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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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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茜菲爾.霓?什麽意思?」露茜菲爾更加奇怪了,但同時,她心頭也產生了不好的感覺。

宙斯.羅特亞嘆了口氣,他又看了看阿瑞斯,接著用神族古代就流傳的神聖語言說了起來,而說著說著,露茜菲爾的表情變得非常奇怪,接著她的眼眸中默默滴了些晶瑩淚珠。

「怎麽了?菲兒,怎麽了?神族,你對她幹了什麽?」

阿瑞斯心頭忽然一慌,左手抱住了露茜菲爾,右手虛空一點,一團黑色真氣疾沖向了神王宙斯.羅特亞。

這股真氣雖然微弱,但它不停的腐蝕著天地能量,輕輕一撞,就將宙斯.羅特亞撞到了數千米外,而且黑色真氣根本還沒消失,它依然向著他沖了過去。

「不不,阿瑞斯哥哥住手,我沒事,你看,我沒事。」露茜菲爾忽然翻身擋在了阿瑞斯面前,輕輕的笑著道,但她的眼裏分明有些奇怪的哀傷。

遠處的宙斯.羅特亞顫抖著站了起來,他又是無聲一嘆,接著道:「菲兒,我一直當你是我的女兒,以後也是……現在把所有的實情都告訴你,你自己去決定怎麽選擇吧,還有,你是否願意阻止他……」說完,他展翅向著天外莫名處飛了去,似乎已經決定離開這個戰場了。

露茜菲爾看到宙斯.羅特亞飛遠,她依然在獨自發呆,好半天後,她忽然認真的對阿瑞斯道:「阿瑞斯哥哥,你有那麽一點點喜歡我嗎?」

阿瑞斯本來還在擔心中,卻忽然聽到露茜菲爾如此奇怪的詢問,於是他楞住了,好半天後才古怪的說道:「我和你沒有絲毫關系,而且我也不會去喜歡任何一個女人,就是這樣。」

「你騙人!」露茜菲爾眨了眨大眼睛,忽然撲到了阿瑞斯懷裏,接著也不管阿瑞斯皺起的眉頭,她自顧自的吻在了阿瑞斯臉上,接著小聲的說道:「我好喜歡你,阿瑞斯,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如果你死了,我一定會跟著你一起去死……如果我死了呢?你會傷心嗎?」

阿瑞斯心頭一跳,接著他默默的問道:「是先前那個神族對你說了什麽嗎?他要你去幹什麽?如果你死了,我就將所有的神族和魔族全部屠殺幹凈,所有的神族和魔族,包括神界和魔界的……所以妳知道了吧?我不許你去死,絕對不許。」

「還說不喜歡我呢……阿瑞斯哥哥會變得瘋狂,就像天空上的他一樣,不過,阿瑞斯哥哥如果真的變成了那樣,我會非常的傷心,非常傷心非常傷心。」露茜菲爾感動的說道,接著她的小手輕輕的放在了阿瑞斯的腦後。

「?」

露茜菲爾小手上白光突然大盛,而阿瑞斯根本想不到她會偷襲他,所以瞬間就被封住了部分真氣,只能默默的站立當場。

「阿瑞斯哥哥,如果那個噬血魔王真是我父親,那麽他就可以與我靈魂共振,那時,就可以阻止他了……而且,他的靈魂仿佛在哭泣一樣,那麽悲傷。」

露茜菲爾看著阿瑞斯那慌張且帶著怒意的眼神,她只是抱歉的說著話,接著,她緩緩的向天空上飛了去。

天空上的我和露西法.政瘋狂對轟。

擁有地之劍境的我能夠重組自己的身體,雖然元氣還是慢慢在消耗,但相比之下我擁有更強的續戰能力,而且地之劍境的分解也是同樣完美的防禦能力,可以說,我是世上最不容易戰敗的人。

但同樣的,露西法.政也是強得匪夷所思。

他的逍遙戰法似乎除了進化武術外,還有控制能量和產生精神搜索的能力,換句話說,他單憑自身肉體就可以控制天地能量了,而且他的進化版地境,雖然沒有真實地之劍境的分解和重組,但卻擁有極端可怕的攻擊力,一時間足以和我對峙在天空上。

盾,劍,帝王擊,這三招是完全爆發大地之能能量後,方才能使用出的極端強招,其威力巨大自不待言,但是使用出這樣招式的危險也同樣巨大,我每一次使用,都要消耗一部分的神識本源,代價絕對夠巨大。

領悟了地之劍境的我,本身精神已經提高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所以我可以連續使用大概七次左右的地之劍境招數,其中還包括兩次帝王擊,所以我最開始的打算是,第一次帝王擊破開了那匪夷所思的巨大龍卷風,而第二次帝王擊則使用在戰鬥的最後關頭。

可是世事卻往往出人預料,我在無意中使出了那鬼哭神泣的一招,結果讓我元氣大傷,所以此刻的我再無力使出地之劍境的任何一招了。

「無疑的,你的武術真的非常棒,但有利也有弊,你的武術太過依賴於你本身的精神控制,而你的精神卻無法和武術的強度同時進步,你沒有方式來鍛煉自己的精神,就像是八歲的小孩擁有絕世的武術一樣,你卻沒有足夠的力氣去使用這些武術……真是可惜!

