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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打擾,老子帶個人就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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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胸口處一塊空蕩的地方正咕咕的冒著鮮血,染紅了她身下的被褥,也染紅了眾人的眼,空中飄散著濃濃的血腥味,刺激著人的神經。

蒼越看見太後的死狀,面皮緊繃,周身冒著森森的寒氣。那太監又趕緊的蓋上,但是那血腥的畫面卻是深深的印刻在眾人的腦海。

到底是怎樣的人,才有這樣兇殘沒有人性的手段啊。

“父皇!”人群中的二皇子蒼唯才上前一步,看了一眼已蓋上錦被的太後,又嚴肅的看著蒼越,痛心疾首道:“皇奶奶走的不明不白,絕不能讓那惡人逍遙法外了去!”

蒼越深深的看了蒼唯才一眼。

“封閉所有皇宮線路,給朕徹查!”蒼越閉上雙眼,再睜開時,依舊是身為皇帝的威嚴。

蒼唯才在聽到蒼越這個決定時,嘴角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微微勾起。

“皇上,七皇子被人劫走了!”眾人正準備撤離時,一嬤嬤腳步匆忙,衣衫淩亂的跑進來,好不狼狽。

蒼越聽到這個消息,眼底閃過寒光,腳步一轉,就朝外面走去。

而蒼唯才聽到這消息眉頭卻是為不可察的一皺。

嬤嬤看了眼皇上走出去,正欲跟上,突然脖子處一涼,欲伸手觸摸,結果便是兩眼一黑。“咚”的一聲倒地,再也醒不過來。

來來往往的人都在驚恐自己的心情,看到皇上離去,他們要麽趕緊的撤離這裏,要麽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誰也沒有發現一個毫不起眼的嬤嬤的突然倒地,也許就算有人發現了,也只是當她被嚇暈,而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我是分界線——

蒼梓天看著對面表情淡淡的絕美女子,嗓音冷冽道:“本王母妃呢?”

衛思兮聽到蒼梓天的問話,這才扯動嘴角淺淺一笑,宛如百花齊放般,驚艷人的視覺。精致華麗的白色衣袍微揚,便聽見一道山澗清泉般空靈飄渺的聲音。

“何必著急呢,我自是不會怠慢伯母的。”衛思兮回頭看了一下身後空空的亭子,然後坐在石凳上,右手伸出,示意蒼梓天也坐下。

蒼梓天冷笑一聲:“有話便直說,不用這麽多無用的套路。”

卻是沒有坐下。

衛思兮看到他依舊挺拔的身姿,壓根兒沒有坐下來好好說話的意思,原本明亮的眸色不由得暗了暗。

“你為了諸葛雨生?子安,如今在你眼中看來,那個女人已經比伯母更重要了嗎?”衛思兮擡起頭,面容有些悲戚的看著站著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

如果他真的連伯母都不在乎了,那她又算什麽…她這麽多年的等待與期待又算什麽呢?

“只是本王沒有想到,有一天竟然是你將她們兩個放在一起。生生曾告訴我,雪山出了叛徒,如今看來,你倒是挺符合。”蒼梓天冷眸瞥向衛思兮。

聽到這句話,衛思兮瞳孔一縮,身體微僵。隨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你不用轉移話題,你既然是放棄了諸葛雨生來到了這裏,就說明你還是沒有對她動多少心思的。你也清楚,伯母一直期待著我們在一起,而你當初在伯母面前許下的承諾,如今是要作廢嗎!”衛思兮隱隱有些怒氣,慢慢的從石凳上起來。

“你說要給我餘生的安穩,免我顛沛流離。我期待,我等候,可是我等了這麽多年,回來了卻發現你擁另一個女人入懷!”

“蒼梓天,你竟是連點歉意都不曾給我麽!”

