏執蛇精病

文案:

長歌一不小心迷路了,穿越到大山裏面,被好心的獨居美男子收留,沒想到是個男多女少的世界。漸漸的,發現了這個男子不為人知的……

eg:

[之前]

——姑娘多吃點,小心餓了。

——謝謝。

——姑娘多喝點,小心渴了。

——謝謝。

——姑娘多脫點,小心熱了。

——……

[之後]

——還有,那個誰,幹嘛一副餓狼見羊的樣子看著我?

——嗯哼~想跑?你說我是打斷你的腿還是鎖起來比較好呢?

——都不好,我再也不跑了,真的。

——呵呵……

內容標簽:情有獨鐘 因緣邂逅 甜文 天作之合

搜索關鍵字:主角:長歌,溫珩煦 ┃ 配角:配角都是為了幫助男主黑化占有女主的 ┃ 其它:溫柔偏執忠犬~雙處~黑化囚禁非處不控

☆、第 1 章

這到底是哪兒啊?

長歌走了好久,腿都酸痛難忍了,還是在原地。

她長嘆一聲,索性在那棵樹下坐了下來。

又渴又累,她取出背包裏的水杯喝了一小口,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走出去所以不敢多喝。

這詭異的破地方!

她一個人跑去報團旅游,結果水喝多了又木有廁所只好離開大部隊找個隱密的地方解決“人生大事”,哪知道隨地小便也有報應吖,她已經在這個桃花林裏轉悠了大白天了!難道是傳說中的鬼打墻?不是吧,她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長歌看金烏西垂落英紛飛,美則美矣,只可惜她無心欣賞,再想著遠在家鄉的父母還不知道她一個人迷路在此……思及種種,不由得潸然淚下。

“上天啊,要是能夠有人帶我走出去,我立刻以身相許——啊呸,變成唯心主義者!形而上學我都願意……”

許是上天真的聽到了她的呼喚,當她“長太息以掩涕兮”的時候,一陣環佩叮當,而後聲如流水:“姑娘怎麽坐在這兒?”

那人分花拂柳猶如乘風而來,面如冠玉,青絲成紮,落日的餘暉灑在玉立長身似是鐫刻上了一圈光環,一襲白衣勝雪,腰間佩玉左手執簫。

這時一陣暮風來,桃枝搖搖晃晃,花瓣飛揚,洋洋灑灑地落到了那人身上,那人站定在她面前,修長的玉指翩躚,拂落了一地殘紅……長歌不覺看的癡了。

“姑丶姑娘——”他看著她直楞楞地看著他,白皙的臉染了些許澀紅。

“啊?哦——”長歌反應過來了,真是丟臉,居然看一個外男看癡了,就像沒見過男子似的。她拍拍自己滾燙的臉頰起身行了個不大對的禮。

那人也是楞了,回了個禮,貌似在她身上臉上逡巡了片刻,便道:“姑娘,怎生一個人坐在此地?”還穿著奇裝異服。

“回公子,小女子一個人和家人走散,迷路了,敢問此處是哪裏?公子可否指個路。”看他的樣子也不像壞人嘛,哪有這麽好看的壞蛋呢?就算是壞人也心甘情願被騙。嗯,就是醬紫(請默念這是個看臉的世界謝謝)。

“這裏是留囚山,那請姑娘隨我來,莫跟丟了。”他說完,扯出一個清清淺淺的笑,往左邊一閃,右手做出個請。

長歌又癡了一回,醒過來後跟在他後面,垂首不語。沒有瞥見那人在剎那露出的意味深長的笑容。

兜兜轉轉了一大會兒,眼見著暮色四合,終於走出來了。

本來可以再早些出來,只是她一路上發著呆,偷偷覷了前面頎長的背影幾回,每每落了後都得見那人回頭來看他,生怕她丟了,她見他等她,又得以裝作不經意瞥一眼他的仙姿玉容,巴不得故意跟不上,是以幾次下來越走越慢,直至夕陽西下。

前面是一叢院落,竹籬繞舍,那人徑直上前推開了門,轉身對她說:“姑娘,天色已晚,這是鄙人寒舍,不若在此歇息一宿,明日再做打算。”

長歌心知別無他法,也只好同意了:“多謝公子,多有叨擾。”

那人見她應了,又是一笑,長歌腦海裏只覺得如沐春風。

兩人相繼進了院裏,那人她帶到一間敞亮的房裏,致歉:“實在抱歉,家宅不大,只能姑娘暫屈書房。”

她連忙擺手:“無妨無妨。”

他點點頭,轉身便走了去,帶上門之前,他心下一動,略帶羞澀地問:“敢問姑娘芳名?”