「這五百年裏,你是我見過最強的男人,如果再給你數年時間去尋找鍛煉自己精神的方法,也許……」

露西法.政忽然一劍震開了我,接著他笑著說道。

雖然我想要反駁些什麽,但他所說的話確實沒錯,早在我領悟人之劍境時,就已經察覺到了這個問題,所以才自創人劍訣,妄想以它的高威力來掩飾自己精神的不足,甚至不足以完全發揮人之劍境。

當我突破到地之劍境後,即使精神力再度提高,卻依然跟不上地之劍境所需要的程度。

比如,即使我可以分解任何的招數與魔法,但當我的精神反應不過來時,那分解這個能力就完全無用了。

「我這樣的狀態才叫作正常,你以為誰都能擁有你那樣的精神嗎?居然強到了仿如實質一樣,什麽叫作非人者,你這樣的怪物才能被稱之為非人者。」我冷笑著回答露西法.政,雖然我心裏承認了他的話,但嘴上卻不能松口,畢竟我和他還是敵人。

露西法.政的身體滿是傷痕,但對於他這樣能夠吸收天地能量的強者來說,這樣的傷勢完全能夠憑能量壓制下去,而且他的精神早已經溢出了他的本體,不但輕松控制著他周圍的天地能量,甚至還不停的掃描著我。

如此一來,我的任何動作都逃不出他的知覺,這就是他仿如怪物般可怕的精神。

露西法.政見我這樣說,他也只是笑了笑,接著他左手虛空一招,我和他之間的虛空上頓時變成了片火海。

「你已經試過那麽多次,這樣的招數不可能傷到我。」我低聲吼道,地之劍境的分解能力同時將這片火海化為了無形。

我將眼前的火海完全分解後,這次並沒有搶先攻擊,我只是問向了他道:「像你這樣的強者,即使是所有神族和魔族一起暗算你,你也絕不應該失敗,那麽五百年前,你卻為何會被封印呢?我還真是好奇。」

我話音剛落,露西法.政身上忽然傳來一股驚人殺氣,而且這股殺氣並非針對著我,我心裏突然產生了種明悟,也許當時發生了某件事,這件事足以使他的精神崩潰,不然,沒人能贏得了完美狀態時的他。

露西法.政的殺氣一閃即逝,接著他默默的對我說:「我聽雅正說過,地走輪上關於東方海龍的資料完全被神族和魔族抹殺,只可能出於一個原因,那就是東方出現了個英雄,他的存在足以震懾神族和魔族,我想那個英雄就是你吧。

「如果我不出現,也許你會登上我曾站過的頂峰,而且只要再多給你些時間,你的成就未必就會輸於我,但現在已經不可能了,即使是我的執念也好,這次的我絕不放棄,創世紅塵我一定要得到它!」

露西法.政說完後淡然一嘆。

莫名的,我居然覺得他似乎帶著些悲哀,但現在占著上風的他,怎麽可能還帶著悲哀的心情呢?

他並沒有給我足夠的時間去理解這聲嘆息的意義,他身上的天地能量以某種玄妙的方式運行了起來,這種方式,跟我使用地之劍境三大招數時一樣,是一種積存能量的方式,難道露西法.政也有類似的絕招嗎?

「地境,靈噬!」

「銀芒劍訣,夢回京華。」

當露西法.政力量到達一個恐怖階段時,他手上的三十二溯月開始舞動了起來,隨著這兩個聲音的發出,我知道他即將使出他的絕招了。

但接下來的情況卻出乎了我的預料,露西法.政居然硬是將這股力量逼向了天空頂端,他似乎在顧忌著什麽。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卻是一個神族女孩在靠近這裏,而且這個神族女孩居然是先前阿瑞斯所保護的那個,不過我更是奇怪了,阿瑞斯為什麽會讓她單獨前來,難道他不知道非人者戰場的危險嗎?