“看來是本王當初沒有說清楚,讓你自作多情了這麽久,這麽算來,本王倒是應該有些歉意的。”蒼梓天依舊是冷冷的語氣,沒有感情,刺骨刺心。

衛思兮狠命的咬自己的下嘴唇。想起那久遠得被她塵封起來的記憶,而她卻很不願意承認。

——母妃病重,為讓她安心,你與我且在她面前做一場戲,戲言皆不當真,可好?

她眸光流轉,見那男子一臉凝重,想著這人連表白之語都這麽委婉,那她也不用戳穿。

——好。

當初聽他的話,她以為他話雖如此說,其實內心是真的喜歡她的。沒想到,原來真的是一場夢,是她的自作多情,在他眼中不過幾句戲言!

“哈哈哈哈,可是蒼梓天,你既是來到了這裏,諸葛雨生的生死就再也與你無關了!對!我就是雪山的叛徒又如何,是我改了師傅的陣法讓夜塵久出來,是我告訴夜塵久圖紙的秘密,更是我將其中最重要的一份圖紙刻在了蒼軒朗的身上!”

“我放棄了衛家,背叛了雪山,都是為了你!你肯定是被那個賤女人迷了眼睛,那我就來幫你,只要殺了那賤女人,就能讓我們回到以前!”

蒼梓天聽到她一句一個“賤女人”,面色不由得顯現出厭惡情緒。

衛思兮神情激動,聲音不由得大了幾個分貝,希翼的看著蒼梓天,伸出玉手,打算牽住那人的一片衣角,然而蒼梓天只是輕輕一揮袖,一道磅礴的內力便直沖衛思兮而來。

衛思兮正呆楞間,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現替她擋住那道內力。然後終究是功力不敵蒼梓天,黑衣人還是被打退幾步,快速的穩定步伐,黑衣人擡眸看著不遠處的蒼梓天,他蒙面,只露出一雙如毒蛇般陰毒的眼神,讓人心驚。

“哦,萬煞閣閣主煞天。”蒼梓天這才轉過身,眼中打趣兒的看著那黑衣人。

“南王,您的情緒最好不要太激動,不然本尊怕那老夫人承受不住啊。”煞天語調誇張的訴說。

“子安,你也知道夜塵久的厲害,他要是知道蒼軒朗身上有圖紙,肯定會搶走的,師傅對我說過,諸葛雨生沒有圖紙活不下去,他們兩對上,待兩敗俱傷時,你再去刺殺夜塵久。你看,事情就這麽簡單,你為何想不通呢?”衛思兮有些著急的看著蒼梓天,卻是看到那人越來越冷的面孔。

“這麽說你也知道夏侯安體內的蠱?”蒼梓天眼眸淬冰的盯著衛思兮。

沒有圖紙便活不下去,衛思兮竟是也知道!

衛思兮眉頭一皺,師兄體內有蠱?

“我不知道。”衛思兮抿嘴搖頭,師傅沒有與她說過這件事,要麽是不重要,要麽是師傅也不清楚。

“兩位,你們聊了這麽久,可否讓本尊聊聊正事?”煞天打住衛思兮即將說出來的話,眼神陰毒的看著蒼梓天。

衛思兮張張嘴,後來瞥見蒼梓天依舊冰冷的臉,最終沒有說出口,一聲輕哼便轉過頭去。

這煞天為人陰毒,要不是迫不得已,她並不想與這樣的人合作。

“南王,本尊的要求很簡單。就是把你從本尊手中搶到的兩幅圖紙拿出來,老夫人就給您完好無損的送回。”

“本王最不喜的便是螻蟻在本王面前提要求。”

因為,沒資格。

“呵,那就多有得罪了!”