“姓長名歌。”

“嗯,長姑娘。”

“不用不用,就叫我長歌就好。”

“那恭敬不如從命。”

“未曾得知公子尊姓大名?”

“客氣,在下溫珩煦,字鈺君。”

“好名字!果然謙謙君子人如其名。”

“長歌姑娘過獎。”

“哪有,我只是實話實說嘛!”

“姑娘哪裏人士聽口音應該是北都……”

“我?這是哪裏呀?”

“留囚山。”

“我是說哪個城市那個國家。”

“熙朝寧國楓笙城。姑娘穿著如此奇怪不是本國人吧?”

“啊?”被當做外國人了嗚嗚嗚,“我丶我失憶了!”長歌兩眼一閉一臉你不要問我的樣子。

溫珩煦搖搖頭,和個女子較什麽真,又不知想多了什麽,輕笑著:“姑娘休息休息,在下先行告退。”

聽到了關門聲長歌才睜開了眼睛,打量著書房裏面的布置,一桌一椅一櫃一架一竹床而已,簡約自然,透著股書墨清香。

她坐在了椅子上,尋思起來,回味著剛剛的經歷,天啊,她也太淡定了,居然木有因為迷路而莫名其妙的穿越而抓狂。反而回想起被她盯著盯著就白裏泛紅的那張俊容,不知道白嫩嫩地咬起來會是什麽感覺什麽模樣……哎呀呀,不能想了,一副癡漢樣子,還是個女孩子嘛?老人家常說女孩子要矜持,矜持你懂不懂~

長歌覺得有些無聊,既來之則安之,又不好意思隨便翻看別人的東西,對那些書籍又有些好奇,幹脆去問問溫公子能不能給她看看書,她想知道這個世界通用什麽字,會不會把她變成文盲一個。

索性站起身來,在那書架前瞄一瞄,都是線裝書,也不知道寫的啥,這位公子好生奇怪,獨居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也不知道做啥的 。

溫珩煦在那兒搗鼓了半天,怎麽都覺得手下活兒做的不滿意,一向淡定的他也有些不淡定了,今兒遇著了長歌叫他怎麽淡定!而且長歌屢次因看他而出神又怎麽能忽視呢。她能夠拖拖拉拉也是有他的縱容。他有些顫抖的手出賣了他平靜外表下不安的掩飾。心裏盤算著下一步如何如何以後如何如何……想著想著,朝書房方向望去,勾起了嘴角。

長歌莫名感到有些煩躁,推開了窗,晚風吹了進來,外面黑乎乎的,她的手抹了一把窗臺,幹幹凈凈沒有半點灰塵,索性趴在窗臺上擡頭看天。

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繁星閃爍,現代早已看不見如此澄澈清明的景象了,恍然想起小時候那首兒歌,星星是盲孩子的眼睛,代替他們看著這個世界。想著想著,她露出了淡淡的笑,突然就不那麽感傷了,莫辜負了如此良辰美景啊!

“長歌姑娘。”他來找她的時候看見她一臉憂傷走進了又露出那種很溫暖像發光的笑容來,看著讓他的心都要融化了。古人嘛,夜視力都不錯啦。

“呃,溫公子——”她聽著聲音估摸著只會是他,她開了門,看見了他。啊,多麽悅耳動聽的聲音,多麽賞心悅目的容顏!

“長歌姑娘,應該餓了吧?”

“嗯。”她下意識的回答,“啊不,我是說還好。”哎呀,美色當前秀色可餐吖。

“不若一起用些粥品,免得夜長難眠。”

是啊,餓肚子半夜會睡不著的。

她也不推脫,說了句有勞就一起去吃晚飯了。

“幾點了?”

“呃,我是說什麽時辰了?”哎呀真麻煩,還要半白半言,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約摸酉時。”

泥煤,酉時是幾點啊?!勞資不知道啊!看天色應該有七八點了吧?感覺不冷,不像冬天,還有,古人不是過午不食嘛?這不科學丶我要投訴!

