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這狼好面熟啊。”馬利忽然對我說道。

“魔狼每一只都長得差不多的啊。”艾蘭插口道，“你以前兒過魔狼吧？”

“廢話，我當然見過，我還會召喚魔狼呢。”說道這裏，馬利猛地拍了拍腦袋，“我想起來了，老大，這就是我召喚的魔狼！”

經過馬利這麽一提醒，我也想起來了。大半年之前剛我們殺霧牙的時候，馬利曾經召喚了一只火魔狼，後來我用這火魔狼把那些礙事的冒險者拉走的。沒想到這火魔狼居然還活苦流竄到這裏來了。召喚生物的壽命大多很短，所以，雖然在現在這種有一定危險的環境，我也沒想過要馬利召喚魔獸來給我們增加戰鬥力，可是看這魔狼的壽命……下知道馬利是有特別的方法延長召喚獸的壽命呢？還是碰巧的，萬一要是和魔狼打著打著的時候他的召喚獸忽然死了……不如救這只火魔狼吧！看樣子它和別的魔狼打架也打不少了。不過已經過了這麽久了，不知道馬利還能不能控制它。

這時候，地魔狼開始反攻了，它閉緊了嘴巴，向著馬利的召喚獸猛撞過去，火魔狼跳起避開了，接著地魔狼又撞過夫，火魔狼又避開了。如果地魔狼下張嘴，火魔狼還真拿它沒什麽辦法，可是地魔狼動作有些僵硬，在速度上明顯比火魔狼差一些。這麽說會變成持久戰嗎？只要火魔狼挨到地魔狼地元素耗盡，它就贏了，如果挨不到，它就輸了。

那地魔狼把火魔狼趕開了十幾公尺，就掉過頭去，走向一只在小溪邊旁觀的母火魔狼旁邊，召喚獸連忙跟了過去，地魔狼猛一回頭，一個頭槌把火魔狼撞倒在地。

第二個回合，地魔狼勝。現在這種情況，馬利的召喚獸應該不停的圍著地魔狼繞圈，伺機攻擊地魔狼的肛門才對。比起大半年前，它似乎沒什麽進步，連攻擊肝門都不會。

火魔狼剛剛掙紮著站起來，地魔狼又是一頭撞了過去，火魔狼被撞得吐出了一大團的火元素，暈了過去。那地魔狼得勝之後，就跑到母火魔狼身邊，拱著母狼的屁股，把母狼帶到森林深處去了，當然，去森林深處幹什麽大家都是知道的……

“老大，我想去看看我的狼。”馬利看著我。

“你想去就去，問這個殺人兇手幹什麽？”艾蘭又在亂插口了。

“我怕啊……”馬利回答道，“萬一它咬我怎麽辦？”

裂縫走了以後，葉好龍就是隊裏近戰能力最強的人了。雖然我們今後應該不會繼續冒險了，但這也太危險了吧。早知道就應該讓裂縫安排幾條龍給我當護衛。

再怎麽說我也是前任龍王啊，要是讓幾只魔狼做掉了，龍族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說歸說，我還是和馬利一起去把火魔狼扛了回來。火魔狼受傷不輕，肋骨被撞斷了好幾根，晚上本來就不足用法術的好時候，白天我又飛得那麽累了……

“祭司人人，幫他治療一下吧。”我捧著火魔狼對著桑迪說道。

“至高神在上，我不能這麽做。”桑迪沈著臉說道，“魔狼乃是傷害了無數我至高神信徒的害獸，是我們的敵人，我不能幫他治療。”

“放你的狗屁，這個是我的召喚獸，”馬利說道，“是我召喚出來的根本不是什麽害獸。”

“你的召喚獸又怎麽樣？這半年裏面你不是一直相他在一起吧？”桑迪看著魔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你能保證，它不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沒有襲擊過人類？”

“那你也不能夠證明，它曾經襲擊人類啊！”馬利立即反駁，“按照你們教廷的無罪推論，你應該給他治療才對。”

“無罪推論只適用於受過洗禮的信徒，”桑迪擡起頭來看著馬利，“和這頭魔獸沒有任何關系。”