話語畢,煞天雙拳緊握,眸色閃過怒氣,飛步來到蒼梓天面前,右手成拳直直的朝他胸口襲去。蒼梓天面容不變,身子輕飄飄的一側,便避開了那道拳風。

“遁地,出。”

他現在可沒有閑情功夫陪這個神經病打一架,生生那邊的情況兇吉未知,母妃也不知道被煞天藏在了哪裏。

遁地接到命令,唰的一下從角落裏現身,出現的同時,也現身了四位身著白衣鑲紅邊衣袖的男子,四位都是面無表情,眼神暗淡無光。

煞天看到那四人,陰狠的眼神微閃,“五蒼山莊的人…。如今連五蒼莊主都在幫你嗎?”

遁地打出一個手勢,那四個人以一個怪異的形狀快速的圍在煞天周圍,不等煞天有反擊的時間,遁地抽出自己的長劍也加入其中。

煞天被五人圍住,而那五人打的慢悠悠又毫無破綻,好似根本不是為了消滅他!煞天眸色一暗,心中有不好的預感,蒼梓天在拖住他的腳步!

衛思兮見到自己的同盟如今根本拿不出多餘的心思來幫自己,而蒼梓天又欲轉身走的模樣,不由得心裏有點急,咬咬下唇,再次擡眸,眸色中是狠烈的情緒。

素手輕揚,便有六道白衣飄飄的人兒降落在蒼梓天面前。

“蒼梓天,走到如今的地步,你也別怪我,很多時候我也是迫不得已。”

衛思兮看到被雪山弟子纏住的墨色身影,眸色閃過一絲覆雜,想到自己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做,最後望了一眼那人,便毫不猶豫的消失在原地。

蒼梓天眉頭終是染上了濃濃怒色。

攔他者,死!

右手揚起,寬闊的衣袖無風自動,連帶著他的發絲都毫無規律的飄散在半空中。那六人見此,紛紛握緊手中的劍柄,彼此對視一眼,然後一起朝著蒼梓天沖去。

蒼梓天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左手在空中畫一個半弧,剛收手,那半弧似是像活起來了一般,呈現乳白色霧狀,還在不停的擴大。六人從沒見過這樣古怪的招數,不由得心驚了驚,想要收回自己的招數卻已是來不及,那霧狀物體像是有吸力般,就算他們想要撤回,也根本無法逃脫!

“啊!”六人或多或少的沾染了那霧狀物體,而那乳白色的霧狀也是古怪的緊,剛一碰上,就立馬順著人體的筋脈瘋狂湧入。

“啊啊啊—!”痛苦的嚎叫此起彼伏,六人的面容皆呈現死灰般的痛苦之色,細眼看去,還能發現他們的皮膚下好似有什麽東西在不停的湧動,似乎下一刻就能破體而出,猙獰又詭異。

“啊!”最終一人忍受不住渾身的疼痛,用手中泛著冷光的劍一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本王,最是不喜殺人的。”蒼梓天看都沒有看地上所躺之人的可怕面容,似是見怪不怪。

對的,他不殺人,但他有的是辦法讓他們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

“蒼梓天,你就算把本尊困在這裏,可是沒有本尊的指令,你也沒有辦法找到你母妃!”煞天一面提防著那五人時不時的攻擊,一方面又註意著蒼梓天的情況,見他只用一招便將雪山的六位弟子逼的自殺,心中不由得驚訝萬分。

蒼梓天,到底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

蒼梓天聽完這話,眸光很輕的朝煞天看去,然而就這樣清清淡淡的眸光,卻是壓得煞天心頭發寒,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哦,那可要本王提著你的項上人頭去找指令?”

威脅,*裸的威脅!