“雖說不冷,還是早些吃,免得放涼了。”

ORZ,這粥看起來好好喝啊,嘗了一口:“公子好手藝——”

溫珩煦拿碗的手一滯,她瞥見了,突然想起來古人不是說“君子遠庖廚”嗎,萬一這裏也是這樣,這粥不是他做的咋辦呢?還有,“男女七歲不同席”,他倆現在相對而坐是要楚漢漢界來一盤嘛?

“我是說——公子好品位。”不知道改口還來不來得及,囧,在溫男神面前丟臉了腫麽辦,跪求!在線等,急!

“哦?”他笑了,“何以見得?”

慘了!

隨便誇人要不得,這會助長浮誇風躍進風共產風——什麽鬼?!

一頓粥吃得不緊不慢,是她在這個世界的第一頓粥,味道不錯,可惜沒有鹹菜沒有糖,只是白粥,喝了一碗沒飽又不大好意思去盛。兩個人靜靜喝粥,無比和諧。

溫珩煦放下了碗,舔了舔嘴角將流未流的粥水,眼神裝作不經意地飄過去,在瞥見她嘴邊沾著的一粒米時,眼睛一亮。

他起身,遞過去一塊疊的整整齊齊的帕子,那白皙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帕子也是塊好料。

長歌不敢看他,有些尷尬,他對她說:“來,擦一擦。”把手又擡高了些。

她大大咧咧用手一抹,笑道:“不用了,謝謝。”

他有些失望,放下了手,把帕子又收了起來。

她忙要收拾碗筷,他推不過便隨他去了。

她拾掇這兩只碗兩雙筷,跟著他去院裏廚房外洗凈。天氣不冷,水也不冰,碗也不油,手泡著還挺舒服 。

事畢放至碗櫥,廚房泥巴地,和現代農村傳統煙囪鍋竈廚房沒什麽區別,廚房旁邊就是柴房或者說柴棚,堆著一堆柴禾。

問了他用水處,回房拿出了旅游自備的洗漱用具,想著不知道何時可以回去能夠省著點就省著點,擠了一點點牙膏刷了起來,直接用冷水漱漱口,抹了把臉其他的就算了。

和溫公子道了晚安便回房就寢了,明明困得很卻總是睡不著。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索性坐在床上看著黑黢黢的屋內和黑漆漆的窗外。

古人生活真艱苦,點都沒有,沒電視沒電腦沒手機……她敢說這樣下去絕對能夠戒掉手機依賴癥。

連煤油都沒有,蠟燭也沒看見,油燈她不會點,還有,這些東西挺貴的吧?她也不好意思用啊。

嘆了口氣,躺了下來,夜晚安安靜靜地,聽著蟲鳴鳥啼心裏面也平靜了許多。

看來不算晚,鳥兒也有沒睡覺的呢!

咦?那裏是不是有個人?她仿佛看見窗外有個黑影,啊,應該是看錯了,想她一個近視眼——對了,有點害怕吖,要不要關了窗再睡,古代沒有防盜門防盜窗也沒有監控,好害怕啊!

這時候,外面起風了,她想起來關門又沒有勇氣,幹脆把自己裹在薄被裏,頭也蒙住了。

聞著被子上淡淡的墨香夾在著一股莫名的藥草味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清香,她的心慢慢平覆了,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這被子肯定不是新的=這被子是溫珩煦的)+(我蓋著這被子=我被被子抱著)=我被溫珩煦(的被子)抱著……

啊,想起來就好幸福怎麽辦?

寂靜暗夜裏,突然一聲輕響。

“誰?”原諒她只是條件反射——之前嚇的很竟然敢出聲。

☆、第 2 章

“是我,長歌姑娘。”

“原來是溫公子。”嚇shi寶寶了。

“外面風大,看姑娘沒窗以為姑娘睡著了,有所驚擾,實在抱歉。”

“無妨無妨,有勞了。”

“客氣,姑娘好生休息吧。”

“公子也是。”

一夜無話。

次日。

昨天沒覺得,今天才發現。

好熱啊!

明明是冬天,迷路之後竟然誤入一片桃花開,這不科學(╯‵□′)╯︵┻━┻!

今天太陽一出來,她現在才覺得身上穿著這件臃腫的黑色羽絨服——如置火爐啊~熱熱熱熱熱!

她把外衣脫了,裏面的毛衣直接外穿,哎呀,還是熱,黑色的保暖內衣外穿什麽的好!羞!恥!

