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依古法淺黎自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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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乖乖在想什麽呢?”

我循著聲音看去,二爹淺黎薄紗遮體,輪廓隱隱約約,卻是一副好身材,他笑著又問:“多陪陪大爹和二爹不好麽,過幾日就走了,還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再見你。”

小跑著一步站到他旁邊,他手中的那杯茶香氣四溢,遞與我,這次我仔細嗅了嗅,發現和他身上的那股體香差不多。

我問他:“二爹,為什麽這茶的味道於你身上的味道極像?”

大爹子墨幽幽地接了一句:“他一直在用他的血給你療傷,修身補氣。”

我一楞:“什麽,二爹的血?”

淺黎笑了笑:“莫大驚小怪的。”

子墨挽了淺黎的手,一黑一白兩絕色男子近在咫尺地瞧著我,子墨說:“這仙血是頂好的藥材,多少妖魔邪魅覬覦的靈丹妙藥。”

我又問:“那……那……豈不是仙子們時時刻刻都覺著危險呢。”

淺黎和子墨相視一笑,有些無奈之色。

子墨說:“仙可比妖魔邪魅厲害著呢,小祖宗,操這個心幹嘛。”

淺黎若有所思地接著說道:“古籍記載,仙子鈺與凡人嬰成婚,嬰母不曉仙子身份,誤以為妖,趁其熟睡之時,竊襲,仙子重傷,靈血外流,一刻之間招引眾血族妖魔前來,所居之城頃刻湮滅,仙子嬰飛天遁走得生。”

淺黎頓了一頓,繼續道:“所以我家的小乖乖要謹記著,仙子重傷不能飛回九重天的時候是很危險的。”

我忽然記起了子息上神,那次他從九重天掉下來,若不是我給他當了肉墊子,怕是會摔個七八半,所以我還是真他救命大恩人呀。

可是轉念又想,其實天君統一管理九重天,讓仙子們各安其位其實是在保護他們免受妖魔侵襲吧。

我忙問:“大爹、二爹為何不住在九重天上,居於凡界,若是碰見了大妖魔傷了你們怎麽辦?”

他們兩個苦笑了下,子墨摸了摸我的腦袋,若有憐色說:“我們的乖女兒擔心了呢。”

淺黎又說:“我們要的是自由,若困在那天界不得自由,謹守清規戒律,還不如下界來得痛快。”

我怔怔地思忖著他們的話,覺得句句在理,升仙之後要是過著那樣禁錮的生活,倒還不如做個食五谷雜糧的凡夫俗子。

想了想子息上神和大爹二爹的事情,聽著河邊洗腳丫子的小童們歡聲笑語,還有那鶯坊裏整日的吟詩作賦,終於開竅了的我發覺其實神仙也不比凡人快樂。

過了一夜,天氣晴好,好多魚聚集在這個溫水潭裏□□,黑壓壓的魚隊游蕩在螺的周圍,二爹興奮得不行。

大爹二爹帶著我從螺裏出來捉魚,這是我陪他們的最後一日,大概何如閉關也該出來了。

這兩個頑童竟然不施法術,一副小孩子模樣追著魚到處淌水,玩著玩著就變成兩人的鴛鴦戲水,兩濕身男仙一個騰身消失不見。剩下我一個人拿著玉白劍亂刺一通,著急地跟這些看似呆呆,實則分外狡猾的魚搏鬥。

螺妖爺爺變得很大,一個吸氣將溫水潭裏的魚吸走了一半,眼看著那些魚滋溜溜地被吸進螺殼兒,還聽到咕咕的一聲嗝。

我一邊大喊著:“螺爺爺,給二爹留些,別一個人都吃光了。”

螺妖聞言蹭地變小,一些受驚的魚四處逃竄。

“看我不抓住你們給二爹做下酒菜!紅燒的——別跑!”

我刺了一劍,玉白好像不高興似得,不怎麽配合我,好像用它來捉魚委屈了。

“清蒸的!——給我過來!”

“玉白,你聽話嘛!”

