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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風雨拜斯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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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一根黑色的拐杖,一臉痛苦的模樣。

莫采薇手持皮鞭,和十餘名大漢纏鬥在一起,顯然莫采薇的鞭術也非常高明,一個人獨鬥十餘人不僅沒有顯得慌張,反而利用那幾個大漢的輕敵和憤怒輕松的游走,不時的用鞭子抽中某個大漢的手腕從而導致兵器脫手,地上還躺了好幾個人,也是受了重傷,一臉痛苦的模樣,怨毒的望著莫采薇,而莫采薇的幾個小弟則拿著劍守在四邊,一來防止有人逃脫,二來也是為了防止有人不識好歹闖進去壞了他們大姊頭行俠仗義的樂趣。

「兄弟們,加把油啊,這個女淫賊傷了我們好幾個兄弟,掛了她為兄弟們報仇。」

一個大漢大聲的嚷道,卻惹來莫采薇劈頭蓋臉的鞭子,「你們才是流氓呢,竟然欺負這位老大爺。」

「明明是淫賊還敢狡辯,去死吧。」

挨了一鞭的大漢也憤怒的嚷道,奮不顧身的一刀向莫采薇砍去,「兄弟們拚了,一定要這個賊婆娘償命。」

莫采薇的武功雖然不錯,但畢竟都是從學校學的,實戰考驗不多,就是有別人也沖著她爺爺的面子不敢來真的,剛才這些大漢還有些手下留情,但一拚命就有些抵擋不住了,再加上自己用的是鞭子,而對方用的卻是刀劍,一時間反而疊遇險境,差點沒有被幾個大漢砍中,全憑身法靈活才及時的閃避開去。

正在旁邊觀戰的幾個小弟連忙也拔劍沖了進去,幾個人戰成一團,頓時場面大亂,由於打了有一會了,四周擠滿了同樣是看熱鬧的人,一邊大聲的叫著,「好啊,砍死他,砍死他。」

「哎呀,這個黑虎掏心用錯了,要用白鶴亮翅。」一個低手在旁邊手舞足蹈的比劃,看起來反倒是比裏面打架的幾個人還來得激動,「笨蛋,快跳啊,哎呀。」

四周亂烘烘的,忽然剛才還癱坐在地上的老頭擡起頭來看著正在打鬥的雙方詭秘一笑,迅速的混入了四周的人群之中,兩三個起伏之間就再不見蹤影。

這時一隊士兵跑了過來,開始驅散起圍觀的人群,那個小隊長模樣的怒氣沖沖的走上前去,「住手,都給我住手,都不想活了是不是,敢在帝都打架,是不是想到牢裏去住上幾天啊。」

莫采薇聞聲便停了下來,「太好了,這幾個混蛋當街毆打老人,快把他們抓起來。」

「什麽,抓不抓人是你說的算嗎?」小隊長怒聲斥道,剛想接著大罵幾句,忽然認出了眼前的少女正是帝都有名的火爆女,不由暗暗叫苦。

自己怎麽這麽倒楣呢,好端端的代那個去賭場混的家夥執勤,執勤就執勤好了,又幹嘛跑到這裏來呢,跑到這裏來就跑到這裏來好啦,為什麽不分清楚對象就亂嚷嚷呢,這下好了,惹到這個暴力女,就是不死也得脫一層皮了,當下慌忙大拍馬屁補救道:「什麽,毆打老人,所以采薇小姐才出手教訓你們的,你們幾個家夥,幹什麽當街毆打老人啊,眼裏還有沒有王法了,都給我抓起來。」

「大人,俺們是在抓淫賊,被這個賊婆娘跑出來都給攪和了,還傷了俺們幾個兄弟,大人你一定要為我們作主啊。」幾個大漢嚇壞了,嘶聲吼道,簡直是炸雷一般,聽在耳裏,轟隆隆的作響。

小隊長聽了差點沒有暈倒,腦袋立刻大了一號,事情不用問就明白了,這幾個大漢看起來都是挺憨直的,而且神色間也不像作偽,肯定是這個大小姐不分青紅皂白的看到有人在圍攻老人就出手,結果把人給放走了,不過叫他抓莫大小姐那可是給他個向天借膽也不行,要知道莫頓大魔導師可是國家的精神象征啊,要是抓了他孫女,那自己還想活嗎?