怎麽辦呢?幹脆找溫公子吧,溫公子這麽好的人肯定不會拒絕的~好,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溫珩煦剛剛忙好了早飯【文荒小女子:中國好男兒啊!全民好相公!~(≧▽≦)/~啦啦啦】,正要喊她用餐。

只見她穿著一間黑色的緊身衣服,勾勒出來的線條如此美好以至於他竟然羞恥地……咳咳!

昨天天色已晚加之穿了一件奇怪的大衣,他看不出來她的渾圓高聳、不盈一握……只覺得膚如凝脂眉若遠山眼泛秋水口含朱丹……

“那個——溫公子,請問你有沒有這裏的衣服借我穿穿,你看我這麽穿似乎不大妥當。”

他點頭,是的,他還要帶她去買衣服呢,這麽穿被別人看了去他可不要。

他起身去房裏找了一件還沒有穿過的衣服。

她穿上了,像個唱戲的,袖子太長了,勉強把運動鞋藏在了衣下。有些像漢服。

長歌哭笑不得地挽著袖子,褲子就不用換了吧,多不好意思吖,人家再男神也是個男生啊!

這件並不是長衫,只是她沒有他高自然穿成了長衫。

他又尋了頂帽子遮住了她的半長不短的黑直發。

又瞥見那鼓鼓囊囊的地方不那麽明顯了,他才滿意了。

他看在眼裏,如此便可放心帶她出山去了,甚好甚好。

長歌再次坐在桌子前吃早飯,仍然有些不安,白吃白喝不大好唉,可是她還不清楚這個地方的情況又不敢貿然行動,溫公子顏值高看著就挺安心的。

她喝著粥不粥飯不飯的早飯,米很多,水也不少,這是熬粥米放多了還是煮飯水放多了呢?

沒有鹹菜,好想自己制作,還有,白粥什麽的太單調了!

飯罷,收拾好了一切。

長歌想找些事情做,自告奮勇負責了灑掃工作,溫珩煦也樂得不做。

溫珩煦執著本書做掩飾在院裏葡萄架下偷偷看著她。

長歌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一般穿越女不就這麽三個目標嗎?

第一,回家。

第二,勾搭美男。

第三,勾搭美男回家。

……

她好想笑,反正放寒假出來旅游,她就當異世旅游了,眼前這麽一個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絕無僅有、美絕人寰、空前絕後、德馨色絕的絕世大美男——不若拐帶回家!

嘿嘿嘿嘿……

忙活了會兒,她做完了手頭工作,見他放下了書,上前道:“小女子在此多有叨擾。心裏實在不安……”

她是要走了嗎,呵,沒那麽容易。

“無妨,長歌姑娘太客氣了,你一個孤女子,出門在外多有不便,況且外面與你家鄉有異,不如暫且在這裏多留些時日……”然後愛上他,再也不要離開他,呵呵。

“真的可以嗎?”星星眼☆ε☆。她正愁無處可去。

“當然。”怎麽和他想的不一樣了。

“那就打擾了。”

“不打擾。”希望她可以打擾他一輩子……

“只是,小女子不是這個地方的人。”開誠布公吧!“而且身無分文。”沒辦法付你房租哦。

“沒事。”養的起哦。

“但是有些許東西想典當掉順便買些換洗衣物,不知道溫公子可不可以帶我去當鋪。”

“哦,這倒是在下的失誤了。”二十一年從沒近距離接觸過那些女子沒有想到這一點吖。女孩子應該怎麽照顧怎麽養啊?

“怎麽說?”

“一個人生活慣了,倒是忘記了許多……”

一個人?男神果然是單身,賣萌打滾求包養~

他思量了片刻,道:“不若這樣,今天怕是來不及了,就準備準備,明日早些時辰我帶你下山采買,典當東西可不是好當的。”呵呵,她的東西只能是他的,她的人都將只是他的!

“嗯,好。”

“還有,長歌姑娘的路引戶籍呢?”