煞天一個分神,便被遁地一劍刺中,好在他閃的快,才不至於被刺中要害,傷及根骨。

淡淡的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

“遁地,退。”見煞天的力氣被熬得差不多時,蒼梓天才開口。

煞天此時衣衫被遁地用劍劃拉了好幾次破損,還有因為消耗了太多的內力,體內變得空虛,臉色也顯得蒼白,在黑色蒙面的反襯下,面如死屍。

“你如今可是看明白了?就算你有膽量與本王鬥,也沒有本事與本王爭。”蒼梓天眉目染冰霜,他已經在這裏浪費很多時間了。

“說吧,本王的母妃。確定不說的話,本王就代替你管理你手下的弟子,而你,就陪著閻王爺好好的喝酒吃茶。”

煞天面容蒼白,狠狠的看了一眼蒼梓天,眉頭緊皺,似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說出。

然而正當他思考時,突然地底下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腳下的大地便是一陣劇烈晃動,煞天原本就內力空虛,這樣一晃動,直接倒在了地上,蒼梓天幾人迅速穩住自己的身影,好在晃動時間不長,幾人立馬警惕。

遁地迅速做出準備打鬥的姿勢,目光緊緊掃視周圍,剛剛的地面晃動,不正常!

唯有倒在地上的煞天面容更加煞白,心中暗道,糟了,有人劫走了那老太婆!

眾人個個精神力緊繃,就怕突然出現個強大的敵人。

突然一處空曠的地面隱隱有塌陷的征兆,遁地手握劍,小心翼翼的走過去。

“啪——嘩啦啦啦”

那處空地瞬間便塌出一方大洞,還有邊上不斷有小石子和土塊掉落下去,灰塵直撲空中,使得那塊空地灰蒙蒙一片。待到灰塵不再揚起,他們才聽見下面有人的說話聲。

“特麽的給老子快一點,咳咳咳,媽的嗆死老子了,別磕著這老夫人,要是她有點小破皮兒的地方,老子下次就不讓你們去豪宅偷東西!”

“老大,可是我們這樣很不方便出去誒,你下次炸洞就不能炸大一點的嗎?”

“要你多嘴!老子的小主子就給了這麽點炸藥,全特麽用炸洞上去了,趕緊的,先把老夫人送上去!”

“老大,要不你先爬上去,這樣也好接著,不然我們擡著個人,真不方便爬啊。”

“小夥子,你說的很對,那老子就先出去,順便探探環境,看看周圍危險不危險。”

那男人的話音剛落,遁地便見一長相賊眉鼠眼的瘦小男子猛然探出頭來,正好與他四目相對。

六鼠:……

遁地:……

“特麽的,真讓老子尷尬。”六鼠啐一口唾沫,白眼一翻,依舊動作靈活的翻身從地洞裏出來,看了看遁地,又看了看在亭中的蒼梓天幾人。

“幾位啊,如果打擾到你們真不好意思,待會兒哥幾個就走了啊,你們再繼續哈,咱們不是一條道上的,井水不犯河水哈。”

六鼠摸摸自己油光泛亮的頭發,心裏卻在嘀咕。

特麽的,他偷盜幾十年來,還第一次被人家逮到個正著。不過也是,他以前偷的都是物品,這次卻要偷個人,那人還藏在機關重重的地洞中!可廢了他好大力氣才找到,幸好他隨身攜帶著小主人給他的炸藥包,不然他們一群人都得困死在地洞中!

接著地洞裏又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響,六鼠趕緊的蹲在洞口處接過從下面伸出來的兩根木棍,慢慢的升起,眾人便看到一擔架上正躺著一位衣著樸素的老婦人!

遁地看到老婦人的面容,面色微變,眼神瞥向蒼梓天,蒼梓天卻只是看著六鼠。

“誰讓你來的?”他開口,語調中有著連他自己都沒發覺的顫抖。

生生,是不是生生讓他來的,生生是一開始就打算好了嗎?突然,他想起了他與生生分開前,那人貼近他耳邊說的一句:母妃你不用擔心,拖住那裏的人就好。

“你看老子像是那種聽命於人的人嘛!老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六鼠小眼睛一瞪,好小子,想套他話呢,當他六鼠是個智障啊!

