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往事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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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細瞇著眼睛躺在綠油油的草坪上,暖洋洋的陽光如含羞少女輕輕的拂過身上的傷口,一時間竟讓我有一種很舒服的錯覺,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向想象中的少女摸去。

哼,好痛啊,沒有想象中的溫玉暖香抱滿懷,伸手的動作卻牽動了傷口,令我不禁輕輕的發出一聲悶哼。

正在悠閑嬉戲的幾朵雲彩也停下了腳步,俯下頭看著我這個莫名其妙的人類,我不由苦笑起來,真羨慕啊,要是自己也能像雲那樣該有多好,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一陣急促的腳步把我從淡淡的迷惘中拉回了現實。「老大,院長叫你。」凱有點擔心的看著我說道。

又是那個臭婆娘,我不由輕哼一聲,由於我平時總是顯得有點桀驁不馴,那個自以為是女王的院長有事沒事總喜歡找我的碴,這次找我肯定又沒什麽好事。

我一邊迅速的將這幾天的所作所為想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麽新的把柄落在院長手裏,一邊問道,「凱,那個老處女有說什麽嗎?」

「她,她沒說,只是叫你去見她。」

凱看著我欲言又止,由於我老是和院長作對的緣故,竟然被孤兒院裏的小孩子推舉為老大,由於這個老大可以享受很多特權,比如說輪到洗碗有兄弟搶著幹,被罰禁閉有人偷偷的送飯,我也就當仁不讓的當起了這群家夥的老大。

點了點頭示意明白了後,我一個人慢慢的向院長室踱去。

現在已經是西元三千年,由於科技的飛速發展,能夠瞬息間毀滅整個地球的恐怖武器也隨之出現,地球上的幾大軍事強國,迫於無奈成立了地球聯盟。

這個聯盟表面上倡導自由、平等、民主,各成員國地位和權力平等,但實際上所謂的聯盟,只是強國用來控制全球和瓜分利益的一個工具而已,小國家雖然在數量上占有優勢,但只不過是大國指揮棒下的一個龐大交響樂團而已,奏出的每一個音符都要聽從揮舞著指揮棒的指揮的意思。

而在經濟上則出現了貧富兩極分化極端嚴重的情況,往往一個富人搞一個妞的錢,就可以讓一個普通的工薪家庭舒舒服服的過上幾十年了,更別說那些為了半塊粘滿了灰土的面包,可以和野狗爭奪的那些無業游民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甚至有些貧困家庭夫妻倆一天到晚拼命「運動」,希望生個漂亮的女兒來改變一家人的命運,在下層社會,女性,尤其是漂亮女性的地位空前提高。

反而是男性,由於現代科技使得生產已經不是很需要強壯的勞動力,許多工作可以由機械代勞,而且需要的勞動力也要求有良好的教育,沒有金錢接受教育的貧困家庭男孩子,一出生幾乎就已經註定只能是一個無業游民,因此倍受歧視。

不過雖然如此,還是有一些富人出於博取一個好名聲,或是真正想為社會做一點事等種種原因,拿出大筆的財富投資在慈善事業上。我所在的孤兒院就是一個據說是靠販毒起家的社會名流投資的。

每年他都會撥出一筆經費給孤兒院,做為孤兒院的活動經費,可事實上,這筆錢很大一部分都被院長那個老處女吞沒了,而且她根本就是把我們當作苦力一般使喚。嶄新的廁所、光亮的地板上可以照出人影,可我們不僅沒有使用權,還要一日三次的辛苦擦拭,而且稍不如意,那個老處女就會罰我們禁閉,一連幾天不給飯吃,嚴重一點的,就會遭到孤兒院那群保安毒打。

我就是看不慣她的做法才處處和她作對,可她也不是傻子,每次我和她作對都會換來嚴厲的懲罰,而我則更努力的和她作對,當然每次的懲罰也隨著升級,到後來每次我見到院長,幾乎都會拖著一身的傷口回來,這幾乎已經成了定律了。

