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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為何斷壁頹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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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烈看著我那般神色充滿無奈,我又意識到這個事情是我想得太簡單了,可能又有誰在其中作梗,而且是個不易對付的角色,竟然連蘇纖子都頭疼。

我仰面一問:“這是個什麽意思?”

阿烈一面指著地,一面說:“不知道小姐信不信鬼魅妖邪之說,若是信,阿烈便給小姐說這裏面的故事,若是不信,那阿烈也不大好意思在小姐跟前胡說。”

我沈聲追問道:“什麽?妖邪?……鬼魅?”

阿烈點點頭:“卻是如此,看樣子,小姐不是第一次聽說妖魅作祟的。那我便跟小姐一五一十地講講這個中的玄道吧。”

我放下茶杯,跟著阿烈往外走了幾步,他遙遙一指:“小姐,你可看見那遠處的山。”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並未見到什麽山不山的,更是不記得這個方向有山:“哪裏有山,我為何沒有見到。”

阿烈笑笑:“小姐見不到,那便是這裏面的怪事……原這個事情宅子裏不讓傳的,怕是會嚇著宅子裏面的女眷。傳說,從我們這裏的路一直可以通到那個看不見的山裏去,這處便是這座妖山最外圍的地方,所以不論你怎麽修路,三日內定會恢覆原樣,這就是妖怪在作祟的。這裏住得越久的人越是看那山看得清楚,甚至是可以看到些旁的人看不見的東西……阿公說最近他看到過一個怪東西,起夜的時候那東西就在窗子外面看著他,阿公裝作看不見,那東西又消失了。”

聽到這番話,容不得我不哆嗦一陣:“這個著實有些可怕。”

阿烈又說:“小姐不用太憂心,這個自是在這處久住的人才會看得見的,旁的人斷斷看不見這些東西的。”

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了:“那……這個事情……早前怎麽不找些法師什麽的做法?家中還住著些和尚、玄術師傅的?你們有沒有讓他們來看看?”

阿烈淡淡地笑著:“那些大爺怎麽會管我們這裏的事情,何況上頭壓著,下面的人又怎麽請得動。”

我擰著眉頭:“上頭壓著?你不要告訴我這是我阿爹的意思?是他嗎?”

阿烈搖頭:“自然不是老爺,卻是其他人。”

我幹笑了幾聲:“這算是個什麽事情,就連那連峰山偏鄉僻壤的地方吳王都會請道士去做法,我們龍家自己大院裏面,眼前的事情竟然還這般藏著掖著。”

阿烈疑惑地瞧著我:“小姐,你說什麽?”

“呃……沒……我隨便說說。”

阿烈還要說些什麽,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烈兒,你在跟誰說話呢?”

我瞅著那老者,自然那老者也在打量著我,用那雙眼睛竟然鷹隼似得犀利,就連一個眼神都讓我感到些許不安。

阿烈緊走幾步扶著那老者:“阿公,這是七小姐。”

老者狀似驚訝:“七小姐……噢……算算年月,也該是這麽大了。”

阿烈一面笑著,一面說:“阿公今日回的早,和小姐說了會話,這藥還沒下罐子,今晚怕是要等會兒子才能吃藥。”

老者點點頭:“藥喝不喝不打緊,只是我擔心你方才有沒有亂說話,別說了不該說的嚇著小姐。”

阿烈搖搖頭:“沒,沒有。”

老者又擡頭對我說:“七小姐若是還有事情便先忙著去吧,我們這裏潮氣重,久呆了對你這身子骨也不大好的。”

看著他那包藏著千言萬語的眼睛,我只有訥訥地點頭:“如此我便先走了,老人家保重。”

老者微微含笑的表情看著我:“七小姐,我有句話不管當說不當說,現下我都是要給你提一提的,凡事莫問才活得逍遙,知道的多了,會惹禍上身的。”

我甩了甩馥湍給我綁的辮子,一副無知無覺的樣子瞧著老者:“阿公說什麽?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老者還是笑著:“沒聽清楚也好,都好,都好……”

繼續穿行在這死氣沈沈的院落之中,正要路過一個孔門,忽而一雙老手抓了過來,瘦骨嶙峋地,那阿婆的那雙眼睛像是鬼魅一般地盯著我:“丫頭。”

那兩個字從她的嘴裏說出來,生生地將我嚇得一跳,那兩個字嘶啞而低沈,我緩了好半天:“阿婆——婆,什麽事情?”