“算了算了，讓我來。”讓他們這樣說下去，說到明天都說不完。

“假仁假義！”艾蘭說道，“作為一名追求真實的聖騎士，你應該先弄清楚這狼有沒有襲擊過人類，作為一名善良的聖騎士，如果這狼襲擊過人類，那你應該殺了它，如果這狼沒有襲擊過人類，你才應該給它治傷，你現任不問青紅皂白，隨便就給這狼治傷，萬一這狼反咬我們一口怎麽辦？”

“嗚……”那狼忽然輕輕叫了一聲，原來它已經自己醒了，魔狼看著我們，高興的搖著尾巴，馬利走前兩步，對它伸出一只手指，魔狼很高興的舔了舔馬利的手指，搖搖晃晃的，拚命站了起來。

“坐下！”馬利對魔狼下了個命令，那魔狼也真的坐了蔔來。

馬利看看我們，再下了一個命令：“趴下！”魔狼不顧身上的傷口，忍著痛躺下了。

“老大，這狼還認得我。”馬利高興得說道。

“就算它認得你，也不能證明什麽！”桑迪插口說道，“我不會給它治傷的！

我去睡覺了，不然明天沒有精神趕路。“說完桑迪就走掉了，就算趕路也是我趕，關他什麽事啊……不過也好，炸彈走了一個，只要再把艾蘭哄走，這裏就安靜了。

“我來給它治傷。”火魔狼的傷很容易治療，只要接好骨頭，再把受損的器官修補好就行了。好在火狼暈之前把身體裏大部分的火魔法元素吐了出來，要不然，失控的魔法元素在身體內亂竄，造成的傷害可就大了。

魔狼的身體還不錯，沒發現什麽大毛病，不過艾蘭說得也沒錯，我得確定一下，這狼有沒有襲擊過人。讀取人的記憶，那是犯法的，但是讀取動物的記憶就完全沒有問題，我給魔狼治傷的時候就順便檢查一下魔狼的記憶好了。

魔狼的大腦下是很發達，它記住的東西不是很多，不過這也是人造腦袋的極限了。

記憶分為固定的記憶和可變的記憶；固定的記憶是先天的，是生物的本能，可變的記憶才是我們經常說的記憶。魔狼腦子裏，第一大塊固定記憶就是馬利自己的資料，以及要服從馬利的記憶——接受馬利的命令，按照記憶行動。馬利做得還不錯，下過控制方法比較單一只有這麽一塊，如果這一塊記憶區出了錯就麻煩了——召喚獸的記憶區出錯是很平常的。

馬利沒有在魔狼的腦子裏面做“不得襲擊人類”的固定記憶，這倒有點麻煩了，按照召喚物管理條約，所有非戰時召喚出來的，智力等級在一以上的召喚獸都應該有這個本能的，不過也沒關系，這個條約有很多的漏洞可以利用，只要申明一下這個召喚獸是研究專用的就可以了……

我接著查魔狼的可變記憶區了，都是亂七八糟的什麽東西啊，這魔狼吃過免子、羊、狗、貓、豬……好象都是家畜，好在沒吃過人，然後一直走啊走，走到這附近，找到同伴。公魔狼在雨歲的時候，就是剛剛有生殖能力的時候，會被趕出狼群，組成流浪公狼群去找母狼——這可能是為了防止亂倫造成種族退化—— 所以這魔狼毫不費力的就被接納了，它加入了一群公狼。不過因為不懂魔狼的規炬——沒有狼教過它——吃飯的時候不守秩序，XX的時候亂來，結果就被趕了出來。然後就碰到了剛才我們看到的那一頭魔狼，結果又想亂來……如果我們不收留它，始終有一天它會被其它公狼咬死。

我很快就治好了魔狼的傷，並且確定了這頭魔狼從來沒有襲擊過人類。

“老大，我想養著這魔狼你不介意吧？”馬利一邊撫摸魔狼柔軟的毛皮一邊對我說道。

“我當然不介意。”飼料費又不是我出。

“郡我們給它起個名字吧？”馬利接著說道，“叫什麽名字比較好？”

“不如叫火之郎！”一直沒有說話的康忽然說話了。

“你居然說話了！”葉好龍驚奇的說道，“這是你今天說的第二句話！”