我正和魚鬥得十分激烈的時候忽然飛來一張網,順著網看去發現是一村野少女,就比我大個三四歲的模樣。

她一個騰身頗為矯健,看得我兩個眼睛瞪得大大的,她輕功真不錯。

又見她飛身跳來跳去,一張網左移右移,差點把我也給罩在裏面,終於她落在了岸邊,將擼上去的褲管放了下來,一副漁罷回家的陣勢。

我忙叫她:“誒!”

她瞧了我一眼,收了滿是活蹦亂跳的魚的大網,眼神裏都是鄙夷。

“學著點,這才叫捉魚,你那樣亂叫亂跳的魚都被嚇跑了!幸好姑奶奶今天捉到了魚,不然有你好看。”

哎呀,魚都進她的網了。

斜眼瞟了一瞟溫水潭,經過螺妖爺爺和這不知道哪裏來的小女一陣搜刮之後,哪裏還有魚的影子。

有我好看?我二爹沒吃到魚還真有我好看的。

“你,你,你哪兒的,怎麽這河裏的魚是你家的!你說抓走就不給別人留一條,哪裏有這麽霸道的!”

我近前幾步,跟她理論著。

她緊緊地抓著漁網的束口,瞧了瞧我說:“喲,這河裏有魚,有本事就抓,抓不到還怪別人把魚都抓走了。”

我又說:“我二爹喜歡吃魚,至少你給我留一條。”

她皺著眉:“今個抓到的這魚已經少了很多了,就是半條也不能給你。”

我看她這個模樣,有些生氣:“所有的魚都給你抓了,你還好意思說少了很多,有你這不講理的嗎。”

她笑了笑:“姑奶奶真從來就不跟你這種笨蛋講理,沒功夫跟你瞎耗,我還趕著交貨去,要吃魚等明年吧。”

她又走了幾步,似乎想起什麽事情要跟我說:“或者去三山鎮的百威魚莊,我這些魚就是賣去那裏的。”

我見她要走了,一個飛身落在她前面,很明顯地她擺出一副幹架的樣子,見她從身後抽出一柄劍,奇怪的是那劍泛著陰寒的氣澤。

這邊的天立時就暗了下來,幽幽地刮著涼風。

我問:“你這劍是哪裏來的?”

她直直地盯著我:“要你管,給我讓路。”

我追問:“這劍附有妖法,長久下去對主人不利。”

她笑了笑:“小屁孩,聽好了,這劍就是鑄劍坊的師傅用人骨打造的,這用的誰的骨更是大有來頭,我是不會告訴你的。還有,高人說了,這劍只屬於有緣人。有緣者得,威力可增百倍,可不是你說的什麽不利!”

玉白在我手中有了反應,我知道這裏面有什麽妖法。

她將劍放回劍鞘,拖著魚走遠了,我瞧著她離去,隱隱地覺得有些不安。

此後螺妖爺爺化了個拳頭大小,呆在我的腳邊先是動也不動,不用說這老妖在耍滑賣乖,雖說它並沒有說什麽話,但是一會之後它那濕答答滑膩膩的肉肉就在腳邊蹭啊蹭啊,一副做了錯事求原諒的模樣。

我低著頭對螺妖笑了笑,說:“沒事的,我不會跟二爹說你吃了那白斑魚的,呆會咱們就把錯都推到那個小妖女身上就成了,就說——她搶了那些魚,嗯,就這樣,原本就是如此。”

螺妖停了那賣寶耍乖的動作,開始和我一起呆呆地坐在河邊,看著山一點一點也被太陽完全籠罩住,沈浸在一片燦燦的金黃之中。

腳下的大石頭上長滿了好些青苔,基本上就見不到石頭的原樣,整個兒一綠茸大球。螺妖就這樣爬上去,滑下來,爬上去,又滑下來,自個兒玩得很歡。

我正無聊,兩手將它捧了起來,搖了一搖,神經地喊道:“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了啊!”

螺妖一下子化了個指頭大小從寬寬的指縫中間掉了下去,然後又變得老大,對著我猛噴水,我也不甘示弱用玉白刷刷地拍它水。

我們兩個這樣悶了一上午,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溝通的方法,自是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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