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輕點佐助的額頭，是鼬與佐助最親昵的動作，每當這個時候，鼬都會請求佐助的原諒，那樣的情況下這樣做實在令人感到疑慮。”

“不過當時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人註意這點，因為在鼬踉踉蹌蹌走到佐助面前時，還上演著奪眼大戲。”

「我的眼睛……那屬於我……」鼬當時這樣說。

“佐助精疲力盡，而且在對戰中身體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又經過身體被短暫奪走這種事，在鼬死後，他也註視著鼬的死狀昏厥了過去。”

雖然聽到鼬最後死了，但是史萊克七怪卻沒有很痛快的感覺，先不說那些疑點，僅僅是鼬死亡，他們就突然感覺心中空落落的，並沒有為佐助高興的樣子。

具體什麽原因，他們也說不上來，就單純的覺得空虛。

“當初佐助的老師也對他說過「不要以覆仇為目標的活著，不然最後留下的只有空虛。」”卡卡西緩緩的道，這句話是只有他與佐助兩個人知道的。

因為那個老師，就是他。

“事實上，當佐助從昏厥中蘇醒過來之後，雙目空洞無神，渾身無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內心如同被掏空了一般，不知自己未來要怎麽做，失去了生活的信念。”

原本時不時打岔一下，發表不平的小舞等人現在內心也是沈甸甸的，被卡卡西的話語帶入了佐助的心情。

“然而，一個自稱宇智波斑的面具男出現了，展現了宇智波一族能力的象征，要獲得佐助的信任，從而為他所用。”

小舞小嘴張成了“O”型，驚呼：“宇智波斑！他不是死了嗎？”

宇智波斑操控異獸與當代村長大戰，搞出的動靜太大，讓人印象深刻。

“這人自稱宇智波斑，露出該族的能力標志之後，佐助茫然的無力的看向了那個標志，但是此時異變發生了！”

“佐助的眼睛突然變化，並且用其對面具男使用了瞳術——天照。”

“天照，是一種奇異的火焰，從眼睛發出，目光所視之處點燃，無法躲避，這種火焰一旦沾在身上，直到將那人燒成灰燼之前是絕不會熄滅的。”

“在戰鬥中，鼬就對佐助使用了這招，差點將佐助殺死，但最後佐助用了那位危險人物獨創的褪皮能力逃脫。”

“但是天照失敗了，沒能殺死面具男，面具男開始訴說一切的真相……”

“真相？”

“什麽真相？”

七怪發出疑問，這裏面好像沒有什麽真相要說出，除了那些莫名其妙的疑點。

“是宇智波一族，被滅族的真相。”

“面具男逃過一劫後，也感慨著「看來連鼬也沒能了解我的一切啊，呵呵，他這次白費功夫了，不然我真的要死了。」”

面具男的話語間表現了對鼬極大的忌憚，事實上鼬活著的時候面具男的計劃沒有很大的進展，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面具男帶著怪笑語氣說道：「這就是鼬最後的抵抗啊，不過對我不起作用就是了。」

「不愧是鼬，死了也會讓我吃驚，沒想到他會想得如此周到。」

“「你到底在說什麽……」仿佛失去了活著的目標的佐助好不容易打起精神，面對的就是這樣所謂的真相。”

「鼬在你身上施了術，為了殺掉我……不，應該說是為了不讓我靠近你。」

「恐怕是設置成你一旦看到我亮出的標志，便會自動釋放出天照吧。」

“面具男勾起了佐助的回憶：「鼬最後一定對你做了什麽，死前在你身上設下了這個術。」”

“這讓佐助不由得想到了鼬最後在他額頭上的輕輕一點，那是他們身體的唯一一次接觸。”

“那個真相，到底是……”小舞迫不及待了。

“那個夜晚，鼬殺死了宇智波一族全體成員而後逃離村子，這確實屬實，但是這卻是村子高層賦予他的任務。”

“任務居然是殺光村子裏的一家族的所有人？哪有這種事？！”

“正是如此，那個夜晚鼬舍棄自我，完成了任務。”

“你的故事裏都是什麽樣的怪胎呀，任務居然是殺光自己全家？”

“因為多年前，出現了某起事件……就是我上次跟你們說的那個怪物少年，他體內的怪物就是從那個時候被封入他身體裏的。”