老婦人盯著我,嘴角有著三兩粒紅疹,襯得她眼睛更是妖怪一樣的腥紅:“你剛才見過什麽人了?”

她緊緊地扼住我的手腕,似乎不是在借力,真真兒地是抓住我,怕我跑掉了一般,惡狠狠又無所不由她洞悉似得,我沈沈地喘著氣說道:“婆婆這是什麽意思?”

老婦人那褶皺的手伸出一根手指,向著我來時的方向指去:“你這路上可遇見過什麽人,那人又說了什麽話沒?”

我聽到這句話,越發地覺得陰森恐怖,恍恍惚惚又覺得她這個眼神和早前那個老者很是相像,訥訥地說:“我剛才碰見過賬房的小工阿烈,還有他的阿公,不知道婆婆為什麽要問我這些?”

那老婦人沈默了一會兒,又說:“他們說什麽都不要理會,你也不要再到這邊來了,尤其是晚上,好好地呆在房間裏,哪裏都不要去。”

聽她這樣說,我忙問她:“阿婆,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事情,能不能告訴我?”

那老婦人冷著眼睛瞧著我:“走吧。”

這裏的人說話都怪腔怪調的,難道這裏真的有什麽妖怪。怔怔地想著,忽而又想起何如說的那番話,妖又何妨,它傷人了嗎?阿烈只是說妖精作怪,可是並未聽過妖孽傷人,如此便這般由他去吧,等時機合適將此處的住戶遷走,如此兩不相幹亦好。

東拐西穿終於從小路出來進了大道,前面便是祠堂,韻茹該是在那裏,大概還在怨念爹爹的作法。

我往那邊去,看見一隊人忙進忙出地搬著東西,一個小和尚從裏面出來,後面跟著一個華服男子,我原想在樹後躲一躲,卻見那男子是李世蘭,便打消了藏起來的念頭。

李世蘭對著那小和尚微弓著身子,合起了手掌:“小師傅走好。”

小和尚也回了一拜:“管家不送。”

我彎著腰貓著繞到李世蘭身後:“管家,你是借著添些香油什麽的物什暗中替韻茹布置一下暗房的吧?”

李世蘭轉過身笑道:“這個問題,需要我予你一個答案嗎?”

下人們布置好了佛香、花瓶一幹東西便一個個地出來了,李世蘭對他們擺擺手,他們遂離開了。李世蘭說:“晚上寒氣重,夜裏我會派人暗中守著的,你和九小姐安生地呆著,你在這裏的事情也不能張揚,晚上三夫人奉了老爺的命令要來巡視一遍,你要藏好,別露了馬腳。”

我點點頭:“呵呵……記住了,管家,請放心。”

李世蘭舒了口氣擡腳準備走,又想起了什麽似得駐足回頭:“祠堂夜裏鎖門之後便沒旁人了,你晚上要在這裏呆著,我便再派兩個人暗中守著你們。”

我又問:“管家會派誰來?”

李世蘭淡淡地笑了笑:“你心裏早有人選了不是?”

我嘿嘿地笑了:“人稱李管家武功高強,其實李管家更厲害的是逗涎芷開心。”

李世蘭有些無奈地表情,笑道:“我素來是以後者聞名的”,話畢又對著門裏面喊了一嗓子:“裏面的人出來。”

祠堂裏守著的兩個婢子立時小跑著出來了:“管家。”

李世蘭說:“你們隨我去取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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