他當下又問道:「怎麽回事,說清楚,還有那個你們說的淫賊呢?」

「大人,那個老頭其實是個叫銀狼司徒殘的淫賊假扮的,這個淫賊心狠手辣,在俺們那奸殺了好多的良家女子,俺們這些受害的人家就組織了這支屠狼隊,專門追殺這個淫賊,這次聽說他跑到帝都來了,俺們就追了過來,好不容易剛才把他圍住了,眼看就要成功了,誰知道剛才這個賊婆娘忽然闖進來,一下子就把俺們好幾個兄弟打成重傷,大人,您可要為俺們作主啊。」

「大人,那個淫賊就是被這個女的放跑的。」一個大漢憤怒的指著莫采薇大聲說道。

旁邊的一個看熱鬧的家夥幸災樂禍的搖著腦袋,高聲說道:「是啊,大人,那個淫賊可是個通緝犯,幫助通緝犯逃跑可是大罪啊。大人您公正廉明,一定要秉公處理啊!」

那小隊長真是欲哭無淚,完了完了,這可怎麽辦啊,那個家夥竟然還是個通緝犯,一邊是帝國法律,一邊是大魔導師,自己該怎麽辦啊?

偷偷的擡眼看了一下莫采薇,只見她臉上一臉的陰沈,不由得心裏跳了一下,看來自己得快些處理才行,要不然這個小姑奶奶要是發起脾氣來那可不是自己承受得起的呀。

他當下大聲的喝令道:「你們幹什麽,看你們亂烘烘的像什麽話,采薇小姐動手的時候並不知道那個老頭是個淫賊,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種見義勇為的行為什麽時候都是應該表揚鼓勵的。」

說著偷偷向莫采薇看去,只見她臉色已經有所平緩,不由大為得意,又對著那幾個正抱著受傷的同伴而痛哭的漢子痛斥道:「都是你們這些鄉下蠻子,你們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這裏是帝都,是你們可以私下鬥毆的地方嗎?!就算那個老頭是通緝犯,也自然有朝廷來處理,你們只管在家裏等著就是,朝廷自然會還你們一個公道,要是大家都像你們這樣,受了點委屈就要自己動手把場子找回來,那還不天下大亂,那還要法律做什麽?」

一番怒斥把幾個本來還理直氣壯的大漢說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再也說不出話來,敢情自己兄弟受傷都是自己魯莽之故,被人打傷了也是白打。

有幾個耳朵尖的已經聽到了周圍人群的議論,知道眼前的少女大是不簡單,竟然是大魔導師的孫女,慌忙扯了扯其餘幾個大漢的袖子,再不敢爭執,匆匆忙忙的扶著受傷的幾個大漢去了。

「小姐,您這都是見義勇為,不用擔心,還請回去吧。」小隊長心裏好像放下一塊大石一般,心情大定,總算擺平了,當下轉過身恭敬的對著莫采薇說道。

莫采薇正要說話,忽然人群裏傳出一聲,「是啊,把人家打傷了連賠禮道歉都不用,真是見義勇為啊。」

莫采薇臉上頓時一陣煞白,眼珠子掛在了眼眶了滾了好幾滾都沒有流下來,終於狠狠的一跺腳,哭著跑掉了。

四周圍觀的人心裏對莫采薇也是大為忿忿不平,見狀不由都笑了起來,小隊長猛的一個轉身,冷冷的盯著眾人,怒聲喝道:「誰。」

眾人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終究是不敢直接和他對視,又見熱鬧也差不多了,也就慢慢的開始散去。

這幾天帝都治安廳長肖克侯爵都快忙死了,由於祭天大典就要舉行,參加閱兵的部隊,前來觀禮的外國使節,以及從附近鄉村湧入的大量人潮,給拜斯帶來了嚴重的治安隱患。

現在他都有點神經失常了,生怕下面報上來什麽壞消息,要是搞砸了祭天大典的話自己也不用活了,直接去買把刀子自殺算了。

想起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前幾天跟自己所說的話,肖克侯爵就覺得後背一陣涼意,這個時候可是一點意外都不能出啊,要不然自己的這個帝都治安廳長的職位肯定是不保了,所有的重要人物和重要地點都要加派人手保護,而那些可疑人物也要讓人監控起來。

想到這些肖克侯爵就有些頭大,人手這麽緊缺,陛下竟然還要自己抽調兩千人參加閱兵式,還都要個個精銳,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嘛,難道以為這樣一搞獸人們就會退兵了嗎?

雖然腦子裏轉著這樣大逆不道的念頭,肖克侯爵表面上卻是沒有半點異樣,這都是多年宦海風雲的結果。

要不是肖克侯爵有極好的手腕,在各種勢力之間保持著平衡,怎麽可能至今還坐在帝都治安廳長這個紅得發紫的座位上呢?

