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催眠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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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霏最近受到了批評和褒獎。

褒獎是因為她在追捕孫勇時表現出來的勇敢.批評是作為一個警察,就算是女警,被一個毫無格鬥經驗的打到,實在太丟人

所以,李熏然趁刑警隊最近的空檔,把曲霏和其他幾個平日裏身體素質差的小警察湊成一隊,每天下班後強化訓練,包括周末。

“李副隊,我們能休息一下嗎?”有人撐不住了。

李熏然穿著白色T恤,手拿計時器,“還有兩圈。”

“已經跑了有八、九公裏了吧”

“是啊,平時就算熬夜跟線索也沒這麽累 ”

刷!

曲霏又跑過去了。

小警察們一個個看著曲霏還是這麽輕松,都笑了,小聲說:“還是曲霏這丫頭有力氣,李副隊叫幹什麽就幹什麽”

長跑本來就是曲霏的強項,十公裏對她來說不算什麽,跑完了回到李熏然那邊還能蹦蹦跳跳的講話。

“怎麽樣?我很厲害吧”

“1小時10分鐘”李熏然把計時器遞到曲霏面前,“對女生來說很好了。對警察來說,不及格”

說完往運動館裏面走,曲霏連忙跟上去,“你就這麽走了,不怕他們偷懶?”

李熏然笑了,把拳擊手套遞給曲霏,“偷懶再加五公裏,要是你,你選哪個?”

曲霏吐了吐舌頭,帶好拳擊手套。拿起頭部護具,卻怎麽也帶不對,“這個壞了!”

李熏然擡起眼,“哪裏壞了”他把曲霏拉到自己身邊,“你綁反了,呆子。”認真的把頭盔的扣子認真的系緊搭好。

他的臉就在曲霏的面前,呼吸輕輕地飄在她的臉上,都能數的清李熏然眼睛上的睫毛。曲霏一動不動,像被定住了一樣,靜靜地享受這短暫的一刻。

“好了!”李熏然說。

曲霏嘿嘿傻笑了兩聲,“我們休息一會兒,等他們跑完了再練吧”

“這本來就是為你安排的訓練,我先緊著你練習,待會他們兩兩組隊的。”

“為了我......”

李熏然自己也穿戴完畢,兩手的拳擊手套“砰砰”砸了兩下,“今天換我進攻,你防守。”

曲霏沒聽到李熏然的話,還沈浸在為了她的喜悅裏,紅著臉吃吃地笑。李熏然本來已經擺開架勢了,等了半天曲霏都沒反應,他站直身子,兩步走過去打了一下曲霏的頭,“丫頭,你想什麽呢?”

曲霏紅著臉說:“想你專門為了我組織訓練的事”

李熏然楞了兩秒,眼睛眨了眨望向其他地方,“我是怕我不在的時候,沒人救你了。你會被人欺負”

“你不在?”曲霏瞪大了眼睛,“你要去哪兒?”

李熏然說:“江州,我申請借調江州刑警隊了。”

什麽!

曲霏有點著急,“吳隊長答應了?”

“他答應還不管用,要報市局批準的,不過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了。”

“這......”曲霏慌亂地看著李熏然,“那,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三個月吧。”

“那,那,那我跟你一起去。”

李熏然這才發覺曲霏的不對勁,他說:“江州刑警隊的副隊長深造學習去了,我才有機會借調過去,你怎麽過去?”

“我,”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曲霏心裏說,可她說不出口。

“別任性啊。我這是工作”李熏然走到一個拳擊沙袋前,開始練拳。

曲霏快走兩步過去,聲音高了幾分,“什麽工作!你分明是為了簡瑤!”

李熏然停住了。

曲霏不放過他,又說:“你還沒看出來嗎!簡瑤對薄靳言,他們兩......”

“曲霏!”李熏然打斷曲霏的話,“你太激動了。”他平靜地說:“我承認,去江州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瑤瑤。但那是因為我作為大哥哥,不放心她。想讓她剛到江州的時候有個依靠。至於她需不需要我......”

李熏然眼神慢慢暗淡下來,接著說:“至於瑤瑤需不需要我,那是她的事,我也不能左右她的想法”

他懂得,簡瑤和薄靳言的默契李熏然看在眼裏。

你好傻,李熏然的失落曲霏也看在眼裏。

外面的警察慢慢結束了體能訓練,回到運動館裏。大廳裏一下熱鬧起來,曲霏低頭摸了摸眼睛,拉著另一個小警察兩兩搭檔開始訓練。而李熏然一個人在角落,自虐一般的捶打著沙袋。

李熏然的擔心有他的道理,薄靳言和簡瑤剛到江州就碰到了一起殺人案。薄靳言受姐姐尹姿琪委托,追查自己公司裏職員王婉薇自殺案件。

簡瑤看到王婉薇的死狀的照片還是覺得觸目驚心,一個皮膚白皙的女孩躺在滿是血水的浴缸裏,黑色的裙子在水裏散開,有種極致的殘忍純潔的感覺。

“好像日本鬼片。”簡瑤輕聲說。

薄靳言悠閑地坐在一邊翻看雜志,“之前殺人機器案看了這麽多的屍體,現在又害怕了?”