“就是那個異獸暴亂？天災？”唐三不敢相信，天災為什麽會變成村子裏的人不信任的源頭。

“那只異獸，實際上就是宇智波斑操控著與當代村長交戰的那只，由於異獸被宇智波一族的人操控過，所以村子裏的高層不由得懷疑這是宇智波一族中某人的陰謀。”

“「是不是宇智波為了奪權而搞出來的叛亂呢？」高層不由得這麽想。”

“宇智波一族受到了村子徹底的監視，一族的居住地也被趕到了村子的角落，幾乎成了被隔離的狀態。”

七怪沒有去問是怎麽被隔離的，因為但凡聽故事聽得入迷的人，都不會註意這些病細節。

“除了當代村長對這種處置持有異議外，村子的武鬥派與其他高層們並不認可他的意見。”

“說到底，宇智波一族還是不被信任。”

“由於兩方的不信任產生出來的鴻溝，歧視產生了，最終宇智波一族企圖發動政變，想要奪取村子的主權。”

“一直處於村子高層的監視下，宇智波一族的變化逃不過高層的眼睛，於是高層在宇智波一族中安插了間諜。”

“那人就是被佐助一直憎恨的也是一直向往的哥哥……宇智波鼬。”

“而鼬也就邁上了通向地獄的一條不歸路。”

親手殺死溫柔賢淑的母親，一直崇拜的父親，以及一直以來關系親密的族人，以及知書達禮的戀人……

除了地獄，沒有什麽詞語更適合形容這條路的終點了。

“「宇智波……企圖發起政變……鼬，是間諜……」佐助的聲音很顫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既然事情是這樣，那他一直以來做的事算是……”

“佐助不敢繼續想下去，他害怕知道那個答案。”

“佐助和鼬的父親宇智波富岳就是政變的主謀，而鼬則是他們的父親安插進村子高層直屬手下的間諜……”

“但鼬最終的決定是，將宇智波族的情報洩露給了村子的高層，也就是所謂的雙重間諜。”

“這是何等的重擔，沒有人能夠理解，因為兩方對鼬都是很重要的存在，他最終的決定是經過了多麽痛苦的掙紮，是怎樣下定的決心，沒有人知道。”

“「為什麽！為什麽鼬要背叛宇智波一族？！」佐助無法理解鼬的抉擇，畢竟他生存的意義，就是為宇智波一族覆仇，佐助認為在鼬心裏……步，是在每個人心裏，一族都是最重要的。”

“「沒看過戰爭的你，大概無法理解吧。」面具男的語氣有些無奈，他感覺就像是跟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孩童交流。”

“在鼬年僅四歲的時候，村子與村子之間爆發了戰爭，年僅四歲的他就目擊了很多人的死亡，年幼的他早早就體驗了戰爭，那猶如地獄的戰爭時代……”

“面具男沒有順著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知道佐助是無法理解戰爭的殘酷的……”

一直都在看著夜空講故事的卡卡西突然停了下來，掃視著面前的七人，道：“就像是現在的我與你們……”

“戰爭……到底是什麽樣的？”小舞發問了，即便是她活過漫長歲月，也沒有見識過人類的戰爭。

戴沐白與朱竹清沈默了，他們雖出身皇室貴胄，但也沒有親眼見識過戰爭。

奧斯卡馬紅俊就更別說了，從村子裏走出來的，估計都沒看過戰爭書籍。

“我可能知道一點。”只有唐三能這麽說。

面對七人投來的目光，唐三似乎在思索回憶，最後吐出一句：

“寧為太平犬，不為亂世人。”

那個世界的人才夠多的……卡卡西只能這麽驚嘆了。

“不錯，很貼切。”他這麽評價。

隨即不等其他六人插科打諢，卡卡西迅速進入了故事狀態。

“戰爭的陰影讓鼬厭惡戰爭，他會先考慮村子的安定，並致力於和平，他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

“他是個不被所謂一族所束縛，並且熱愛村子的人，村子上層正是利用了這一點……給鼬下達了一個極密任務。”

“沒錯，那個任務就是……”

“將宇智波一族，全員抹殺。”

“那時的鼬究竟是何種心情，實在無法想象，他擁有超越常人的天賦，少年時分便擁有了很強的實力……”

