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多層面的戰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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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夫雖然對桑天傑評價很高,可他還是看低了桑天傑。

在得到奴隸市場被一個少年摧毀了的消息之後,桑天良沒有像有些自大狂那樣帶著幾百個人就過來解決風流,而是立刻意識到這將是他一生最大也是最危險的考驗,馬上就下令從黑石谷中挑選出數萬精壯奴隸,並加以武裝,如此形成了一支數萬人的武裝,再請吉祥賭坊配合,對奴隸市場進行兩面夾擊。

在常年的奴隸交易販賣中深知奴隸心理的他,甚至采取了心理戰,輕易的將風流臨走前創造出來的有利局面破壞的幹幹凈凈。

「造反的奴隸在這片大陸上是不可能生存下去的,只要一出這裏就會被抓住重新成為奴隸,那時你們會更加生不如死。」

「連葉逆天都失敗了,你們跟著那個惡魔怎麽可能成功呢?」

「那是一個惡魔啊,跟著他你們死後都會下地獄的。」

「孩子,我是你爸啊,你跟著那個惡魔是會被殺頭的啊。」

「神會懲罰你們的,跟著惡魔的異教徒。」

「桑大人說了只要你們放棄抵抗,並且幫助剿滅惡魔,就原諒你們這一次的糊塗,不再追究。」

如此種種,可以想象數萬人一起喊的威力有多大。看到盔甲鮮明的販奴軍,殺氣騰騰的黑衣打手,還有自己的親人也在裏面的奴隸軍,要跟著風流造反的奴隸們猶豫了,我們真的可能成功嗎?

再聽到桑天傑的心理攻勢,葉逆天的教訓,宗教的恐懼,親情的牽扯,被奴化了的人們暗暗想道:是啊,我們是不可能成功的,連逆天王都失敗了,我們怎麽可能會成功呢?還是不要想了,老老實實的做個奴隸吧,要不死後下地獄就不好了。要不是中午的時候這些奴隸親眼看過風流那毀天滅地的力量,現在恐怕絕大部分人都已經沖上來了。

不過就是如此,由於奴隸們處在了觀望的狀態,布盧斯也陷入了絕對的劣勢之中。就算是當初他被俘的那一仗,至少他身邊還有他訓練出來的三千騎士可以如臂使指般的使用,可現在站在自己這邊的數千奴隸不僅從來沒有經過訓練,見到這種場面已經有點傻了,對敵人的心理戰也還是有點中毒,抵抗的決心不是那麽堅定,自己真正可以使用的,就只有身經百戰早已視生死如無物的角鬥士。可是數百人對數萬人,就算他們都英勇善戰也還是必敗無疑,布盧斯感到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的迷惘。

感受到他們統帥的迷惘,四周的戰士顯得更加消沈了,即將到來的是什麽命運呢,每個人心裏都充滿了恐懼。

驚覺到自己的失態,布盧斯連忙提起精神大喝一聲:「兒郎們,拼死一戰的時候來了。殺啊!」

習慣性的喊出了以前在軍旅中常用的話,才想起現在自己手下只是一些未經訓練的奴隸,不過出乎他的意料,幾千名奴隸仿佛久經訓練一般,起身大喝一聲:「殺啊。」

激昂的口號令布盧斯好像回到了過去鐵血疆場的生涯。來吧,他激動的想道,就讓我來書寫一個奇跡好啦。

「西門是非,你還是乖乖的歸順本王吧,你這次插翅也難飛了,哈哈哈……」黃埔無敵張狂的笑著,看著包圍圈中的西門是非儼然一派帝王的口吻大聲說道。

此刻包圍圈中已經躺下了幾十具屍體,不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多數都是南宮世家和西門世家的人馬。原來南宮別情和西門是非隨行的二十幾個高手,此刻能站著的還不到五、六個人,損失可謂慘重。

南宮別情擡手狠狠的一劍刺倒了一個對手後,大聲喝斥道:「黃埔無敵,你不要作夢了,少爺我寧死不降。」

黃埔無敵輕蔑的看了一眼南宮別情。「就憑你嘛,做我的俘虜還差不多,還不夠資格要我親自勸降,哈哈哈。」

南宮別情氣了個半死,可身邊一個黃埔家的高手揮刀砍來,嚇得他連忙躲閃,再顧不得搭話了。

這時西門是非不緊不慢的開口了,相對於其他人,西門是非其實是壓力最重的一個。四、五個黃埔家的好手圍住他團團轉悠,這也是他剛才沒有立刻搭話的原因,不過由於他生性老成,在這種時刻開口說話仍然是慢條斯理,並不顯得緊張。「黃埔族長,你帶人偷襲我們,可是違背了我們四家以前的協議的。你這麽做不怕引起公憤嗎?」