“什麽?”她沒有,她有身份證學生證還有為了旅游免門票特意考的導游證行不行。

“那麽明日一同去府衙辦了戶籍為是。”

“也好,那就麻煩了。”

“不必多禮。”還是放心不下他嗎?刻意拉開距離麽。

他真是個大好人啊!活雷鋒、紅領巾、感動中國嘩啦啦~

長歌很高興,明天就可以下山了。這裏的山也不知道有沒有虎狼熊豺什麽的,看他清瘦的樣子不像武林高手,但是古人但凡出門在外都是會些拳腳功夫的不是嗎。她沒有戶籍也是個麻煩事兒,看樣子他有辦法,又欠下一樁事兒,換不了人情不若以身相許吧哈哈哈……

且自安心住下便是。

溫珩煦想著女子嬌嫩自不比粗獷爺們,該好好招待一番,如此便讓她不要亂跑,鎖好門,提著弓箭背上箭囊出門向山深處去了。

長歌聽得他的吩咐自是不敢輕舉妄動,她可不想那些自作聰明、自以為是、自作主張的穿越女那樣到處亂跑最後還要男主來救,她看得出他是好人沒有惡意,反正自己也就這身奇裝異服和一個背包以及裏面的東西值錢,她巴不得他像那些新聞報道上那樣把她先xx再oo……嘶——想想都口水直流三千尺吖~ˉ﹃ˉ

她不是一個矯情的人,想什麽就是什麽唄,哪有那麽多彎彎道道,但是基本的禮儀傳統、道德廉恥她還是有的。咱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強x良家民男什麽的做不到啊~

臨近中午他才從山裏回來了。

長歌餓的頭昏眼花,早上本來就沒吃飽,現在還是舍不得動包裏的“幹糧”——面包餅幹巧克力。

她哭笑不得,自己雖然知道米缸在哪裏,可是不會淘米不會燒火不會做飯的妹子你傷不起。

好吧,穿越把她整成個廢柴了!

溫珩煦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的場景,一個兩眼放光的妹子從屋裏沖出來,“熱情”地接過他手裏的野菜野果。在看見手裏提著的野味時候問東問西。

這讓他有一種在家等著的妻子在看見丈夫回來的時候噓寒問暖的錯覺。

這樣的日子,也不錯,比風雲詭譎勾心鬥角的生活好多了。苦點累點算什麽。

長歌很驚訝,竟然是出去打獵采集了嗎?怎麽不帶她呢?她最喜歡運動了!馬克思主義告訴我們世界是物質的,物質是運動的,運動是永恒的!所以,她愛運動!

他纖塵不染的樣子不像是打獵,一臉的雲淡風輕,倒像是去閑庭信步,隨意地撿到了這些物什。

☆、第 3 章

不遣人知的那些【一】

溫珩煦一個人住在這山上許久了,他喜歡這裏,這裏沒有俗世的紛紛擾擾。

他昨天夜觀天象,算得一卦,知是紅鸞星動好事將近。

在這個男多女少的世界,美男如雲,他自恃品貌出眾,格高韻遠,那些粗俗不堪抑或水性楊花的女子還入不了他的眼……

心裏盤算著,一宿不曾合眼。

次日破曉,他便迫不及待地準備去了。

及至日頭偏仄,他仿佛看見桃花林裏那兒影影綽綽,似有人在。

心下一動,款款而來。

果不其然,一女子身著奇裝異服頹然休憩於桃樹之下,神情似淒淒。

好機會!

他走上前去,在看清她的剎那,心仿佛被什麽東西撞擊著,二十一年來從未有過的心動不可抑制……

留下她、囚禁她、獨占她……

他淺淺地笑了:“姑娘怎生一個人坐在此地?”

她癡了,看他看癡了。

他得意極了,他想要的命定的人也喜歡他呢!

帶她走出去,他看出來了她的故意磨蹭。

心裏笑開了花,面上無半分動靜。

終於,夜幕降臨。

她答應了,留下來了,就在他的書房裏……

他的房間就在書房隔壁。

透過書架後的那個機關,他看到了她,她想看書,他知道他看上的女子非同一般,豈是當世那些目不識丁的女子可比?

他不舍地離開了機關,去廚房熬粥,她肯定餓了。

她很客氣,客氣而疏離。

這不好,不好,為什麽跟他客氣【文荒小女子:你們是陌生人啊你這個自來熟~】?

她喝了,很滿足的表情,看的他都飽了。只是她喝不多,只一碗。是不好喝嗎?不,不會的。

他知道她在偷看他,他也是,只不過她發現不了罷了。

故作勾引地舔舔嘴角,滿意她又一次的癡呆。

咦?那是一粒米?……好機會!