“休想走!”煞天一看自己藏起來的人要在自己面前被人盜走,不由得怒火大盛,吹起口哨,召喚手下前來。

“完了完了,這下老子惹著大人物了。”六鼠嘴裏雖這樣說著,但表情確實沒有絲毫的害怕,綠豆般大小的眼睛裏閃爍的都是興致勃勃的光芒。

那擡著擔架的兩男子也從地洞裏爬出來,兩個人都長著一副憨厚老實的臉,實在讓人想不出他們是專門以偷盜為生的人。

兩人面面相覷,有些搞不懂如今的場面。

這是…炸洞正好炸在了人家面前麽…。老大的手氣要不要這麽臭。

煞天顫巍巍的扶著身邊的欄桿起身,看著自己的手下出現在現場,再看看已經不打算走的蒼梓天,眸色閃過狠厲。

他不能讓那人帶著那老太婆,否則自己就沒有底牌能壓制蒼梓天。

可是,面前這個長得賊眉鼠眼的人是誰,為何要來偷人?他口中的小主子又是誰?

“老大,那個小白臉好像要攔住咱們誒,怎麽辦?”一憨厚男子扭頭看向正在拍身上的灰塵的六鼠,很是嚴肅的問道。

“不啊,大哥,我覺得他應該是要殺了咱們,老大這下怎麽辦?”另一名憨厚男子說道。

“還能怎麽辦,做我們這行的,幹事的時候見不得人,這下好了,今天出來偷個人,結果被一群人發現了。來吧,整理整理衣衫,什麽話都別說。”六鼠很是淡定的拍身上的灰塵,表情嚴肅的整理自己的衣衫,又摸了摸自己的油頭。

“為什麽要整理衣衫?”憨厚男子好奇。

“這樣死的時候體面點啊,笨!”六鼠快速回答,不爭氣的看了眼自己的倆徒弟。

兩名男子皆是一噎,竟是不好反駁。

“哼,在本尊的地盤上動土,也不掂量掂量你的資本!”煞天眸色一冷,一個發令,在場的黑衣人盡數朝六鼠幾人沖去。

“啊啊啊,要殺人啦!”見黑衣人都朝自己沖來,六鼠嚇得在原地大叫,隨後不知道在身上掏出了什麽玩意兒,貌似是個球,接著就朝自己腳下的空地使勁兒一扔。

“砰!”一陣粉紅色的濃煙迅速升起,沖來的黑衣人只得停下腳步,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口鼻,避免這氣體有毒,吸入。然而馬上他們就發現了事態的不對。

因為他們完全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視線中只有濃到極致的粉紅色!

那濃霧不僅是將黑衣人包括在內,亭中的幾人都迷失了自己的視線,睜眼都是一片粉紅,將手放在自己面前都有些看不清。

煞天氣的渾身顫抖,他今天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打擊。蒼梓天他就認了,畢竟功力比不得人家,可這個從地裏冒出來賊眉鼠眼的人都能將打擊的手無足措,簡直就是天大的恥辱!

他威風這麽多年,竟然被一個盜竊犯給困住了!

“殺,格殺勿論!”煞天氣的雙眸發紅,寧錯殺一千,不可漏掉一個!

黑衣人聽到主子的命令,心有餘悸,這樣的情況,根本就不知道沖過來殺自己的是敵方還是本方。

一片粉紅色濃霧中,只聽見刀劍相夾的聲音。

蒼梓天若有所思的盯著煙霧,嘴角隱隱有些笑意。

生生,你到底還有多少手段能讓我驚訝的。

一炷香的時間剛過,煙霧就漸漸的變淡,範圍縮小,煞天已經能朦朦朧朧看清周圍景物。只是因為粉紅色看久了,有些後遺癥,導致看什麽都帶著粉紅色。

待看清情況時,煞天不由得一口心頭血噴了出來。

他的手下,竟一個都沒有活口的,統統死在刀劍下!而那偷盜的三人,早已經沒有了蹤影,獨留下地面的大洞,告訴他,他們曾經來過!