“不一樣”簡瑤撅著嘴巴,“屍骨是直白的嚇人,但這個案子是陰陰地恐怖。”

薄靳言笑了一下,站起來輕輕敲了一下簡要的頭,“你們女生就是想太多。晚上吃什麽?”

簡瑤摸著頭吐吐舌頭,“不知道,餓死你!”

薄靳言正要開口,突然聽到“叮咚”一聲,有人按門鈴。

簡瑤打開門原來是快遞,上面的收件人是“西蒙”

“給你的”簡瑤已經習慣了,順手把快遞拿給薄靳言,“我勞煩您,薄教授,您在家的時候,能不能將快遞寄到自己家。”

薄靳言攤開手,聳了聳肩,“你也看到了。我三分之一的時間在公司,三分之一的時間在外面,剩下的時間都在你這裏,寄到你家是最好的選擇”

這是薄靳言獨有的情話,聽得簡瑤心裏砰砰直跳,嘴裏還不留情地說,“那我也不是你的保姆,你買了什麽好東西,我要看看。”說著就要拆開包裹。

“不行!”薄靳言啪按住包裹,“你不能看!”

“......”簡瑤楞住了,手尷尬地停留在半空中,好半天才悻悻地縮回去,“那個,”她抓了抓頭發,“我再去燒壺水。我買了新咖啡”

“不用了”薄靳言面無表情地站起來,“我要回去了。”

簡瑤呆在原地,連再見也沒來得及說。

李熏然借調江州的事很快就批覆了下來,上級已經同意他的申請,過了這個周末他就要去江州刑警隊上班了。

陳冬年和豐雪一群小夥子籌劃這給李熏然搞個送別晚會。

說是送別儀式,其實是大家想借這個機會聚一聚,畢竟之前幾起殺人案件刑警隊每個人的弦都繃得很緊。

聚會定在海灘上燒烤,人都到齊了,豐雪才發現曲霏沒來,他掏出手機給曲霏到了一個電話。

“我說大小姐,你在哪裏啊?”

曲霏從被窩裏鉆出頭來,“我在家”

“今天聚會你不知道啊?”

“知道”

“李副隊明天就要走了,你知道嗎?”

“知道”

“知道你還不過來?!”

曲霏把頭埋在被子裏,“唔,我就是不願意看到他,才不想去的。”

“吵架了?”

“沒有”

“鬧別扭了?”

算嗎?算吧!

曲霏恩了一聲。

“姐姐,那你更要來了,他明天就要去找青梅了。你就這麽放過他了?你能不能爭氣點。”

曲霏被豐雪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勉勉強強從被窩裏爬出來,來到海灘上。

她站在不遠的地方,看到李熏然穿了一件丁丁歷險記的T恤,褲腿卷起來,幼稚的好笑。

“曲霏”李熏然笑著沖她招手,他光著腳快步走過來,“怎麽這麽晚?”

“我......”曲霏說:“我打不到車”

李熏然看出來曲霏的別扭,他笑著攬過她的肩膀,歪著頭說:“丫頭,是你兇的我啊,我都沒生氣,你別扭什麽?!”

曲霏瞪了他一眼,還不是因為我喜歡你。

“聽我說”李熏然把曲霏的掰正,低下身子眼睛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說:“經常生氣會長皺紋的”

“......”

曲霏擡起腳就沖李熏然屁股上踢過去,李熏然大笑著跳開。他點燃一根煙火棒,邊跑邊回頭招手,“快點吧,大家都在等你了。”

曲霏把背包放在沙灘上,朝李熏然跑了過去。

李熏然第二天在長途汽車站,曲霏代表刑警隊給他送行。

“這是吳隊長給你的”曲霏拿出一個U盤,“說是江州近些年一些案件的調查檔案,對你熟悉工作有用的”

“這是陳冬年給你的”曲霏拿出一個筆記本,“說是他第一次評個人先進時發的獎品,他不介意給你用。”

“這是豐雪給你的,還有老張,老李。”

李熏然看著像小叮當一樣從背包裏掏出好多東西,都被逗笑了,“好了,丫頭,這麽多東西。我不過是去幾個月而已,又不是正式調職。”

“因為”曲霏嘟囔著說,“因為舍不得你嘛”

“什麽?”李熏然沒聽清。

“那個,”曲霏趕緊岔開話題,“你不是說簡瑤和薄教授又遇到案件了嗎!是什麽案子?”