“對啊，這一陣子你一直不怎麽說話的啊。”艾蘭總算把註意力從我身上栘走了。

“前一陣子我不說話是因為我心情不好！”康說道，“我一直在後悔，早知道禁魔凱的設計圖會被燒掉，我那時候怎麽不把那裏面的內容全部都記下來呢？

不過現在我已經想通了，燒了就燒了，再怎麽後悔也無濟於事了，我應該把我還記得的內容寫下來，用來改進現在的制造技術。“

“那你到底記下了多少東西啊？”艾蘭也開始撫摸魔狼。

“你知道‘禁魔凱。完全’的制造技術嗎？”馬利問道。

“禁魔凱到底足什麽東西啊？”葉好龍問道。

“你們一個一個問好不好？”康擼了擼自己的大胡子說道，“算了，先不說這個了，火之郎這個名字怎麽樣？”

“土！”難得我們四個意見一致。

“是嗎？”康搖了搖頭，“土嗎？”

“很土！”我們四個意見再次一致。

“那叫什麽好？”康問道。

“小白！”馬利說道

“那還下如叫人黃呢。”康反駁道。

“教宗。”馬利說道。

“你想侮辱我們教宗大人？”艾蘭瞪了他一眼。

“武。亞曼。”葉好龍說道。

“你想侮辱這狼？”艾蘭看著找叫道。

“大章魚！”我說道。

“完全不知所謂。”艾蘭說道。

“無敵鐵金剛。”馬利說道

“這是什麽東西啊？”康說道。

“你們給我聽著！”葉好龍忽然大聲說道，“取名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絕對不能亂來的。“

“這只不過是一只狼而已，為什麽不能亂來？”康不以為然地說道。

“取名字，最重要的，就是切合身分，即所謂‘正名’。如果名字與身分不和，那就是外表與實質不符，你想想，如果一個矮子叫做巨人，或者一個瘦子叫做胖墩，那是多麽的不協調。”

“然後呢？”艾蘭被葉好龍的理論吸引住了。

“這魔狼的名字也不能太過剛硬，剛則易折，聽你們說，召喚獸的生命本來就不長，要是起一個太過剛硬的名字，恐怕對它的壽算不利。”葉好龍說道，“但是也不能太過柔弱，柔則易曲，我們現在正慮在危險少中，過柔不利戰陣。”

“聽起來很有道理。”連我都想知道葉好龍到底給馬利的魔狼起了個什麽名字了。

“一個好的名字，不但上合天時，下奪地利，中得人和，還能與主人相得益彰。”葉好龍越吹越離譜了。

“那你說取個什麽名字好啊？”馬利把魔狼翻了過來，握著魔狼的爪了說道，“不要光說不練啊！”

“我已經想好一個了，剛柔並濟，利主人，合節氣，既切合它的身分，又瑯瑯上口，容易記住。”

“到底是什麽？”連康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來。

“就是，二狗子！”

“呿！”輪到艾蘭、康，馬利和我四個意貝一致了。

“這算什麽好名字啊？”

“且聽我仔細道夾。”葉好龍拿起水杯子喝了一口，說道，“起頭首先是個‘二’字，所謂‘數一數二’，這個‘二’字，是一個大數，又不會像‘一’或者‘大’這樣過於剛硬。狼本來是兇悍之野物，不適合家養，狗為寵物，精乖柔順。

稱它為狗，就為它平添一股人氣，才能養得長久。“

“那麽‘子’呢？”艾蘭問道，“子又是什麽意思？”

“‘子’是一個助音詞，使‘二狗子’這個名字說得順口，寫得順手。而且這個‘子’字要不要都行，做詩的時候，還能多押一個韻呢。”

“聽你這麽一說，又好象很不錯似的。”康說道。

“那就這樣決定了，你以後就叫做二狗子！”馬利對火魔狼說道，“二狗子！”

“汪！”二狗子似乎聽得懂，還很高興的用拘叫回應下一聲。

“二狗子！”艾蘭也叫著。

“好了好了，大家去睡覺吧。再不睡覺，明天就沒精神趕路了。”我對他們幾個說道。

“趕路也是你趕，幹我們什麽事？”艾蘭沒好氣地對我說，“我喜歡和二狗子多玩一會兒你管得著嗎？”

“我管不著！不過守夜的事情到底怎麽辦？”我都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還守什麽夜那，都快天亮了。”康說道。