蒼梓天瞇了瞇眼眸,此刻他很想走,想去找那個狡猾的女人,想知道她現在有沒有遭遇危險。但是生生讓他拖住煞天,這讓他無法離開此地。

**

蒼軒朗睜開眼睛時,入目便是純潔到極致的白色,還有不斷地寒氣侵入自己的身體,使得他冷得發抖。小小的人兒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躺在一口打開的冰棺裏,不由得有些害怕。

“母妃…母妃?”

“毛師傅,毛師傅?”

試著喊叫,卻發現只有自己空靈的回音來回答自己,虛無縹緲的回蕩在這片無人的天地。

緊咬嘴唇,蒼軒朗試著爬起來,視線頓時開闊,但入目的顏色,除了白色還是白色。濕潤的眼睛眨了又眨。

沒有人,沒有人進來。

目光在這片空間掃了又掃,突然瞥見一個隱蔽的入口。蒼軒朗搓搓手,跺跺腳,給自己一點溫暖。眼珠子轉轉,要過去嗎?會不會有危險。

“小七,你以後會經歷很多大的危險,所以現在的小風小浪呢,能跨過去就跨過去,不能跨過去,母妃陪你一起跨過去。”

正猶豫間,腦海中突然響起母妃曾對他說過的話,小小的人兒再次望向那個隱秘的入口。小手捏成拳頭,給自己打氣。

“母妃要是知道我遇見這麽小的事情就退縮,肯定會小看我的。”

蒼軒朗在心中默默想著,打定主意,便邁開小短腿慢慢的朝那個入口走去。

然而進去了之後還是白色的世界,只是溫度變得更低。蒼軒朗再次搓搓手。餘光突然瞥見中央高處的一口冰棺,心中沒由來的一突。壓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快步走到冰棺處,奈何他身高不夠,根本不夠看清冰棺裏有什麽。只能透過冰的顏色,知道裏面是紅色的,剩下的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在這種都是白色的情況下,出現紅色的東西倒是顯得有些令人害怕。

他一下子坐在冰棺旁邊,有些頹敗的看著周圍。

他不過睡了一覺,醒來就在這裏了,母妃可是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毛師傅能找到他嗎?

抿了抿嘴,蒼軒朗目光堅定,靠人不如靠己。要等毛師傅找到他,還不如自己先找到出路。

——

雨生沒有去她大姐的居所,因為當福壽殿裏所有人都走光後,那個倒在地上的嬤嬤開始七竅流血,而那血竟然漸漸匯聚,形成一個簡易的地圖!

上前,低頭細看。

待記住血圖的內容後,雨生不由得握緊的拳頭。那個要針對她的人,真是有備而來啊。

死了那麽多年的老王妃突然出現,引開了蒼梓天;太後的突然暴斃,死相慘狀,知情的人清楚是誰回來了,不知情的或者鼠目寸光的人會直接將這個矛頭指向她大姐諸葛薇,因為太後一直是由諸葛薇侍疾的,如今太後仙逝,她自然要有責任;而偏偏在這個時候,小七也不見了。

小七身上可是有地圖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劫走了小七。

夜塵久。

想到這個名字,雨生眸色深處有寒冰升起。那個如妖的男人,大概從一開始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上。

最後看了眼那由鮮血匯集而成的地圖,雨生踏出腳步,朝著自己腦海中形成的道路走去。

**

易歌涵一臉恭敬的跪在地上,對著上座那道精致白衣的人兒匯報。

“二皇子擁有十萬易家軍,而皇上也下令封鎖所有皇宮進出路線,這完全是天賜的良機,到時候只要我們和二皇子裏外應和,皇權之爭,便能輕而易舉的結束。”

那道白色身影,正是從小亭中離開的衛思兮,此刻正坐在美人椅上假寐,聽到易歌涵的話,這才慢慢的睜開雙眸。

平靜,無波。

“你確定你完全掌握了蒼唯才這個人?”衛思兮轉頭,看向那跪的筆直的女子,完全沒有讓她起來的意思。

易歌涵面容微變,思慮片刻,還是堅定的回答。

“對的,屬下確定。”

“呵。”

一聲輕呵,瞬間讓易歌涵背後冒出了些許冷汗。

“蒼唯才看著老實,卻是個最有心眼的人,當初我讓你給他兵符的時候,他有沒有表現的很激動?”

