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0章 你不是裝不認識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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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張的墨鏡遮擋了她將近一半的臉,長長的卷發隨意地散在身後。一雙手放在大衣的褲兜裏,一身英倫風格的她,無論如何的打扮,從外表上看都襯她十足。

她已經可以很得心應手的穿出衣服風格,壓得住衣服本身的‘勢’。

人靠衣裝,但是很多人穿衣會不淪不類,同一件衣服不同的人穿出來會給人不同的感覺,佟萱麽……

按之前好友給她的評價,“感覺你披條麻布帶,也能帶出一股時尚風。”

她走出酒店,乘了出租車,去往她曾經想去,但是至今也還沒有去過的某處景點——林登大道,也稱菩提樹下大街。

酒店離那裏不遠,出租車司機很快就將她帶到了菩提樹下大街,這是一條很有歷史意義的大街,也是柏林有名的景點,它有歷史意義,同時,整條大道相連柏林數個著名景點。

這裏有勃蘭登堡門,有巴黎廣場,有柏林藝術學院,還有很有名的飯店HotelAdlon……

佟萱對別的景點都沒有什麽興趣,她只是想來走走。

聽說菩提樹下大街晚上的時候最漂亮,七彩的燈光會讓人感覺置身夢幻的彩色天堂之中。

夏天的林蔭也是一道風景,只是這會是冬天……

幹凈的街道,稀少的人群,佟萱終於摘下那礙事的墨鏡掛在衣前,腳下是高跟鞋,她的步伐緩慢而優雅。

也只有在這寧靜的時刻,她才能再將那天的事情拿出來回放一遍。

沈夜南……似乎變了好多,那天她在他的臉上看不到半點的溫柔。

她被無視,遠沒有他的冷臉來得傷人,就好像HEDE曾經說過的那樣,一個人男人改變性——情對你,那一定是他想要討好你。

而平靜的分手,估計早就已經終結她與他之間的一切。

討好?嗯,他應該想,像你這種石頭都比快些捂熱的人,我不叫你滾已經給面子了吧?

她輕笑出聲,走得有些累了,便在旁邊的木凳坐了下來,翹起腿,她看著大道上的依稀走過的行人。

在這裏,她不是明星,沒有人認識她。她只是一個來自東方的女孩子,對歐州人來說,她可能是中國人,日本人,韓國人。

沒有關註她是誰,也沒有去關註她是誰。

三年的星光生涯,讓她已經習慣了站在人群中央,萬眾矚目。而那個把她推在這個位置的男人,卻已經連她的招呼都不理了。

想到這,她感覺到心臟又無故的抽疼了一下。

真是奇怪了,她擡手捂在心臟處,不會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吧?

“佟萱?”熟悉又久違的聲音忽地在耳邊響起,佟萱捂著心臟的手怔了怔。

她低著頭,眼前出現的是一雙男性皮鞋,似乎在驗證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之類的,她擡起頭來,看到來人,她真的呆住了。

世界很大,大得轉身走入人海,便再找不到彼此。

世界很小,小得異國他鄉,一張小長凳上也能遇到故人。

佟萱回過神來,眨了眨眼,傻乎乎的,帶著驚訝和驚喜看著來人,“簡景?!!”

唉呀媽呀,真的是簡景?!!

簡景摘下墨鏡,露出他那張五官更加冷的臉的,眼神溫和了下來,他挑了挑眼看向她,“好久不見。”

佟萱又看了看簡景,他這張臉越來越具男人的冷魅了,看到他嘴邊的胡子,她還笑了笑,“你怎麽留起胡子了?”

“因為這樣很帥。”他用手摩挲了一下有胡子的下巴,“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在這裏坐坐。簡景,你在德國?”三年了,他跟沈夜南一樣,從三年前的離開,就再也沒有聽說過他的消息。

曾經她還認為,像他們這樣的,就算不回A市,總有機會在雜志上看到他們的吧?但是沒有,三年,沒有他一丁點的消息。

像消失一樣,可是,神奇的是,三年後的現在,她在德國竟然意外地撞見了他,也看到了沈夜南。

就在這一條大街上,她只是停下來歇歇腳步,可是,他突然的就到了她的面前。

簡景在她的身邊坐上,雙手撐開放在長凳的背後,一腳翹了起來,看起來輕松又愜意,“三年了,易雲把你捧紅了沒有?”

咦?這話說得好像她不紅是的。

佟萱撇嘴,“我一出道就紅了,好嗎?”

不帶這樣鄙視人的呢。她側臉看向他,簡景黑了好多,但是,那絕對是男人的古銅色肌膚,“你去非洲曬成這樣了?”

簡景笑笑,“差不多。”

多年未見,生疏感是有的,但是,這樣聊聊也無可厚非,佟萱忽地問道,“簡景,你不回A市了嗎?”其實她更想問的是,他不去找HEDE了嗎?

她記得他對HEDE應該還餘情未了的。

簡景知道她這話背後的意思,沒有應聲,只是微瞇著眼看著遠處,“佟萱,你變漂亮了。”

“……”好討厭,她一直都很漂亮的啊!!