“我說我守第一班，不過第一班的時間已經過了。”艾蘭說道。

“那我的時間也過了。”葉好龍跟著說道。

“我明天還要飛行啊，連續飛行可是很累的。你們把桑迪叫起來慢慢商量吧。”

眼見勢頭不對，我拋下一句話就回房間去了。

睡覺睡覺，終於可以睡覺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間，脫了盔甲，艾蘭看上去心情好了很多，都說寵物對心理創傷有很大的幫助，果然不假，不過艾蘭這種老奸巨滑的魔女，說不定是做給我看的……算了，還是穿著聖騎士甲睡吧。

艾蘭轉過頭，對我說道：“我一定要殺了你！”

我連忙站起，舉起盾牌，卻覺得屁股傳來一陣疼痛……

我張開眼睛，怎麽我在床底下了？原來是在做夢，幸好是在做夢……不過這句話艾蘭是確實說過的，是什麽時候說的來著？

我想起來了，在我和新月聯盟的死剩下的那幫家夥簽定了和平協議之後，艾蘭對我說的。

艾蘭說這句話的時候非常認真，她的背後，就是八萬戰死者腐爛的屍骨。殘陽如血，北風如刀，亞曼城外，八萬具排列得整整齊齊，等待認領的死屍……

（有些屍骨已經破領走下，有的找不到——被跺成肉醬的、砸成碎片的、冰成棒冰的——薩加軍的抵抗最激烈，找不到屍骨的也最多，兩萬多人只找到不足一千具屍體。）

艾蘭一直不讚成停戰，不過她掌握著指揮權的那一萬多薩加軍差下多死光了，所以她也沒有能力阻止條約的簽訂。簽訂條約之後，艾蘭就失蹤了，以前我一直擔心艾蘭在暗中策劃什麽陰謀，不過現在我知道，艾蘭是在逃避以前許下的幾十個婚約……

不知道艾蘭在幹什麽，我運起“神眼”，艾蘭在隔壁睡得好好的，她居然在微微的笑著，起了兩個淺淺的酒窩，像是夢到了什麽好事，真是可愛啊，像是一個正常的少女一樣……可是她已經二十五歲了，不能叫做少女了吧，中央大陸女性平均的結婚年齡是十八，二十五歲的女人，大多數孩子都四、五歲了，像艾蘭這樣的，只能叫做老處女……

所謂青春易逝，年華漸老……艾蘭一向很少笑，也許她以前是經常笑，只下過是我沒有見過而已……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戰爭已經造成巨大的破壞，她要守護著自己的國家，她殲滅了我父親的軍隊，但是，她守護的國家也快要崩潰了，守護她的勇士也已經死光了，她的心裏，凝結著敵我雙方的鮮血，所以，她也不能像一個普通少女一樣微笑了。但願她做一個好夢吧！

第三十八段 斯弗蘭堡

半夜醒了以後就一直都睡不著了，妤不容易，終於天亮了。按照桑迪給我的地圖，今天再飛一天，下午就可以到斯弗蘭堡，晚上可以在哪裏過夜，然後再飛一天，就是人煙稠密的地區了。

“老大，你眼睛怎麽這麽紅？”吃早餐的時候，馬利問我。

“是因為睡眠不足。”昨天艾蘭還說什麽冤魂的吶喊會使她失眠，結果她沒失眠我失眠了，真是烏鴉嘴……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去守夜呢，反正睡不著。

“是不是夢到冤死的人，嚇得睡不著了？”艾蘭說道。

“我昨天守夜的時候想起了好長一段書上的內容呢。”康興高采烈地說道。

“汪，汪！”二拘子也來湊熱鬧。

“老大，你知不知道魔狼要不要睡覺的啊？二狗子昨天一直沒有睡啊。”馬利很擔心地說道。

“至高神在上！”桑迪忽然出現，“莫利亞三萬居民正處在疾病的威脅之中！”

說完之後頓了一頓，似乎在譴責我們現在還在說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然後接著說道，“早餐好了沒有？”

還是專心開船算了，早點到斯弗蘭堡，早點到格陵，早點把這事搞完，早點過我的大富翁生活算了。

我對魔法武器和珠寶都沒有什麽興趣，或者羅拉會對珠寶有興趣，不過我沒有。我沒有收藏魔法武器的癖好，拿著這麽多珍貴的魔法武器，一點都不會覺得高興，這些危險的東西越快脫手越好。