“紅葉山莊啊,我跟你說過你忘了?疑似他殺的自殺案件。”

“噢噢,對對,你跟我說過。”曲霏本來就是沒話找話。

“好了”李熏然回頭看了一眼時刻表,“汽車要開了,我得走了。你好好練習,我回來考你”

曲霏笑著點頭,看著李熏然走過安檢。才突然發現,東拉西扯大半天,自己的禮物還沒送。

她戀戀不舍地走出車站,邊走邊拍自己的頭,怎麽這麽笨呢。昨天在超市挑了半天的保溫杯楞是沒有送出去。

她生無可戀地坐在公交車上,提前兩站下了車,曲霏還不想回到刑警隊,李熏然離開了,她好像也沒了工作的動力。

曲霏看了看手表,8點。讓我再發會呆吧,她心想。

小公園裏早上有不少晨練的人,有推著孩子散步的媽媽,有練太極的大爺大媽。曲霏坐在長椅上享受著清晨的陽光,一只手突然撫在她的背後。

“愛麗絲”

“啊”曲霏輕呼了一聲猛回頭,看到徐天站在她身後,微笑著。

“徐醫生?”曲霏拍拍胸口,“你嚇死我了”

“怎麽嚇到你了?”徐天很自然地坐在曲霏身邊,身體往她那邊傾斜。

“你走路的沒聲音的?我完全沒註意你在後面。”

徐天低頭笑了笑,“那是因為,你在發呆。”他點了點曲霏的鼻子。

曲霏渾身雞皮疙瘩,有點眩暈,她往外面挪了挪,抱著包問:“你今天不上班?”

“醫生也是要休息的好嗎!”徐天舒展地伸開雙臂,“天朗氣清,鳥語花香,你不能讓我總在醫院裏泡著啊”

曲霏撲哧一笑,“你昨天夜班?眼睛又是紅紅的”

徐天一只手輕輕收攏,遠遠地看著好像是他抱著曲霏。

他緩緩開口,“愛麗絲,西蒙好嗎?”

曲霏睜大眼睛,以為自己幻聽了,“什麽?誰?”

徐天站起來,笑道:“沒什麽?你不用上班嗎?”

曲霏也站起來,看了一眼手表,“對對,我得去隊裏了,徐醫生我們改天再聊啊”說完就匆匆泡著離開了。

徐天目送曲霏離開,自己慢慢走向另外一邊。曲霏跑著,覺得有點奇怪,剛剛看表是8點整,可現在。

她停下腳步,擡起手,又拿出手機再確認了一遍。

時鐘,已經9點半了。

難道,一開始她看錯了?

簡瑤拿到李熏然給她的紅字,是孫勇在庫房墻壁上留下來的紅字。

薄靳言告訴她,破解的方法要不毫無頭緒,要不簡單得嚇死人。

簡瑤並不聰明,她用最簡單的方法翻譯了那組數字的含義:“嗨,西蒙。”

她一身冷汗。

“薄靳言!”她沖到樓上,薄靳言剛剛洗好澡,穿著白色浴袍。“西蒙!”她把破譯出來的紙條遞給薄靳言。

“怎麽回事,我要解釋”

“......”薄靳言波瀾不驚,“你很聰明”

“不,”簡瑤眼淚已經掉下來 ,“我並不聰明。”

“別哭,”薄靳言牽起簡瑤的手,“我給你解釋。”

薄靳言把他的過去告訴了簡瑤,鮮花食人魔,湯米,FBI。

當然,他也有所保留,並不是不坦誠,而是那些他覺得沒必要讓簡瑤知道。

簡瑤心思敏感,知道他曾被囚禁折磨的話,指不定哭成什麽樣。

不過想到簡瑤會為自己哭泣,薄靳言其實挺開心。

“你說,這個人會搶在我們之前,在案發現場留下信息”簡瑤問。

薄靳言回過神,淡淡地點點頭。

“按道理解釋不通啊,警方辦案不說是絕密,也是相對保密的。這人怎麽會知道,你在偵查什麽案件呢。除非......”簡瑤突然想到了什麽,但也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薄靳言拍拍她的手,“你想到了,不是嗎?我們之中,有內奸。”

徐天很滿意,很高興。他覓到了一個好幫手,一只美麗的觸角。

曲霏消失的一個多小時的記憶,徐天記得清清楚楚。

“愛麗絲,西蒙好嗎?”

徐天手慢慢地摸上曲霏的後頸,明顯能感覺到她的一陣戰栗。徐天另一只手打了一個響指,曲霏眼睛一閉倒在徐天的懷裏。

他們就互相靠著坐在草坪上的木椅上,有人路過時徐天將臉靠近曲霏的臉,看上去就好像兩個人在親吻。

兩個老人笑著搖搖頭快步走過。

徐天輕輕在曲霏耳邊說:“愛麗絲,”

曲霏的兩只手絞在一起,渾身不自然的發抖,很緊張。

徐天溫柔地拉起曲霏的手,放在嘴邊吻了一下。

“乖,愛麗絲,放輕松。告訴我,西蒙最近在忙什麽?”

曲霏抖的更厲害了,頭不安地擺動,嘴唇發抖。

“紅.....紅......葉......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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