要知道每年光是帝都商業界的供奉就是常人根本難以想象的天文數字啊,還有其他的收入,簡直是肥得流油。

在拜斯這個地方,公爵侯爵滿天飛,更別說螞蟻樣的子爵男爵了,路上要是撞個人,保不定就是什麽王公大臣。

因此有人說身在帝都只恨自己官小,就是這樣一個爵多缺少的地方,治安總長可是有限的幾個實缺加肥缺之一啊。

看著眼前拔地而起高聳入雲的祭天臺,肖克侯爵心裏也隱隱的有一種崇敬的感覺,卻不是感嘆皇權的強大,而是讚嘆自己的明智。

眼前自己面臨的又是一個決定自己人生命運的重要關口,如果計畫成功的話,自己的權勢又將大大的擴大吧,不過就是失敗了,也沒什麽關系,自己手握拜斯所有治安部隊,警備營上萬號人馬可不是吃素的。

無論誰想打自己的主義都要先考慮考慮才行,滿意的點了點頭,肖克侯爵轉頭對身邊的侍衛吩咐道:「讓兄弟們好好站好最後一班崗,等衛軍的兄弟們來就可以辦交接了,到時候我重重有賞。」

「是。」

侍衛會意的點頭,馬上就有人大聲喊道:「總長大人吩咐了,兄弟們現在辛苦一些,等交班後總長大人重重有賞。」

「謝謝總長大人。」

執勤的士兵見到自己的頂頭上司這麽說了,哪能夠不給點面子的,一個個挺起胸膛眼神盯著前方,不過帝都的治安部隊素質實在不是很高,雖然打起了精神,看起來也不是怎麽威風凜凜,不過肖克侯爵肯定不是這麽想的,見狀大聲的笑了起來,唾沫星子亂飛,一點也沒有介意自己的形象,真是讓人不佩服都不行啊。

海無涯君臨天下,靠的是他一幹忠心耿耿的手下,因此海無涯身邊的近衛部隊一直都不是很多,沒想到傳到他的子孫的時候,一幹諸侯紛紛蠢蠢欲動,雖然還沒有立刻起來推翻海家的天下,卻也一個個割地稱王,不再把昔日的主子放在眼裏了,可憐海龍皇帝擁有四海,卻只能把自己的影響局限於小小的皇城而已,即便是拜斯城,明裏是海龍帝國的首都,暗地裏卻是各方勢力的天下,海龍皇室只不過是放在臺面上的一個代表而已。

但即便如此,以海龍的富庶繁華,這次祭天大典也是搞得非常盛大,由於是百年一次的大祭,各路諸侯也紛紛的派出精銳入京參加閱兵式。

這些兵馬的入京卻又使得拜斯原本就有些詭譎的局勢演變得更加的難測,即便是街頭的小販也開始感受到了空氣中那種動蕩不安的味道,尚未入夜,就早早的收起了攤子。

繁華似錦的拜斯,竟然被一次閱兵搞得風聲鶴唳,這讓那些原本還以為自己的行為有多隱秘的各路諸侯紛紛摸著自己的鼻子傻笑,看來不光是自己聰明,別人也不笨嘛,不過自己的那幾千人馬實在是太少了,不行,怎麽也得想個辦法再多調一些人馬來不可。

拜斯原有諺語,曰:拜斯三大害,老鼠、跳蚤,禁衛軍,後來禁衛軍被改組成兩大部分,禁軍兩大營,共兩萬人,駐紮拜斯外城,衛軍四大營,也是兩萬人,駐紮皇城,負責保護拜斯最高皇權的象征──皇帝,其實卻是皇帝的權力又大大的削弱了一步,直接控制的勢力範圍從整個拜斯減少到僅僅一個內城而已。

由於情況發生了變化,禁衛軍很少在街面上出現,於是很快又有諺語曰:拜斯三大害,禁軍、員警、城防營,這次把拜斯的另外兩大軍警系統也給搭了上去。

這次祭天大典,這三大害也拚命的上竄下跳了起來,雖然平日裏輕松得很,不過那樣也意味著沒有很高的收入,現在大日子來了,雖然忙了點,不過外快也多啊。

禁衛軍雖然領著滿員的軍餉,人手卻一直沒有滿員,急急忙忙的在拜斯城外拉了不少農戶,穿上盔甲就成了帝國現役軍人,連那些讓人頂替參軍其實不知道跑到哪所學院泡美眉去了的貴族子弟也有不少跑了回來,指揮著一幹連盔甲怎麽穿都不知道的家夥四處巡邏。