我這次帶出來的東西太多了，除了教廷以外，沒有其它人或者組織有這麽多閑錢能夠一次全部收購。再說，有了這麽多錢能幹什麽？我這次帶出來的東西，保守估計也值個兩千萬，我要交給教廷這筆錢的15％作為所得稅——據說交了就可以洗清錢上的罪惡——那還有一千七百萬左右，這麽大筆錢可以買一整個城市了，這是回報最好的投資。

各國國王手裏的好地、好城堡、好城市不是抓著不肯放，就是已經賣掉了——當然不是賣給別的國家，是賣給自己的臣下，現在很少國王肯把城市賣給外國人——剩下的好地都在教廷手裏，我打算用這筆錢跟教宗換一個小一點但是比較富裕的城市，然後我後半生就可以靠收稅過一個有權又有錢的大富翁的生活了，到時候還可以多開一些妓院娛人娛己

到底買哪一個城市好呢？格塔亞？格裏亞七年前的標價是六百萬枚金幣，雖然便宜，但是那裏太貧瘠了，而且特產少，離通商路線太遠，沒有什麽發展潛力。

莫塔利？那是一個五十萬人口的大城，不知道教宗肯不肯賣，就算教宗肯賣，我也不一定買得起。波渠道是一個合適的地方，不過離總部太近，那些大祭司，高級神官什麽的來來去去，每年的接待費用都不知道要多少了，而且那裏的人“覺悟”太高，在那裏必須要非常嚴格地遵守教廷的法律，收起稅來不太方便。

可惜教廷最富庶的附屬國龍切爾被我的頂頭上司完美聖騎士沙迦完全占掉了，要不然龍切爾三十幾座城市，隨便買一個都是不錯的，到底買哪—個比較好呢？

我一直就這麽想著，不知不覺地，前面已經出現了一大片的房子，這些房子圍繞著一座高高的城堡。

斯弗蘭堡，原來真的有一座城堡啊。在百年戰爭時期，整個大陸之上，根本就沒有一個安全的地方，連綿的戰爭足人民充滿了下安全感，人民往往就住在城堡之內，這樣也比較安全。任戰爭結束之後，大部分人就都陸續搬了出來——畢竟陰暗潮濕的城堡內居住環境不怎麽好——就會形成圍繞著城堡的城市，斯弗蘭堡看來就是一個這樣的城市。

到了斯弗蘭堡，我立即就降落了——飛了這麽久，我已經很累了。降落之俊，第一件事當然就是找當地的神殿，通告一下莫利亞的疫情，然後讓當地的祭司陪著去通告本地的統治者。然後我要找個飯店吃飯，自從大半年前出海以後面，我就沒有好好的吃過一頓飯。

船上的夥食很差，缺鹽少油，沒有新鮮蔬菜、新鮮肉，這就不說了，到了龍島上，每天不是烤的就是生的，奸下容易回到中央大陸，還沒上飯館就一路趕著走了。

飛到這城市的上空，這個城市怎麽和莫利亞一樣，死氣沈沈的？莫利亞雖然死氣沈沈，但港口那裏畢竟還有幾個土人，但是這裏居然一個人都看不見，難道……

過了一會兒，我們看到了至高神的神殿，神殿之上，果然也掛著代表病毒流行的十字旗。病毒已經擴散了，雖然現在我們並不知道，病毒是由這裏擴散到莫利亞，還是由莫利亞擴散到這裏，不過病毒已經擴散，這點已經毫無疑問了。於是我連忙念咒語把神聖結界加在船上，今天晚上還是待在森林裏算了。

“康、馬利、葉好龍，你們三個待在船上不要下來！”我說道，“這病毒可能很厲害，我會在船上布下神聖結界，在結界之內，你們是下會得病的。”

“至高神的榮耀！”桑迪念道，“至高神啊，我要讚美你！你的力量，造成了這奇跡

“行了，你等一下再讚美吧！”現在還有更緊急的事情要做，我跳了下船，接著桑迪和艾蘭也跳了下來，我們一起進了神殿。

“這神殿怎麽一個人都沒有。”艾蘭叫道，“神官們都上哪裏去了？”