“可最終，他卻要用這力量殺死他的族人。”

“宇智波一族的力量實在過於強大，要是他們挑起內戰，村子將會被極大撼動，鄰近的村子也會趁虛而入，這將會成為新的大戰的導火索。”

“僅僅因為宇智波一族的私念，就要引發那鼬永遠不想再次體驗的戰爭，將會有無數無辜人死去……”

“於是鼬決定了，他親自為一族的歷史劃上句號，並非怨恨而背叛，而是別無選擇。”

“鼬犧牲自己，造成這種局面，沒人能夠責怪他，背負汙名成為背叛者……”

“佐助還是不敢相信，如果事實真的是這樣，那麽他一直以來都在做什麽？他所謂的覆仇為信念的一生……”

“「可我好幾次差點被他殺死！」佐助做著最後的掙紮。”

“「如果鼬認真的話，你早就沒命了……這是肯定的。」”

“「用出了天照那樣的能力，根本就是要殺死我！然而你卻說……」”

“天照的火焰，不將沾染的物體燒盡是不會熄滅的，這樣的絕殺，沒人敢說這不是認真的。”

“「你的應對之策早在他的預料之中了，鼬需要在那場戰鬥中將你逼入絕境……而理由你應該早就發現了吧。」”

“佐助不禁想起，當他透支力量時，被他一直壓制在身體裏的那位危險人物反控制他的時候，鼬說的那句「該出現的東西終於出現了」。”

“「將你的隱藏威脅去除，同時經歷最親密的人死亡，通過這場戰鬥讓你的能力升華，那全是鼬替你事先安排好的戰鬥。」”

“「鼬是個惡棍，是殺害一族，投奔‘曉’的罪犯！」”

“曉是一個危險組織，一開始屬於傭兵一類接任務，不過成長起來之後，就在跟各個村子作對，尤其是鼬所在的村子，但由於成員都像鼬一樣實力強大，沒人能夠奈何得了他們。”

“「鼬獨自背負無法泯滅的罪名，離開村子，加入曉，從內部監視對村子有危害的組織……他一直牽掛著村子，同時也在牽掛著……你。」”

“那次鼬出現在佐助面前刺激他的時候，當時的背景是村子的當代村長剛死去，而剛好答應鼬保護佐助的就是當代村長。”

“這一代的村長，是唯一一個想要以和平談判的方式解決宇智波一族問題的人，但是因為時間緊迫，最終失敗了，可鼬因為這個卻很相信村長，所以很放心的將佐助留下了。”

“而村子死去之後，保護佐助的知情者就只有三個木葉高層，其中有兩人屬於顧問，沒有實權，剩下的那個是武鬥派，從一開始就對宇智波沒有好感。”

“所以鼬回村子的目的，就是要告訴木葉高層：他還活著，別請舉妄動。”

“當初他離開村子時，也是威脅武鬥派「只要你敢傷害佐助，我就把村子的機密情報全都洩露給敵對村子」”

“同時鼬回來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依然不放心村子高層，所以刺激佐助的目的，就是讓佐助升起快速變強的念頭，從而離開村子，去尋找那個想要佐助身體的危險人物。”

“那個危險人物曾經也對鼬下過手，不過他因為獲得了能夠奪取他人身體的能力，身體出現缺陷，而這缺陷剛好被宇智波一族的能力克制，所以被鼬擊敗退走。”

“他盯上佐助，就是為了那種能力，而鼬深知這一點，也相信天分很優秀的佐助能夠發現危險人物的弱點，所以他很放心的為佐助準備了一切……”

“鼬……殺死了朋友，殺死了上司，殺死了戀人，殺死了父親，殺死了母親，可他唯一沒殺掉的……只有佐助這個弟弟。”

“當然鼬也不會留下佐助一個人空虛的活在這世上，所以他將摯友止水的一種能力留了下來——改變信念。”

“這種能力能直接改變他人的信念，是一種極詭異的能力，鼬將這個能力設定為「守護村子」，用特殊的方式設在了一直對佐助鍥而不舍的鳴人身上。”

“只要佐助在特定情況下遇見鳴人，術就會發動，佐助的信念就會變成——守護木葉。”

“呼……”卡卡西長呼出一口氣，緩過神來，站起身。

“《鼬的一生》完結，故事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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