黃埔無敵聽了不由大笑。「你還記得四家的約定啊,難道你忘了哪一家保管聖劍,其餘的家族就必須聽命嗎?本王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得回了聖劍,你們竟然膽敢抗命不從。」「是嗎,那聖劍要是在我手中,是不是說四大家族都要做我的走狗啊!」忽然一個聲音從打鬥圈的外界傳來。

「誰?竟然膽敢阻撓本王辦事。」黃埔無敵厲聲大喝,不慌不忙的轉過身去,身邊的護衛已經團團的護住了他。

「你不認識我了?」一個中年人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盯著四大家族的第一高手──黃埔族族長黃埔無敵。「哥哥啊,你安息吧,弟弟今天終於可以替你報仇了。」

他身邊數百名高手齊聲大喝:「報仇,報仇。」

看到這聲勢,黃埔無敵卻是半點也不驚訝。「你是葉逆天那個叛賊的弟弟。」

「不錯,我就是被你殺死的逆天王之弟,現任的逆天教教主葉叛天,你準備受死吧。」葉叛天惡狠狠的盯著黃埔無敵,牙齒咬的咯咯響。

「砰」一聲,黃埔無敵的一個護衛放出了一個眼花,方圓百裏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哈哈哈……你真以為本王會只帶這麽一點人來倚紅鎮嗎?」黃埔無敵輕蔑的看著葉叛天說道:「你哥是蠢貨,所以死在了我手裏,你比他更蠢,也要死在我手裏。」

「上,殺了這狗賊,為天王報仇。」葉叛天一揮手,狼嚎著向黃埔無敵撲了過去。

出乎我的意料,柳非煙房裏竟然沒人,倒是在綠珠兒房裏看到了一個我想都想不到的人──明月公國的三殿下林笑月。

綠珠兒果然不愧為三大名妓之一,美色絲毫不遜於我的冰兒,可惜此刻她清麗脫俗的臉龐上寫滿了憤怒。「林笑月,你立刻給我滾出去,否則我就要不客氣了。」

林笑月一臉淫笑的接道:「對啊,我最喜歡我的小珠兒對我不客氣了。」

綠珠兒又羞又惱。「你,你,來人,給我把他趕出去。」

可惜外面卻全無反應,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的綠珠兒不由楞住了。

林笑月笑嘻嘻的幹脆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對了,我忘了告訴你了,我已經讓你叔叔去截殺黃埔無敵了,葉大小姐的逆天四衛自然是也去了,否則我怎麽敢來呢,哈哈哈。」

「你好卑鄙,」在得知對方根本是有預謀的,綠珠兒憤怒的說道:「就憑我,你也不是對手。偉大的火之神啊,以我葉綠珠之名,借予我您那偉大的火之力──爆炎擊。」一個蘊含著巨大能量的火球向林笑月撲去。

就在火球要接觸林笑月的前一刻,一黑一白兩道人影閃電般的撲入,擋在了林笑月的身前,將火球擊散。

「葉逆天的功力果然深厚,可惜你這丫頭繼承了他的功力卻不知道怎麽運用,連十分之一的功能都發揮不出來,真是可惜了。」白煞輕蔑的看了一眼被四散的火球弄得亂七八糟的房間,對綠珠兒說道。

「偉大的火之神啊,以我葉綠珠之名,借予我您那偉大的火之力──火龍。」憤怒的綠珠兒施展出了火系的高級魔法,希望能夠擊敗強大的對手,可惜她很快就失望了。

黑白雙煞聯手把威力足以摧毀整座小樓的火龍給接了下來,更糟糕的是,由於勉強施展高級魔法,魔力耗盡的綠珠兒已經沒有反擊的力量了。

正想過去英雄救美的我,忽然感到有十餘股氣息在向綠珠兒的小閣樓靠近,雖然他們已經竭力隱藏他們的氣息,可在我的精神波探測之下,這些人中達到劍匠級別的就有七、八個,當下按下了心繼續觀看。

厭煩了作弄的林笑月忽然露出一副深冷的面孔。「葉綠珠,你這賤貨還想反抗我嗎?你或許還不知道吧,不但你,還有你的叔叔那條老狗也中了我的滅神,如果沒有我的解藥,他馬上就會死。」

聽到自小相依為命、拉扯自己長大的叔叔也中了滅神之毒,綠珠兒幾乎崩潰。想當年就因為自己任性,一個人跑出去玩,結果中了僵屍門的滅神之毒,叔叔也不會被迫聽命於他,到現在更是把叔叔也拉入了萬劫不覆的深淵。本來還希望打不過就自殺的綠珠兒,此刻卻連自殺的權利都被剝奪了。深知自己美貌的綠珠兒,此刻也只能希望自己的肉體還能讓這個惡魔滿意。「惡魔,你要什麽,我都依你,只請你解開我叔叔的毒。」