出乎我的意料,這次院長室裏面除了院長之外,竟然還有一個我從來沒有見過的中年人,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老處女是從不在外人面前處罰孤兒院裏的孩子,這多少讓我燃起了一絲希望,不過這一絲祈求很快就被那個中年人打破了。

他就那麽一臉冷漠的看著我,不帶感情的眼光就像是在估量一件貨物,讓人覺得自己在他眼中和一塊石頭、一棵灌木並沒有什麽區別,不過我也已經習慣了。這些年來,那些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家夥,在我身邊走過的時候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唯一一次例外,還是一個喝多了的老頭急急忙忙的攔著我問廁所在哪裏,在我把像賓館一樣豪華的廁所指給他看後,他就再也不肯浪費精神看我一眼,提著褲子奔向廁所去了。

「你說的就是這個家夥嗎,又小又瘦,根本就不能用。」

中年人用他不帶感情的目光對我做了一番估量之後,對老處女說道,語氣中明顯帶有對我的輕蔑和自己時間被浪費的不滿。

「先生,你不要看他又瘦又小,他的耐力可是第一流的,上次……嗯,上次被關在禁閉室整整一個禮拜,出來還是倔強的緊。」

雖然我對院長討厭的很,可這時她能這麽說我還是很感激她,畢竟沒有人喜歡被人輕視,不過她還是沒有說出全部的事實,真實的情況是我在禁閉室待了整整十天,而且是被倒吊著的,每天都會遭到鞭打,還沒有東西吃,直到我昏死過去才給我灌了幾口水。

當然我的耐力也的確是超一流的,說到這不能不提起我的師父,他老人家可是大大的有名。百年來聯盟第一高手,「武神」夏帝,說起來可真是威名赫赫、雞飛狗跳,呵呵,說錯了,該是人人敬仰才是。

不過由於他是我師父的原因,我知道的也比一般人多上那麽一點點。在我的查證之下,夏帝那糟老頭原來據說叫夏流,是個色情狂,可惜年紀輕輕的就未老先衰,在六十歲上(由於生物技術的發展,普通人活個一、二百歲是很正常的)得了腎虧,痛苦之下,閉關四十年,苦練武功,創出了無形劍氣和隱身神術。

至於為什麽要創出隱身術,我懷疑是為了偷窺方便,呵呵,後來就在夏流一百歲的時候正式改名夏帝。

至於我和他的相遇也是偶然中的必然,那時夏流已經成了夏帝,在全球環游比武,媒體報導說是夏帝要敗盡天下高手,當時引起了轟動。要知道那時候由於超級恐怖的武器大量存在,為了避免同歸於盡,大國之間紛紛禁止使用超級武器,但為了較量軍事實力,又發展起了所謂的精英作戰,聯盟上下特種兵和超級戰士特別盛行,精英的勝負甚至影響著大國在世界上的排名。

並隨之發展出了兩類不同的武技,分別為從古代中國練氣術和搏鬥技巧發展而來、並融合了音樂舞蹈繪畫等藝術的古武術;還有就是依靠科技發展起來的新武術,如鈦金戰甲、激光劍氣、超音速移動等。

夏帝的舉動可以說是已經超越了武學的意義,而具有了巨大的政治影響。當然結果嘛,就是夏帝成了聯盟第一高手,「武神」夏帝。

不過真實的原因當然不是這樣了,事實上是夏帝忍了整整四十年後再也憋不住了,要跑遍全球看遍全球美女。

有一天,夏帝剛好到了我所在的城市,在聽說本城有一個少女雖然至今待字閨中,但卻美名遠揚後,心癢難熬的夏帝立刻選擇了偷窺這條路。

他晚上悄悄的摸到了那戶人家,正巧碰到美女在洗澡,本來這也沒什麽,對閱盡天下美女(這是夏帝自己說的)的夏帝來說,還是可以忍受的,偏偏那美女一邊洗澡還一邊念著夏帝的名字,而且那個美女也的確是出人意料的美麗,讓夏帝心動不已。