神殿祈禱大廳裏面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剛才我們飛行的時候沒有看見練武場有人啊，我還以為是因為這裏病毒傳染的情況不嚴重，染病人數還不多，所以不用擡到練武場去呢，現在看來不是這麽一回事。我們從神殿的側門進了神殿的辦公區，辦公區裏面有十幾間辦公室，最大的那一間無疑是這問神殿的高級祭司的辦公區。

我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回應，我打開門，裏面收拾得整整齊齊，但是，居然也沒有人！我和桑迪對望一眼，桑迪的臉色非常難看。在神殿裏面不能隨便用法術，我們手動把其它辦公室的門部打開了，依然一個人都沒有。只剩下宿舍區了。

我們穿過神殿祈禱堂，到了另一邊的宿舍。我一打開門，就聽到其中一間宿舍裏面，傳來陣陣喘氣聲，終於有人了，還是一個病人。艾蘭打開那宿舍的門，一陣人類排洩物的臭氣沖了出來，艾蘭連忙掩件鼻子。桑迪卻沖了進去，跑到那宿舍的大床的床邊。

“傑弗拉，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桑迪對著慶上的人大叫。

床上的人渾身浮腫，身上布滿了紫黑色的斑紋，不是黑死病，而是在莫利亞流行的那一種病毒，並且可能是造成魔族軍營病的那一種病毒。

“桑……桑迪？”那人回答道，“我，我得病了……”

“至高神在上，你怎麽可能會得病！”桑迪大叫，“你是一個高級祭司啊！”

“我……我不知道……”傑弗扯說道。

“至高神！難道，難道你……”桑迪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我知道他想說什麽，祭司是得到至高神眷顧的信徒，只要至高神的眷顧還在，祭司是絕對不會得病的，除非這個祭司的信仰動搖了，像我十五歲的時候那樣。這個叫做傑弗拉的祭司染了病，也就是說，他的信仰動搖了。動搖了信仰的祭司，動搖的程度越大，失去的神眷就越多，對疾病的免疫是很高程度的神眷，只要對至高神的信念有一點點的懷疑，就會失去。

“其它人上哪裏去了？”看著桑迪的臉色開始不對勁了，為了趕在桑迪發飆之前搞清楚事情，我連忙問傑弗拉。

“我……我不知道。”傑弗拉的眼神散亂，看樣子神志不是很清楚。

“至高神懲罰所有罪人！你怎麽會得病的！”桑迪果然開始發飆了，“到底怎麽回事！”

“我……我不知道……”傑弗拉奸像只會說這麽一句話。

“至高神在上！你的信仰動搖了！”桑迪大叫，“你竟然動搖了！至高神是最終的真理，至高神是最高的榮耀，你竟然……你竟然……”

“行了行了，你不要這麽激動。”眼看桑迪快要氣昏了，我連忙安慰他。

“萬能的至高神！如果你是見過至高神的神跡的人，你居然動搖了，你比那些不信至高神的野蠻人還要可惡，他們應該去死，你應該死完以後被覆活，然後再死，死一千次！死一萬次！死一億次！你……你居然……”桑迪眼看就要昏了。

“你是什麽時候得病的？”這件事也得搞清楚。

“我……我想一想……”傑弗拉舌吞吐吐的說道，“我想……大概是二十二天以前吧。”

“二十二天？”那麽說，這裏疫病流行還在莫利亞之前了。

“是啊，我已經拚命祈禱了……”傑弗垃說道，“可是，至高神的回應很弱，病毒一天一天多起來，我的免疫系統一天一天的……”

“至高神的光榮！你為什麽要動搖！”桑迪叫道，“你為什麽要動搖！”

“我……我不知道……”傑弗拉說道，“你會治這病嗎？病好了以後找一定會堅定的。”

“治你的頭，我會也下給你治！”桑迪繼續大叫。

“我來試試吧。”我以前也曾經動搖過，我了解他的心情，不過那時候研究出來的方法不知道對人類有沒有效，魔鬼和人類的基因大概有3

％的差異，比人類和猩猩之間的差異還大。

“你會治這病嗎？你會治？”傑拉弗臉色忽然有了些血色，“我下想死，我下想死！”

“你等等吧。”要治這病得用特殊的血清，現在手頭當然沒有現成的，而這血清只能在剛剛染病的人身體內制造，“你們城裏的人都上哪裏去了？剛才我一個都沒看見。”