聽到衛思兮的問話,易歌涵沈默片刻,才答:“有,屬下知錯。”

易歌涵面容有些難堪,她從小自詡聰慧,有顆七竅玲瓏心,然而直到遇見衛思兮後,她才懂得人外有人,被她的心思智慧所折服,這才甘願聽命與她,因衛思兮常年在雪山,不怎麽方便見面,所以書信聯系時,她一直稱呼衛思兮為“千裏眼”。一來是為了避免身份的暴露,二來也比較便利。

想到當初蒼唯才表現出來的激動之情,她就有些惱恨。她怎麽就忘了,能在眾多皇子中脫穎而出的二皇子,怎麽會那麽簡單就將自己的情緒表露給一個只有一面之交的人呢!

“你不用急,他肯定不會重用你給的那十萬兵力,所以現在他最大的靠山就是南山侯,只要斷了南山侯給他的支持,就好了呀。”衛思兮輕笑,易歌涵卻是從笑聲中聽出了殺意,不由得嘴角一勾。

“屬下懂得。”

“讓本少爺進去,你們什麽身份也敢攔我?信不信送你們去見你們老祖宗啊!”

兩人正商議間,門外傳來一陣爭吵聲,再仔細一聽,發現正是自家的大哥在門外鬧,易歌涵的面容染上薄怒,擡眸又有些歉意地看著衛思兮。

“抱歉,不成器的大哥,驚動了主子。”

衛思兮恍若未聞,靜靜的品著自己手中的茶,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你還是多調教調教你的大哥吧,若不是你多番為他求情,他現在早已是一堆白骨了。”

“…是…”易歌涵低頭。

“啊,竟然還敢打本少爺,你們等著,總有你們吃不了兜著走的一天!”

門外還在爭吵,易歌涵的面色也是越來越陰沈。

突然衛思兮起身,慢條斯理的整理自己褶皺的衣袖,打開門,面容平靜的望一眼那與雪山弟子爭得面紅耳赤的俊氣男子。

“啊,衛小姐你可算是出來了,本少爺在這裏可是等了好久了,不知晚上你可有時間,能否賞個面兒一起吃頓飯呢?”易文翰見自己心心念的美人兒終於出來,趕緊的恢覆自己翩翩佳公子的形象,竹扇“啪”的一聲打開,輕搖,用自認為迷倒萬千少女的笑容望著衛思兮。

衛思兮厭惡的看他一眼,便移開目光,似是怕這種人玷汙了她視線一般。

“就憑你,也配?”衛思兮路過易文翰身邊時,才回答,語氣說不盡的輕蔑。然後就徑直走開。

雪山弟子見小主子離去,也紛紛跟上。

易文翰僵在臉上的笑容瞬間崩裂,猙獰的望著衛思兮漸漸消失的翩翩白衣。

竟然敢瞧不起他,終有一天,他要她求著要他!

哼!

“大哥,你就不能幹些正經事?那衛思兮是你能碰的嗎?你可知道她什麽身份,她一句話就能讓你萬劫不覆啊!”易歌涵憤憤的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大哥,尤其是看到易文翰眼底的*,更是氣急。

父親是個魯莽的人,大哥又是個紈絝,娘親只會府中的鬥爭。這易家,真是沒一個上得了臺面的東西!