他遞上去手帕,她不接受。

失望,萬分失望。

竟然有一股莫名的失控感和無力感。

看來,下次熬粥還是多放些米,這樣子沾上米粒的可能性更大。

她要刷碗,他不舍得,卻推不過,他不想她不開心。既然她喜歡那就隨她去。

她在打量廚房,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似是挺熟悉的。

她洗漱完就寢去了,洗漱用具果然別致,不愧是他命定的異世之人。

她沒有睡著,他也是。

看著她,抱不了,摸不著……他很不甘心呢。

在黑暗中看著她,靜靜感受著她的呼吸,時快時慢。

她起來了嗎?

沒有下床。

哦,外面起風了,開著窗睡覺容易受涼。

他去關窗,悄悄的,卻故意發出輕微的聲音。

“誰?”

嚇著她了嗎?該死……

她又在對他說謝謝。

他不要她的謝謝他要的是她的一切!

還不能,過猶不及,這會嚇跑她的。

溫珩煦、溫鈺君,你何時變成如此心急慌張了?

他回到了廚房,尋著她刷過的她剛剛用的那只碗,像情人般摩挲著,輕嗅那殘留著她若有似無的味道【文荒小女子:(⊙o⊙)哇,長歌你看你碗沒刷幹凈呢~】……

他要讓她心甘情願留下來,不急不急。

☆、第 4 章

兩個人一起擇菜,然後溫珩煦去淘米,熟練地把蒸飯的甑子放上蒸架子,自行去燒鍋。

竈裏燃著熊熊大火,煙囪冒起裊裊炊煙,廚房也有些嗆人。他坐在竈洞口一副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模樣。

火控制好了,飯放著那兒蒸,溫珩煦要炒菜了,又尋著個砂鍋燉湯。

長歌自告奮勇要去燒火,摸著個竹管一吹。

火苗蹭蹭蹭地冒了上來。

“咳咳咳。”嗆得她直咳嗽。

“我來吧。”他心疼了,看她嗆得眼淚直流,心裏就像刀子剜似的疼。

長歌也不故作堅強,也是實在受不住。真難為面上他如此輕松,一個人這樣,怕是受了不少苦吧。

兩個人互相心疼對方,溫珩煦掌勺,長歌打下手,一頓飯就這麽做好了。

待碗筷擺放好,湯和菜都端上桌,她倒也沒覺得餓了。

做飯如此辛苦,想想父母以前做飯她嫌寡淡無味……真是不應該啊!現在想吃父母做的飯菜也是難上加難了。

心裏越發慶幸遇到的是溫珩煦,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溫珩煦覺得這姑娘真是乖巧懂事,想他以前見到的好友的妹子、妻妾【文荒小女子:後文會有解釋,這裏是個鋪墊哦~】,無一不是驕縱任性、我行我素。

他的長歌就是好。

長歌感覺自己很沒用,啥也不會,就幹站在鍋竈旁邊打打下手,看著他忙上忙下忙進忙出。

好在兩個人都入座了,到也不覺得尷尬,明明昨天才才遇見,今兒個倒像是相敬如賓的老夫老妻——哦,不能在想下去了,再想飯菜就涼了呢。

飯前喝湯是她為了減肥養成的習慣,沒想到溫珩煦也有這個習慣還給她盛了一大海碗,湯裏面顯眼的放著兩只雞腿,看看人家給她盛的多好啊。都給了她,他不吃嗎?看看他碗裏的,哦,他喜歡雞爪子,不喜歡吃雞腿吧?

她也不推脫,推也推不掉問他可有醋,他說有,起身去廚房拿了。

啊,多麽好的一美男啊,是她一個人的該多好,唉,想想就行了。

隨緣吧。

長歌喝完了熱氣騰騰的湯,舀了勺醋,蘸著醋吃雞腿。

天知道她是多麽想左手一只右手一只這麽拿著吃啊!可是,保持在男神面前的形象很重要。

雞湯有一股藥味兒,但是很好喝。

吃完雞腿她已經□□分飽了。

作為客氣給他夾了一筷子野芹。

溫珩煦一驚,嘴角勾起,回了個如和煦春風般的笑。

長歌吃不下飯了。

她早就飽了,只是看他還在吃,自己放下碗筷不大好。

她隨意夾了幾根菜葉,一口一口慢慢嚼著。

他見她吃得慢了,放下手裏的碗筷:“要盛飯嗎?”