林笑月聽了不由冷笑不已,滅神之毒根本就沒有解藥,自己也只不過是以毒攻毒罷了,每服一粒解藥毒性就會加重一分,要不然哪能叫做滅神,不過當然他不會把真實情況說出來。「你叔叔是我的狗,你也是我養的一條狗,是不是啊,小母狗。」林笑月越說越不堪了。

屈辱的淚水不斷流出來,可為了叔叔的性命,綠珠兒還是點頭應是。

看到綠珠兒終於向自己低頭,林笑月不由得意之極,什麽大小姐,看起來高不可攀,可只要把握住了她的弱點,還不是像一條狗一樣被自己踩在腳下。

為了繼續羞辱綠珠兒,林笑月殘忍的接著喝令道:「那還不爬過來給主人請安。」

綠珠兒簡直是憤怒到了極點,可是自己現在魔力已經耗盡,根本就不是眼前三人的對手,她此刻不由深深後悔為什麽自己以前沒有好好的用功,使得現在即使想殺了這三個人都做不到。其實就算她現在有葉逆天的本領也無法可施,黑白雙煞聯手,威力倍增,恐怕就算是葉逆天還活著也不是對手,更別說繼承了他的魔力、卻連十分之一都發揮不出來的綠珠兒了。終於她緩緩的彎下腰向地面趴去。

看著綠珠兒的動作,林笑月簡直是得意到了極點,忍不住仰頭狂笑了起來。「哈哈哈……」可是他的笑聲還沒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漫天春雨從室外到了室內,布滿了每一寸空間。小樓一夜聽春雨,雨門上一代的七大殺手除已死的樓春雨外全部來了,再加上一名修為最深厚的年輕殺手。

他們的劍都指向了正坐在椅子上的林笑月,七名劍匠級別的高手,一個必殺的陣式,別說是林笑月這種不入流的花花公子,恐怕這個大陸上,還沒有一個人能接下這樣的忽然一擊。當然我例外了,嘻嘻。

幸虧白煞和黑煞都對女色不是很感興趣,雖然事發突然,可都作出了正確的反應,憑借著僵屍功刀槍不入(當然只是普通刀槍了)的特性,白煞向七人形成的陣式撞去,希望用攻敵之必救的方法,打亂攻擊的陣式,黑煞更是直接擋在了林笑月身前。

「哼。」被硬生生砍掉了一條胳膊,就算是堅忍如黑煞也忍不住哼了出來。與此同時,舍身撲向劍陣的白煞也是被劃的全身鮮血淋漓,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劍傷,不過由於沒有硬接,反應的又快,再加上僵屍功的特性,使得他的傷其實要比黑煞輕的多,雖然看起來鮮血淋漓,可全身上下的傷沒有一道是致命,相比之下黑煞卻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驚變使得樓裏的四個人一時都楞住了。綠珠兒本想站起,可為了躲避亂竄的劍氣,結果卻只好趴在地上,那個花花公子此刻更是驚的面無人色。「你們想幹什麽,你們不去殺黃埔無敵到這裏來幹什麽,你們不要解藥了麽。」

「哼,既然出來混,就隨時做好了喪命的準備,任何敢於威脅雨門的人都只有死。」一個黑衣黑巾的人冷冷說道。

「殿下,此刻你的命在我們的手上,你還是乖乖的把解藥交出來吧,念在以前的交情上,我們還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另一個黑衣人也冷冷的接道。

黑白雙煞此時已經退回去護在林笑月的兩邊,受傷較輕的白煞此刻更是不再理面色發白的林笑月,冷冷的問道:「拿到解藥後,你怎麽保證我們的安全?」

「別忘了你們現在是在我們的手上,除了相信我們之外,你們別無選擇。」先前的黑衣人說道。

「除非你們用雨門的名譽起誓,拿到解藥後會放過我們,以後也不可以再找我們的麻煩。」黑煞陰森森的說道。

「黑煞,你怎可以相信他們。拿到解藥後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林笑月焦急的說道。「閉嘴,我們只能如此。」此刻黑煞的神情根本就沒有把林笑月看成主人,反倒像是他才是三個人裏的老大似的。

「哈哈,想不到最不守信諾的黑白雙煞也有這麽一天,比……啊,不好,他們要逃。」「已經來不及了,你們這些蠢貨就等著毒發身亡吧。」話聲中,黑白雙煞和林笑月忽然不見。

「想不到這家夥故意拖延我們的時間發動魔法,竟然被他們溜了。」

「哼,走不了的,雖然沒想到他們竟然能夠施展出空間轉移的魔法,可以他們的實力,不可能走得太遠,一定在倚紅鎮的附近。」

「那還等什麽,快追,一定要拿到解藥。」

討論了一番後,七個殺手給外面埋伏的幾個殺手打了一個招呼,向外面追去。

小閣樓裏只剩下了綠珠兒一人,慢慢的從剛才的驚嚇中恢覆過來站了起來。

忽然,綠珠兒悶哼一聲,摔倒在地。只見她雙手抱腹,大聲呻吟著,痛苦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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