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她有些惱了，“你知道你為什麽不告訴，你知不知道我知道她跟我小時候長得相像後，心裏有多害怕嗎？”嗚嗚，她擔驚受怕了這麽久，就怕自己是個替身，他倒好，丫的好早就知道這事卻從來沒有提過。

沈夜南表示很冤枉啊，他是知道這事啊。但是林歡歡當初推佟萱入池塘這事是真的，母親把林歡歡帶回來他也沒有辦法阻止，他知道佟萱不喜歡林歡歡，難道他還要在她面前提一下，唉呀，林歡歡小時候其實長得挺像你的誒這樣？

“好好，是我壞。”不管怎麽說，有問題，當然是男人承擔。

沈夜南抓起她的手，“那你打我吧。”

“你愛的人真的是我？”真的不是林歡歡嗎？

“傻瓜，當然是你啊。”難道他要為了小時候一句忘記了的話，放開身邊個在一起分分合合幾年，最後好不容易結婚的妻子嗎？

他為她擋子彈，難到是假的嗎？

他有生命護著的女人，難道會因為一句話，一個相像的相片，他就否認嗎？

事實上……起初的確驚訝。

驚訝於林歡歡小時候與佟萱的相像。

可是他很快便中止了自己往下查的欲望。

為什麽會忘記林歡歡，忘記當初掉下池塘的事。他已經不想追究。

他只知道，他現在愛的人是……佟萱，這就夠了。或許當中可能真的有什麽誤會存在，那又如何？那也只是誤會的開始。

他跟佟萱的感情卻是實打實的，是真的，發生在他記憶力裏超好的大腦裏。

所以，知道又怎麽樣？

他試問自己不能與佟萱分開，那麽，別的理由就不需要再知道了。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自己是替身。”佟萱哇的一聲哭了。她真的很委屈啊，又害怕，這一年她每次看到林歡歡，她都害怕。

害怕突然有一天沈夜南說愛錯人了，嗚嗚。

沈夜南揉著她的頭發，“萱萱，你的智商好像變低了……”

“……”正在哭得淒慘發洩的佟萱就止住了哭聲，然後瞪向沈夜南，“你欺負人！！”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沈夜南只能笑著認錯，“別哭了嗯？一會吵醒母親就不好了。”

佟萱已經止住哭聲，這會被他哄哄也就的確不哭了，大概是放松了，整個人一下子就變得困了，“老公，我愛你。”

“我也愛你。”沈夜南調暗房間的燈光，“睡吧。很晚了。”

聽到均勻的呼吸，沈夜南才輕輕地將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移放到一邊，幫她蓋好被子，沈夜南輕手輕腳的離開。

林歡歡一直睡不著，她不明白沈夜南怎麽會是那樣的語氣和態度，他一點也不好奇嗎？

還在胡思亂想著，她突然的接到沈夜南的電話，“來我書房一趟，林小姐。”

一句話，讓已經沒有什麽希望的林歡歡又燃起了希望，他叫她去書房，這表示他的確是有收到她的信息之類的……

剛剛不表現出來，只是顧忌佟萱吧？一定是這樣。

他一定也很好奇當年的事吧？一定也會覺得為什麽她跟佟萱小時候會長得很相像吧？

一定會是這樣的。越想，林歡歡就越是覺得這樣的可能性最大，她穿著睡衣，興奮又激動的走出房間。

沈宅一片沈寂，只有微暗的燈光還在亮著。

所有人都睡了。

她赤著腳走向沈夜南的書房。

她敲了敲門，聽到沈夜南的聲音說，“進來。”

推開門，書房裏的明亮燈光一下子讓林歡歡有些不能適應，但是她還是自以為很聰明的趕緊閃進了書房，並且關上了書房的門。

沈夜南衣戴穿著整齊，讓人有種錯覺，他不是在家，不是剛在CHUANG上起來，而是在辦公，這會還衣著整齊的應酬著別人。

而事實上，他的確在應酬別人。

他單手的插在褲兜裏，手裏拿著一支筆，看著依舊穿著睡衣的林歡歡，沈夜南眉頭微微地輕皺起來，友善的提醒，“林小姐平日見人也是這樣穿著睡衣的嗎？”

這已經是今天晚上，他第二次批評她穿睡衣的不好習慣。

可是，林歡歡自問這樣沒有什麽不妥。

她這會只能撒謊說，“我剛才已經睡下了。”