“……我自己來。”長歌本來不想吃,只是忽略不了他一臉殷勤。

他是想幫她盛飯,卻不成想她直接要自己來,有點失望的他,一臉不虞。

長歌盛了一點點飯,看到他的表情以為哪裏惹他生氣了,討好似的問:“溫公子要盛飯嗎?我來吧。”

“好。”

她本來只想客氣客氣,沒想到他不跟她客氣呢。

溫珩煦很是愉快地把碗遞過去。

長歌接過碗轉身去廚房盛飯。

盛了滿滿一大碗飯回來時,想起來剛剛看見他幹幹凈凈的碗底靜靜躺著一根很是“眼熟”的野芹【文荒小女子:每沒錯,就是你夾的那根~】,略帶忐忑地問:“溫公子是不是不喜歡吃野芹?”

“不。”他突然想起來剛剛她用沾了她的口水的筷子夾的野芹他還沒有舍得吃,他打算留著來著,“我習慣,好吃的東西,最後吃。”

“哦?我也是吖。”男神和她一樣吖!“那麽這些野芹就交給你了!”她剛好吃不下了,又不想浪費。

“……嗯。”他掃了一眼沒怎麽動的炒野芹,就當是鍛煉了_

一起收拾妥當,溫珩煦開始準備行當,明天要起早,估計依她正常的早晨要走兩個時辰才能下山,尋得見車還得坐一個半時辰入城……心裏盤算著,再準備些銀兩幹糧,至於水囊還是備著吧,萬一她渴了呢……

長歌得了溫珩煦的首肯,在書架上找各種各樣的書看。

越看越是心驚,勞資真的要成為半個文盲了!這裏的書她見所未見,豎排繁體,更可怕的是各種字體啊!什麽楷書行書草書……都有!

她突然想看看他的字,找了找沒發現特別的,也不好意思在人家書房到處翻箱倒櫃。

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要有人家也藏好了吧?唉,幹嘛想的這麽覆雜,溫公子如此謙謙君子,她感覺自己真是小說看多了太過於謹慎了,以至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搖搖頭,她走了出去。

“長歌姑娘,有東西要收拾嗎?”溫珩煦迎了上來,“明天要寅時起,晚上早些歇息。”

“溫公子,明天早上能不能喊我一聲?”她有些羞於啟齒,“我怕我起不來。”

“好。”他從不拒絕她。

長歌在做夢,她夢見那天的桃花漫天,如血殘陽,那人騰雲駕霧,嫣然一笑,對她說:“長歌,嫁給我。”然後,她欲迎還拒欲拒還迎正要觸碰到了彼此——

“長歌姑娘!長歌姑娘——”

“……嗯?”她驚醒了,原來只是一場夢啊,很遺憾啊,早知道在夢裏看到他的剎那直接撲上去就好了……嗚嗚嗚,不甘心吖。

“哦,謝謝溫珩煦——溫公子。”

“嗯,起來吧。”這回答,有一種給跪——平身的趕腳。

長歌把毛衣和羽絨服丟在書房裏,只在保暖內衣外面套了溫珩煦的那件衣服,取了帽子帶上。

只覺得衣袖太長總是礙手礙腳的,找他要了針線粗略地把長了的衣袖縫補起來,隨便縫幾下,也方便拆。

溫珩煦等她收拾停當,對她說:“出門在外多有不便,你不如抹些藥粉纏些布,扮作男子也放心些。”

長歌細細想了,索性天尚未亮:“還來得及嗎?”

“可以。”

“那該怎麽掩飾呢?”

“跟我來。”

溫珩煦提著燈去書房右邊的房裏取了個藥盒,又帶她去了書房左邊的房間。書房左邊是他的臥室啊!

裏面黑洞洞的,他尋了蠟燭點上,讓她坐在桌前,有面銅鏡,影影綽綽的。他說了句“得罪”,便在她臉上抹了會兒。她一直閉著眼,只等他說“好了”,才急著看看。看不清楚,她便掏出包裏的小鏡子,照了照。

白皙精美的臉蛋變得平凡無奇,有些偏陽剛。

溫珩煦看見如此清晰的鏡子有些驚訝,對她說:“可以借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

“多謝。”他看著那塊青花瓷雙面鏡,裏面照著的人兒如畫中仙。

如此清晰,如此精妙……她不是生活在仙界吧?

長歌見他似是喜歡,想這現代清晰無比的鏡子對於古人理應是稀罕物,銅鏡什麽的能夠照得清楚嗎。

他將遞回。

“這鏡子就送給溫公子了吧!”她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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