我心裏奇怪,雖然想要阻止她的靠近,但卻因為露西法.政那邊傳來的巨大壓力而無法動彈。

當然,露西法.政想要做出什麽行動也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和他都只能緊緊的看著對方。

那個神族女孩也不答話,飛到了近處後,她就被我和露西法.政的外層能量所阻,也不知道她幹了什麽,居然突破了我們的外層能量,接著她向露西法.政飛了過去。

飛到一半時,她開始呢喃著某種特別的語言,這種語言我曾經聽亞加娜說過,是神族從古代流傳下來的神聖語言。

古代的神族非常強大,不但掌握著創世神親手教導的科技,而且也掌握著極度發達的魔法文明,而「靈魂之觸」這個魔法,正是這個時代所創造的千萬個魔法之一,之後隨著神魔兩族的沒落,許多的魔法都已經失傳,但「靈魂之觸」這個魔法卻因為某些緣故而被保留了下來。

靈魂之觸的運行原理,是有血緣關系或者有命運聯系的人,他們可以讓彼此的靈魂接觸,以方便二人間交流,而且這個交流只需要很短的時間,換句話說,這個魔法其實是非常方便的信息交流魔法。

宙斯.羅特亞將露茜菲爾的身世告訴了她,而露茜菲爾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以靈魂之觸來確定她和露西法.政的關系,順便也能勸阻露西法.政繼續瘋狂戰鬥,但她卻不知道,神族高層在五百年前曾經做了一件事,讓她成為了五百年後唯一能阻止露西法.政的人,唯一一人。

當露茜菲爾使用了靈魂之觸後,她和露西法.政同時一震,接著兩人呆立在了空中,整個場面顯得極其詭異,只有我一個人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

露茜菲爾雖然知道靈魂之觸的使用方法,但這卻是她第一次使用這個魔法,所以她也不知道使用這個魔法後會發生什麽事,接著,她和露西法.政同時陷入了黑暗中。

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到,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黑暗虛空,露茜菲爾在這片虛空中呆立了好久,接著她向靠她最近的一個感應點走了過去。

「你真的是我父親嗎?這樣的感覺好親切,好溫馨……」

露茜菲爾距離那個點越來越近,她也喃喃自語著,接著,當她距離那個點近到某個程度時,她看到了那個點的存在,那是一個和她樣子很相似的神族女人,她正呆呆的看著自己。

「妳?你是誰?難道你是露西法.政?」露茜菲爾驚奇的問道,因為她正在使用靈魂之觸,所以她此刻應該不會看見任何一個人,除了露西法.政以外。

這個神族女人本來呆滯的眼神漸漸回過神來,她古怪的看了看自己,接著,她雙眼含淚的走向了露茜菲爾。

神族女人走到露茜菲爾身邊突然抱住了她,並且她自己的眼淚也流了下來,但她的表情卻是那麽的安詳而幸福。

「菲兒,你是菲兒嗎?我的菲兒已經是個大女孩了……」

露茜菲爾被抱得莫名其妙,而且這個女人的話也讓她感覺古怪,於是她掙脫了女人的懷抱,大聲的問道:「你是誰啊,別菲兒菲兒的亂叫,這裏可是我和露西法.政之間的靈魂地帶,你是怎麽進來的?」

女人本來還很溫柔的看著露茜菲爾,但她在聽到露西法.政這幾個字之後,馬上就神色大變,也不顧在和露茜菲爾說話,就想要焦急的去尋找什麽,卻在她轉身的瞬間,看到一個黑發男人緊張的看著這裏,接著,她也呆住了。

「霓,是你嗎?霓……」黑發男人正是露西法.政,他緊張的看著神族女人,而且他的表情滿是慌張與焦躁,他在女人回答之前,就已經沖上去緊緊的將女人抱在了懷裏。

女人也哭了起來,她無言的緊緊抱住露西法.政,紅色細唇輕輕的動著,似乎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來的樣子。

露西法.政抱著女人好半天,他才看向了周圍環境,接著他輕聲的說道:「這個魔法是靈魂之觸吧?她果然是我女兒,但霓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呢?難道五百年前……」

「不。」霓搖了搖頭,神情漸漸顯得平淡,說道:「不,我在那時確實已經死了,但是不知道什麽緣故,也許是神跡吧,或者是誰使用了魔法,總之我的部分靈魂附在了菲兒身上,而且因為她是我女兒,我的靈魂和她奇異的睛合在了一起……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在最深沈的夢境裏一樣,雖然知道自己死了,卻沒有辦法思考,一直這樣朦朦朧朧過了五百年,直到菲兒使用了靈魂之觸這個魔法後,我這部分靈魂才隨著魔法的力量思考起來,所以,政,我已經死了……」

