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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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苦難來得毫無防備時,對未來抱有的那些幻想也逐漸地被打碎了。從未經歷過痛苦的她,此次也難掩悲哀,偷偷地哭過了無數次,只是從不讓人察覺。她是在一個很好的環境之下教育出來的孩子,自然懂得不能自暴自棄,所以唯獨努力,唯獨自強,方能救出這枚死棋,也才有可能逆轉這盤棋。當孟永清下定決心要重振“孟家”的時候,這一切也隨著她的決定而在一點點地變化,微妙到她自己也無法察覺。

這段日子裏,永澈深感永清不像往日那般“關註”自己了。年少且又無憂無慮的她何嘗知道這生活的苦惱,以及心裏的那點不甘?何嘗知道感情是需要雙方共同付出以及包容?她又何嘗懂得這艱辛的生活如何維持下去?年輕的她啊,從未設身處境地為別人想過!那個永遠為了她、為了這個家而付出的姐姐啊!寧願犧牲自己也要守護這個家的姐姐啊!她永遠都這麽傻,總是讓自己背負這一切苦難,讓家人享受這一切的美好,甚至一聲不吭,就這麽背負著。

家人啊,這是一個多麽美好的詞,卻又總是充滿了誤解,以及不理解,就連解釋過後也還是照樣會引起波濤洶湧的爭論場景,誰對誰錯永遠都是說不清的,畢竟在感情上面,人們是沒有理智的。永遠沒有人能夠解釋“擔起一個家”的意義,但自古以來卻是像飛蛾撲火一樣,總有人去做。不是為家,就是為國,家國二字,一旦背負起來,那是沈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承受被人誤解的委屈,承受它所帶來的壓力,承受一切常人所無法想象的苦澀,就連哭也不能在人前流淚,更別說向人訴苦,那根本就是沒有勇氣說出來的痛苦,只能是一個人默默地承受。

所以,在別人的羽翼保護之下的永澈很難體會到永清這時候的痛苦。

“姐!你不愛我了!”永澈怒氣沖沖地跑進永清的房間,鼓著兩腮對著永清吼著。

永清自是被嚇了一跳,當四眼相對的時候,永清言語間透著一股凜冽,斥責道:“又皮癢了?這次要不找根藤條來?”

“不用不用”,永澈聽到“藤條”二字,想起那屈指可數的幾次“藤條燜豬肉”的經歷,驚恐得急忙賠笑說:“姐,別這麽認真嘛!鬧你玩的,嘿嘿!”

永清用非常鄙夷地眼神看向永澈,警告道:“再有下次,家法伺候!”

“知道知道,呵呵……”

看著永澈裝著傻樂傻樂的神情,永清也自顧自地笑起來了。是啊,這孩子多麽害怕她生氣,又多麽在意她的感受!寧可自己忍受著心裏的憤恨,也不敢向她說半句親生父母的話;寧可自己忍受著內心的不安,也不敢向她透露絲毫;這孩子是多麽害怕失去這個“家”呀!

永澈非常清楚永清為何生氣斥責,其實就是害怕她拿自己當外人看待,永清一直將她當自家人看待。永澈也是為了不讓永清傷心,所以在她面前總是偶爾會顯露出一副小孩子的任性模樣,但大多數在外面都是一副小大人很有當擔的模樣,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想保護姐姐。而在永清看來,永澈說的保護她,永遠都是一句玩笑話。

“私塾怎樣了?”永清無意地開了另一個話題。

永澈似有所思,緩緩地描述:“嗯,不負責任的夫子,吃喝玩樂的同窗,還入得眼的環境,不長不短的路程。”

永清一邊聽,一邊努力地去理解,等了許久意識到永澈描述完了。永清不悅地提醒道:“給我認真點!”

“啊?”永澈發出無辜不解的樣子。

“太簡了!低智商的我理解不了,可否請高智商的‘澈大師’解釋解釋一番?”

永澈聽了,樂得那個叫爽啊!毫無保留、毫無做作、毫無防備地進行解釋:“夫子太笨了!簡直讓人受不了!他自己一個人自顧自地在上面照著書本讀,也不看看下邊的情況,亂糟糟的課堂也不懂得管一下!誒,可憐的我呀,身陷水深火熱之中啊!這根本就是個豬圈!同窗不是吃喝,就是玩樂!環境還可以,一片綠,還算是過得去!上學的路程雖然不短,但也不長,適合我這種不願動的!解釋完畢!”

永清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動作!這表情!差點讓永澈還以為下一句會是姐姐誇獎自己,不過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正當永澈得意的時候,永清抽起桌面上的那把木戒尺。木戒尺是專門且特意放著的,就是為了偶爾給眼前這位小祖宗提個“醒”,不能讓她太過“放肆”!

“啪——”地一聲,旁人聽著刺耳,可永澈卻是疼得刺痛!好吧,這下子雖然不會殘廢,但右手很快就讓神經隨著疼痛感而產生了麻痹癥狀。永澈雖然被這一下弄得有些發蒙了,但她很快就醒悟過來了!她剛才說的話,在永清眼裏可謂是“大逆不道”呀!不尊師重道,那下場可謂是相當地慘烈呀!

自此之後,永澈大概能領悟到了一個真理,千萬不能在姐姐面前掉以輕心,尤其是在對話的時候!必須得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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