帝國大市場早已經被勒令停業三天,街道兩邊的小攤也被強令收攤,有不少攤販心懷僥幸想抗戰到底,禁軍的士兵於是整隊整隊的對街道展開了掃蕩,所有的攤販都被強行驅逐,不過很快他們又發現這樣是不行的,被沒收的攤子一移走,立刻就露出了下面好像被狗咬了一樣的地面。

於是才又改變策略,在禁軍士兵的監視下,那些堅持到底的勇士們乖乖的把整個地面打掃幹凈,然後挑起小攤送到禁軍大營,一時間什麽饅頭啊春卷啊大餅啊之類的香味傳遍了整個禁軍大營。

不過這麽一整治倒也讓拜斯兵道稍稍恢覆了昔日的一點雄風,寬闊的兵道上可以讓十二匹馬同時奔馳而過,兩邊的青石路板長久的使用之下,已經略微有些黑色,更顯出了水月的滄桑和年代的久遠。

那些平日裏肩膀上裹著治安字樣的員警也迅速的行動起來,所有有潛在危險的人都被治安廳勒令在祭天大典時不許踏出家門一步,違者格殺勿論。

那些衣衫襤褸的家夥,不管你是乞丐也好工人也好,都被警備營強行驅趕到劃定的幾塊貧民區,直到儀式結束才被放出。

更重要的是所有上街的市民都需要辦一個好市民證,這樣才能上街觀瞻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的龍顏。

當然能夠觀瞻到龍顏那是所有海龍子民的榮幸,也是所有拜斯市民應盡的義務,既然已經選定了你,那麽你不去是不行的,因為你不去就是不聽國家的話,就是有潛在危險的恐怖分子,就要監控起來,由於現在人手嚴重不足,你們就先到大牢去反省一下吧。

這麽一來,所有的拜斯市民都早早辦好了好市民證,至於證件嘛,只收一個金幣的成本費和手續費,是絕對的公平合理的,拜斯足足有上百萬人口,所以負責這件事情的肖克公爵真是大大的撈了一筆,賺得是缽滿盆滿,就是立刻退休也值得了。

不過就算是辦了好市民證也不是可以滿城亂跑的,畢竟儀式要講秩序嘛,尤其是想參加祭天大典的人,限於當地空間的限制,只是有限的發行五萬張祭天臺特別通行證,如果交上一百枚金幣的話,甚至可以上祭天臺觀禮,而且通行證換成金色的,也不用辦好市民證那種丟身分的東西了。

這種可以顯示自己高貴身分的東西,在帝都這個貴族多如牛毛的地方當然是非常搶手了,除了少數有實權的不必要掏腰包之外,肖克侯爵又大大的賺了一票。

不過禁軍和治安部隊再會撈也比不上城防營厲害,早在三天之前城門就被城防營以維護治安為由關了起來,要想進出除非有特別的許可證才行,那些急著進城的馬車一路綿延擺了幾十裏路。

但城防營對這種盛況早就有所準備,馬上派出大批人馬在城外圈出一塊塊交易用地。

來自大陸各地的商人在繳納了大筆的場地使用費、治安管理費之類的費用後,終於可以趕著馬車進入那塊隨意的在地上做了一下標記的土地,大聲扯著嗓子開始做起生意來。

由於四面八方趕來的人相當之多,少說也有幾百萬人,足足是拜斯城裏人口的好幾倍,城門外顯得熱鬧異常,交易的市場從四個城門出發直到消失不見,少說也有幾十裏,這種盛況又吸引了附近地區的商人們拚命趕來,一輛輛滿載貨物的馬車把拜斯城堵得水洩不通。

最後連從各地趕來參加閱兵的隊伍也被攔在了城外,在軍隊的開路下才勉強的進了拜斯城。

在一陣折騰之後,萬人矚目的祭天大典和閱兵式終於要開始了。

當太陽從東方升起露出第一束曙光,朱雀大營的五千名士兵穿著火紅的鎧甲從拜斯兵道上疾馳而過,馬蹄聲如雷轟鳴,仿若刮起了一陣狂暴的旋風,將所有可能的障礙物全都撕得粉碎,隨後全身披掛的現任海龍皇帝海無量騎著一匹高大神俊的白馬緩緩出現了。