而且,她明明問的問題不是她漂不漂亮好不好。

她無語的哦了一聲,“我一直很漂亮。”

“跟HEDE有些像。”她終於從他的口中聽到了HEDE這個名字。

“嗯,因為我們走的都是冷艷高貴女王範呀~~~”佟萱甩他一個高貴冷艷的眼神,“魅力十足吧?”

“……”這下換簡景無語。

這偶然的相聚卻並沒有給他們太多的時間,佟萱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大衣,戴著墨鏡遮了臉的高大男人朝簡景走來。

他低下頭,在簡景耳邊說了一句什麽,然後簡景便將剛剛摘下的墨鏡重新戴了回去。

只是瞬間,佟萱便感覺到他的氣場完全的變了,強大,強烈。

簡景側頭看向他,鏡片已經擋住了他犀厲的視線,“佟萱,我要走了。”

佟萱看著他,又看了一眼他旁邊高大的男人,是他的保鏢麽?

“哦,好,拜拜。”佟萱收回視線,淡淡的一笑。

她看著他站起,轉身離去,高大的男人在他的身後跟隨。

同樣是黑色的大衣,卻氣場完全不同。

佟萱忽地想到什麽,喊了一聲,“簡景。”

簡景頓住腳步,回頭看她一眼。

“HEDE還在等你。”雖然HEDE從來沒有說過等簡景的話,在簡景的離開這三年裏,她也的確有跟別的男人談戀愛,可是,身為好友,佟萱在HEDE醉酒時,聽到清楚的說過,她想簡景,她在等他。

鏡片下的目光微微一斂,臉上卻沒有露出任何的神色,簡景看著她,想了想才說,“我已經有女人了。”

我已經有女人了……不是女伴,不是女友,是女人。

一個用詞表達了什麽。

佟萱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反應。他的意思是,他身邊的女人眾多,不缺HEDE一個嗎?還是說,他不缺女人,所以對於前女友早已沒有興趣?

她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麽,但是也沒有再問什麽,甚至,她只是與他對視,看不清他的眼神,然後望著他離開。

一如三年前他那樣轉身離開,可是,他不再是三年前那個,讓她轉交東西給HEDE的簡景。

佟萱突然有點想哭。

HEDE很愛簡景。

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的拿出手機,對著簡景的背景拍攝。

那個高大的男人轉過身來,臉色冷竣,但是,不知道簡景說了什麽,他們沒有再回過頭來,直接的離開。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的相片,兩個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簡景利落的短碎發,高大男人的平頭裝。看著,她將相片傳送了出去。

偶然的邂逅,讓佟萱也沒有了再逛的心情,果然是相見不如不見麽?

這裏離飯店不遠,她朝著簡景相反的方向離開。

只是,她沒有想到,會又一次的遇見沈夜南。

從出租車走下,佟萱踩著輕快的步伐走向飯店大門,走進餐廳旋轉玻璃門,窗口的位置,沈夜南一個人在那裏安靜地喝著咖啡,看著窗外的風景。

他的身邊有幾桌空位,越發顯得他一個人的孤單。

佟萱站在門口,看著他。

那天她都沒有看清楚他,他就從她身邊走過了。

似乎感覺到了她過於炙熱的視線,沈夜南緩緩的回過頭來,看到她,他臉色平靜,內心卻又是驚喜和楞然之間。

她邁開腳步,朝他的方向走去。

有一剎那,沈夜南是認為她在朝自己走來,他甚至還在想,如果她要坐下,他應該說些什麽有距離的話。

但……

佟萱的確是朝他的方向走去的,不過,有上次被無視的經驗,再看看他平靜的臉色並沒有要跟人敘舊的意思,她也就不會這麽自找無趣。

在他的面前停頓兩三秒,然後她轉了方向,在他背後的卡座坐下。

兩椅背之隔,卻仿若陌生人。

佟萱點了一杯咖啡,然後安靜地坐在那裏。

餐廳裏很安靜,安靜得好像沒有人。

啊,真是的,就算是分手也沒有必要無視她吧?佟萱坐在她的位置上,咬牙切齒。

電話忽地響了起來,是HEDE。

佟萱接了起來,“HEDE。”

中國與德國時差7個多小時左右,佟萱看了看時間,這會那邊也就是吃晚飯的時間。

“萱萱,你見到簡景了?”HEDE話語急切,如果當初與簡景還鬧別扭時,她還是高傲如女王。三年的不聯絡,毫無聯系的消息,已讓HEDE放棄這種可笑的高傲。

佟萱點了點頭,“剛剛在菩提樹下大街撞到的。”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調,讓也魂牽夢縈的聲音就響在耳邊,無比真實。沈夜南安靜地聽著佟萱與HEDE的對話。

她見到了誰了,簡景嗎?

