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巧謀劃意在骨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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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那位高人,唔,姑且叫他高人吧,雖說他三言兩語解了我的尷尬,但是我還是不得不揣測一番到底發生了什麽,是爹娘有意為之,還是另有緣由。

正在我極盡抓耳撓腮苦思冥想而不得其果之時,一個男子呱躁的聲音穿進了我的耳朵,是時,岸邊雖人湧為患,但大抵都沒有這位兄臺的躁動。

我順著聲音找去,驀然發現一瑰麗至極的男子扛著一根八分橫桿的挑子姍姍而來,吊兒郎當一走一搖,竹挑上面卻琳瑯滿目地都是各種材質做工精致的鐲子,按常理來說這些鐲子都是作價不菲的東西,可是既然這樣走賣,大概都是贗品了,於是乎我很好奇到底是何方的能工巧匠能夠如此仿真,而世俗中人果真百態,這小販竟然會穿得如此妖艷。

“賣鐲子誒叻……賣鐲子誒叻……物美價廉,路過的都來瞧一瞧啊……十文起價,一兩銀子封頂了啊!”

我瞧著很多人已經圍了過去,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幾乎很少有人不對那些鐲子動心的,而李世蘭似乎對他是另一番想法,提醒著手下的人提防著那紈絝之徒,覺得此人極可能是賊子。

“呵呵……管家,你想多了吧……那人腰身比之女子還要細,再看他那手的骨骼皮膚,根本不是練武之人。”

李世蘭沒有說什麽,阿盧卻跟煥生在嘀咕些東西:“買個吧,買個吧,你不是有相好的嗎?”

煥生臉色有些不大好看:“這些東西怕是她瞧不上。”

阿盧眼睛轉的詭異:“看不上?……你看不上,那我去買一個,回頭送給府上的姑娘。”

他們兩個議論很久,忽然阿盧咋呼了聲:“小姐,小、小姐!你看那!”

我被阿盧這話也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什麽東西能夠讓他這麽吃驚,可就在我也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瞧去的時候,我也呆了一呆,那不正是我的紫金鐲子,要知道天底下僅此一對,旁的要是想制些仿的也該是做不了如此相像的。

李世蘭說:“煥生,你眼力好,你去那邊瞧瞧是不是真品。”

煥生麻利兒地疾走了過去,憑他的身手楞是擠進了那人堆之中,許久他從人堆裏又冒了出來,衣衫束帶都有些淩亂,順手還拽著一個人過來,只看他手中拽著的那人恐懼得很的樣子,硬生生地是被煥生拖過來的。

阿盧顯然比我還要急著去問他:“你小子怎麽還帶了個人回?”

煥生沒怎麽理他,倒是對我說:“小姐,那鐲子卻是真真兒的,沒瞧出什麽紕漏之處,煥生以為是真貨。這小子剛才在人堆裏偷東西,還偷上了我的,我把他抓了回來。按照咱們龍涎城的規矩,得把他關上個十天半月。”

這個時候那人卻一邊掙脫煥生,一邊罵道:“你們憑什麽抓我,憑什麽!”

阿盧威嚴淩然地說道:“就憑你犯了事情,要把你正法。”

那人嚷道:“正法,憑什麽,你們濫用私刑,我要告到官府去!”

阿盧聞言有些得瑟地說:“官府?這龍涎城自然是我們龍家的管,我們就是官,哼哼,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那人卻大喊道:“好啊,原來你們就是龍家,你們還好意思說,你們的城民餓得沒有糧食吃,餓得沒有衣服穿,逼得要去行竊,幹這種下九流的事情,可是……就算是逼到這個份上,你們也不讓我有條活路,還要把我用刑,這天底下還講不講道理了!……”

當時我有種被訛詐的感覺,隨著這個人越講越多,我們龍家似乎成了十惡不赦之人,尤其是他口中數落無數次的我的父親大人,被他用上了“妻妾成群、驕奢淫逸、不思進取”。

這個時候又傳來高人的聲音:“二弟,你玩夠了沒,玩夠了就跟兄弟明牌,然後見過小姐。”

我看得一楞一楞的,只見這時煥生擒住他的手被震開了,那人單膝跪地對李世蘭福了一福:“管家,我和大哥依約前來。”

李世蘭有些驚訝:“你們……你們就是陽春三子?”

我倒是沒有聽說過陽春三子,難道江湖上還有這樣一號人物?

那二人頷首道:“正是。”

李世蘭高興地說:“等候多時了,誒?怎麽不見你們三弟來?”

年長的那人答:“他不會來,只有我們兩個答應了為李管家效力。”

李世蘭臉色變了:“二位應該知道這行的規矩,他不答應這個事情就該懂規矩,十年之內不得接其他的生意。”

卻聽那年長的人說:“管家,你錯了,我三弟早在你送來信之前就已經接下了一宗生意,所以即便是他接了其他的生意,你也不可用這行的規矩來阻止他。”

李世蘭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了,是真的可以嚇死人的那種陰寒之色:“如是說,日後若成了對家,爾等也不可徇私情的,切記。”

這麽多年看李世蘭的處事作風,我發現幸好他是我龍家的人,不然真不知道像他這樣的人物該怎麽對付。

阿盧忽然插話道:“先看看那鐲子的事情再說吧,怕是再耽擱一會兒,就被一兩銀子賣出去了,要真是小姐的鐲子可不麻煩。”

李世蘭掃了一眼那妖艷的小販兒,我也覺得這人古怪的很,卻聽煥生咳了幾聲開腔:“作甚這樣猜來猜去的,花銀子買了來不就好。”

眾人聽完相視俯首而笑,阿盧手腳快過去了,不一會氣呼呼地說道:“誒,你說奇怪不奇怪,這人分明是耍詐,怎地我現在去買,他又說規矩變了,要拿東西去換,說要買他的鐲子,就得用鐲子去換。”

陽春面家的兩兄弟,呵呵,他們兩個聽到阿盧這樣說竟異口同聲地來了一句:“怪哉。”

話說在阿盧離開的這段時間,李世蘭向他們引薦我,大碗陽春面早已經和我認識了,只是這小碗陽春面不僅僅是和我生分,連聲“小姐”都不願意開口叫聲,卻說“天下英雄敬英雄,我白二郎只會給有本事的人敬重”,我這“這黃口小兒”自是入不了他的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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