在青龍大營的保護下一路沿著拜斯兵道向祭天臺緩緩走去,雪亮的砍刀,森嚴的長槍,顯得殺氣彌漫、氣勢雄壯,陽光映照著他威武的鎧甲,看上去簡直像是神人一般凜然不可侵犯。

那些民間流傳的關於皇帝身體狀況很糟糕之類的謠言立刻不攻自破,拜斯兵道兩邊響起了一陣又一陣轟然的歡呼聲。

見到兩邊百姓發自內心的歡呼聲,海無量原本凝重的神情不由變得略微放松,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望向那些追隨身後的百官的眼神中露出了淡淡的挑釁的味道,看到了沒有,寡人還是很得民心的,不要以為寡人不理政務就真的好欺負了。

他卻沒有想到那些老百姓之所以會叫得那麽厲害,大部分倒是因為有人叫他們這麽做的,而那些看起來一本正經的貴族們也紛紛臉上變色,神色變得有些黯然,畢竟海家還是帝國的正統啊,要想謀朝篡位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只看百姓們的反應就知道了。

一路上這些高高在上的統治者們一邊彼此鉤心鬥角,一邊卻還要做出一副很團結的樣子,笑咪咪的揮著手向圍觀的百姓們致意,也真是難為他們了。

不過話說回來,官場本來就覆雜,如果沒有很深的城府的話也是很難混下去的,一不小心就被人當成墊腳石了,在這種地方,可是沒有人會來同情你的,只會嘲笑你愚蠢不堪。

終於海龍至高無上的皇帝,無數子民的主宰,海無量全身披掛的出現在祭天臺上,陪同的還有一幹海龍軍事政治經濟等各方面的頭面人物。

而原本駐守祭天臺的警備營也已經被青龍和朱雀兩個大營替代了下來,街頭巷口都屹立著全副武裝的警備營兵士,以防有人搗亂。

至於觀禮的百姓,在花了辛辛苦苦掙來的金幣之後,也被早早的領了進來,整整齊齊的站在早已經規畫妥當的地區內,在這裏剛好可以隱隱約約的看到祭天臺頂的情況,但如果有人想從這裏暗算卻又是萬萬不能,不說祭天臺上下此刻布滿了兩大營的士兵,皇帝身邊還有大批高手隨侍,就是以距離論,從觀禮的人群到祭天臺頂足足有好幾百米,就是用弓箭也射不上去,除非用遠距離的殺傷魔法,但那樣的話魔法發動前的魔力波動又逃不過臺上嚴陣以待的魔法師眼睛。

也因為如此,臺頂的眾人顯得悠然自若,輕松得很,因為別說想謀刺了,就是想看清楚臺上的情況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任誰也想不到即將而來的變故,這裏竟然會變成修羅屠場。

海龍帝國號稱大陸第一強國,可不是簡單的吹噓,甚至在宗教方面也勝過其他諸國甚多,擁有一個比較獨立的宗教,雖然名義上也是有許多的祭司,但卻不是像其他國家那樣是兩大聖殿的從屬,這些祭司只聽從本國總教會的號令,而不是向暗黑聖殿或是光明聖殿負責。

當然這不是說海龍國教的教義比暗黑聖教或是光明聖教來得發達,而是說這種名義上傳自西方的宗教,其實質上充滿了本土的文化韻味,因而具有了強大的宗教抵制力,而同時為了消弭宗教的不利影響,歷代以來國教的大祭司都要接受海龍皇帝的冊封才能夠成為名正言順的大祭司,也因此皇室在教務中具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和作用。

而祭天大典正是為了感謝上天對海龍的眷顧和恩澤而舉行的一種感謝上蒼的儀式,在大祭司一番冗長的祈禱詞之後,大祭司開始為帝國祈福,祈禱帝國的未來風調雨順,天下太平,祈禱海龍的子民生活幸福美滿,當然這個子民是特別指的海龍的皇室和貴族等一幹統治者,而那些耕作的農民和奔走忙碌的商人則是祈禱他們要乖乖的忍受剝削了。

為了顯示海龍對上天的誠心,祈禱搞得非常之氣派,數百名祭司一起大聲的吟唱著不知所雲足以讓人發暈的裹腳布臺詞,被宰殺的豬牛羊等祭品的香味隨著風四下傳播開去,無數彩旗飄舞,映襯著高舉的刀槍,說不出來的嚴肅,這場儀式足足拖了好幾個小時,直到太陽都爬到頭頂了才結束。

隨著海無量一聲令下,眾人不由大大的噓了一口氣,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祭天大典最好看的一部分──閱兵式終於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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