結果可想而知了,解除了隱身術的夏帝被人家給當淫賊圍住了,本來以他的身手要脫身可以說是輕而易舉,但終究不利於夏帝的名聲,結果他果斷的一個閃身,抓出了正在咬著雞腿的我。

說來那天我也真是倒楣,一連三天沒有吃到東西,快餓昏了的我終於決定鋌而走險,冒著被抓住的危險,在大白天溜進了那戶人家的廚房,終於在櫃子裏找到了吃剩下的半只雞,一臉幸福的我正準備好好享用我的美餐,就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喧鬧聲,以為被發現的我連忙溜到一邊躲藏起來,誰知道還是沒有瞞過夏帝這個絕世高手,一把就被他揪了出來,抱著做鬼也要做個飽死鬼的想法,我以最快的速度一口咬在了雞腿上。

在被抓了出來後,我全神貫註的吞咽口中的雞肉,連咀嚼的過程都跳過了,出乎我的意料,想象中的拳頭並沒有立即落到我身上,要知道這戶人家也不富裕,像我這樣白闖要是被抓住,就是被打死也沒人管的。嗚嗚嗚,你不要問我為什麽我不去那些有錢人家,我也想劫富濟貧的,可那些高級住宅區保護都極為嚴密,我還沒靠近就被那裏養的德國大狼狗給嚇得退了出來,我還不想把自己餵狗。

所以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我也只好違背自己的良心,做個惡人了。

「各位實在是對不起,這是我那從家裏跑出來的不成器徒弟,他給你們造成的損失我會十倍賠償的。」說著老頭裝模作樣的掏出一張全球通用的信用卡,再一個巴掌甩過來,將我打倒在地,「你還吃,少吃一點會死啊!」接著跟上來伸腳向我猛踹。

真是狠啊,不過想到自己的命是保住了,我立刻很配合的演戲道,「大叔大嬸,師父,你們打死我吧,嗚嗚嗚,我從家裏跑出來已經三天沒吃飯了。」見到老頭的信用卡,那家人眼都紅了,又見到我的慘樣,反倒是替我說起話來,讓師父別打了,再打是要出人命的。

不過在說到賠償價格的時候,卻怎麽也不肯松口,直到老頭亮出了夏帝的名號,才打了個八折。

離開那戶人家後,老頭拍拍屁股就要走,得知自己撞到了大彩的我哪肯那麽放他走,一個勁對他大拍馬屁,老頭暈頭轉向之下,竟然流露出要是真有我這樣一個弟子該多好的意思,又說什麽可惜我要是跟著他會打攪他泡妞之類的話。我看他其實是怕我太帥搶他的風頭,雖然那時我才十二歲啦。

然後我又乘機告訴他,現在大家都已經知道我是他的弟子了,我在這裏混的這麽沒出息他也是很沒面子的,又拍馬屁說如果他教我一點功夫,那以後大家在得知他有我這麽一個徒弟的話,他也是很光榮的。

暈乎乎的老頭終於決定把我培養成一個空前絕後的大高手,從懷裏掏出一本又黃又破也不知道被翻了幾次的書來,甩給我讓我自己去練。

於是我又提出如果每天為了三餐忙碌的話,是無法練成絕世武功的,被我纏的已經有點不耐煩的老頭,隨手給我開了一張條子,結果我就到了這家孤兒院,從此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生活。

老實說這裏除了院長那個老處女比較麻煩之外,其他的還是挺好的,我也學了不少東西,還學會了認字。

至於夏帝的那本破書,由於當時我並不識字,本來是讀不下去的,但由於夏帝那色老頭竟然有非常高的繪畫天賦,那本破書上竟然畫滿了各種姿勢、各種神態、各種面目的裸體美女和一個同樣裸體的男人(當然大家都可以想到就是夏帝那個老不修了)的性交姿勢,上面還有一些花花綠綠的箭頭。