“我……我不知道。”傑弗拉又說這句話了。

“那你到底知道些什麽？”艾蘭不耐煩地說道。

“我得了這病以後……開始的時候我盡力掩飾……後來掩飾下住了……人家都很驚訝……他們還派了人去格陵報告……再後來人都不見了。”傑弗拉還是口齒不清。

“好了好了，”人都不見了是什麽意思？

“我出去找個人。”要找一個剛剛得病的人才行。

“不要，下要離開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傑弗拉大叫。

“怪不得，怪不得你墮落了，祭司有你這麽怕死的嗎！”桑迪總算順過氣來了，“你死了活該！”

“我出去找人就是為了結你治病！”這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太陽還有兩個小時就下山了，下了山什麽治病法術都用不出來了，明天我們還耍趕路，我們又不能把一個得了傳染病的病人帶到格陵去。

“桑迪，你和艾蘭在這裏照顧病人，我要出去找人，至高神證明，我這麽做是必需的，以後我再慢悔解釋。”扔下這句話我就走下，艾蘭照顧病人的經驗不足，桑迪看來也不把傑弗拉的死活放在心上，只好讓他們一起了……

我走到街上，街上一個人都沒有，這是一個空置著的城市，雖然房子裏面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了，但是其它東西都擺得很整齊，應該不是被劫掠的。

街上的房子很明顯分為兩種風格，一種是戰爭剛結束時的風格，這種房子多是兩層高，非常厚實，墻基本上起碼都有半公尺厚，用是大青磚加三合土造的，墻面非常的光滑，視窗不但開的高，而且非常小，能夠當碉堡用的。另一種足當大家都習慣了和平之後的風格，這種房子多是木房，也有的是磚房，墻壁並不厚，視窗又大又亮，還有許多的裝飾，這才是適合居住的房子。

除了那些近二、三十年的新建的城之外，幾乎所有的城市都是這樣的，可是這裏的情況有些例外，幾十年前的舊屋是碉堡風格沒錯，然後建造的是適合住人的房子，這也沒錯。但是，最近幾年新建的房子，又變回了碉堡風格了。而且，最近幾年新建的房子，占據了街頭街尾和各個制高點，倒像是要打城市保衛戰之前建的街壘一樣。

然後就是城市中間的城堡了，這城堡應該叫做斯弗蘭堡。這城堡的底座大約是一萬平方公尺，用的是花崗巖，看不出用什麽防禦魔法，大約三十公尺高，共有十六層，由城堡主體和兩座了望塔組成，特別的是，我的神耳完全看不到城堡的內部——能夠防止魔法偷窺的城堡很常見，因為這樣做的造價不會提高多少，但是要隔斷聲音的話，城堡的造價會提高30％……我只見過魔族舍得這麽做。

這城堡保養得很好，一點青苔都沒有長——亞曼的王城可就差遠了，青苔長得可以養羊——不過也太幹凈了，城堡的外表面上，一點活物都沒有，沒有蝙蝠、沒有蛾子、沒有蜘蛛、也沒有苔蘚，總之一些經常能在城堡上看到的活物都沒有。

染病的祭司，空空的街道，過分幹凈的城堡，這個城市處處透著詭異……

我運起“至高神之眼”，整座城市之內，真的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些動物在城市的邊緣游蕩。我接著就觀察城堡。

這是一個召喚實驗失敗後的祭司實驗室，這是我看到城堡內部的第一感覺。

城堡的裏面發生過大爆炸，內部被破壞得很嚴重，不過支撐的柱子沒有損壞多少，而且外墻很堅固，所以這城堡還沒有垮，不過爆炸的時候裏面一定死了很多人，外墻沒有塌，就是說產生了近似於密閉空間爆炸的效果，膨脹的氣體會產生巨大的氣浪，空氣壓強的劇烈變化會在那一瞬間把城堡變成地獄。

城堡裏面到處都是被剝開偽裝的密道，損壞了的魔法結界和各種散落的祭祀用品，不過這個祭司信仰的不是至高神，祭祀用品都沒有刻著太陽——這是至高神祭把用品的基本特征。除了至高神的信徒之外，拉瑪巴還有很多火神、戰神和海神的信徒，不過祭司都不多，不知道這個祭司信的是哪一個神，別的不說，別神的祭司出了這麽大的紕漏，對我們教廷不能說沒有好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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