幽幽的聲音如泣如訴,而兩個靈魂依然是倚靠得那麽用力,他們就像是害怕彼此突然消失一樣,都以自己的全力抱住了對方。

同時,露西法.政忽然驚喜的叫道:「放心吧,霓,我原本還擔心你的靈魂消失,即使創世紅塵能夠覆活你的肉體,可能也無法挽回你的靈魂,但現在我再也沒有什麽疑慮了,我一定會覆活你,一定會。」

霓驚奇的擡起頭來,她似乎聽到了「創世紅塵」這幾個字,於是她用她那雙會說話的水眸凝視,讓露西法.政不由自主的說出了這一系列事情的經過。

「……傻瓜,真是個大傻瓜,現在的你一點也不幸福,你忘記我們的約定了嗎?」霓滿臉燦爛的笑容,但手上的動作卻是狠狠一掌打在了露西法.政的額頭上。

「我們的約定……」

露西法.政呢喃著說道,他忽然想起了五百年前的時光,那是他最幸福的時候,那時他愛上了個神族女孩,而當他們相愛的瞬間,他們曾經做出了個約定。

「一起守護彼此的幸福。」

露西法.政憶起了這句話,他接著說道:「五百年前我無力保護你,霓,五百年後我一定會讓你覆活的,我發誓,我會讓你幸福的,我一定會。」

「傻瓜,你就是我的幸福啊,你這個大笨蛋,我們的約定是保護彼此的幸福,而你就是我的幸福……」

露西法.政本來還緊緊的抱著霓,但他卻驚慌的發現周圍的漆黑空間開始變化,他頓時明白到,靈魂之觸這個魔法漸漸在消失,而且這個魔法他並不熟悉,雖然可以運用逍遙戰法來模擬進化,但也可能會產生特別的效果,比如讓進入這個魔法的靈魂消失之類,總之,他並不敢輕易的去嘗試。

漸漸的,他懷裏的霓微笑著消失了,就像是五百年前死在他懷裏的她一樣,讓他的挽回和努力絲毫無功,到最後,他還是只能看著他的愛人消失。

「傻瓜,別難過,其實我一直都在啊,傻瓜……」

隨著這最後一個聲音響起,露西法.政眼前景色突變,就像是電影快放一樣,他眼前的景色變成了天空上廣闊無邊的戰場,是的,他已經回到了現實裏,他身邊除了正在發呆的露茜菲爾以外,還有就是以真氣隔斷了他和露茜菲爾之間魔法聯系的我。

我看到露茜菲爾飛到了我和露西法.政之間,並且她開始使用一種魔法,當她使用魔法時,她和露西法.政同時陷入到了無神的呆立中,可是這代表了什麽呢?

無論代表了什麽,我都不允許任何人阻止我和露西法.政之間的戰鬥,他是我所遇到過的最強大的敵人,而且,他是我認定中的宿敵,就是這樣,所以我馬上運行大地之能阻斷了他們兩人間的魔法聯系,接著我看到他們二人清醒了過來。

「吼!風流!我殺了你!」

我正在慶幸如此快速的救出了露西法.政,誰知道他卻像是發瘋一樣吼叫了起來,那狂猛的殺氣洶湧澎湃,即使是之前我和他激烈對轟時,他也沒散發出如此的殺氣,而且更讓我心驚的是,他那仿如實質般的精神又再度增強,控制著天地能量將我層層包圍。

露西法.政這時一揮手,將露茜菲爾瞬間送到了極遠處,接著他低聲吼道:「地境,靈噬!」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天地間的氣氛突然一變,變成了陰氣森森,如同萬年墳墓一般,我居然還看到有些幽靈從地底冒了上來,難道這招是所謂的召喚魔法?

露西法.政手中三十二溯月高舉頭頂,天地間無數出現的幽靈都被吸引了過去,接著附著在了三十二溯月上,那厚厚一層的死黑灰氣,連我都感到了毛骨悚然,而且正當我開始聚集自己的大地之能時,才發現我居然渾身動彈不得,不知什麽手段,露西法.政居然光是用他的精神就束縛了我,這絕對不可能!

我心中大駭,大地之能瘋狂而出,但任憑我分解能力如何了得,卻也無法分解精神這個東西啊,所以到最後我也依然被這股精神所束縛著,根本無法動彈。

一聲巨響,露西法.政一劍斬在了我胸口上,巨大的能量幾乎貫穿了我的身軀,而且那無數的陰魂也侵入到了我身體內,不停的腐蝕我的肉體和靈魂,同時我也被轟入了地底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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