“HEDE。”佟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HEDE的問話,她問簡景有沒有提起她,她問簡景有沒有留下聯絡電話號碼。

“HEDE。”佟萱吸了吸氣,想說沒有,可是這兩個字,她怎麽也說不出來。

太殘忍了。如果說沒有這兩個字,對HEDE來說真的無疑是絕望吧。

“沒有,是吧。”可是不用佟萱說,她的沈默就讓HEDE猜到了,電話的那頭倒來HEDE輕笑聲,“也是,他身邊從不缺女人,估計早忘了我。”

“HEDE……”

“是我自己優柔寡斷,竟然還奢望著以後,兩個人其中的退讓部份就讓我來做好了,啊,我真的是想太多了,是不是?萱萱,我真的想太多了。”

佟萱聽得心都酸了,“HEDE,簡景他……”佟萱想說,現在的簡景似乎跟以前不一樣,可是,HEDE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沒有關系,沒有關系……”

HEDE重覆著,佟萱鼻子酸酸的,可是安慰的話說不出來,HEDE並沒有跟她說太久便掛上了電話。

香濃的咖啡入口,佟萱只覺得苦澀。

背後,另一卡座的沈夜南安靜地坐在那裏。

彼此都沒有主動跟對方一起坐的意思,彼此也沒有要跟對方說話的意思。

佟萱端著咖啡一口一口的喝下去,腹部傳來疼痛,微微的,慢慢的卻有加劇的樣子。

她皺了皺眉頭,一個不好的念頭在她的腦海裏浮現,她放下咖啡,卻發現自己無知無覺地竟然將咖啡差不多喝完了。

腹部的疼痛越來越劇烈,這種感覺她一點也不陌生,隔三叉五的總會光照一下她。只要她忙碌得沒有時間照顧自己的身體,飲食和睡眠質量變差,就會這樣。

“大少爺,時間差不多了。”耳邊傳來男人的話語,佟萱知道這是他的人在提醒他。

說來,再次見面,他的身邊多了保鏢,簡景身邊也是多了保鏢。

沈夜南終於站了起來。他微微地側頭看著旁邊的卡座,他只看到她的頭頂,黑色的頭發……曾經,他可以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

“走吧。”他說。

佟萱聽到他說,走吧。腳步聲輕輕地傳進耳朵。

冷汗一直從她的額際裏冒出來,腹部疼得她想哭,她想要站起去下洗手間,卻一不小心的掃落了在桌上的咖啡杯。

“哐當。”刺耳的破碎聲響入大家的耳裏,沈夜南頓住腳步,卻沒有轉身。

佟萱疼得有種暈眩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試過這樣的經痛了,當初她在他面前也丟臉的經痛過,但是後來,她都一直很註意地調養著,今天突然這樣痛,一定是她喝了咖啡的緣故。

侍應生走上前來,禮貌地問詢著佟萱有沒有事,佟萱搖頭,想從包裏掏錢出來埋單,“沒事。”

聲單已經帶了顫抖,她哪裏是沒事,她疼得快要死了。

沈夜南強忍住要轉身的沖動,邁開腳步就要離開,卻忽地聽到侍應生恐慌的聲音,“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沈夜南再無法忽視自己的在意,轉過身看去,卻看到佟萱整個人無力地閉著倒在了侍應生的身上。

根本沒有再做任何理智的想法,也沒有去擔心,他這樣邁出一步,就意味著三年的功夫白廢了,他像陣風的吹上前,緊張的將她抱住,“萱萱。”

佟萱無力地睜開眼睛,看到沈夜南,她忽地笑了笑,“沈夜南。”吐出這三個字,她很沒用的痛暈了過去。

沈夜南將佟萱攔腰抱起,大步的離開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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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過來的時候,佟萱有點弄不清自己是在哪裏,只是看到床邊坐著的沈夜南,那毫不掩飾的擔心和心疼讓她甚至有種做夢的錯覺。

“萱萱。”沈夜南看著她,心疼地喊著她的名字。

這三年,她到底是有多拼搏,怎麽這樣折騰她的身體?!!

“沈少。”佟萱終於清醒地認知這不是夢,想到她在飯店痛得暈過去的情景,她的臉沒用的紅了紅,很是尷尬的看著沈夜南,“抱歉,麻煩你了。”

明明他是一點也不想跟她相認的,現在卻還害得他在醫院對著她。

只是,他臉上露著的擔心是什麽意思?他不是一點也不想跟她再有任何的牽扯麽?

沈少?沈夜南微微凝眉,對於她的這聲稱呼,他十分的不喜。

佟萱不再與他對視,撐著半坐起來,“麻煩幫我包裏的手機拿出來好嗎?”晚上回A市的飛機,她得打電話告訴他們一聲她現在在哪。

沈夜南卻沒有動,只是說,“我已經跟他們說,你回不去了。”

“嗯?”佟萱這才發覺原來已經是晚上了,她點了點頭,“哦,那我明天再回去吧。”

佟萱眼裏帶著疏遠,“沈少你先走吧,我沒事。”

沈夜南凝視著她的雙眼,聲音輕柔地說,“不要叫我沈少,萱萱。”

“……”不叫沈少,那該叫什麽,沈夜南?還是ALLEN?她已經不是他的女朋友了。兩人都沒有什麽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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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華裝潢的私人別墅裏,沈夜巖推了推那雙可以看透別墅內紅外線的眼鏡,嘴角擒著一抹淡笑,“沈夜南抱著一個女孩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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