“她什麽身份啊,不就是一郡主嗎,公主我都能搞來,還怕什麽郡主?”易文翰毫不在意的一笑,又“啪”的一聲收回扇子。想起衛思兮離開時對他不屑一顧的態度,還是耿耿於懷。

“看她心儀了那傻子那麽多年,估計還是個雛兒吧。呵呵。”

“你遲早有一天會死在你這張嘴上面。”易歌涵冷冷的看著易文翰,眸色中已是掩飾不住的失望。

扶不上墻的爛泥巴,只能任他自生自滅。她已經很是仁至義盡了。

“你何必說我呢,你不是也一樣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呵,你看那個夏侯安可曾多看你一眼,別自欺欺人了,他根本就不愛你!”易文翰最是見不得他妹妹對他露出這樣的眼神,好似沒有她的庇護,他就活不下去似的。

“要你多嘴!”果然一聽到夏侯安的名字,易歌涵就勃然大怒。

而易文翰就當沒看見一般,繼續自己說自己的。

“你苦心孤詣地想得到這南亞國的天下,然後做那史上第一位女皇帝,不就是打算用權勢來讓夏侯安成為你的男人麽,瞧瞧你,為了個男人,竟如此的煞費苦心,真是笑死我了。”邊說,易文翰邊哈哈大笑,還誇張的做出捂肚子的動作。

那刺耳的笑聲入易歌涵的耳,仿佛重錘一般,一下一下頗有節奏感的錘擊著她的心。本來是心底隱藏最深的秘密,卻這樣被自己看不起的人當笑話一般講出來。然而易歌涵只是捏緊了藏在衣袖下的拳頭,一語不發的望著還在笑的易文翰。

“那便祝你早日得到心中所願!”

易文翰好不容易停住笑聲,看著易歌涵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一聲輕哧。

“總表現的好似自己有多高傲多冰清玉潔,我可是清楚的記得你在我身下的媚態。切。”

——

雨生按照腦海中的地圖路線,終是達到了目的地。一身青衫傲然地立在這一堆枯木前。

頹敗,荒涼,無盡的孤寂。

這是她來到此地的第一感受。

“哎喲小姑娘真是有勇又有謀,竟然真的找過來了。這可讓本尊不由得要對你刮目相看呀。”

沒等多久,果然便見那一道紫色風華的身影來到。

夜塵久搖著他的血紅色羽扇,慢悠悠的從破舊的小房子中出來,笑意吟吟的看著一臉淡漠的雨生。

“本尊給你送的禮可還好?看那老太婆總是想著針對你大姐,為了幫助你,本尊的身份可就要暴露了。”

“廢話少說,講正事。”雨生懶得聽他渾身冒著妖氣的講話。

跟夜景行還真是親兄弟,一個渾身上下冒騷氣,一個渾身上下冒妖氣。都讓她受不了的想要揍人。

“小姑娘還是個急性子,這個性格可不太好,會很容易錯過很多精彩的事情的。”夜塵久搖搖頭,“你是來找那位小朋友的吧,本尊看那位小朋友聰明又可愛,一時喜愛,便帶了回來。恐怕你…”

說到此處,夜塵久停了下來,上下打量一番雨生單薄瘦削的軀體,又是妖魅的一笑。

“怕是再也帶不回去了。”

“你既是想要圖紙,我給你便是,何必硬是要取一個無辜孩子的性命。”雨生目光驟然變冷。

“哎呀這你就說錯了!”夜塵久表現的大驚小怪,“他可一點都不無辜,也不知是誰,竟然在那麽小小的孩子身上用琵墨畫了圖紙,這可就讓本尊為難了。”

聽到“琵墨”兩個字,雨生的瞳孔猛地一縮,心下一緊。

琵墨!

這是很久遠的一種酷刑,因為太過殘忍,早就被之前的當朝者給禁了,沒想到竟會在小七身上重現!

琵墨這種墨水只適合在人體皮膚上作畫,畫成之後卻完全不會顯示出來,唯一的辦法只有將那人的皮膚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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