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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戟千裏雲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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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遠地為首的那輛馬車在渡口停下,一個俊秀的素衣男子扶著一個精裝美人下得車來,男子站定,那美人卻似冰雕的一般了無生氣,只是玉立遙望著那相距百米遠的湖心島,島上的高樓前開始架設起了浮橋,架橋的那人輕功極好,手拽麻繩帶動浮橋飛身而來,浮橋抵岸之時岸邊早已人潮湧動,但是車隊十米之內卻是未有人敢靠近的。

我極目看去,那浮橋對面立著一個頗貴氣的中年男子,玉冠挽著烏發,一身金邊白緞,摸樣是極其眼熟,但一時半刻又想不起來到底在什麽地方見過。

二十餘對男女一前一後地踏上浮橋,待到悉數上了湖心島,那輕功高手又將浮橋原樣撤了回去,這一切結束恰是華燈初上之時,那高樓的燈光映著湖水,迷離而夢幻,恍若仙山瓊閣。

我淡淡地笑了笑,發動主仆印對狐貍說道:“這般故弄玄虛,我倒想看看裏面的事情,你呢?”

狐貍點點頭說:“現在行動不大方便,看晚膳過後我們再去一探究竟。”

我很高興地計劃著今夜的行動,被人群擠得不舒服,抽身離開,恍神間一把寒光利刃已經離我的胸脯不過一寸,急速閃身,不料施展的空間不夠,那利刃直逼而至。

阿盧與他過了幾招,逼退了一丈開外,那人暗器連發,阿盧險些中招。

我適才擡眸看去,那利刃的主人似曾相識,不過我沒有那閑工夫來搞清楚到底是誰,只是情急之下運出玉白劍挑了他手中的匕首。

咻咻兩聲,那人似是被什麽物件擊中,吐了口黑血。

我的目光隨著那匕首落地,人群受驚四下逃竄,回神之時那人早已不見蹤影,卻不由地想起了他是誰,那少年正是一心的養兄。

狐貍大驚之下欲追出去尋找元兇,一個俊秀的男子緩步而至,狐貍顯然對他也起了戒備之心,但這男子好像與阿盧認識。只聽那男子道:“不必謝我,你們是閉月樓的貴客,自然我有這份職責護你們周全。你們早些與我去閉月樓,那裏的保護可比大街上來得萬全。”

即使我經過不少惡戰,那一出之後依然止不住的心悸,幾個子弟兵直道:“公子可傷到了?”

狐貍才沈下心來不再懷疑那男子是同黨,掛著一副無奈的神情:“你可想起了他是何人,為什麽要傷害你?而且剛才那舉動,分明是報仇而來,想取你性命。”

那男子淺淺地點了點頭,蕭然離去。

待到一行人退到僻靜之所,阿盧才喝道:“這人的功夫門路不是只有我看清了,這樣的暗器天下又有幾個人會用。”

李世蘭點頭,深沈道:“看來此行過後,是要去影上君子那裏坐坐了,不問清楚這件事情,怕也不會讓那影山魅谷安生的。不過看方才的形勢,閉月樓是個可以暫住的去處。”

我們一行人來到了閉月樓,有了早前那個男子領路,我們免受了老鴇和眾姑娘們的殷勤招待。令人吃驚的是賈瀾他們竟然也選了這家妓院落腳,不過這種誤打誤撞也減了不少麻煩,譬如我們不必去查探鄰居的身份了,整個閉月樓的第四層處於我們的掌控之下,甚至是閉月樓的侍從也無法擅自出入。

從一定程度上講,當有大把的銀錢可以支使時,選妓院落腳比客棧要合適得多,畢竟在這裏沒有會將目光從姑娘們的蠻腰上挪開來探看旁的花客的好事之徒,也不必擔心在說秘事之時隔墻有耳,青樓的墻壁隔音效果可比客棧要好,這個原因李世蘭不告訴我我也知道。

面前的兩名便衣護衛已經被用過刑罰,只是臉面上看不出傷痕來,多是在身上。他們低垂著頭,不敢看李世蘭的眼睛。

據說當時是這兩人負責監控,結果還是出了岔子,礙於這次原本人手就吃緊,李世蘭沒有下重手,說是小懲大誡,再有下次便要重罰了。

“煥生要是知道了上次放走的那小子差點殺了公子,該是後悔當初沒有下狠手的。”阿盧咬牙的摸樣很是猙獰:“我還就真沒料到這影上一門有這能耐,敢教會了他殺公子來?”

李世蘭依舊不做聲,他並沒有聽我的意思讓這兩人先退下去休息,對於屬下的管理我需要尊重他的決定,便也不再多話。

這樣令人窒息的場景裏,我禁不住總是想,始作俑者那人不知是否如貍閬說的,不死也是重傷。

當初的事情,我還記得清楚。面對家族的利益,犧牲魏一心,不是我的選擇,卻又真切地是我的選擇,終是我對不住他們,內心深處,我很明了。

晚膳後,李世蘭才漸漸緩和了臉色。

“李爺,我們柳姨聽說您們是龍涎城來的貴客,想見一見公子,聊上幾句。”一個小童恭敬不失笑意地站在李世蘭面前,貍閬就靠在門邊,一副浮誇至極的狀貌。

侍從正撤去桌上用畢的盤碟,李世蘭淡淡地瞧著他們手上的活,那小童臉色微有尷尬,又追道:“李爺,柳姨還說了,李爺若是不放心,她親自過來公子這邊也是可以的。”

李世蘭擺了擺手,小童被請退了出去,隨後貍閬也走了。

沈默了片刻,李世蘭道:“不定是真的看出了我的身份,大有可能當我們是龍城的什麽貴戚了,公子不必擔心,我們去應付幾句便回來。”

過道的廊柱雕刻盡顯吳風,鏤花浮雕的筆態紋樣極其眼熟,乍一想原是和我那丟失了的紫金雙鳳鐲的紋樣相仿。

行了些距離,聽得一屋內巨響,門窗震動。

李世蘭直搖頭,道:“莫惹閑事,還是走吧。”

我疑惑了會,也將疑地邁著步子,但終是運了術法細細探聽了房內的動靜。

一纖弱的女聲道:“東西真不在我這裏,你就是逼死我,也拿不到。”

卻聽得另一聲音黯啞,並不能辨清字語。

女聲又道:“我已經離了你家少主,失了家族,淪落到今天這番田地,他還要怎樣才能洩心頭之恨,難道……難道真的要我死給她看,你們才能讓我一個人靜靜?我到底,到底是他的……他的……難道他不念這份恩情?”

女聲極盡艱難地發出呻.吟,似乎被人掐住了脖子。漸行漸遠,便也聽不太清,直至完全聽不到了,隱隱地我為那女子感到擔憂。

貍閬站在斜上方的欄桿旁,以一種深沈的眸光瞧過來,像他這樣在閉月樓做打手保鏢的似乎都沒這番的隨意和清閑,他的地位應該不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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