“哦？那，真的有些抱歉，大半夜還讓你起來。”睡下了？可能麽？她明顯等著他的答案。

沈夜南一直以來不理她，後宅的裏的家事他也不怎麽理，那是因為他的母親會處理好。只要不是太嚴重的事情，他根本不需要插手。

但是這個女人，顯然別有目的。

大半夜的，發相片，發信息到他的手機？呵，他都不知道他的手機號已經這麽隨便了，一個他平時忽視的女人都可以要到他的私人號碼？

他母親應該不至於做這種讓他生氣的事，那麽就應該是這個女人從他母親那裏不知道怎麽弄到的吧？

不過，這也不是重點，而是她半夜的信息。

那一組沒有什麽新意的照片，他早已看過了好麽？不就是兩個長得算相像的孩子而已，有什麽奇怪的，世界人口這麽多，長得相像的人多得去了。

之前他不也聽冷易雲講過一個笑話，現代人長得像古代人的……

至於她那一口質問他的愛情，這種人，他本來不需要理。明天找他母親認真談談就是了。

她要留林歡歡在身邊可以，但是，對於已經幹擾到他家庭的林歡歡，他不會待見，林歡歡可以留在英國，但不能再在沈宅出現。

若不是佟萱忽地拉著他的手說那樣的話，他是沒有打算跟林歡歡說什麽的。

林歡歡只覺得難堪，好似她這樣的謊言被他那麽輕易的就識破了。她站在那裏，滿眼委屈，“夜瀾……”

“林小姐，我的名字還不是你有資格可以喚的。”沈夜南聲音漸冷的打斷她的話。

林歡歡的手緩緩地握成拳頭狀，他為什麽這樣對她？為什麽？

明明她才是他認準的人，認定的人，他忘了她，錯認了別人，為什麽現在還這麽厭惡的語氣對她？她難道沒有尊嚴嗎？她愛他，她一直等著他，他知道嗎？

那種哪怕隔著千山萬水距離的遙遠期待，他懂不懂她的愛情？

直到她等回的是他帶著新婚妻子，少夫人回老實祭拜，她才發現自己就是個笑話。是笑話不要緊，是大家閨秀出身的名媛她也認了，可是，為什麽是佟萱？！

“家主！”林歡歡再不願意，這會也只能這樣說著，“我發你的信息……看了吧？”她輕扯著嘴角，做出一幅弱者的姿態，“很抱歉，到最後我還是沒能忍住地將真相告訴你。”

沈夜南看著她，她的姿態此時放得很低，可是，他並不是一個喜歡同情弱者的人。

身為繼承的人身份長大，他一直都知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的同情恰巧或許就是你最後致命的存在。

當然，他也不是一個冷血之人，只不過這個度，他拎得很清楚。而這會，林歡歡他是不會同情的。

“既然知道不應該發，為什麽還要發？”發了又做出這種我其實也不想的表情給誰看？他麽？

實在是很抱歉的很，他唯一的心軟和心疼都給了佟萱，別人的也真的沒有。

“家主？”林歡歡不解，為什麽他是這樣的態度？“你知道我跟佟萱……”

“少夫人或是佟小姐。”沈夜南打斷她的話，“希望林小姐不要讓我再一次的提醒稱呼上的問題。”

呵呵。佟萱對他來說就是寶嗎？她呢？連草都不是了？

“家主，看到了那樣的相片不懷疑嗎？”林歡歡聲音微微地上揚，“一點也不懷疑嗎？你愛的那個人，許下童誓的人是……”我字還沒有從林歡歡的嘴裏說出，沈夜南已經淡淡的又一次打斷了她的話，“就這張相片嗎？”他拿出手機，轉到她的方向，然後在她的點頭下，他很果斷地將相片刪了。

“林小姐，如果這就是你接近我母親的目的麽？”沈夜南輕嗤一聲，“如果沈家的未來主母只是因為這一張相片就有所改變的話，那估計整容場所就可以人滿為患了。”

林歡歡怔了怔，看著這樣的沈夜南，他不相信？

“我沒有整容，我小時候……如果不是意外，我不會長這個樣子，我會長得像佟……佟小姐這樣。”可能會很相像也有可能。

“嗯，那又怎樣？”沈夜南有些好笑的望著她，“難道我要為了一個長得相像的人而改變心意嗎？”

沈夜南實在不想對林歡歡解釋太多，不過他還是說道，“我選擇萱萱，根本就不是這一張臉。”

“……可是你跟她在一起的初衷一定是因為這張臉。”就算是愛情，也有開始的時候。內在是經過相處才懂得，唯有外在才是眼睛片面看到的。

“呵。”他輕笑。卻也不作否認。

“如果你不是誤會她是我……如果……”

“就算認錯了又怎樣？”沈夜南看著她，“難道一個孩時的天真誓言比不上現在的生死相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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