在我用天才的大腦推斷出那些箭頭就是所謂的內功修煉法門後,立刻就開始了修煉。

結果果然是大大的有效,我的身體雖然沒什麽變化,可體內卻好像總是有一團火在亂轉,令我精力大盛,做什麽事情都充滿了勁頭,好像天下再沒有半點事情可以難得住我了,我和院長那個老處女的仇就是那個時候結下的。

更加要命的是那團火老是愛往我二弟那裏跑,而且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於是我每天晚上都被迫扛著一桿鋼槍站崗放哨,其間的痛苦真是非親身經歷者難以想象,現在你知道我的耐力為什麽超人一等了吧,相信無論誰有過我這樣的經歷後也一定是毅力超人的。

老實說要不是孤兒院裏除了院長那個老處女外連一只母蟑螂都找不到,而老處女又是絕對碰不得的,我想我一定不會有後來的成就的。

直到後來我開始識字了,重新拿著夏帝的破書細讀,才痛苦的發現自己被夏帝那個老頭耍了,書上的箭頭是內功法門沒錯,可那些武功根本就從來沒人練成過,那只是夏帝在閉關時想出來的一套陰陽雙修法門,叫做什麽「禦女神功」,一共分成三段九層,不過就是夏帝自己也從來沒有練過,也就是說我成了夏帝那老頭的實驗品。

不過雖然如此,為了有一天能夠出人頭地的我,刻意的忽略了練功可能會讓自己死掉的那種情況,一心想著一經練成就可以讓女人成為胯下性奴,還可以吸收女子精元增長功力的美好前景,不知死活的練了下去。

據夏帝所說,要練成這門武功,先要以無上毅力,熬過心火這一關,等到先天陽氣有所成就後才可以施展。由於這一關非常艱難,不僅要求修煉者是童子之身,還要心底純潔無比,才不會墮入歧途,也就是說,對像夏帝這種不是童子而功力奇高的家夥,是完全無用的,也難怪他雖然想出了這樣的武功卻從來沒有用過。

而我由於孤兒院的特殊情況,雖然心底不是很純潔,但還是莫名其妙的將先天陽氣修煉到了小成的境界。雖然說孤陽不長,我的「禦女神功」始終沒有突破第三層的瓶頸,進入更高的境界,但體內先天陽氣的量卻由於我六年如一日的修煉不斷的增長。

還有夏帝在破書中也提到了他的無形劍氣和隱身神術,可惜基本上對於我這個身在寶山卻無法運用的家夥,是沒什麽用的。

由於「禦女神功」的特性,必須要練到第二段,才可以將體內的陽氣轉化為先天真氣施展出來,否則的話只能在體內不斷積累,卻是無法運用。

也因為這樣,我才想到無形劍氣和隱身神術夏帝已經練成,「禦女神功」夏帝則根本無法修煉,也就是說他帶著的這本書根本就是沒有半點用的,難道說他早知道會遇到我這個徒弟嗎,而顯然這本書夏帝又是經常翻閱的。

我終於想明白夏帝帶著這本書的目的竟然是XX,立刻滿頭大汗,想到那黃黃的書頁可能是因為……就感到一陣陣的惡心,來到這個世界上還只被兩個人觀看過的曠世奇書,終於被我付之一炬。

「那好,就讓他試試吧。」中年人顯然根本就沒有聽進院長的話,之所以決定讓我試試,只不過是他覺得我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像我這樣的人多幾個和少幾個並沒有區別。他要做的就是馬上離開這裏,不要再浪費時間聽院長的冗長解釋。

院長聽了,一臉假笑對我說道,「風流,你已經十八歲了,按照規定該是離開院裏自謀生路的時候了,院裏現在把你推薦給這位李先生,以後你跟著他就行了。」

那一刻,我怎麽覺得院長就像一個揮刀的屠夫,揮舞著滴血的屠刀,一臉獰笑的對腳下顫抖著的小雞、小鴨說道,「不要叫了,我馬上就送你們上西天,記得下輩子投胎要投個好人家,哈哈哈哈……」

於是,深知抗議也是無效的我──風流,在十八歲的時候終於毅然離開了待了六年的孤兒院,踏上了未知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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